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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考

智慧師的父親愛好收集名著,少年時代的他是那些名著的唯一讀者。十幾歲時,他讀到美國南部一位黑人女作家的歌特式的中篇小說《傷心的咖啡館之歌》,通過一個羅鍋闡述了「任何一種情感的變化都是痛苦」這一主題,他找到了人生的方向:發現真理,並告訴所有的人!在很多年以後,他發現:他所尋找的終極真理,唯一在佛法中。

剩下的事是親人,智慧師痛苦地思維了很久,明白了他和任何人的關系只有一種:法緣。出家的消息傳到家中,正是農歷八月十五,年老的父母正在準備中秋佳餚,他們的臉發青發黑,動作機械,僵硬,不看人也不說話,悲哀與憤怒的淚水一觸即發……

智慧師來到學院的大半年中,不知道什麼叫金剛語。他聽課時不錄音、不做筆記、不背書,也不看索達吉上師所講的論典,喜歡四處獵涉,摘錄一些竅訣,自己修法。一天上午,法王講《大圓滿前行》,講到阿底峽尊者依止金洲上師時,智慧師的心動了一下,把索達吉上師同步翻譯的話全部記了下來。第二天,智慧師去經堂,上完課時,索達吉上師說:「我今天要抽兩個人講考,看看你們學得怎麼樣?」

座下的弟子極為疑惑,他們恍然想起,索達吉上師幾天前提起過,以後要抽人講考。但是,來經堂上課的道友是不固定的,有時來經堂,有時在家中聽課,索達吉上師手里也沒有名單,而且,索達吉上師不抽人講考!智慧師聽到上師叫了他的名字(他奇怪上師知道他的名字)。索達吉上師讓他翻譯一個頌詞,可是他根本不知道那個頌詞在哪里,他頭腦一片空白,不明白索達吉上師的意圖。這時,邊上一位老修行遞過書,幫他翻到頌詞所在的那一頁,匆忙間,他胡亂念了一段可能是解釋那個頌詞的文字。

停了一會,索達吉上師問:「法王如意寶昨天講了什麼內容?」智慧師試圖回想,可大腦中空空如也。索達吉上師說:「你說一下,阿底峽尊者提到金州上師和他提到其他上師有什麼區別?」

此時,他如夢初醒,他當時所感動的、記錄的所有文字蜂擁而來,他侃侃而談,索達吉上師頻頻點頭,說:「好,很好。」下課後,道友向智慧師隨喜,隨喜他能令上師歡喜。他宛如夢中。

第二天索達吉上師上課前說:「昨天我抽了兩個道友講考,講得很好,法王所講的內容差不多一點不漏,全部講出來了,令我感到非常欣慰。」

時光推移,智慧師漸漸有一些明白:索達吉上師了知所有弟子的根基、意樂、前生和來世;上師日夜思維的事,就是讓弟子的相續成熟。一旦因緣聚合,上師會用各種方法來調伏度化弟子。所以,上師平時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說任何話都不是無緣無故的。弟子的日常起居、起心動念無不倒映在上師無比寂靜、深邃的心海中,如同深夜宇宙中的星星。那天,他的一念心動,已在上師的心中顯現,為了淨除他心性上的垢染,上師加持並再再稱讚他,令他勇猛精進,令他的覺性漸漸甦醒。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