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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的真相 第六章(四)觀照是靜下心來,到內在去查看那麼紛繁易變的雜質

因果的真相 第六章(四) 莊圓法師講因果經 三昧之四 觀照是靜下心來,到內在去查看那麼紛繁易變的雜質

諸位師兄、師姐,你們捫心自問,你是一個只能接受答案,而沒有能力提出問題的人,還是你是開始走向第二種方式的人.也就是對你生命所繼受的答案,你已經能提出問題,不論你處于任何境遇,你都能提出問題。 佛陀他是一個王子,在佛陀以前,很少有出家這樣的模式出現,但是他為了追求生命解脫之道,他提出了問題,他不接受社會的制約給他的答案,所以,他出家了,他從逃家、出家,最後出了那個內在自我的家,他不只是在形式上的出家。 一個想要從痛苦得到究竟解脫的人,他是有對生命提出問題的能力,而直到你生命已經不需要答案了,你也不需要問題了,那你就成道了,你已經回家了。 所以有人說我放不下,放不下的另外一個含義就是我不甘心,或我不忍心,事實上那里面有太多太多繼受而來的答案在運作而不自覺,這答案是虛幻的,而凡人卻執著它而誤判它是真實不虛的真理,才造成了生命的煉獄跟痛苦。 這些答案也可以說,你有多少的慣性在那邊,你有多少自以為是真理或理所當然的想法在那邊,你就有多少的欲望在那邊,你就有多少理想在那邊。 我告訴諸位師兄、師姐,所有的理想,唯一跟空性連結的就是慈悲的理想,剩下的都是你的欲望。比如我要得到人家的尊敬,我要創造很大的事業,我要賺很多錢,我要衣錦榮歸,我要讓那些瞧不起我的人跌破眼鏡,我要所有人都對我磕頭禮敬,我要欣賞別人對我乞求的那個惡心的感覺,我要讓那些欺負我的人得到報應。 內在里面充滿著無窮無盡的計較、計算而產生的算計手段,這些邪曲、不善的心,搬弄是非,把自己的快樂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上,自己在地獄里,還要拖一大堆的人跟他一起下地獄。像某些八卦媒體、雜志、像我們身邊有多少人你們捫心自問,你們是不是也常在做這樣的事情,唯恐天下不亂,然後講別人的是非,把人家的糗事抖出來,來讓自己快樂一點。 可見你是一個很痛苦的人,所以痛苦的人,有人去創造別人的痛苦,讓自己比較不要那麼痛苦,但是菩薩不是這個樣,菩薩是在自己曾受過的痛苦當中,他看到眾生的苦,他體會眾生的苦,所以他是乘願再來這個世界,來盡力去擺平眾生的苦。菩薩是自在的人,而創造別人痛苦的人,是痛苦很深很深的凡夫俗子。 要找回自己很清淨的本性,要找到回家的路,要得到生命究竟的幸福、自在、清涼、圓滿的境界,要做的事情就是,不要與你的批判、看不順眼、害怕、逃避的諸種感受心境認同,這就是觀照。 把自己看不順眼的人、事、物,這樣的情緒、想法、看法都拿出來看,把自己害怕、恐慌、抗拒、排斥的人、事、物、境遇揪出來看,這就是觀照,多一分觀照,就少一分習性。 觀照跟反省是不一樣的,反省是你思維的東西,是你頭腦的東西,是你從外在得到的東西,而以那個東西為真理,來自我檢討。比方說,你要當個君子,孔子已經對君子下定義了——「非禮勿言、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動」;「吾日三省吾身」,這就是反省。 但是觀照不是這個樣,觀照是靜下心來,看你自己的內在的那麼多的雜質——有情緒、有批判、有好惡。你情緒很高漲,很興奮,或者很低潮,或者很憤怒,看起來很不順眼的心境,這些不論它是什麼,它造成你情緒的波動,你都要揪出來看,我並不是說情緒波動是不對的而批判情緒波動,那也是一種批判,我是要你拿出來觀照,你不需要批判你自己,只有透過對照產生的觀照。 呀!剛才我會對那件事情產生那麼多的憤怒,那都是因為那件事情不順我的心呀!那個人不順我的意呀!所以,我那麼地憤怒,或我會那麼地緊張,那是因為我內在一定要得到那件事情的完美成就,非得到不可,那是我的自我在運作呀! 還有我的小孩子他竟敢叫我的名字,我是他爸爸耶!哦!真的好憤怒,噢!因為他叫我的名字,我的一個概念——我是他老爸,所以只有我可以叫他的名字,他不能叫我的名字。還有人家說我是「卒仔」,我就很抓狂,因為我的自我在運作呀!我覺得我不是「卒仔」,他竟然敢叫我「卒仔」,所以我很生氣呀! 