《天台小止觀》講記 問答彙集
問答彙集
(1) 問:人要修定,三十歲就比較不容易成就!是否有此事?
答:三十歲修定就比較不容易成就!我想三十歲!每個人從生下來到三十歲,因緣的變化其實很多!有人可能其體質變化很多,所以這三十歲,其實不一定是那麼明確!但是我們可以說,年紀愈大!愈修愈困難!
因為我們一般人,如果沒有接觸到佛法;一般而言,都是在造業,造的業愈多,要消當然就困難的多,所以年紀愈大,再來修是比較困難。廿歲就比十歲困難,四十歲比三十歲困難,這是以個人而言。
如果就一般大眾而言,他的三十歲,跟你的四十歲,不能夠用數字來比了,但這句話如果能夠聽懂,就是真的要修,就要實時修,能夠把握這個觀念就好了!身體為修行之工具,如果身體退化,仍會障礙修行。那如果問我現在是廿九歲,或是三十一歲呢?只是說愈後修,愈困難,所以要修,要趁年輕!早一點修就好了!
(2)問:如果身體退化了呢?
答:我們剛才講到,身體的機能,這身體算是我們修行的工具,如果這身體,工具已經壞掉,對你的修行,也是一種障礙;所以說身體退化了,還是會產生障礙的;我們不要想說,佛法偏重于講調心。
其實就真正的佛法,並不離開身,心物是一體,所以不可把身完全放掉,不管了,然後說我要修心,是修不起來的。像《天台小止觀》,所講調五事,而主要先經過調身、調息、然後再講調心,如果這身體的情況極差,可能還是先調身為宜!
(3) 問:慈、悲、喜、舍四無量心,有沒有需要刻意的修習,才能相應于四無量心的境界?
答:慈、悲、喜、舍四無量定,是有專門的方法去修的觀想,觀想我因為發這個心,對一切的眾生慈悲,拔苦與樂,可以用專門觀想的方法,發生這樣的境界;也可以因為打坐之關系,而產生慈悲喜舍的結果,這也就說如果你要很快達到這樣慈悲喜舍,就是用專門的方法去修比較快,如果用打坐方法慢慢地也可以得到。
因此事實上,真正之定,是定在統一和諧之中;如果我們的心,能慢慢把一些矛盾、業障消除,自然能夠產生統一和諧,慈、悲、喜、舍的心態跟行為,自然能夠慢慢流露出來!
(4) 問:身體放松,容易昏沉?
答:身體放松與精神放松不一樣,你不要想身體放松,精神也放松了,當然就昏沉 !等一下我們會講如何使注意力集中的方法,要有方法,打坐不只是身體放松,坐在哪里,沒事做,當然就昏沉去了!
(5) 問:打坐久後身體會歪一邊?
答:有一種狀況為習性,為什麼坐久後會有偏左或偏右這樣的習性呢?跟我們日常生活的習慣有關系;所以有人剛開始打坐,身體會偏一邊,幫他改過之後,他又偏一邊去了,也就是在我們左右氣血不一樣,有人習慣用左手,有人習慣用右手,這會造成左右氣血的不平衡,則會導致左右氣血的偏差。
如果在這種狀況,你怎麼調他,他還是容易又變回去,只好讓他經過一段時日,左右氣血慢慢通順,平衡了就會恢復正常,如果嚴重時再矯正,如果只是偏一點就當作過程即可,他會慢慢自己調整的。
(6) 問:剛才老師說,數息如果不會數,可先取它的聲音,怎麼數法?
答:剛才說數一就是一的聲音,數二就是二的聲音;不刻意想到數字的形象,也就說,如果你可以從一數到十,而不產生妄念就好了,但有人沒辦法掌握,只好先令他去抓數字的聲音。
(7) 問:如果開刀一個月,可否打坐?
答:我想如果醫生認定他已健康了,大概就沒有問題!如果還在復原之中,有一種狀況就是,如果我們傷在,在打坐時氣血循環的會比較快,如果傷還沒好,氣會漏得比較多;如果外傷完全好,打坐反而可以幫助我們療傷;要看外傷是否都好了?如果還沒好!傷口─就像有個洞一樣,氣血循環的較快,氣會漏得多;而傷口會痛,我想因為在傷口的部位,那肉已在收縮了,脈還沒通之前,會痛是很正常的,這跟我剛才講的氣漏,沒有完全的關系!
(8) 問:像有人身體弱,氣不足,似乎看不到呼吸好數,可否先用練氣的方式,比如:深呼吸,再打坐調息?
答:數息並非練氣功,我們本來就有呼吸的,只是順著自然的呼吸來數數字而已;這是一個觀念的問題,我想如果平常就可以呼吸,應該就能夠數息;剛才講到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最好的方法,愈不要你刻意的方法,才是最好的方法;而你用深呼吸、用刻意的呼吸方式,身體放不下。
只有用自然的呼吸,才有可能慢慢把我們身體忘掉!所以我剛才講到,有人因為帶了一些觀念,什麼腹式呼吸、深呼吸、就很容易把注意力放在身體上,這就練身而言,有初步的功效;然就打坐調心而言─車子不動,是打牛還是打車哩!不是車子的問題!
