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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生背著媽媽打工求學 孝子張尚昀感動天下

大河報訊 (記者 張立新 劉哲 張華君)   引子:(2005年5月,許昌市襄城縣湛北鄉姜莊村;同年7月,鄭州—長春—襄城) 2005年5月3日,像往年麥收前的春季一樣,襄城縣湛北鄉組織的第二次群眾度春荒情況普查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在這個鄉的姜莊村,工作人員偶然聽到一對母子,剛剛回村里老房子居住,生活很困難。這家家徒四壁,屋頂看得見天光,23歲的兒子張尚昀正在悉心照料躺在床上的病母張桂梅。   事實讓鄉干部們震驚:5年來,張尚昀一邊求學,一邊打工養母,給母親治病。一個當代大學生背母打工求學的感人至深的故事,由此傳開……   7月初,記者在鄭州、赴長春、去許昌、到襄城,采訪張尚昀母子,並尋訪張尚昀的老師、同學、工友、鄰居……   采訪的過程就是一個心靈洗禮的歷程。幾度折服,幾度哽咽;幾度震撼,幾度落淚。   一個感天動地的「當代孝子」,真實而鮮活地站在了我們面前。   那個只有一棵白菜的春節   (2000年寒假,襄城縣文明街)   2000年農歷臘月二十三的早晨,襄城縣長途車站。從車上下來一個身材瘦高學生模樣的青年,他臉上掛著返家的喜悅和急切,背著背包急匆匆地走著。   這個青年名叫張尚昀,在2000年的高考中,他以優異的成績考取了長春稅務學院。一放寒假,他就迫不及待地回家——母親在縣城一條偏僻的小街文明街賃房居住。   尚昀和媽的感情非常深,一學期沒見媽了,在學校的新鮮事兒,大城市人們的生活,以及許許多多的心里話,尚昀想和媽說說。   這是個貧寒之家,媽辛辛苦苦在湛北鄉畜牧站上班,每月只有200多元工資,要給尚昀寄錢,還養著年屆九旬的尚昀的姥姥。尚昀希望,自己的返家,能給這個貧苦之家帶來許多喜慶!   走進家門,尚昀一下子呆住了:   想象中歡天喜地迎接他的媽媽,正病蔫蔫地歪斜在床上;姥姥也勞累過度萎在床上昏睡。   「媽,你咋了?」尚昀驚叫著。   媽醒過來,看到日思夜想的兒子,淚一下下來了:「昀啊,媽病了,早就病了,不想讓你知道耽誤你學習……」母子倆和尚昀姥姥三人抱頭痛哭。   媽媽的病是一種重度腦部殘疾!   媽的日常工作是下鄉搞動物檢疫。2000年10月,遭遇車禍而骨折、腦出血,雖經搶救挽回了生命,但花完了自己積蓄的幾百元和親戚、單位拿的1000余元後,就再也無力繼續救治,只好拖著半癱的身體在家里臥病。   這是一個無比淒涼?惶的春節。   再過幾天就要過年了,當時家里沒有一點錢,吃的東西只有掛在牆上的一棵白菜。   那些個夜里,尚昀總是失眠。他是個堅強的人,可那段時間他總背著媽媽流淚。   (張尚昀:「那個寒假印象可深。這個家以後可咋整?除夕的時候,外面是萬家燈火,我家卻很淒涼。以後媽怎麼辦?我怎麼辦?這個家怎麼辦?還能上學嗎?這些問題折磨著我,我總是背著媽一個人悄悄抹淚。不想上學了,可骨子里怎麼會不想呢?!想想我才剛上了一學期的大學啊!又看看這個家,我不能太自私啊!我不斷提醒自己,堅強,堅強!鄰居送來了米和菜,我舀米下鍋的時候,發現米里放著5塊錢,我一輩子都忘不了那5塊錢……」)  有媽就有家   (1982年~2000年,襄城縣湛北鄉姜莊村—縣城)   尚昀記事的時候,媽就是這個家的頂梁柱。姥爺姥姥只有媽這個獨女。媽上到初中就輟學了,但特別喜歡看書,這在農村很少見,她是喜歡書里那些個道理。到了嫁人的年齡,招了個上門女婿。尚昀出生18天,父親就因為這個家老人多、負擔重,離開了。1981年,媽接了從鄉畜牧站退休的姥爺的班,從此成為一家的主心骨。   家里沒有青壯勞力,媽還是一個住在姥爺家的女人,遇到各種困難在所難免;   家里只有姥姥分的二畝地,姥爺退休後每月只領25元錢,老人開的小藥鋪,對沒錢買藥的鄉親經常不收費,不落錢;   家里的老人很多,姥爺兄弟五個,大伯和五叔都無子女,都靠尚昀媽照顧。   上有老,下有小,媽把全身心都貢獻給了這個家。