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學問答(三)析疑
佛學問答(三) 析 疑
問:世界是怎樣造成呢?(盧淑珍) 答:眾生業緣所成。
問:有人問宇宙人生觀真理是什麼?(慧香) 答:人生是正報身之生命延續,宇宙是報身寄托之土,觀是對此存有一種感想。若能知眾生為何而來,來作何事,得何結果,有何目的,徹底清楚,有正覺悟,即是宇宙人生觀之「真理」,否則「觀」各有之,「真理」則未也。
問:三千大千世界,億萬佛土外尚有何物?(陳明哲) 答:世界佛土,俱是無量無盡,一個大千外,還是世界佛土耳。
問:我自身有生命,此生命與佛,有何關系?(張清錦) 答:身求趨吉避凶,性求不生不滅,達此二種目的,全由智慧,必佛開示,方能悟入,是生我肉軀者父母,活我慧命者佛陀,此其關系也。
問:佛教能夠解釋宇宙之由來否?(黃大川) 答:佛即為解釋宇宙人生之迷,出現于世,豈僅解釋而已,破之、立之、運用之、轉變之,無不自如也。凡研究法界緣起者,類能道之,惟非初學所易解耳。
問:宇宙萬物,以及人之原始由來,曾聞皆由上帝創造,請問此說對不對呢?(詹金枝) 答:佛學主張,萬法皆系眾緣和合而生。既說眾緣,則前不能說其始,後亦不能說其終,生生不已,變化無極。若必求創道者,則仍眾緣是也。言上帝造者,乃宗教家無可如何之籠統語,試提一質問,上帝究由何來?如謂自然而有,夫如是,何如說萬物自然有,不更直截了當乎?
問:佛觀一杯水八萬四千蟲,那麼燒一壺開水,不是殺了很多生命嗎?(黃大川) 答:豈只如此,在一呼吸間,空氣中小動物,亦損害若干。不過有可設法避免者,有無力避免者,有出自有心,有出于無心,有講學以明理,有制戒以順事,權實分寸,自有其宜。
問:政府不惜金錢,人力,到鄉下噴DDT撲殺蚊蠅及作物害蟲使人民得免病苦,作物豐收人人稱頌,然而這正是殺死了不少的生命,居于佛教的立場,對此舉贊成否?(黃大川) 答:政府者,政治之機構,其政治設施,自以人民當前利益為標準;佛教者,選佛之道場,其教化范疇,普以眾生平等安樂為旨趣。立場雖少不同,出心利他總一也,雙方各行其是,正不必贊成與反對。試思「夏雨生眾緣」,「臘雪兆豐年」,哪件是對,哪件是不對?
問:前中央副刊某君所作「談放生」一文,談及某慈善團體到某山放生,其中也有不少蛇類,因此山麓居民家畜,受其害者不少,雖放了蛇的生而間接害了家畜之命,如此放生到底積了功德,還是造了罪惡?(黃大川) 答:論事是某善團處理失當,未能面面皆顧之過。論心只看其當前動機。若論理,則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若不把眼提到高空,向下圓觀,總是一個角度之執著語,難得至公至正之言也。況山中本自產蛇,有何確據,指村民家畜被害,定是某善團所放之蛇耶?
問:情與無情,同圓種智,在理論上,雖然說的過去,事實上就有些費講,還請用淺的說法證明。(顧鳳英) 答:鍾與石,皆礦質,無情之物也。豈不聞漢書載「銅山西崩,洛鍾東應」。梵典載「生公說法,頑石點頭」。彼既能聖氣感通,應響而首肯,何不能圓智而證道耶?如認為果不能已,試思木雕,泥塑,銅鑄,紙繪等體,吾輩日對之膜拜胡為乎」更應知萬法唯心,有心無境,空色不二,心境圓融,斯問題則迎刃而解矣。
問:佛教領袖示寂,火化之後,揀出許多舍利,不知什麼叫舍利?(聶云) 答:舍利乃是印土之名,譯成華文為骨身,或稱靈骨。此次章嘉大師焚後所出者,已見照片,茲不贅述其形。惟此事必生前有戒定慧功夫,始得結成,說見金光明經舍身品。
問:耶穌教與佛教有何差別,信哪一教為之究竟?(吳阿蕊) 答:耶教崇天為極,仍囿在三界內,佛教以超出三界,得真解脫為歸宿,此其差別。三界內有生死,超三界不生不滅,何者究竟,不言而喻。
問:聞耶穌拜釋迦佛為師,確有其事嗎?(吳阿蕊) 答:佛距今世,依新說已二千五百余年,耶穌至今尚不到二千年,其間相差五六百年,焉有為彼作師之理。
問:天堂地獄確有其處否?升天墮獄是誰所使?(詹金枝) 答:人常知者,阿含等經,備言諸天。地藏本願經,詳說各獄。依經而論,云何不確。至其升墮之機,全由眾生業力,以為主因,是自己使之然也。