(9) 問:有人說打坐可否用單盤方式?
答:不能說不可以!但打坐為什要雙盤?有它的原因!第一個就是可以坐得比較穩,雙盤如果真的會坐,會比單盤效果好!能夠坐得穩,對氣血的循環會有幫助,不然你說散盤能不能坐?當然不能說不能坐;但效果當然會差許多。
但有人剛打坐,骨頭比較硬,一下要采雙盤骨頭會打架,因此不容易一下子就采雙盤,會繃得比較緊,剛開始筋骨都會比較硬;可是一段時日後,氣血較順了,腿也不那麼僵硬了,可慢慢改用雙盤的方式;像我現在的盤腿姿勢,也不是天生就是這樣子的,剛開始也是翹得高高的,經過半年之後,好象才比較可以見人。
(10)問:打坐時胃會痛?本來偶爾會痛!但是打坐時,痛得更厲害!
答:我先簡單講:打坐時可能會讓你的舊病復發,但這復發,不是發病,而是因為你這地方有病,打坐時氣血經過這部位,因為他有病,所以氣血經過時會痛;因此這痛,並非說,你現在病得比以前更嚴重。而是現在氣血通過的過程里,會產生這樣的現象,不管是胃,或剛才所講的開刀還沒有復原,或者本來受傷的部位疼痛等等,在打坐時,第一個反應大概都是這部位,那都是痛!如果簡單點:就是知道這是過程,內心接受它,忍耐他,病也就可以慢慢地好轉。
(11)問:老師上次談到有些發物,比較容易引發舊病,最好避免,是指發酵過的食物,像饅頭之類的嗎?
答:不是發酵的食物,而是指有些發物;有些菜類,稱為發物,就是比較容易引起舊病復發的,這我再去查了中醫上的書,像芥菜之類的,不是饅頭!
(12)問:老師上次講到數息法時,是注意鼻端的呼吸而數息,可是心很浮躁,妄想也多!這時候還繼續用數息法嗎?
答:如果這樣子!這時候最好是將注意力向下,一種就是注意丹田,另外一種就是觀地輪─所謂地輪,就是我們打坐,身體跟地面接觸的這一部份;因為這一部份,我們會有壓力,所以這種感覺比較好觀;如果你在觀時,就不要注意鼻端,因為鼻端的部位還是比較高,等到過一段時間,妄想雜念比較少時,再來數息。
(13)問:數息法如何能把注意力放在聲音上?
答:我們常說:數息的時候,注意力最初我們是注意鼻端,看呼吸來數數字,最後重點是擺在數字上,但最初很多人,對于把注意力放在數字上面,不太能掌握;我們一般講一講二,講三,就是取他的聲音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需要特別用什麼聲音或是形狀來說明這一二,而是我們觀念上,都有這一二,這是意象。有人對于意象,是比較抽像的,比較不能夠掌握住,就是用聲音─一的聲音;一的聲音,一直連續到呼完為止,再從二開始。
(14)問:有人用練氣功法的方式來強身,這對打坐而言是否有幫助?
答:我不知道,所謂的氣功是如何的一種氣功法,一般在練氣功時,都有教人家怎樣呼吸?甚至教人家怎樣引導氣脈的方法,不過觀想,怎麼樣走,如何轉?我認為瑜伽跟太極拳比較好就是,它做的運動,但不刻意去造成氣脈的通暢,所以能夠幫助,都是在最自然的情況之中就能形成的;如果我們在運動之中,也需要刻意的引導,這是造作的;是造作,經常會有一種後遺症。
因為我們每一個人的身體狀況都不一樣,所以不能用一種先入為主的方式,應該怎麼走?你自己想象的,會跟你的情況是不一樣的。有很多人,經常都講,我們應該如何觀?最後都走入偏差,偏差就是:他的氣本來要往那個方向走,結果你用意識的觀念,就說應往那個方向走!所以走進去了,出不來了!氣就積在這地方,如果用平常的話講,就是走入死巷,出不來,就會在自己的身體,或情緒上造成一種比較不穩定的現象。這樣子,大概沒有好的辦法,可以調伏,也就說他不要再打坐一年半年之後,讓身體的機能再恢復正常,那很麻煩!其實大部人,在打坐後,很多人都是屬于氣脈上面的偏倒。所以用任何一種氣功的方法,多少都有導脈的方法。一般都會造成差錯。至于說太極拳或瑜伽的方法比較自然一點。
(15)問:打坐的氣動情形?