這些就是我們要對照而產生了觀照,不再與這些自我認同,你揪出來看,你不需要克制,不需要批判自己說我的自我這麼地強,你只要知道你自我躲在哪里,靜下心來跟自己對話,看看自己自我躲在哪里。 對過去產生的一切的情緒,一切的所思、所言、所行,也就是你的思緒,你的情緒,你所表達出來的話語,你的行為,看看那里面有沒有邪曲、有沒有不善的心,你那些情緒的強烈的波動原因,揪出來看就好了。 常常看到這些概念,這些就是無明,你常常能看到這些東西,你就漸漸地跟你內在的空性建立了連結的橋梁,你就漸漸能對當下你的情緒、自我產生警覺。 你對當下產生的自我能警覺,是來自于你對過去已經產生的這些思緒,這些批判性、看不順眼,或這些興奮、迷戀的這些念頭,你都能一一地把這些念頭揪出來看。 如果你對過去所產生的這些情緒、思緒、看法、批判的、看不順眼的,還有很興奮的這些情緒的波動,你沒有揪出來看,你怎麼可能有當下警覺的能力,也只有你盡心盡力在自我的警覺過程中,你的自我才有溶解掉的可能。 把自己慈悲心不足,自己邪曲、不善的這些念頭,這些起心動念,你或許還沒有化諸行動,或許你尚未講出來的話語,但你都要將這些念頭揪出來看,漸漸地它會云消霧散,漸漸地你過去所造作的惡業,就會失去跟你連結的一個管道,否則你算的命都很準的,善業惡業都會很準。 你要改變自己的命運,你不從這個地方下工夫,你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緣木求魚,你怎麼能往木頭上面、往樹木上面去求魚呢?那都是外道。 把自己心量不足的地方,也就是你的習性,揪出來看,漸漸你的心量不足就云消霧散了,你的心量就愈來愈大。你不需要努力去作為,把心量擴大,你心量本來就無限大,只是被這些你繼受的答案,你自以為是的概念所束縛住。 比方說你覺得這個壞人該殺,很可惡,這世界就是因為有這樣的人,這社會才那麼混亂。這世界本來就是這個樣! 在凡人的世界,你今天已經慢慢地抓到了這個觀照的方法的時候,你又開始以你學到的「觀照」為標準,又開始在批判別人,「唉!你怎麼不會觀照,你看看你就是那麼不會觀照。」那你還是在批判。 你要觀照這個批評的自我心,這樣全然地跳下去跟存在連結,才是一個真正想要解脫的行者,他已不再跟自己任何一絲絲批判、邪曲不善及看不順眼的念頭、想法、情緒產生認同;你看到自己的內在有多少的慈悲心不足,邪曲不善,你自我躲在哪里,已經夠你看了;你哪還有心情去看別人。 自我永遠都在看別人的缺點,看自己少而看別人多;可是一個行者,他看別人很少,看自己很多,他看到他在看別人的時候,他馬上要警覺,這是超出三界,進入自己空性的不二法門。 因緣給我們的課題,我們可能會害怕、恐慌、抗拒、排斥、逃避,或者怨天尤人,或怨東怨西的,然而一個想要與自己內在空性連結的一個行者,他會把這些情緒波動不安的一切思緒紛飛,或者想法,他都會揪出來看,而下決心去面對,去享受他所排斥的,及他以前容忍或不能接納的客體,並下決心去面對、接納、享受一切境遇,從那個地方開始蛻變。 當一個生命的旅行者,無論因緣把我們帶到任何境遇,我們都盡興地去享受每一個片刻,不再跟著自己的夢、或者願望、或者期待而走,只是盡心盡力地去面對每一個片刻的因緣,去品嘗、去享受那個生命的滋味。 去享受那個生命走投無路的滋味,或者享受那個遺憾所產生的滋味,漸漸地遺憾會消失,只留下那個滋味;去享受那個不甘心產生的滋味,漸漸地那個不甘心會消失;去享受那個害怕所產生的滋味,漸漸地那個害怕會消失,然後滋味會蛻變成很清涼、很清淨。 積極地去面對因緣給我們的每一個功課,不逃避,也不急躁。當然我們看到急躁產生的時候,我們不再靠意志力告訴自己不要急躁,而是去觀照那個急躁里面的貪欲,因為急躁就是貪欲所顯露出的現象,急躁意味著你想要盡速去要到你要的,或者儘速逃避你所不要的,所以急躁是跟時間有很大的關系,跟你的自我有很大的關系,跟你的得失有很大的關系。 你只要去揪出來看,下決心去面對一切你所排斥的境遇。因為你有排斥的感受,老師才要給你一個方便法的概念叫「享受」;如果你不排斥、不抗拒,快樂本身就不需要再強調這個享受的概念了,因為快樂本身就是享受,只有對于痛苦的感受,才要以享受的方便法去面對一切的痛苦感受,然後這個痛苦就會溶解掉,只留下那個清涼。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