問:佛,神,請分明白好嗎?(何永丁) 答:本性無明斷盡,不生不滅者為佛;性染諸惑,但廣積善業,得善報神通,而不脫輪迴者為神。
問:釋迦佛,經母右脅誕生,似與基督復活一樣不合科學根據,是否系讚其不同凡夫之間,而並無其實?(張弓) 答:居士只知說不可思議之事,責之以不合科學,而不知說科學,責之以不合不可思議之事,是將科學看作天上天下,惟我獨尊矣。釋迦世尊脅生,區區亦只見有書載,虛實皆未親睹,不敢遽斷有無。但明史五行志,載嘉靖四年,橫涇農孔方,脅下產肉塊,剖視之,一兒宛然。又隆慶五年二月,唐山民婦生兒,從左脅出。我國正史亦有斯事,豈盡偽乎?與其擯之不合科學,曷若以科學,起而研究之。
問:怎樣叫做真理呢?(王錫奇) 答:佛門各了義經,是真語、實語、如語、不誑語、不異語,真理在此,舍此即非。
問:釋迦牟尼佛未降世以前,有無其他的佛存在否?有無考據?(無名氏) 答:上而推至于無量劫前,本即有佛,豈只釋尊此次降世,佛經中多有記載。
問:有人問彌勒菩薩現在住兜率天宮,釋迦牟尼佛涅後住在哪里呢?(寬珠) 答:釋尊即是娑婆教主,自然住此世界。惟佛居處雖云娑婆,自是眾寶莊嚴;凡夫為業所障,所見只是土石瓦礫耳。
問:世界人類最早從何而來?據歷史說:原始人是由猴猿進化而來,依現代科學家所研究的結論:人完全是十四種元素構成的,過去數年前,我曾在佛教經論中看見,現在記不清楚不知是何經論,大概是阿曇毗論說:人最早是從光音天下降的,起初人生活非常自由,隨心所得,不必耕種。同時亦沒有男女對相,日食甘泉地皮地膚等,經久人心變更,貪欲心多,後來不出地膚,即出米,食之才有男女相現,自此承繼今日人類之世界。以上幾個問題,各說各有其理,未知確實誰是誰非?請示!(潘成林) 答:居士所問者為「最早」二字,此尚可談,說猿猴,說十四種元素,說光音天,均無不可,此三說不問其誰是誰非,總可曰「最早」,若講「原始」,則均有毛病矣。試問猿猴、元素、光音天,又從何來?佛家最圓學說,為凡所有相,皆為眾緣和合而現,比較可從也。
問:自開天辟地以來,宇宙間是否有所謂造物主宰,如耶教所說天父主宰宇宙造物等?(譚成章) 答:眾緣和合,同業所感,唯識所現,而有假相。成住壞空,剎那不停,本無實體,生滅無常。基上理論,知宇宙非為天父所造,既不能造,安能主宰?
問:在大陸各大名山,有許多修道者圓寂後,其尸身不腐,是什麼道理?據說坐庚辰能成道,並在數度庚辰後,有許多妖魔古怪來試探,是真的嗎?(白云樵) 答:尸不腐爛,偶有現象。余非佛家之事也。
問:山河大地是眾生共業所造,現鈷彈可以毀滅全人類及生物,設全人類及生物悉數死亡,然則地球亦隨之毀滅乎?月球半月為晝,半月為夜,晝則酷熱,夜則奇寒,不生生物,何來業力,不知此球何以成之哉乎?先有根器界後有眾生?抑先有眾生,後有根器界?(宗瑞錫) 答:此須分 答:一、「問山河大地眾生共業所造」之疑,山河大地乃是眾緣和合而成,眾生業感,唯識所現耳,無是共業者,無感召,識中亦不現相,以水為喻,天龍人鬼,見各異相,是其顯例,然水自有彼成住壞空之階段,天龍等類,所見異相,自是業報不同,故見非一,而水並不因其錯覺,在剎那之間變琉璃,變焰火,即天類死盡,尚有龍人鬼等向水取相,是水不因天死而消滅,縱諸類全死,而水未到空劫,自有新生之天龍人鬼出來相依,明乎此則知地球不一定即隨現人類而消滅。二、月球無空氣無動物,是科學家以望遠鏡測度之語,亦是看了半面,是否真實如此,尚有待科學家再進一步之發現,月球黑影,在數十年前,曾云系已死之火山,近又不承認此說,再若干年,將又有新說矣,即便月珠果無動物,而此地球夜間常為所照,中國且依彼定歷,況彼又繞地而轉,焉知不為地球眾生感召乎?如曰月為月之眾生所現,日為日之眾生所現,水為水之眾生所現,然則地球陸居眾生,分明曝日飲水,日與水是否僅為其本體眾生而現,抑與他體眾生亦有關系耶?三、眾生器界孰先,原為不明上事附帶問題,上事明,可置勿論矣。