答:氣動的情況,如果講到打坐,就講到有八觸,人在打坐時,最初都比較浮,所以在皮膚表面,因為一般人的表脈 ,都不是很通暢,所以碰到一些不太順暢的地方,就會產生癢甚至嚴重的情形會痛,像針刺一樣!慢慢地這些脈能夠通暢,這些痠麻刺痛的現象,就會慢慢過去!正常而言:方法用得好,脈應該會慢慢往筋肉、骨頭里面去攝。往內攝,比較穩定,所以我們的身心,也會比較安定下來。這是講到剛開始脈比較浮、粗淺時的狀況。
(16)問:女眾生理期間,打坐是否可行?
答:我想有些人會用觀丹田的方法,如果我們把注意力在下,氣血會往下,在生理期間,可能造成血比較多的現象。所以如果只是很單純的用數息法,或念佛的方法,這問題就比較不那麼嚴重!也可能因每個人的體質而異,最好是可以稍微留意,如果沒有不正常的狀況,就繼續坐,沒有問題。如果有血多的現象,就稍微調整一下,或者把注意力往上,或者就先不要數息,只是單純的念佛!
(17)問:靜坐能不能代替運動?或者只要靜坐,就不用運動了嗎?
答:我想這是一個層次上的差別,對剛開始打坐者而言,適度的關節運動,能夠幫助他把身體調好,把氣脈調好,對他的靜坐有幫助;但如果他的靜坐時間花得愈來愈多,他的功夫、身體、脈、都調得愈來愈好,運動相對的就可以慢慢地較不需要了!
也就是剛開始動靜要能夠協調,到最後可以完全以靜坐,代替運動、代替睡眠,但剛開始還有有些動,有些靜比較好!這一節主要是講有關動作方面;在平常生活之中,也是一樣,做適度的運動,所謂:適度之運動就是能夠讓我們流汗的勞務或運動,但不要做到氣喘如牛的地步,如果做到喘了很厲害,其實不是最好的;不管是現代的醫學或整個靜坐的理論而言,適度的運動,對我們都是有幫助的,但不要太勞累!
(18)問:老師剛才講到《楞嚴經》是屬于真如系統?
答:我們一般在近代,尤其把大乘佛教,分做三大系統,太虛大師,還有印順導師,都有他們大致的分類。以太虛大師的講法:第一個稱為法界圓覺學是屬于真如系統,法相唯識學是屬于唯識系統,法性空慧學是屬于中觀系統;在印順導師的講法:性空唯名學,虛妄唯識學,還有真常唯心學。所以這就是三大系統,《楞嚴經》大部份是,把它歸在第三個真常唯心學,或者稱為法界圓覺學。
(19)問:氣散、心亂是什麼原因?怎樣能夠調適?
答:剛才講到如果緣務太多,第一個是氣容易散,然後心亂。氣散的原因很多,主要就是動,不管是身體動,還是心動,氣就容易散,如何能夠調?就是身體不動,心也不動。至于心亂:動也比較容易亂,我們常講動亂、動亂,心妄想雜念太多,就容易亂。
第二種問說:不動,是不是就不亂了呢?也不一定!就是要用一種比較正確的觀念去調。如果我們在佛法或在世間法上,能夠有比較正確的觀念,去看人、看事,看種種的境界,這樣心不會亂,所以對于初學,沒有把握,就是心不要向外攀緣,心不會亂,如果對于有智慧者,他能夠用正確的觀念去看,那也不會亂。
(20)問:各位第一節每次都在打坐,在打坐之中,有沒有碰到什麼狀況,或是問題?
答:同學答:在睡覺!我想最好是各位有人輪流監香,我是給大家建議,剛才所講的同行善知識,如果各睡各的,不叫同行善知識,要大家能夠彼此互相勸勉,互相鼓勵,所以如果需要就是要輪流,有一個或兩個人當監香,就是手拿香板,在旁邊巡,如果有人昏沉,就幫他校正一下!同參善知識也是這樣子,就是有的人退轉了,退轉不一定跑到外面,才是退轉;昏沉或散亂,這也是退轉,就是用一種方法,讓他注意到了,又回到打坐的方法上。
(21)問:在睡前打坐或醒後打坐較適宜?
答:打坐我們說過,打坐有兩個時候,一個是剛睡醒之後,然後不久就打坐,因為剛睡過,妄想比較少,體力也恢復過了,沒有那麼疲勞,所以睡醒之後坐,一般而言:對我們比較容易用功,妄想比較少,睡前坐,因為已經一天下來了,身體比較勞累,妄想比較多。
所以睡前的打坐重點在消除疲勞,讓他放松身心,這時要坐得多好,比較不容易;但還是坐,那坐完之後,最好是能夠做一些比較簡單的瑜伽運動,或者是按摩,做了但不用做得很周到,五分鍾,十分鍾之後再躺下去休息。
上次說到有人在打坐,因為在方法上沒有掌握到要領,很容易把身體繃緊,或者因為在氣脈上有障礙,就很容易在身體某些部位,造成繃緊,如果不放松就躺下去,就很容易做惡夢或者睡不好。所以最好是用一些方法,放松之後,再來休息。這是剛才第一個問題。
(22)問:有人用打坐的姿勢,戴耳機聽錄音帶這樣好嗎?
