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名利實現內心和諧
世之熙熙皆為利來,世之攘攘皆為利往。世界上人事繁雜,常常讓人痛苦不堪,多少人忙碌一生皆為名利,面對誘惑時只有能夠超越名利才能夠達到內心的寧靜與和諧。 禪宗主張超越一切,只有學會超越,才能將世間的喧囂置之度外,不為外界凡塵之事所煩擾。 神會禪師前去拜見六祖慧能,六祖問他:「你從哪里來?」 神會答道:「沒從哪里來。」 六祖問:「為什麼不回去?」 神會答:「沒有來,談什麼回去?」 「你把生命帶來了嗎?」 神會答:「帶來了。」 「既有生命,應該知道自己生命中的真相了吧?」 神會答:「只有肉身來來去去,沒有靈魂往往返返!」 慧能拾起禪杖,打了他一下。 神會毫不躲避,只是高聲問:「和尚坐禪時,是見還是不見?」 慧能又杖打了三下,才說:「我打你,是痛還是不痛?」 神會答:「感覺痛,又不痛。」 「痛或不痛,有什麼意義?」 神會答:「只有俗人才會因為痛而有怨恨之心,木頭和石頭是不會感覺到痛的。」 「這就是了!生命是要超越一切世俗觀念,舍棄一切塵想與貪欲的。見與不見,又有什麼關系?痛與不痛,又能怎樣?無法擺脫軀殼的束縛,還談什麼生命的本源?」 慧能又說:「問路的人是因為不知道去路,如果知道,還用問嗎?你生命的本源只有自己能夠看到,因為你迷失了,所以你才來問我有沒有看見你的生命。生命需要自己把握,何必問我見或不見?」
神會默默禮拜合十。原來,生命的真諦就是要超越一切世俗觀念,舍棄一切塵想與貪欲,因為,對于人來說,身外的一切都是多余的。 洞山禪師感覺自己即將離開人世了。這個消息傳出去以後,人們從四面八方趕來,連朝廷也急忙派人趕來。 洞山禪師走了出來,臉上洋溢著淨蓮般的微笑。他看著滿院的僧眾,大聲說:「我在世間沾了一點閒名,如今軀殼即將散壞,閒名也該去除。你們之中有誰能夠替我除去閒名?」
殿前一片寂靜,沒有人知道該怎麼辦,院子里一片寂靜。 忽然,一個前幾日才上山的小和尚走到禪師面前,恭敬地頂禮之後,高聲說道:「請問和尚法號是什麼?」 話剛一出口,所有的人都向他投來埋怨的目光。有的人低聲斥責小沙彌目無尊長,對禪師不敬,有的人埋怨小沙彌無知,院子里鬧哄哄的。 洞山禪師聽了小和尚的問話,大聲笑著說:「好啊!現在我沒有閒名了,還是小和尚聰明呀!」于是坐下來閉目合十,就此離去。 小和尚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淚流滿面,他看著師父的身體,欣慰在師父圓寂之前,自己還能替師父除去閒名。 過了一會兒,小和尚立刻就被人們圍了起來,他們責問道:「真是豈有此理!連洞山禪師的法號都不知道,你到這里來干什麼?」 小和尚看著周圍的人,無奈地說:「他是我的師父,他的法號我豈能不知?」 「那你為什麼要那樣問呢?」 小和尚答道:「我那樣做就是為了除去師父的閒名!」 一日,一游方和尚來到普陀山,他聽說大名鼎鼎的曹山本寂禪師在此參禪打坐,于是便登門拜訪。 見到曹山禪師時,他正坐在蒲團上品茶。看到有游僧前來,曹山禪師便拿出寺中最好的茶禮敬賓客。這茶用泉水一沖,真是荷香撲鼻,只呷幾口,整個人分外神清氣爽,二人也不言語,只管一心品茶。
想到這茶如此沁人心脾,一定是茶中之極品,和尚不禁開口了:「大師,您認為這世間什麼東西最貴重?」 茶香裊裊,曹山的眼光穿過窗櫺,看見遠處叢林里懸掛在枝頭的一只死貓,他眉頭一皺說:「死貓最貴!」 和尚感到莫名其妙,瞪大了眼睛:「為什麼死貓最貴呢?『死貓掛樹頭』,是用來比喻東西一文不值,怎麼成了世間最貴重的東西了呢?」 曹山禪師輕輕抿了一口茶,意味深長地感嘆道:「世人勾心斗角,爭名逐利;為爭皇位,同室操戈,手足相殘。爭來斗去,是非成敗轉頭成空。世間無價值的東西才是生命中的至寶,它不會使人在爭斗中發狂,不會使人在欲望中癡迷,它可以使人穿透生死的變幻,超越世俗的折磨,從而找到人生的極樂。你說死貓與財色、名利,到底哪個更珍貴呢?」
游僧聽後,沉思良久,好像從中找到了恰當的答案。
三十年來海上游, 水清魚現不吞鉤。 釣竿砍盡重栽竹, 不計功程得便休。 ——唐·船子德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