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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臨濟義玄禪師悟道因緣

鎮州(今河北正定)臨濟義玄禪師,黃蘗希運禪師之法嗣,俗姓邢,曹州(治所在今山東荷澤)南華人。臨濟禪師「幼而穎異,長以孝聞」;有出塵志。出家受具(具足戒)後,一度居于講肆,聽習毗尼,博研經論。後慕禪宗,乃投黃蘗禪師會下參學。臨濟禪師修行精進,不憚辛苦,志行純一,深為同門師兄弟們所敬重。當時,睦州陳尊宿亦在黃蘗禪師座下,充當自座和尚。   一天,睦州問臨濟禪師:「上座在此多少時?」   臨濟禪師道:「三年。」   睦州又問:「曾參問否?」   臨濟禪師道:「不曾參問,不知問個甚麼?」   睦州道:「何不問堂頭和尚,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   在睦州的鼓動下,臨濟禪師于是前去問黃蘗禪師:「如何是佛法的大意?」   話還沒有問完,黃蘗禪師早已一拄杖打過來。   臨濟禪師莫名其妙地敗下陣來。   睦州見臨濟禪師垂頭喪氣的樣子,便問:「問話作麼生?」   臨濟禪師道:「某甲問聲未絕,和尚便打,某甲不會。」   睦州道:「但更去問。」   于是,臨濟禪師又去問,黃蘗禪師舉杖又打。   就這樣,臨濟禪師三度發問,三度遭打,實在是絕望極了。   于是他告訴睦州道:「早承激勸問法,累蒙和尚賜棒,自恨障緣,不領深旨。今且辭去。」   睦州覺得他辭去,挺可惜的,便說道:「汝若去,須辭和尚了去。」   臨濟禪師于是禮拜睦州而退,準備第二天拜辭黃蘗禪師。   睦州于是事先來到黃蘗禪師那兒,說道:「問話上座,雖是後生,卻甚奇特。若來辭,方便接伊。已後(以後)為一株大樹,覆蔭天下人去在。」   第二天,臨濟禪師來禮辭黃蘗禪師。   黃蘗禪師于是指點他說:「不須他去,只往高安(今江西境內)灘頭參大愚(歸宗智常禪師之法嗣),必為汝說。」   于是臨濟禪師來到大愚禪師坐下。   大愚禪師問:「甚處來?」   臨濟禪師道:「黃蘗來。」   大愚禪師又問:「黃蘗有何言句?」   臨濟禪師道:「某甲三度問佛法的大意,三度被打。不知某甲有過無過?」   大愚禪師道:「黃蘗與麼(這麼)老婆心切,為汝得徹困(亦作「徹悃」,誠懇慈悲至極),更來這里問有過無過?」   臨濟禪師一聽,言下大悟,驚喜道:「元來(原來)黃蘗佛法無多子!」   大愚禪師一把揪住他,問道:「這尿床鬼子,適來道有過無過,如今卻道黃蘗佛法無多子。你見個甚麼道理?速道!速道!」   臨濟禪師便向大愚禪師的肋下築了三拳。   大愚禪師推開臨濟禪師,說道:「汝師黃蘗,非干我事。」   臨濟禪師于是辭別大愚禪師,重新回到黃蘗山。   黃蘗禪師一見,便問:「這漢來來去去,有甚了期!」   臨濟禪師道:「只為老婆心切。」   臨濟禪師將趁便代辦的事務交待完畢之後,又重新侍立在黃蘗禪師身邊。   黃蘗禪師問:「甚麼去來?」   臨濟禪師道:「昨蒙和尚慈旨,令參大愚去來。」   黃蘗禪師道:「大愚有何言句?」   臨濟禪師便把自己參大愚禪師之經過告訴了黃蘗禪師。   黃蘗禪師道:「大愚老漢饒舌,待來,痛與一頓。」   臨濟禪師道:「說甚待來,即今便打。」   說完,便用巴掌打黃蘗禪師。   黃蘗禪師道:「這風(瘋)顛漢來這里捋虎須!」   臨濟禪師大喝一聲。   黃蘗禪師便喚侍者,說道:「引這風顛漢參堂去。」   臨濟禪師悟道後,並沒有立即去住山,而是繼續留在黃蘗禪師身邊請益。在黃蘗禪師的不斷鉗鎚之下,臨濟禪師的證悟終于進到爐火純青的境界,後成為禪門中最大的一個宗派–臨濟宗的宗祖,開法于鎮州。今河北正定臨濟寺即是他當年開法接眾之道場。   臨濟禪師接眾,素以喝著稱,在他的接引之下,開悟者不可勝數,得法並行化一方的著名弟子有二十余人。除了用喝之外,臨濟禪師還有三玄、三要、四句等方便設施,以接引不同來機。他的上堂和示眾法語,更是深入淺出,直指人心,千百年來一直被視禪門瑰寶,可作為修禪的入門指南。學佛者,不論修何法門,欲樹立正知正見,臨濟禪師的語錄不可不看。   臨濟禪師圓寂于咸通八年(公元867年),諡慧照禪師。   臨入寂滅時,曾說傳法偈云:   「沿流不止問如何,真照無邊說似他。   離相離名人不稟,吹毛用了急須磨。」   [吹毛,比喻極鋒利的寶劍。]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