答:我們如果以打坐的姿勢盤腿,一般而言:可以讓我們心比較收斂,所以用盤腿的姿勢,來誦經,來看書,專心,要做一樣什麼事情,效果上應該會比較好。如果你現在的注意力,就是要聽耳機,不是打坐,就說如果我們是想要聽那些錄音帶,就是用打坐的姿勢來聽,我想會比平常放腿的姿勢,效果會好一點。
但這不算打坐,而是算聽錄音帶,要打坐,仍是要另外找時間來調心,因為在我們用數息方法時,對自己妄念起落,會比較清楚。你聽錄音帶本身也是一種妄念,所以對于妄想雜念,會比平常少一點;但如果要用這樣的方法,想要真正得到定,大概不可能;所以大原則是可用盤腿的姿勢,去看書、去聽經、去做其它的事情;但打坐的功課,還是要另外找時間去坐的。
(23)問:老師講到觀是觀理,不是觀相,比方:在日常生活中如何掌握自己的念力,而用到禪坐上?
答:我們在講修觀時,一般在講到止觀時,就是先講止,再講觀,也就說事實上,如果要用觀的方法,要心比較細一點;我們講到打坐的七個層次,至少要到第四、第五層次以上時,妄想雜念已經很少了,這時才能用觀。如果妄想雜念很多,這一觀就愈打愈遠,第二種就是我上次所講的觀,這種觀如果依我體會,都是要有一個主題。比如:死觀─無常觀!講到人隨時會死,或者講到客觀,我在這世界上只是客人,這只是一種意象。並不是要很詳細的要去想,我為什麼在這世界上是客人,想很多道理,來證明你是客人,這不需要!也不需要想阿貓怎麼死的,阿狗它怎死的,昨天怎麼活的?今天怎麼死的?不需要!
在我個人的用法里,就是直接告訴我自己結論,人隨時都可能會死,進一步對任何起的貪心、瞋心、慢心,都用這一句話去對治,雖然說是理,事實上,也是一個理相,不是事相。所以如果能夠時時刻刻把這念頭抓住,就不會去打妄想,因為我不需要花很多的時間去想,我為什麼只是客人,這道理應該是平常就已想夠了。所以我們就可以很快拿出來用。
(24)問:在佛學院,偏重在解,如何解行合一?
答:解行能不能合一?行可以可分做兩方面:
生活方面的行:如果在生活各方面的行,就是如何把我們所聽到的佛法運用在待人處事上。能不能運用?這牽涉到我們最初學佛法的發心,學佛法就是為了拿來用,應該學到什麼地步,就用到什麼地步,當然能不能用得很熟練,這是可以慢慢會去熟練,但如果我們最初發心學佛,就是要對自己有用,則在生活中,就能夠用得上去!這用因為沒有定的基礎,所以對于降伏業障習氣比較會有限。
專修的行:剛才講到修定跟修觀,在佛學院里的情況,當然聽聞的多,自己專修的少,用得少;但生活的部分,就看個人去用心,如果專修的部份修得好,對于我們生活中的動心起念的,覺照能力就會比較高,就說我現在起的念頭,是屬于哪一類的念頭?是跟法相應不相應?如果很快就夠覺察,就能夠去轉,去化!這樣就能夠慢慢跟佛法相應。這也是我們下面要講的,歷緣對境修止觀者。
(25)問:如果有人氣比較強,打坐時全身發熱而浮躁沒辦法坐,該用何法對治?
答:正常來講:氣再如何,也不可能全身發熱,而坐不下去;可能是一種病況。一般有一種講法是我們呼吸,氣吸進來時比較冷,呼出去時,氣比較熱;所以如果身體覺得熱者,就注意吸氣,因為吸進來的氣比較冷;如果相反是屬于比較冷者,就注意呼氣,因為我們注意到冷,用心去想到這冷,身體就會慢慢變冷,冷就是從吸氣里去觀,也就說如果真的這麼熱,就把注意力放在吸氣上,注意吸氣的冷,身體就會慢慢變涼。
(26)問:飯後的經行,可否以跪坐的方式取代?
答:在我師父所教的飯後主要是經行或拜佛!還是以稍微動一點為好,跪坐是介在動跟靜之間,可試試看;但我想效果不會很好,因為一般人飯後比較容易昏沉,如果用跪坐的方式,打坐也不容易得力,用經行或拜佛的方法,一方面讓頭腦比較不會昏沉,二方面也可以幫助消化。
(27)問:兩堂課誦如何修止觀?