問:學佛的好處,就是往生極樂世界嗎?我是想求真理,才看了幾本佛經,半懂不懂,又看佛教雜志,雖然看懂的多,里頭卻有對各宗教互相攻擊的文章,更有佛教出家人與在家人互相打架,我心里卻有懷疑。請你先生給我一個圓滿答復,方可信佛。(花蓮一讀者) 答:此問共分三段,一、學佛是否為生極樂?此不一定,佛法無邊,各隨其願。有人天小果,有二乘羅漢,有大乘菩薩,有自力明心見性成佛之法,有帶業往生極樂之門,隨眾生根器自擇,決不按牛硬去吃草。二、看經半不懂,看雜志見有互相攻擊之不景象。此已在通問內(見二九、三○頁)解答矣。三、要一圓滿答復,方肯信佛,古德云,「人身難得,佛法難聞」,又說「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實以徹底離苦得樂,只此一法,當面錯過,又千劫萬生沉淪矣。業輕障淺者,聞之自易解而易信,業障深者,聞之不悟而不信,皆關個人之禍福機緣,區區愚癡,決無與先生圓滿答復之能力。昔佛在世,大智大辯,城東老母,誓不見佛,乃自絕于佛,非佛絕彼也。又世賢孟子云,「求則得之,舍則失之」兩語亦請細玩其味。
問:人類從何而來?基督,天主教俱稱,從上帝創造而來;佛教所稱,是因緣所和合而來;孔教所稱,天七生人,混沌初開時,未曾有人類。或曰,從猿改造新生活而來。到底這人類,從何而來呢?(何坤茂) 答:華嚴有原人論,言之甚詳,然名辭太多,初機恐不能頓解。居士既知眾緣和合,便是正見,茲就易解者言之。液體,氣體,固體,此等物體,當然各有其元素。據近發現者,已有九十二種之多,其未發現者,諒不知凡幾,如是元素,充滿虛空,是常人所知者,尚有最奇妙之靈性,(猶如電子然)亦滿虛空,是常人所不知者,凡此皆為眾緣,液氣固種種因緣和合,而幻器世間,如山河大地一類之礦物,再和合而幻苔藻草木一類之植物,此後愈和合愈複雜,而靈性依附,則幻化生濕生有情世間之動物,各動物互相和合,而幻卵胎動物,此生物之大概也。若夫人乃胎生動物之一,(本有四生之說)因是出焉,而人在動物中,本屬優特,此又須合天獄六道善惡業報而乘除之,則符原人論之旨。
問:學佛當軍人的上前線殺敵,保國安民,不但無罪,而且有功。為什麼害人的蟲類,如蚊子蒼蠅是傳染病菌的媒介,甚至使人生病至死,消滅此類害蟲適合衛生,增進身體的健康,相反的不但不要撲滅它們,還要供養它們,前後事實豈不相矛盾?(衡鈺) 答:國設軍隊,義在防衛,非為侵略,倘有犯我者,能抵抗而驅之,使不得逞,屈服而去,即為盡其能事。故曰止戈為武,不須多殺,此仁人之軍旅也,若以軍隊專供侵略,冀滅盡他族,即國際之蟊賊矣。至于各種動物傳病菌者,以現在科學如是發達,何難設法防之驅之,使其不害于人,又奚必盡滅其類,結此冤債。佛法與政治立場,少有不同,故主張不妨各異,佛以四生平等愛命去體貼,六道多生眷屬作觀點,故不主殺。譬如親子,得有肺病,父母知其傳染,只有隔離調護,而絕不忍先殺之,以杜傳病也。
問:眾生互相殘殺,這是因果律,為什麼行凶的人,還要受社會人士唾罵憎恨,及法律上處罰,以至判死刑。劊子手奉令處決死刑者,豈不是結了冤永生解脫不了嗎?(衡鈺) 答:互相殘殺,雖有因果,乃是迷惑者所趨之迷途,冤可解而不可結,乃覺悟者所趨之覺徑,迷與覺何是何非,甚分明也,執國政者,遵守一切法規,維系治安,犯法治罪,此即眼前之顯因果。倘此不解,而奢談過去之隱而難明者,更夢囈矣。劊子手代法行刑,不負結冤之責。
問:「中陰身」,在無始以前,系從何而有?由中陰身轉生人身,由人身修成佛菩薩,而佛菩薩有法、應、化三身,化身為應化眾生,能變化千百億以至于無量數。然眾生之「中陰身」除成佛外,其體性原不生不滅之不變化者。惟據云在其未成為「後有身」前,尚有隔數月一次之生死變易,其果報之緣由何在?(方奮青) 答:中陰身亦翻中有身,其義是說前生身已死,後生身未入之際。明乎此,則不能謂 無始以前而有中陰身,且既曰無始,何能再說無始以前。中陰身成佛一語,更是誤會,中陰乃生死之過渡身,何能成佛,法身是性體,應化是相用,應化依乎本體,如日光而依日體。「不變」是性體之如如,「隨緣」是相用之玄玄,自無只法身而無應化之理,猶有日即有光也。中陰生死有遲早之不同,然最遲亦不過四十九天耳。
問:若有父子同皈依一法師,同稱法師為師父,是否有礙?(翟孟秋) 答:此無分別,阿難為佛之弟,羅羅為佛之子,同時為佛弟子。儒家曾皙曾參本為父子,亦同為孔子弟子。