為了讓老人放心,她曾雙膝跪地向父親哭著發誓:「爹,我以後決不嫁人離開這個家!我要為您二老養老送終,要好好帶孩子,讓他成器!」   歲月如梭,20年了,媽從來就沒想過給自己再找一個家……   尚昀對媽的感情,用一句話形容就是:「有媽就有家,『家』的概念,是和媽連在一起的。」   (張尚昀:「幾歲的時候,總是一大早就起來,媽媽騎車走,我在後邊攆著媽的車子,直到看不見她才回來。晚上媽下班總很晚,幾乎每天傍晚,姥爺都帶著我一起去接媽。有時候能一直走到十里外的公路下。有一次,天想下雨,我和姥爺拿了傘就往外跑。走出好遠還沒遇見媽,天黑了,雨大了,我們在雨地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一個響雷嚇得我鑽到姥爺懷里,雷電把楊樹枝都打斷了。快到公路才遇到媽,把傘給她,她已經渾身濕透了……只有過年的時候,我和姥姥、姥爺才能等著媽拿點肉回來開開葷。」)   日子雖然清寒,卻很幸福,因為家里有濃濃的親情,而濃濃的親情才使這個有些殘破的家,成其為真正的家。尚昀從小就深深地感受著這骨肉親情,孝心、愛心、責任感已化入他的血脈。   媽媽養家的艱辛,尚昀永志難忘!1986年後,媽被安排搞檢疫,她早上5點就起來,跑村串鄉到各個屠宰點去例行檢疫和收費,忙活一天很晚才能回到家里。1997年家搬到縣城,從縣城到湛北鄉的距離是20公里,她要5點多就及時趕到那些很早就營業的屠宰點去,一天竟奔波近百里路!至今,湛北鄉的一些鄉干部都還記得,當時總看到一個搞檢疫的瘦瘦的婦女,「騎車在鄉間土路上東跑西跑的」。   尚昀考上大學,媽高興極了,兒子有出息了,媽感到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值得。這個當時每月只有二三百元工資、月月出滿勤的鄉畜牧站女檢疫員,破例請假出了趟遠門,陪兒子到長春報到。尚昀記得報到交費時的一幕:媽把報名費縫在一側褲腰上,取錢時感到難為情,便讓兒子遮住自己,費了很大事才取出錢。人家交的錢在點鈔機上「嘩嘩嘩」地響,而媽交上去的是皺巴巴的票子,收費員只好一張張手工清點。報了名,媽怕晚上住宿花錢沒敢停留,當日就坐火車回家了。   買了站票、站在火車車廂里仍沉浸在幸福中的母親,萬萬沒料到,一場巨大的災難在列車的目的地等待著她。   母親哪,難道你就是苦難的化身嗎?   擦乾淚,去打工   (2001年~2003年,襄城-長春-鄭州-襄城)   尚昀不想走!他怎麼能丟下重病的媽去長春呢?!他呆在家里為媽做飯洗衣,端屎端尿。   「昀啊,你得上學,家里有你姥姥。」媽催了他無數次,他就是不聽。   好心的鄰居陳德生把他叫去:「孩子,上學出來才有出息,才能給你媽看病,讓你媽過好日子。你放心走吧,這麼多街坊鄰居,能看著你媽過不下去嗎?」   「叔,我不放心我媽啊!」   20多天過去了。直到有一天,媽絕望地罵他:「你這個不聽話的逆子啊!你就這麼呆在家里嗎?你不去讀書,成不了才,你不孝啊!」   尚昀哭了。「媽,我走,我去上學!」第二天,他背起行囊,帶著鄰居們湊的錢登上了北上的火車。   回到長春,再也不可能每月有一百塊錢,像上學期那樣,帶著母親的溫情如期而至。他開始打工。像許多貧困大學生一樣,他開頭找的工作是家教。第一份家教是給一個初三學生輔導物理。每小時給10塊錢,周日去一次,兩個月才掙100塊錢。   (張尚昀:「照這樣下去,自己也養活不了自己,何況養活媽和姥姥?那時經常在操場上發呆,想以後的路該怎麼走?想啊,想啊……思考的結果是:正常在校上課,根本不可能養活自己一家人,更別說挺到畢業了。沒人知道我多熱愛我的教室、我的課堂。但只有破釜沉舟了。出去打工!」)   他已別無選擇!他必須像一個打工者那樣生活,必須像一個來到陌生城市的農民工那樣抓住任何生存的機會。他還沒有畢業,就不得不去面對本來不該那麼早就面對的社會。事實證明,這真是一個更大的、更複雜也更深刻、更艱辛也更有收穫、更無奇不有的「課堂」。   2001年暑假,尚昀兼了4份家教,上午兩份,下午、晚上各一份。最遠的兩份家教地點相距一個多小時公交車程,他根本來不及吃晚飯。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