答:關于誦經有幾種說法:
(一)誦經─
(A)修止:在誦經時,只是把它當作修定的法門,也就是在誦時,不去分別其章節義理,只是單純的誦下去!這是以修止的法門,當然如果就修止而言:也是專心地去誦每個字,但如果依據我個人體會,這速度有它一定的快慢,太快則不清楚。像我上次所講:念佛一樣!如果太快!不清楚;對每一個當下所念的字號不清楚,就沒有辦法攝心,要念得清楚,聽得清楚,才有辦法攝心。每個字很單純的念下去!很清楚的聽下去!念久了,心就能夠愈來愈安定。
(B)修觀:最初尤其是一般人看經文,可能不是能完全了解,或者即使了解,我們看注釋,聽大德的講解,能夠了解的,終究只是一部分而已;而我們這樣反復的誦久了後,我們會對經文有更深切的體會,雖然沒有刻意作觀;但在八識心田里,把這經文的印象,已印入八識的心田里,過一段時間後,它自己會產生一些變化,就慢慢能跟經文的智慧相應,這就是所謂的觀,也就是並不需要特別再用怎樣的觀法,但這是指誦經而言。
(二)看經─
(A)思惟的方法:在平時看書則不一定!在看經時,有時是用思惟的方法看,就像:我想各位在看小止觀,在看你們上課的經藏等等,大概都是用思惟的方法去看的,去思惟前面是怎麼講的,現在怎麼講,後面又怎麼結,各別的名相知道,然後連貫起來,義理又能夠相通;這當然是思惟的方法。
(B)藉經文返照:另外一種,有時我們看經一段時間之後,就會發覺,其實義理差不多都懂了!沒有什麼新鮮的。這時我有一種看法是:拿經文來反省自己,因為事實上雖然是懂,但我們做到的部分,還是很有限,這時是把經文,拿來當作鏡子來反觀自己身心行為,這是另外一種看法。
我常說很多人在拜懺時,只知道拜,不知道反省,這樣拜的效果,就很有限,懺文主要給我們借鏡,讓我們反省用的,尤其是身心在定靜之中反省,效果會更大!
(28)問:妄想如何對治:
答:妄想有二種。
(1)有主題的:是我們有執著,有心結,放不下的地方。比如:人罵我!我就很氣!如何去澄清我的立場?表示你的結放不下!這當然是用觀把結找出來!
(2)沒有主題:如果只是很單純的妄想,東想西想,表示是我們過去的業障習氣現行,當下沒有什麼心結;但過去的習氣現行了,所以會有這些妄想,這時候妄想出現時,你不要理它,不隨著它轉,繼續用用方法就好了,如果是用數息法,就把數息方法抓緊一點。
很多人都可以一方面數息,一方面打妄想,為什麼呢?就說我們的注意力,應儘量移到方法上,因為如果你的注意力可以全部集中在方法時,就沒有心力去打妄想了,很多人就是這邊也一半,那邊也一半,當然就可以一面數得不會掉,二方面又可以繼續打妄想也不會掉。所以有妄想出現時,知道了就趕快把注意力移轉到方法就好了,就能夠止。
(29)問:討厭一個人如何從十二緣起去觀?
答:要觀緣起法主要是對一個問題去觀,否則你十二因緣觀下來,大概很有限!我個人比較常用的是:我們如果討厭一個人,你一定可以去釐清楚,你討厭的原因是什麼?比如:那人常講我的壞話,所以我很討厭他!那麼你就是要從他講我的壞話,所以我討厭他這一點去觀,就因為他常講我壞話我就要這麼討厭他嗎?
就是要針對這個重點去觀他的因緣,如果只是泛泛的觀,力量很有限。我們簡單講:比如:他講我壞話,我就很討厭他!我們想想,如果我是好人,他講幾句,對我有什麼影響呢?大概真的也有一些把柄吧!或者說:如果人家真的討厭我,也很好,我反而比較不會攀緣,可以好好用功!人家太喜歡我,麻煩才大哩!也就說我們觀到最後,我們會慢慢把問題轉到自己身上,而最後的問題是在我自己,而不是別人的問題。
比如:剛才所講的別人講我的壞話,我為什麼就那麼緊張呢?因為我喜歡面子,放不下!因為我準備做什麼事情啊!他這樣講話,對我有妨礙啊!一定是我本身有些執著,有些放不下的地方,才會這樣!我們觀到最後,問題的核心是在自己,不是別人。如果你觀到最後還是別人,那下坐後就去找他算帳了!對不對?所以觀到最後是自己的一些觀念的問題,就等這些觀念消掉之後,妄想與執著,就會慢慢消失了!從這里去觀比較直接俐落啊!否則觀什麼十二因緣,無明緣行,行緣識……觀到最後想到他,還是很生氣的,結沒有散!
(30)問:密宗的持咒是否要大聲念才能達到共振的效果?
