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唾面自乾的婁師德

婁師德(630~699),中國唐代高宗、武則天時大臣,鄭州原武(今河南原陽)人。年紀輕輕就考中進士,授江都縣尉,升遷為監察御史。高宗上元初,朝廷召募「猛士」御吐蕃,師德以文臣應募,從軍西討,屢有戰功。武周天授初,升任左金吾將軍、檢校豐州都督,知營田事。師德主管北方營田10余年,指揮士卒屯墾,積谷數百萬斛。邊軍糧足,既無轉輸之勞,又省和糴(政府向百姓收購糧食)之費,獲得武則天的嘉獎。不久,武則天認為營田關系到邊鎮軍糧供應,非常重要,又任師德為河源、積石(今青海貴德西)等軍及河、蘭、鄯、廓等州(今甘肅蘭州以西、青海湟源以東地區)檢校營田大使。唐代西北和北邊軍事屯田之盛,以師德主管時為最。隨後內遷秋官(刑部)尚書,轉左肅政台(即御史台)御史大夫。

  婁師德出將入相,總邊任30余年,以謹慎忍讓聞名。他身長八尺,方口博脣,為人寬厚,深沉有度量,即使冒犯他也不計較。   《新唐書.婁師德傳》記載:   有一次婁師德與李昭德一同入朝,婁師德因身體肥胖而行動緩慢,李昭德久等他也不來,便怒罵他:「等你個鄉巴佬還這麼久!」   婁師德卻笑著說:「我不是鄉巴佬,誰還是鄉巴佬呢?」   婁師德的弟弟當了刺史,將去上任。   婁師德說:「我如今官至宰相,你又做了一州之長,真是皇恩浩蕩了,若有人嫉恨,你將怎麼使自己遠離禍患呢?」   他弟弟跪下說:「自今以後即使有人唾我的面,我自己就擦乾淨了,不讓為兄您擔憂!」   婁師德聽後,神情憂慮地說:「你說的正是我憂慮的地方,別人唾你的面,是對你發怒,你自己就用手擦了,是違背那個人心意的,只能讓他更加憤怒!」   弟弟問:「那怎麼辦呢?」   婁師德說:「唾你面,你不要去擦,讓唾沫自己乾了,你要微笑著以高興的樣子表示接受。」   身為堂堂宰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竟教導自己的親弟弟,別人唾了臉,你不要擦,還要笑著承受。然而,正是因為婁師德有一顆寬宏大量的心,使他能夠善終。「久以為相,獨能以功名終,人以是重之。」

  曾子評價顏回「犯而不校」,說明顏回表現出一種寬闊的胸懷和忍讓精神。這也是許多宗教家所提倡的。例如基督教說:「你要愛你的仇敵!」連敵人都要愛,可見境界是非常高了。還說:「別人打了你的左臉,你就應該把右臉也送上去。」這樣的忍辱精神確實也是一般人所不能做到的。遺憾的是一般宗教的忍讓博愛仍舊是有限制的,即他們可以容忍自己的敵人,但是不能容忍異教徒。儒家提倡「仁民愛物」,不但要愛人,還要以人普及到一切眾生,連最弱小的動物都受到最公平的待遇,還會計較別人侵犯我的過錯嗎?所以顏子「犯而不校」是仁心的突出表現,以趣聖人之境了。

  「犯而不校」的「校」有人翻譯為「報復」,就是說別人侵犯了我,我不報復」這個說法不是說沒有道理。以顏子的境界來說,應該是人家侵犯我我卻從不計較,連計較都沒有了,那還談得上報復嗎?所以若譯為「報復」則降低了顏子的境界,貶低了顏子。正如「唾面自乾」的故事,婁師德的弟弟說:「別人向我臉上吐痰,我把它擦乾就行了。」可婁師德說他這樣做還是心態不平靜,應該自己都不要動手去擦,讓它自己乾了,才算真本事。顏子就是有這種的真本事,別人若唾面,他就會讓他自乾,一點也不計較,怎麼還談得上報復呢

  婁師德也是一個將軍,多次帶兵抵抗外侮,屢立戰功。這又怎麼解釋呢?   還是要從發心來分析,唾面自乾,是從個人修養來說的,是別人對自己的侵犯,所以就要忍讓。如果敵人侵略祖國,就會給人民帶來無窮的災難,抵抗外侮是為了更多人的利益,不是為個人,所以當邊關軍情緊急時,婁師德以一個文官的身份站出來,帶兵打戰,表現他大無畏精神,這種愛國主義精神是中華民族的優良傳統。如岳飛為什麼自古以來受到人們的敬仰,那是因為他有精忠報國的愛國主義精神,我們看看他的滿江紅詩「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架長車踏破賀蘭山闕……」岳飛對敵人的恨,正體現了對民族的愛。因為正義的反抗,是為了保衛國家的和平。曾國藩的做法「以霹靂手段,顯菩薩心腸」,弘一大師在抗戰時期提出「念佛不忘救國,救國不忘念佛」,都是大乘佛教的菩提心的表現。

  般若禪語   為了眾生的利益,要把自己放在最低的位置。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