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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精神 第46節:第七章 因勢利導,謀事成事皆在人(3)

“周千四五百里,東西長,南北狹,望之淼然,無待激風而洪波數丈……山行四百余里,至大清池,或名熱海,又謂咸海,周千余里,東西長,南北狹,四面負山,眾流交湊,色帶青黑,味兼咸苦,洪濤浩汗,驚波汨 ,龍魚雜處,靈怪間起,所以往來行旅,禱以祈福,水族雖多,莫敢漁捕。”

  這就是玄奘所描寫的阿塞克湖。從熱海東南到熱海西南,地勢越來越低,路也越來越平緩,在經過五百多里的跋涉後,馬隊終于離開山區,進入了一望無際的中亞大草原。在那一刻,玄奘和幸存者們感慨萬千,既感謝佛祖保佑走出最危險的地方,又為死去的同伴哀嘆惋惜。

  進入中亞草原後,玄奘一行來到了當時一座著名的城市–碎葉城。

  碎葉城,在現在吉爾吉斯斯坦共和國的托克瑪克附近,曾是鼎盛時期的大唐安西四鎮之一,也是大唐帝國對西部邊境控制的最遠點,但這都是唐太宗之後發生的事情。玄奘來到這里的時候,碎葉城可能還只是中亞草原邊陲的一座小小的要塞。

  八十年代初,在原蘇聯吉爾吉斯斯坦共和國托克馬克市西南八公里的古城遺址–阿克別希姆遺址附近,當地農民發現了一塊紅色花崗岩質的漢文石碑殘件並送交當地博物館。經俄羅斯漢學家斯普爾南科釋讀,碑銘中的關鍵詞為曾任唐代安西都護的杜懷寶。不久,內藤和林俊雄兩位日本學者將碑銘拓片、照片及有關研究成果予以刊布。據日本學者公布的材料,該石碑殘件系佛像或菩薩像基座,上部殘缺,呈八角形,中部為長三十二點六厘米、寬十三點五厘米、厚十一厘米的題銘部分,下部有礎柱頭。經縝密辨識考證,碑銘所記事為時任安西副都護兼碎葉鎮守使的杜懷寶為其亡母建造的一佛二菩薩像,並題銘記述此事。學者推斷,這三尊佛像很有可能仍存在于碎葉城的廢墟之中。

  在此後舉行的中國新疆安西大都護府國際學術研討會上,與會各國專家普遍認為該碑銘的發現不僅證明了阿克別希姆遺址為唐代碎葉城,即《大唐西域記》中玄奘所記“素葉水城”,同時有力證明了唐王朝曾對碎葉鎮進行管轄,是彌足珍貴的史料。

  而今,人們仍然能在這座荒草叢生的古城遺址上可以清晰地看到當年唐朝軍隊修建的長達26公里的城牆斷壁。考古學家還在廢墟內找到四枚刻有“開元通寶”和“大歷通寶”字樣的唐代錢幣。可見碎葉城在當時不但是一座重要的軍事堡壘,也是絲綢之路上的一座重要商鎮。

  當然,碎葉城的出名並不是因為玄奘的到來,而是因為這里很可能是唐代大詩人李白的故鄉。

  據郭沫若先生考證,李白就出生在碎葉城內的一個富商之家,在這里一直生活到五歲。童年時,李白的父親還手把手的教他誦讀司馬相如的辭賦,這說明當時的碎葉城並非現在理解的“國外”,而是一座與中原文化沒什麼兩樣的“內地”城市。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一個人的性格與出生成長的環境密切相關。李白之所以被稱為“詩仙”,是因為他生性狂放不羈,作品充滿了天馬行空的浪漫主義色彩,這一點與神祕、張揚、極具個性的西域(當時碎葉城所處的中亞地區也被看成是西域的一部分)風情極為神似。可以想象,一個五歲的、對周圍一切事物都十分好奇的孩子在離開碎葉城踏上前往中原的旅程中看到沿途瑰麗、壯闊、奇妙的會是怎樣的感受,也許正是幼年時的這次長途跋涉,深深刺激了李白的創作靈感,一代詩仙由此誕生。

  玄奘剛到碎葉城還沒來得及休整,又是一支突厥騎兵出現在了馬隊面前–這次來得可不是馬賊強盜散兵游勇,而是中亞草原上最強大的勢力,西突厥葉護可汗身邊最精銳的親衛騎兵!

  如果說玄奘在龜茲國境上遇到的是一群飢不擇食的沙漠餓狼,那麼威風凜凜疾風暴雨般沖到碎葉城下的便是一群訓練有素的草原野狼。就在東突厥內亂不止即將遭到大唐帝國致命一擊的時候,西突厥仍然憑藉這支強悍的騎兵橫掃中亞,稱霸草原。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