答:我們知道在密宗持咒,有所謂的金剛持,出聲音但都不大聲,因為一般人不會持,一大聲就會散氣,你既然散氣了,怎麼可能通調氣脈?所以大聲,不見得氣就大,氣都散掉了;所以應該出聲音,但不可以大聲,尤其在密宗的持法,盡可能的舌頂上顎,不要讓他散開氣比較不會散!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夠持咒,只能慢慢去體會。我們真的聽到學密者持咒,念得共鳴的聲音效果是蠻不錯的,嗡嗡聲一直念下去!我們不會念者跟講話差不多,氣就會散掉。問題不在于大聲,而如果不出聲,就共振的效果也會差一點。
(31)問:壇城講到五方佛是根據人的氣脈而有,是否就沒有真的佛菩薩?
答:上次我講到密宗的壇城,有說到是根據人的氣脈,而訂出中間五輪稱為有五方佛、旁邊是所謂的菩薩,再來是天,再來是神,這種講法我們要知道,中國人講人身是一小宇宙;天地是一大宇宙,這種大小是可以互相對應。譬如:把我們的眼睛比喻為日、月─太陽,我們頭是須彌山,眼睛像日月一樣…… 在大小之間,這小宇宙跟大宇宙之間有他對應關系。如果我們身上,是念這個脈跟這大宇宙之間的菩薩,還是會有對應關系。我這樣的講法,並不是否定有佛菩薩,佛菩薩還是有的,只是這兩種效果是互為對應。
(32)問:密教之五方佛跟禮拜六方是否有共通之處?
答:密教講到的五方佛跟禮拜六方,東方是父母,西方是什麼……兩者可能不太一樣;也就說佛法跟世間法,本來就不是那麼絕然分開的,所以能夠相輔相成,因此壇城之間的講法,或者菩薩跟咒之間的講法,跟世間法是可以有類通的部份。剛才講的禮拜六方也是一樣!因此你要這麼講其實也沒有錯。
(33)問:外道修行在知見跟行持之間跟已有知見再修行的關系?
答:這兩者是說有些人是先建立知見,然後再去修行而得到體驗;譬如:像無我這樣的觀念!在我們一般學佛者,這方面的知見是有的,但在實修上不夠,所以不能體驗,所以先建立知見,然後修行再體驗;也些外道修行,已得到某些相似的體驗,但因為知見不正,所以他不能真正跟無我相應。
我們知道有一個很有名的故事:黃龍禪師度道家里面的一個仙人,他有一天在天空中飛來飛去,看到有一座山上有祥云,他知道下面一定有道人,然後是黃龍禪師,結果他去問了幾個問題,黃龍禪師一答,馬上證悟了!也就說,事實上,他在自己修行的境界,已有某些相似的體驗,但因為他的知見不對,所以沒有辦法完全相應;如果知見完全正確後,就很快能夠脫落身心,而得到那個果。
所以有些人是先修,然後再用知見去提升,有些人是先有知見,去修完之後再去證;但就我們整個修行來講,如果你先有知見再去修,當然會順多了,自己盲修瞎練到最後,好象碰上了,可是又不太清楚;在整個理路上,要較清楚,在方法上,也能節省很多枝枝節節的,比較可以直接俐落。所以對我們來講可能先建立知見,還是比較會有好處的!
(34)問:在您的理念里,如何在交錯的因緣當中,去因應善巧?
答:我想一個人如果他的目標很清楚,可以在各個地方吸收到他所需要的營養,不管是在順境,還是在逆境?他都能夠找到對他有幫助的;而不會隨著不同的因緣就流轉了。
當然很重要就說,他對他的目標要很清楚,這目標當然是每個人,就他在佛法修學上的理解或者體認,然後才能慢慢肯定的,所以雖然因緣很複雜,但會用的人來講,還是很單純的。如果你的理念很清楚,還是很單純的。
(35)問:老師是否可告訴我們您怎樣讀書?怎樣整理您佛法的思想架構?
答:我書是亂讀的,曾經很多人都問這樣一個問題,能不能教我們怎樣有次第的念書?我說念書不需要有次第,念完有次第就好了!在我有一種習慣就是,經常會翻閱一些書,就是知道哪一種書它的內容講什麼?但不一定去看!有時我們會在的思想上有一種改變,就會覺得哪一類的書?我現在想看,或者我現在知道要看哪一類的書,我自己會去找。
這種並不是一條直線,我們一般人很容易用一條直線的思考就說,這念完之後要念什麼?這樣念下去!其實我們常講,因緣是網狀的,你可能念到這里,變成到往那里,這次第並不是那麼絕對的,就像他會以一個根為中心,四面發展出去,我個人不止看佛書,也看現代的社會學,心理學,甚至高科技的東西,下一本要看什麼書?其實我現在是不知道的。
但最重要的是,有一個根本的思想在,然後順著你當時的情境、心境去念,這樣吸收的效率反而是最好的;因為在還沒有念這本書之前,我大概知道,要從這本書得到哪些東西,已經知道了。所以我個人看書,非常挑剔的,要看哪一本書,要看哪一類的書都很挑剔,看書的時候,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就說我個人看書的速度,在一般人看來是蠻快的,一天沒事干,看個一百多頁,兩百多頁是很正常的;有一點我要奉勸各位就是,一本書看完之後,如果我們這里面有目錄,看完之後,你至少可以順著目錄,把每一篇的章節大意,自己反復思維一下。不要看完之後,怎麼還有第三章這什麼東西啊!好象沒看過,棄蓋這是什麼?然後看到第七個善根發相,這又是什麼?
