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苦近佛
苦是一種藥,對症下藥才能治病。安苦要有信心、有耐心,否則,縱嘗遍千般萬苦,藥還是藥,病還是病。
梅表姐(艷芳)低吟淺唱,《看著寂寞長大》,誰不是呢?!食人間煙火的凡人夫婦不是,但有許多生來身負使命者必須看寂寞相生相隨,不是想不想、願意不願意的問題,是你的靈魂被打上了覺知的烙印。
很小的時候,看到自稱是「丑小鴨」的朦朧派女詩人傅天琳發表的札記,講她當知青時三次悄悄的單戀,講那與暗戀的男孩子頭髮相觸時心神搖曳的感覺。後來,她驀然嫁了。
知青們20年後聚首,大家都各有家室。有她當年喜歡的人仗著酒意紅著眼圈對她說:傅天琳,你那時太高傲了,其實我們很多人都喜歡過你,就是不敢追你。傅天琳微笑的臉,慟哭的心,為她的20年,從少女到中年,沒有愛情。
還有《四月裂帛》的書寫者簡媜,為了靈魂的迦南地,與擺渡去另一彼岸的父兄永訣。如父,如兄,絕然早逝的愛情泡影。于是這個我深愛著的女子,高傲地說人生不能遭遇知己,莫如絕版裂帛。
每個人的選擇,皆有命向。不是他們不想愛,不想與彼相濡以沫,也不是不想漁樵問答,為汝煮飯洗衣,不是啊,是他們在今生的游走中,找不到對手。
如鄧麗君,唱了一輩子情歌,而唯獨自己沒有愛情;如梅表姐,穿著婚紗,也只能嫁給舞台。一個人的成長,總是在盼望和等候中慢慢來臨。那漫長孤寂的青春,帶給我們的是殘酷的踽踽獨行。不是不勇敢,不是我們不願意去追尋,是因為如果不能使自己進步,有勢均力敵的對手過招,那麼,要那些川流不息的愛情有什麼用!
「寂寞時候愛上的人,愛過以後更寂寞」,所以只有不抱怨,承認,安守,而後覺。唯苦近佛,這是我的法門。
寫下這樣的文字後,我的同修朋友青茹告訴我:
「苦是一種藥,對症下藥才能治病。安苦要有信心、有耐心,否則,縱嘗遍千般萬苦,藥還是藥,病還是病。執著苦難不對,那是苦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