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句要訣
「吹毛利劍」般斬斷迷謬根本的教授
借助于那種無比鋒利的「吹毛利劍」,能夠毋論巨細,倏然斬斷所有的障礙之物;同樣道理,藉助于這個「四句要訣」,也可以毋論巨細,而從根本上斬斷一切迷謬的分別心念,並使之歸于自然的清淨。
《傾城佳麗》第十二則
敬禮上師!
大寶上師曾經這樣教誨說:
所有有緣的朋友們啊!你們應該知道這個罪惡的輪迴世間呀,真的像是火坑一般,像是牢獄一般,像是劊子手們手中的屠刀一般啊!它除了徹頭徹尾的痛苦與磨難之外,真的是連瞬息剎那的快樂的機會也沒有啊!因此,你們現在應該想方設法尋找一個能夠從這輪迴苦海中解脫的良藥、能夠獲得涅槃之樂的妙方呀!
倘若希望遠離輪迴的苦難,而獲得涅槃的安樂,那麼,我們應該具備怎樣的條件呢?
為了達到這種目的,這就需要我們淨化迷謬、壞除迷謬了,事實上,就在淨化了迷謬或者說壞除了迷謬的當下,除了在名言施設上取名叫做「獲得了涅槃之樂」以外,從實際情況來看,其實並沒有在淨化了迷謬之外的一個什麼奇特的地方,成辦了這種安樂。
有關這層道理,如《大乘經莊嚴論》中有偈亦云:
是故解脫唯是迷謬盡。
因此,所謂的「解脫」,
只不過是窮盡了迷謬罷了。
如果我們希望淨化迷謬,那麼,又需要些怎樣的條件呢?這就需要我們了解和認知迷謬的真情與實相了。
那麼,這些世俗的迷謬之境的實相,又是怎樣的呢?
這個實相就是:「無而顯有」——猶如陽焰[海市蜃樓];「在顯現的當下即是空無」——猶如水月[水中之月]。
那麼,(顯、空之間,)又是以怎樣的方式存在著呢?
那就是:現象與空性不二並存呀!
如果我們如此地證悟了這種「不二」的道理,那麼,一切的「二執」[能執之心、所執之境]與二顯[能顯之心、所顯之境]的分別心念,就會在它們本然的地方,自然地開解了,而各種各樣的迷謬,也就會自然而然地得以淨化了。
基于這種緣故,因而,在此我們要開示這個「猶如吹毛利劍般的、依靠『關鍵四句』來斷除迷謬根本」的教授。
如果從「訓名」這個方面來講,所謂的「關鍵」的意思是說:假如我們了解和認識了迷謬的真情與實相,那麼,壞除迷謬,也就不費吹灰之力了,從而,迷謬也一定會是自然而然地得以淨化了呀!
所謂的「四句」是指:能夠使我們抉擇確認「現象實相」的兩句,以及能夠使我們理解「究竟實相」的兩句。
借助于如此的「四句要訣」,能夠斷除一切迷謬的根本,打個比方說,它們就像吹毛利劍一般。借助于那種無比鋒利的「吹毛利劍」,能夠毋論巨細,倏然斬斷所有的障礙之物;同樣道理,藉助于這個「關鍵四句」,也可以毋論巨細,而從根本上斬斷一切迷謬的分別心念,並使之歸于自然的清淨。基于這種緣故,因而,在此我們將要開示這個猶如吹毛利劍般的教授。
借助于「關鍵四句」,這個「猶如吹毛利劍般的、能夠斬斷迷亂根本」的教授,共有四個方面的內容:
教授之一:基——萬物的本元實性、法性真如實相,如其本然地本來清淨,猶如虛空一般,不成其為任何質體和形貌,但是,卻因為無明迷謬的緣故,而無中生有。
這則教授的意思是說:從如此的猶如虛空般的法界狀態之中,以「無明」為因、「五氣」為緣,而迷失了「明知」的體性,因此,才顯現出了林林總總、森羅萬象的「能所二執」的迷謬現象,之後,我們就不得不經受各種輪迴和涅槃等苦樂情形了。
這種情況,打個比方說,就像是在碧空如洗的蒼穹之中,忽爾生出了云霞滿天一般;又像是在明可鑒物的淨水里面,忽爾生出了浮嘔陳渣一樣啊!
有關這層道理,如《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中也教敕說:
空即是色
空性即是色質啊!
另外,《釋量論》中有偈亦云:
心性光明性,
客塵忽爾性。
心的本性是光明的,
而這些(二執的)客塵,
卻是忽爾的。
教授之二:世間萬法,雖然如此地顯現為能執與所執、輪迴與涅槃、快樂和痛苦、過失和功德等等林林總總、繽紛萬象的境相,但是,從本質上說,現象與空性卻是不二的。
打個比方說,這就如同冰的本性就是水一樣,或者說,又像陽焰一般,要知道,就在陽焰顯現出水的當下,而水,哪怕是連一滴也未曾有過呀!
有關這層道理,大婆羅門薩惹哈也曾教敕謂言:
色即是空
色質,
其實就是空啊!
有關這層道理,如經中有偈亦云:
于自體性中,
無此顯現境;
于實無所顯,
顯于亂識境。
在本性當中,
並沒有這些外顯的現象:
在真實境界中並不顯現的這些現象,
只是顯現于心識的迷亂之中。
教授之三:不二。
由以上敘述之中,我們知道,在外顯的境相顯現的當下,它本身即是空性;而由于空性的藝術變幻之力,又顯現出外顯的境相,因此,現象與空性是不二的呀!
因為輪回本身即是涅槃,而由涅槃本身又顯現為輪迴,所以,輪迴與涅槃是不二的呀!
因為快樂的本質是空性,而痛苦的本質也是空性,所以「苦樂不二」;
同理可以類推,過失與功德不二,所以是平等一味的;所斷與對治不二,所以也是平等一味的呀!
打個比方說,二者的關系,就像是白色的海螺與海螺的白色一樣,無二、不可分割呀!
有關這層道理,如經中有偈亦云:
無二開示為無二。
(因為萬事萬物,在其法性本體上即是)無二,
(所以,才將貌似二元對立的現象,)
開示為無二的。
有關這層道理,大婆羅門薩惹哈也曾教敕謂言:
輪回本涅槃,
有情本解脫,
煩惱本菩提。
輪回本來就是涅槃,
有情本來就是解脫,
煩惱本來就是覺悟。
教授之四:離心意識。
如上所述,因為將這些繽紛的境相,都已經了知成了空性,所以,我們也就遠離了斷除外顯境相的思想了;因為將甚深空性,已經了知成了外顯的境相,所以,我們也就遠離了修習空性的念頭了呀!
再一言以蔽之,就是透過將輪迴與涅槃了知為不二,因此,也就遠離了「冀憂之想」了;又透過將功過了知為不二,因此,也就遠離了「取舍之念」了。
如果真正如此地證悟了這種「不二」的內涵,那麼,我們也就遠離了「二執之心」;如果真正遠離了「二執之心」,那麼,我們也就應該在離心意識的義趣當中,無所散亂地安然放下了呀!
有關這層道理,如《炬論》中有偈亦云:
如若唯舍無更放,
故唯名言謂為修。
如果說在無所更動改變的狀態之中,
只是「平等舍」地安放,
那麼,
就只是在名言施設上,
稱它為「修」了。
大婆羅門薩惹哈也曾教敕謂言:
離戲法性中,
覺性離戲放!
在離諸有為戲論的法性之中,
覺性應該離諸有為戲論地安然放下呀!
──怙主月光童子教敕之《吉祥薈萃第二輯·傾城佳麗》第十二則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