問:人類之始,據說是由細菌而再進化成人,確否?(張鴻聲) 答:佛法所重之學問,在乎心性,故曰萬法唯心。居士問人之始,佛家亦曾經言之,有「原人論」,即說此問題。本刊問答中,經屢言之,祈查閱。科學家有言人從猿來,或系菌變,均系推測之辭,是耶非耶,固難肯定,縱是矣,請問禽獸鱗介昆蟲萬億種之動物,能皆一一確究其始耶」與其煩瑣不當,不若「萬法唯心」。
問:廣大之宇宙是何原因造成的?(妙元) 答:來函中言,常與朋友談佛,每遭不易解答,故來質問。居士學佛未久,何能先談此等問題,莫若埋頭讀書,到時自能明了。就以此問而言,詳細則連篇累牘,簡要恐不能解,只有說出,留待後日明白可也:「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夢里明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大千。
問:「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終于作佛」與「入無間獄永不出離」有無矛盾處?(莫我虛) 答:地獄五種無間,是指在獄之時,所受無間,並非永不出離。應知心念無常,諸行無常,地獄何非心行,安有永常之理,誤為永常,方與學理矛盾。但出離與否,仍在其心行如何耳。
問:有人問佛度眾生往西方,若度盡不是世界消滅了?請開示!(簡素英) 答:譬如獄囚悛悔,典有假釋,內有一囚,忽勸他囚,切勿悔罪,理由即大家若都悛悔,豈不空了監獄?彼人之問,亦由是耳。
問:佛教的特徵是什麼?(簡素英) 答:萬法皆備,涅之道是其特徵。
問:佛教包含有幾種?(簡素英) 答:教惟是一,不過為契群機,有大小乘、顯密宗,演教,行持,說權說實之不同耳。
問:佛法教義中,有部分與婆羅門教相同處,此種相同處,是為佛說法時方便而借用?抑為婆羅門教已得部分之真理乎?(葉慶燾) 答:二者皆有。
問:如為希望成佛而學佛,是為貪得心,自私心,豈非妄念?(張文炳) 答:迷戀欲塵,方為之貪,學佛本去染改習,明心見性,是謂精修,成佛為普度眾生,亦不得謂之私。
問:信佛教對于職業有沒有抵觸?軍人是否可作佛教徒?(鄭敦) 答:職業收入,為養色身。研究佛法,為開智慧,假無智慧,職業也作不到好處。軍人學佛,能增長大無畏之精神,能徹底保國衛民救護眾生,降伏魔外。
問:法先或佛先,若法先無佛說法何有法?若佛先無法何能依法圓證!(慧性) 答:法由心造,心即是法;佛由心作,心亦是佛;心與佛法,三名一體,無所先後。恐君不解,釋以俗諦:一切事相,皆是本法,對起迷惑,是為眾生;悟證真諦,即是佛陀(如獨覺見飛花落葉證道是)。準此,可假說是本法在佛先;佛將證得真諦,向眾演說,破其迷惑,方稱佛法,準此,又可假說佛法在佛後。
問:有信佛人來問,土生蚯蚓,原是一條生命,農人誤觸,截為兩段或五、六段,亦各自能動,再活如常。經言:一切眾生皆有佛性;那麼佛性到是一個呢?到是多個呢?(顏兆文) 答:蚯蚓屬環節動物類,雌雄同體,細胞各具獨立再生能力。此說僅系生理上之特別。然其體既具雌雄,已是兩性。按無量動物,隨時各有生死。其神識(俗曰靈魂)恰似電流,遍滿宇宙,遇有生機之處,因緣若合(不限胎卵溼化),便為投入。蚯蚓各節細胞,都富于再生之力,截成數段時,外境無量神識,自會向之投合,是分段再生以後各有各之神識,各有各之生命矣。
問:關于儒家所講之「愛」與佛教所講之「愛」及基督教所講之「愛」請略述之!(劉凱) 答:儒家以仁字為體,愛乃多分用中之一用耳。先由近及遠,由人及畜,但近與遠,人與畜之間,其愛之程度,則各有相當差別及限度;如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君子遠庖廚,見生不忍見死之例。基督教之愛,只限人類;如云人有靈魂,畜有魂無靈,殺而食之為當然之例。佛家只言慈悲平等,並不言愛;以愛為感情作用,慈悲系理智應為,凡九界無邊眾生要當普遍救度,如「眾生無邊誓願度」之例。此三家愛之大略也。
問:佛教、回教、道教、白蓮教、天主教與基督教之教義和優劣點,請作比較以略之?(劉凱) 答:白蓮教系中國之邪魔外道,並非宗教。余五教之教義優劣,請遍閱各教經典,功夫深時,便能自知,本刊未便評論,以啟教誼爭端,祈恕!