如果你看了這些章節,想不出前面看的是什麼?我想你的看書方法,一定很有問題。我們看完一本書,至少可以為自己覆誦一次,不是你要一字不漏的背下來,一本書的整個重點在哪里?它的章節次第是怎麼開展,自己要知道。
所以有很多人經常有一種毛病就是,看了後面就忘了前面,那你一本書看完了,到最後可能,不知道看的是前面第一頁,還是最後一頁,搞不清楚。有時候我會花很多時間,把前後的次第連貫下來。
譬如:我們看到第五節的時候,很可能你要翻到前面第三節、第四節,然後把他的思想,看是怎麼連貫下來的?重視的不是一個片斷一個片斷的文句,而是看他思想的起承轉合;那麼這本書看完,看下一本書,這里面也可能有這樣的連帶關系,另外有一點很重要,我經常講說:我們不要在矛盾中做取舍,而是要在矛盾叫做統一,你看很多的書,這些的書的講法,可能不一樣的。
譬如:在心理學經常講到自我實現,對不對?那我們讀佛書者再三告訴我們:諸法無我,都是講無我,沒有講有我的,你講有我就是外道,有我跟無我,其實在用的名詞不一樣;可是在他們表達理念的時候,很多地方是一樣的。
譬如:為什麼講無我呢?因為他不斷地變化,然後他雖然是講自我,可是那個自我也不是固定不變的,也是不斷地在成長,不斷地在變化,我們就是要看到他統一的部份,也可以看到他不一樣的部份,各有各的特色。這樣雖然看很多的書,但可以慢慢把整個思想系統化起來。
每個人可能做的不一樣,但經過這樣的思想之後,我們可以得到比較大的整合;另外一個我也經常講,我們要整合,大部份是就一個問題去整合的,上次我在法云寺的禪修活動也講到一個比喻,我們要蓋一間房子,你才會去找泥砂,找鋼筋,找水泥,把這些材料收集過來,然後去整合。或者才會把我們地質的知識,物理學的知識,工程的知識整合起來。為什麼?因為要蓋這一間大樓,因為有這個問題,所以我們才會把這些零零碎碎的知識技術整合起來,為了這樁事。
同樣我們也是一樣,人活著有很多的問題,要從問題里把這些零散的東西整合起來,很多人不知有問題,沒辦法去發現問題,所以他就只能片片斷斷讀很多書,可是對他們好象不相關,為什麼?因為不能對治他們的問題!學佛能不能進步?跟這有很大的關系;就是否在對我們問題,在做修正。
所以有一次有人打坐,我問:打坐坐完要如何?他說要開悟!我說你開悟之後要怎麼?他說要成佛!度眾生!我說你都是為別人操心,你自己都沒問題,這樣學佛一定會有問題的;因為學佛最根本的前題,就是解決我們自己身心的問題,所以要關心自己的問題,或者關心整個人類的問題,我們就會把所有的片斷學問連結起來做思考。
我想主要一句話,就是要用心!我覺得大部份人是不會用心,上次在法云寺講到一個問題說:眾生沒有佛性?我們從理論上說眾生應該都有佛性,應該都能夠覺悟,但大部份是沒有悟性的,為什麼?因為不會用心!
有人根本不學,有人只是拾人牙慧,不知道如何去學根本?不知道如何去用心?我們不要說覺悟佛法,就是世界上先知先覺的發明家,都是很有限的,大部份人還是後知後覺,不知不覺的居多,這差別就剛才講的,你會不會去用心,會不會去找問題?會不會去觀察問題?
(36)問:譬如在大部份的經典都提到要廣觀諸法,然後再觀自身;以大乘就是要有資糧、加行、然後見道位、修道位等等的次第循行以進;我們說參話頭以它為核心而引申的,如果我們以這作為話頭,作為你參的內容,可說也等于先觀自身,可是我曾經有這樣一個概念就是,如果我們在前面的資糧積聚的不足,你的悟境是沒有辦法往上;再來就說你的後得智也沒有辦法保任,這樣也就說,前面的資糧非常重要,在這點上請老師解答!
