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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長慶大安禪師悟道因緣

福州長慶大安禪師,別號懶安,百丈懷海禪師之法嗣,俗姓陳。幼年入道,頓拂塵蒙。元和十二年(817)于建州浦城縣鳳棲寺受具足戒。後受業于黃蘗山(今福建福清縣境內),學習律乘。但是,通過一段時間的學習,他深感所學于自己的真實受用不大,嘗自念言:「我雖勤苦,而未聞玄極之理。」于是振錫孤游。在前往洪州的路上,大安禪師碰到一位老父點化他說:「師往南昌,當有所得。」   于是,大安禪師便逕自來到洪州百丈山,參禮百丈懷海禪師。   初禮百丈禪師,大安禪師便問:「學人欲求識佛,何者即是?」   百丈禪師道:「大似騎牛覓牛。」   大安禪師又問:「識得後如何?」   百丈禪師道:「如人騎牛至家。」   大安禪師進一步問:「未審始終如何保任?」   百丈禪師道:「如牧牛人,執杖視之,不令犯人苗稼。」   大安禪師由此領悟佛旨,安心住山,再不向外馳求了。   後秉百丈禪師之命,前往大溈山輔助同參師兄靈祐禪師,創居溈山,充當典座。在大溈住山期間,大安禪師躬耕助道,克盡職守,為眾所敬。後歸福州怡山,廣化閩中。   關于他的禪法,我們可以看看他的上堂法語及接人公案:   1.上堂:「汝諸人總來就安(大安禪師自指),求覓甚麼?若欲作佛。汝自是佛。擔佛傍家走,如渴鹿趁陽焰相似,何時得相應去!汝欲作佛,但無許多顛倒攀緣、妄想惡覺、垢淨眾生之心,便是初心正覺佛,更向何處別討所以?安在溈山三十來年,吃溈山飯,屙溈山屎,不學溈山禪,只看一頭水牯牛,若落路入草,便把鼻孔拽轉來,才犯人苗稼,即鞭撻。調伏既久,可憐生受人言語,如今變作個露地白牛,常在面前,終日露迥迥地,趁亦不去。汝諸人各自有無價之寶–從眼門放光,照見山河大地;耳門放光,領采一切善惡音響。如是六門,晝夜常放光明,亦名放光三昧。汝自不識取,影在四大身中,內外扶持,不教傾側,如人負重擔,從獨木橋上過,亦不教失腳。且道是甚麼物任持,便得如是?且無絲發可見,豈不見志公和尚云:『內外追尋覓總無,境上施為渾大有。』珍重!」   這則法語非常有名,經常被人引用。其要點不外是:是性本具,求佛當觀自心;觀心當如牧牛,數數調伏,離二邊見;自性就在日用處,不即六根,亦不離六根,不可于六根外更覓自性。這些見地是非常到位的。若能依此用功,必定省力,亦必定很快得受用。怎奈人們信不及!   2.僧問:「一切施為是法身用,如何是法身?」師(長慶大安)曰:「一切施為是法身用。」曰:「離卻五蘊,如何是本來身?」師曰:「地水火風,受想行識。」曰:「這個是五蘊。」師曰:「這個異五蘊。」   日用施為是法身用。即用即體,體用不二。不可于用之外更覓其體。四大五蘊與法身的關系亦復如是:即五蘊離五蘊,不一亦不異。對于這一點,一般學人往往信不及,把它們打成兩截,更于五蘊和日用之外尋找自性。這樣用功,縱經塵劫,無有了期。   3.問:「此陰已謝、彼陰未生時如何?」師曰:「此陰未謝,那個是大德?」曰:「不會。」師曰:「若會此陰,便明彼陰。」   初入禪門的人往往幻想在此陰已謝、彼陰未生所謂的「空檔」處體悟自性。似則似矣,是則不是。須知此陰已謝時,本來面目亦不失,亦在放光動地。何必妄想把它們打成兩截,徒自疲勞呢?古人講「不用求真,唯須息見」、「但莫憎愛,洞然明白」,正是用功的奧妙。   下面,我們再看兩則:   4.僧問:「佛在何處?」師曰:「不離心。」又問:「雙峰上人,有何所得?」師曰:「法無所得。設有所得,得本無得。」   5.問:「黃巢軍來,和尚向甚麼處迴避?」師曰:「五蘊山中。」曰:「忽被他捉著時如何?」師曰:「惱亂將軍。」   這兩則公案的落腳處,與上面所舉,基本上是一樣的,值得我們好好玩味,千萬不可把它當作知識來會。   大安禪師入寂于唐中和三年(883),塔于愣伽山,諡圓智禪師。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