問:佛法僧之「法」,與萬法唯識之「法」,有何不同?(周邦道) 答:三寶之法字,就簡單言,是專指佛之經典;萬法唯識之法字,則世出世間一切事理,統括在內,此其小不同處。 問:釋尊之前,十方三世一切諸佛,無文字記載,而其廣宣經法時,原原本本如數家珍。是何因由?願聞其略。(周邦道) 答:證佛果後,具有六通十力,即能徹了上下過去未來,而且佛佛道同,自然不賴記載,而能遍知。
問:有情無情皆有生命,為甚麼無情不入眾生之內呢?(林慧蘭) 答:此有二說,一者動物具四大,五陰,十二支,十八界等眾多因緣而生,故曰眾生;又其八識數數入胎,亦曰眾生。無情礦植等物,雖具四大,但不具備下述陰支界識各條件,故不曰眾生。
問:修行人別世以後,燒有舍利珠,是表示什麼果位的證據?(慧德) 答:焚後舍利是修持有力之表證而已,不能據此定何果拉。
問:誦經時撞鍾敲木魚,有何取義?(普慧) 答:鍾能警眾,且鍾身或鑄經文,或鑄經名,撞之音傳虛空,等于經聲遍滿法界,乃普益眾生之意。魚常醒不睡,刻木為形,敲之使不昏沉。取其惺惺之意;並以群眾念誦,必有音節,方不錯亂,鍾魚又為調整音節之用。
問:觀世音菩薩是否為女身,與千手觀世音是否同是一位菩薩?(劉定熾) 答:觀音並非女身,所見女身及千手等相,皆是應化。
問:學佛是要戒殺,如像耶穌教徒無戒殺,這罪業是什麼人負擔?傳道所所講都是上帝能擔是實否?(戴陸火) 答:自己吃飯自己飽,自己生瘡自己痛。若說別人能代替,一切因果皆沒用。這是常理。他教義理,未曾研究,不便妄談。
問:凡成就或證果的祖師,當有語錄,著作,代替證明他的成就。有的不認識文字,又無代筆,何以知道他成就?(智雄) 答:證果與否,不在有無著作,不過有著作者,人易知之,而無有著作不識文字者,但看其臨終現相,及一切瑞兆,其是否成就,亦不難知。
問:世界戰爭,各國國民,皆為自己國家勝利互相祈禱,諸佛究竟滿誰的願?(呂正涼) 答:諸佛慈悲平等,決不有所好惡,助人作戰;不過悲憫善良國家為暴力侵略有所祈禱,加以護持耳。
問:有友來問我曰:吾人因情而墜,因墮而不能解脫,佛得以解脫,是為無情耶?是為有情耶?(賴棟梁) 答:情可分情識與愛情兩種解釋,識是虛妄分別,愛是貪戀纏綿,所以墮落。佛已轉愛成無緣慈,轉識成大圓鏡智,安得尚稱有情耶?
問:佛涅時諸大弟子早已證無生,何故哭淚耶?(賴棟梁) 答:昏途遽亡明燈,苦海頓沉慈舟,眾生失其依怙,學人喪其導師,宇宙冥暗,烏得不悲?
問:相命師說:年年命運,有的得福德、太陰等等;有的沖犯白虎、天狗。孫子有的帶刃,有的要過什麼關隘。以上類似之事甚多,對身命有關,可不可以信?佛能解脫?(尤彩華) 答:此外道之說,已經受皈依之佛子,不宜聽信。經云:「至心念阿彌陀佛一句,能消八十億劫生死重罪」。又稱念觀音聖號,能消一切災難苦厄。經文至明,但得念不生疑,方獲感應耳。
問:聞說目下有一種教,說持齋可食雞卵,供彌勒佛。他說釋迦佛的經典不用了,已經不合時事。對他的信徒專用點心直指,就得道。這是不是佛教一派?(三木) 答:凡在今時說彌勒佛降世者,皆是騙人之術,不外扶乩、傳話、點竅、指心、封仙、符水治病等。若輩魔民,縱遇政府寬厚,不遭顯誅,其毀謗三寶之罪,當亦不免陰譴也!
問:耶教舊約全書有云:天地萬物皆為上帝耶和華所造,故云宇宙間獨有一真神,凡能信他者而得救,靈升天堂;不信者,死後必受審判而入地獄矣!未卜是否?(羅貫通) 答:讀來問,字句清順,當系讀書明理之人。此等問題諒能自解也。既下問,反增區區之疑;試問堯、舜、禹、湯、文、武、周、孔、諸聖人,曾、閔諸大孝,關、岳諸精忠,俱不信耶和華,莫非都入地獄乎?
問:一般社會家家戶戶屋上都供奉三官大帝香爐,他是佛或是神?佛子可否供奉?(施萬進) 答:三官大帝乃道家之神,非佛也。佛子不必多事,孔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諂也。
問:有人拜地母亦稱菩薩,但佛教中有無其存在?(王平郎) 答:神鬼一例稱謂菩薩,是世俗之混淆;地母,不出佛經,何教之神,區區不知。
問:仙、佛、菩薩,有何分別?現在的玉皇大帝是否關聖帝君?他不過重忠義,為何位列觀音大士之上?(白云樵) 答:佛為已證大般涅之出世聖人,菩薩有五十二級之別,其最高者曰妙覺,即等于佛矣,其別處,佛如十五之月,等覺如十四之月耳。仙以道教俗論,分天地鬼三類,若按佛經,列有十種,詳見楞嚴,避繁不述,總為不修正覺之眾生,報盡還入輪迴。至云玉皇已換關聖帝君,乃系一般外道,造謠惑眾。夢囈之語,無足談論。關帝位在觀音之上,更是以凡侮聖,罪過萬分!即二十八層天無量天帝,尚皆是佛門之護法神,其位若與觀音相較,觀音猶國家之院長,天帝猶門外之衛隊官。況關帝果位,尚未到非想非非想耶?