答:資糧位沒有錯是很重要,但重點在于建立正確的知見,不在于廣泛的收集知識。就像剛才所講:如果我們是在根本上做功夫,並不是那麼繁複,那當然就夠了;如果是在枝末上做功夫,三藏十二部經那麼多,你愈看愈分歧,如果在根本重點做功夫,那只要建立一些基本的知見。
我常說:釋迦牟尼佛座下,有很多大弟子,很多都是在言下開悟的,並沒有像你們想象,要建立那麼多資糧位,看了那麼多佛書,才能證果開悟的;甚至有些人在打坐時,身心很寧靜,有些體驗,這體驗跟悟境是不遠的,只是因為他沒有正知正見,所以很容易把他的體驗誤解了,用另外一種他先入為主的觀念去解釋,這一解釋,可能本來已經離悟很近了,就又偏遠了。
如果有善知識能夠點出他這種狀況,就很容易悟道,因此我雖然認為聞思的基礎是要有的,但我還是強調在重點做功夫,不要在枝末上做功夫。
(37)問:在天台宗和禪宗他們的修定過程有什麼不同?禪宗的修定需不需要天台宗所講禪的基礎?
答:剛才講到在參話頭之前,最好有修定的方法;修定的方法,其實不只是天台,就是道家、密教的方法,大致上都是差不多的。譬如:你數息,都還是一樣數,沒有分什麼天台、華嚴都一樣數,道家也這麼數,密教也這麼數,印度教也這麼數,修定的方法,基本的原則是一樣的。
但我常說:心態是不一樣,知見是不一樣的,雖然我們還是數息,但在很多觀念跟外道不一樣;因為不一樣,所以結果當然也就不一樣!禪宗在中國禪似乎沒有刻意講修定的方法,甚至有時會講禪不在坐,但那不是不需要打坐!
因為中國禪宗其實有一種特殊風格,就是在那種緊要關頭才逼的對不對?前面持戒、修定、聞思的功夫,他不談的,只有在緊要關頭時,然後禪師才出來棒喝,所以這人很快就跳出來,出格了。
我們常看公案的時候,怎麼這家伙兩句也開悟,那家伙兩句也開悟;因為他們都把前面的功夫省略了,只有把精彩的部份講出來,而後來者,以為這樣可以開悟了,就拚命在那邊鑽牛角尖,守株待兔,結果開悟者,也就愈來愈少了!斷根了!
為什麼呢?因為把最初聞思修,戒定基礎的功夫都舍掉了,只是趕快找一個公案,找一個話頭來參,這不容易開悟的;除非他有深厚的宿世善根,一般人做不到。因此,我從來不鼓勵人家參禪。
為什麼呢?因為禪是頓悟,頓悟所謂的中國禪,尤其是講棒喝,棒喝只是在最後關頭才棒喝的;如果是一個阿呆阿呆的,你天天棒喝,他還是沒有用的,要先把基礎的東西打穩之後,然後再來點才有用;因此覺得我們基本上,還是從佛法的聞思修,戒定慧,穩扎穩打,在這修行的階段,同時保持某種的疑情存在。
我們覺得自己有問題,覺得自己的生命有問題,因為有這疑情作基礎,才有辦法去聽經、去修行。為什麼有時候,我們會聽到一句話,會覺得很相應;甚至覺得自己跳起來。為什麼呢?當然是說,他已經點到你的問題,對不對?一定是有問題的,才會有這種覺受;否則什麼聽起來都覺得差不多。
事實上我常說:我們是有問題,才來學佛的;不是學了佛之後,再來找問題的,哪有那麼沒事干對不對?因為就是生命有問題,所以才來學佛,學佛就是為了要解決這問題;所以事實上,這問題本來就存在的,我們就保持這疑情來學佛,然後在學佛過程之中,繼續保持這疑情,這樣雖然不刻意去參,哪一個話頭,事實上,疑情已在其中了。
這樣也會有悟的時候,這就是像我常說:釋迦牟尼佛的大弟子,哪個不是參話頭開悟的呢?我們認為說不是啊!只有摩訶迦葉,然後再來是傳給阿難,然後再來不知道傳給哪一個?其實這是我們中國人的講法,人之所以會接觸到宗教,會去學佛,就是因為有問題的,問題每人都一樣有,為什麼有些人聽佛的開示,就會很快開悟呢?那也是因為他本來有問題。
而現代人往往用攀緣心來學佛,認為佛法很好,希望得到那些好的東西來學佛;而不是因為我不好,所以我要學佛;因為我們有問題。所以如果你真的對禪有興趣,倒是告訴你要從疑情里去學禪,有疑情,然後順著疑情去聞思,去修定,去持戒。天台、華嚴其實一樣嘛!在我看來沒有很大的差異!
(38)問:他們結果有什麼不同?
答:我們不要講天台跟禪宗有什麼不同,天台跟學天台者也會也所不同,對不對?那麼多學禪者,每個人也都不一樣,這牽涉到個人的因緣;但我想有一點共通性是一樣的,就是像剛才所講的:歇─放下!出離、超越!悟─基本上我常說:沒有固定的形式,但有基本的原則,最後的原則,就是能夠出離,超越,最後是能夠圓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