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謂若由觀察慧,以求無別慧,因果二法,則不相順。于此應如何理解?
【第三三七則】 問:有謂若由觀察慧,以求無別慧,因果二法,則不相順。于此應如何理解? 答:此疑難,非僅藏中先德如是,即在昔時印度人士亦有之。彼不知正分別者,系謂應于勝義空性,有最極思擇之觀察慧,由此引生無漏慧(初地見道)。無漏慧生時,將加行第一法之慧(此慧所念者同是空性,而其所顯現者,非是空性,故此慧以分別為其體性)遮止(初地無漏慧二現沉沒,慧與空性融為一味),而將一切執實分別燒除。聖慧僅遮止,而不燒除等同聖慧之正理分別,然能燒除一切實分別。如迦葉問品說:「迦葉,譬如兩樹為風所吹,互相桭觸便有火生,其火生已還焚兩樹。迦葉,如是有正分別生聖慧根,聖慧生已還燒分別。」此說分別能生聖慧。故證明正分別于觀修無礙,且為必要,以能引生無漏慧故。修次中篇意謂如是修勝觀之瑜伽師,以觀察慧最極思擇,于內外諸法,不執實有成就自性,便能引入無分別定,證得諸法法性。若不善修習之愚者,不能以別別觀察慧,觀察諸法法性,僅一味不起作意,遮止諸念。彼愚癡行者之執實分別心,終不能滅。在彼未舍愚修之前,終不能證得空性,以無慧光顯現故(蓮花戒師之意,以為修真實義,須用觀修,但用止修,于修空性之途,不能進步,以無慧光,不能照破無明黑暗故)。凡夫于內外諸法,由無明力,執為實有自性,因此起惑造業。此如妄執室中有蛇,生起恐怖,為除此怖,須以理破除,使彼于無蛇生起決定知,其怖自除。若僅告彼于有蛇無蛇,皆不作意,彼不能生無蛇之決定知,自不能除去有蛇之恐怖。于諸法無實有自性亦然,先須聞此理,次思惟此理,然後生起諸法無實有之決定知,方能破除諸法實有自性之執著。若僅告彼于諸法有自性與無自性,皆不應作意,則彼不能破除有自性之執著。因明釋說:「決定知生遮增益。」謂須依因相之門,生起決定知已,然後能遮增益之妄執(諸法本無自性,而增益妄執為有自性)。彼一味不起作意之愚修,等于凡夫本自黑暗之上,再加一層障蔽。又如暗室中置有珍寶,欲往取之,須擎燈往尋,彼愚修者瞑目枯坐于室外,但求上師加持,寶自入手,如何可能。當以聞慧為燈光,以思慧尋覓,方能獲得真實義之如意珍寶。蓮花戒引迦葉問品意謂從分別之木,生智慧之火,由此智慧之火,還燒分別之木。釋菩提心論說:「若見有分別,彼豈有空性?如來悉不見,能所分別心。若有能所別,彼即無菩提。」謂若于境生起實有分別,則不能生無實有之空性。能所分別心,謂各別實有相執分別之心。無漏聖者,乃至如來,悉不見此。以聖慧已還燒此諸分別故。若有能所相執,即未證得無上菩提。過去藏中修放舍作意,每引此論為證。宗喀巴大師釋此,說彼等誤解,論所謂若執能所分別實有,則無菩提句,乃破實執,非破能所分別,非破正分別慧。佛為一切智者,若法是有,佛即能見。若佛不能見能所分別,則彼應無。若能所分別皆無,即無一切凡夫有情,以具能所分別,方是凡夫故。若謂是破正分別慧,及破能所分別,則與彼論中以多門觀察抉擇真實,應成相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