問:我曾聽人說:現時不是釋迦牟尼佛及阿彌陀佛什麼菩薩在興盛了,是濟公活佛在興盛了,不知確否?(陳榮進) 答:佛法如日月,無所謂興盛不興盛。彼出此語者,定系不明佛理,而崇拜乩鸞之流。彼肯虛心學佛,有「歧路指歸」一書,勸其閱讀,彼如不肯,莫與較論,各行其是而已。
問:女人從十二歲至四十余歲,皆有月經,有謂當月經前後四五日間的時候,可以誦經禮佛嗎?(柯仙江) 答:月經乃生理上不可避免之事,誦經禮佛貴乎恆久功夫,有謂在月經期內不能誦經禮佛者,是心存愚敬,而不明事理之論也。
問:一些用符咒來治病的人,據他們自稱也是佛弟子,請問這是怎麼一回事?(王介一) 答:符咒治病,這是外道方士伎倆,他自稱佛弟子,那簡直是胡扯,稍明教理的人,皆能辨別。
問:老祖在諸神中是最高的,據說佛祖孔聖人皆是他的弟子,又有說無生老母更在上,究竟哪一位最高?(一塵) 答:遍查三藏並無佛陀拜老祖為師的事。一部二十四史及四書五經,亦無孔子拜老祖為師的事。先生所聽之話,有沒有正史可考?請你原諒!此類無稽神話,我沒工夫閒扯,更談不到誰高誰低。
問:祈求觀音菩薩之救苦救難是貪不貪?(鍾世賢) 答:以俗諦論,專求免難,尚不為貪,以真諦論,戀此色身,亦是貪也。
問:佛說地獄,是否真有其事?今之科學家以地球內為火心耳,乞解疑!(陳志業) 答:萬法皆由心造,即由心現,何得云無,地獄有在地下者,按三惡道,地獄稱為火途,以受猛火逼迫故。科學家既云地心為火,正相符合。然亦有散在曠野樹下空中者,一切物質,皆是眾生依報(就是此身心依止之諸物如山河大地衣食屋器),自隨業果之力所見不同。地心之火,乃人目所現,地獄眾生見之,當然尚有他物,而刀山劍樹,定不能虛。茲舉一例:河水人目視為水,天目視為琉璃,魚龍目為煙云,餓鬼目為膿血。恐尚有疑,再舉一例:大糞人見掩鼻,狗則視為美饌也。
問:輪迴之事,究竟有無?如真有其事,何不盡導世人,一一參觀,使知所戒。(陳志業) 答:死此生彼,數數不斷,名曰輪迴。佛書所載,姑且不論,儒家經書,亦多有之。如彭生為豕,杜伯為厲,羊叔子重來羊氏投胎,而記前生之事,豈能盡是騙人。至云導人參觀,卻不易辦,彼處死去,此處投胎,系彼神識,飛蕩漂流,此神實尚不易見,況能隨之去到處參觀?喻如吾人有夢,確鑿不假,欲導他人參觀吾之夢境,現在尚未發明此法,再如台灣廣播,紐約收音,此空中之電流,亦是無法導人追逐參觀。
問:佛法無邊,何以不能勝魔?又何以不能使人人信佛?使世界無戰爭慘劇?(蒿石) 答:此問須分三節答覆:一、佛力並無不能勝魔之說,不過後來學人道力未充,有不能勝魔者,自系志願薄弱所致,實非佛法無靈。二、心佛眾生,三無差別,俱有不可思議之力量;心迷即是眾生,心悟即是佛陀,迷悟全由自己,不過先覺者,悲憫未覺者,而有其覺悟之責;其覺彼之法,只有言語文字,三藏經典。眾生為無始無明(內有癡慢疑三病)障蔽,不肯研求,所以不信;彼心又非石塊席片,佛焉能代為轉移,代為折卷。三、世界戰爭系人心貪癡所致,即因不信佛法使然。佛如醫王,本可治此狂疾,而病者不肯服藥,自必病勢增劇,既不服醫生之藥,反責醫生無用,安有此理?
問:佛以慈悲為本,如國人都要實行慈悲,同時外國看我有機可乘,則大舉武力侵入,此時若以武力抵抗,則犯殺戒背慈悲;不抵抗,又將亡國,而永為奴隸,則如之何?(廖一辛) 答:佛弟子分出家在家之別,出家者經像衣缽之外,余皆捐棄。世間侵奪,多因財物,既失侵奪目標,還談什麼武力抵抗?若在家人負有國家責任者,能行仁慈政治,自能得到國人同情。外國何敢輕舉妄動?縱不幸為敵侵犯,起而抵抗,是為保護群眾,此乃無畏布施。但抵抗應有限制,如法律允許正當防衛,不使超過必要程度,便不傷慈。
問:印度是佛教的發源聖地,但印度又怎麼會亡國?是不是受佛教的影響?(一讀者) 答:印度在數百年前佛教已經式微,以後只有婆羅門及回教昌盛,亡國的時候,與佛教無干,請看外國史自知。
問:仲尼篇:「太宰問孔子曰:夫子聖者歟。孔子曰:某勿敢。又問曰:三皇五帝。孔子又不答。太宰駭然曰:然則誰為聖者。孔子動容而言曰:西方有大聖人,不治而不亂,不化而自行,不言而自信,蕩蕩乎民無能名焉」。請問此西方之大聖,是否即指佛言?(廖某某) 答:是指佛陀,前人多有說明。
問:送子觀音出自經典還是人造?菩薩真能送子乎?(陳佛子) 答:送子觀音,我個人未見出自何經典,意是法華經普門品中,有求男得男求女得女之句,依之而造者。然經語至明,一心求則得之,自是感應而成,猶之菩薩送來。特造是像,表顯其事,令人易曉耳。此條答復全出我之臆度,還請另質高明。
問:法華經普門品上說,念彼觀音名號,求男得男,求女得女,火不能燒,水不能沒,刀兵不能害,有這些效驗,請問這是不是迷信?怎樣可以證實不是迷信?(慈福) 答:此段經文,一切效驗,要在「一心」二字,故能感應道交,亦猶彌陀經一心不亂,命終現佛。彼為心佛合一,此為心與觀音合一。既然合一,所得感應,自是本分。若疑此是迷信,就是根本不承認有觀音,至于證實問題,古今持名得救的記載甚多,事實就是確證。
問:所謂「觀想」與「回向」,是否即無明妄念?(趙永超) 答:觀想是修持之一種方法,觀是觀照,想是設想。在事方面,為淨宗之十六觀,密宗之本尊觀等;在理方面,為觀身不淨等四念住,及三諦三觀等。回向是一種願心,是把一切功德,收回來送向一個目的所在。有回事向理,回因向果,回自向他之種種。以上二者與無明妄念有別。
問:常聽「人身難得,佛法難聞,中土難生」。此中土指甚麼地方?(陸玄智) 答:指某一洲地文物繁盛中心之國家,而異于偏僻邊小之部落也。
問:為何現時釋教,眾生誤會作迷信?(全妄) 答:誤會云者,是不明其事理,反而冒充通家,強不知以為知之謂也。為其如此,所以稱之眾生。但問中有現時二字,似是云以前尚不如是。果如所云,則是現時龍蛇混雜,魚目混珠,蒙人眼目所致,是故佛徒必盡護教責任。嚴分邪正,辟斥假冒或依附佛法之魔外,勿聽其掛羊頭賣狗肉,迷惑眾生,而誣蔑佛教也。
問:佛為什麼不自己親手寫佛經,或者在親口說法時使他徒弟記載,傳于後世?(施好學) 答:一人講說,眾人聽之,何等普及。阿難多聞強記,結集時一人述之,眾人證之,何等確實。若必世尊閉門著書,時間所限,又豈能談經三百余會之多,而當時又無印刷,亦不能普及群弟。
問:一切由四大和合而成,四大又由什麼和合而成?(沙壬) 答:萬法無不由眾緣合和而成。偈云:諸法從緣生,是了義語也。
問:正法、像法、末法,共一萬二千年。彌勒佛尚欲若干萬年後始來此娑婆世界,此中間一段時間,若無佛法,眾生豈不太苦了?(沙壬) 答:生當佛前佛後為八難之一,當然是苦也。
問:人由輪迴而來,何以不能知前生事?(沙壬) 答:醉後不記醒時事,老來不記童時事,況乎入胎出胎,昏昏沉沉,焉有不迷之理!
問:佛為何不能使魔王外道入正悟?(沙壬) 答:佛為無上醫王,能醫任何疾病,眾生如病夫,不肯服藥,病故不除。魔不喜聞佛法,何能得悟,此其一;魔外孽重障深,惡習堅固,心如昏鏡,不通光明,故聞佛言,不能了解。如嚴冬堅冰,日光照臨,彼以積寒所聚,一時頑強難化耳,此其二。
問:聞一切人類皆由淫念而所生,然古之聖賢,如孔子堯舜,或乘願再來之菩薩等,亦是因染淫念而生乎?(王可標) 答:既云乘願,是不由淫念入胎也明矣。
問:佛教的最高理想(對國家社會以及個人本身的)要達到什麼目的?是否比禮運大同篇更要做到完善?(鄧至善) 答:佛家利益對象,非只人類,非只一國,非只一個世界,非止一個時限,請物色一本「普賢行願品」讀之,可以略窺一斑。
問:念經的時候打鍾鼓,這是什麼表示?什麼意思?(施湘痕) 答:梵音唄唱聞之令人生肅穆之心,再配以鍾鼓,益發深省,此亦聲音佛事也。且多人唱念,亦必有樂器為之音節,言不致雜亂無次。
問:蚊子的產生,照物理學的研究從泥水而生,未知這個蚊子有沒有靈性?可不可打它?(施湘痕) 答:胎卵溼化皆是色身,必有其性,方能長養。蚊子何能例外。眾生皆有佛性,皆不可殺。
問:科學的發達,對于宗教有沒有利害關系?(施湘痕) 答:不合理智之迷信宗教,將因科學發達而生影響。佛教則不然,請參看本刊第五期佛誕專號南亭法師及拙作兩文自知。
問:耶穌教說宇宙上的萬物由天主創造,在釋尊未出世之前,宇宙的萬物從哪里來?(施湘痕) 答:此問有關他教教義,避而不答。佛教只講「緣起性空」為萬古顛撲不破之理,亦可參看南亭法師之文,內有略說。
問:星期日在靈山寺聽法華經時,曾聞菩薩度化眾生須用善巧方便,若度乞人就要換乞人衣服,不然就不契機,有人質問你能作到麼?假使作的到,目的是為度他起見,而旁觀者邪見錯解,不知菩薩深心,談何容易,反受其毀?(朝新班蓮友) 答:所謂方便者,即是智慧運用權變耳。權變者,即是無有定法,以真契機為貴!果欲度乞人,有時可服襤褸,有時可服華麗。又不聞有四攝法乎!如行布施,何妨華麗,如行同事,即須襤褸。若執一法,則豈能稱曰善巧方便?至于毀謗,此等世界自所難免,孔子大聖,叔孫武叔嘗毀之,佛為聖中聖,天中天,提婆達多卻毀之。
問:濟公飲酒吃肉而人稱之為活佛,未知是實是虛?現在人慣說心好就好,何必吃素,吃素是損害身體,何能離苦得樂,又何有增壽增福,似此以何言對他?(朝新班蓮友) 答:濟公飲酒吃肉,乃小說俗傳,不足憑信。縱以小說來講,濟公和尚有種種神通,他就有飲酒吃肉之辦法。現在學佛之人,連鬼通半點也無,飲酒吃肉,不過是破戒造孽而已。若說心好,何必吃素,請問他吃之肉,是不是從受宰割流血中來的!為你嘴饞,殺他之命,這樣好心,只有天曉得!又為自己營養,增壽增福,卻把物命千刀萬剮,這還叫做好心,假若他心不好便怎麼樣?若說吃肉增福壽,那些富貴人家,就該不生病,不死亡。
問:世界三大宗教,其他教之發展力及普遍力各處都甚昌盛,佛教之衰微其缺點何也?(朝新班蓮友) 答:教之盛衰,不在信徒多少,而在人材之有無,今之缺點甚多,要以乘戒俱緩為最也。
問:孫中山先生銘言:佛教為救世之仁,佛學是哲學之母,研究佛學可補科學之偏,孫中山先生對佛學這樣崇拜,何以佛教仍不普遍?統請解釋!(洪環) 答:親之愛之曰仁,世上眾生界線分九,種類則千差萬別,不可窮盡,皆有其苦,各希得救。能普救者曰救世,分類救者,只可曰救某某。他教對眾生之愛,或愛人而害物,或愛大而害小,多有差等,佛教則九界四生,視同一子,平等拔與,故稱「求世之仁」。其他哲學,多說外境,佛學獨說心造,是能追本窮源,故曰「哲學之母」。科學往往偏重物質,偏重欲望,偏重現量,有利亦有害,是之曰偏。佛學非空非有,亦空亦有,講中道,惟求明心見性,主張少欲知足,每一事理,俱說到豎窮三際,橫遍十方,不僅拘泥現量,能有利而無害,一切圓融,故曰,「可補科學之偏」。孫中山先生乃大智大勇之人,識透此機,故大聲疾呼,智不及此者,自然相信不過。
問:居士五戒中不邪淫戒是不是以一夫一婦制為原則?但是學人于函授中級班第四課轉輪聖王課文中才知道輪王妃妾眾多,是不是犯邪淫,而請問方倫老師,他答來:「凡與妻妾交合,皆名正淫」。如此一來無形中是提倡一夫多妻,依現在國家法律的婚姻制度也甚為不合?若以女人的立場言之,也可一妻多夫皆言正淫,學人不服此說,伏祈老居士詳細說明正淫以及邪淫的分別而正視聽!(李榮棠) 答:世界各地各國,風俗各有所異,古今又多變化,國家制法,多因其俗。有一夫一妻者,有一夫多妻者,亦有一妻多夫者,但此等事,有地域及時間之界限,逾界限及時間,則行不通。以中國古時而論,天子一後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等,載在經典,以至清代,庶人尚許一妻數妾。迄近法律,始定一夫一妻,然不能以今律而繩古人,亦不能以甲地之律,而繩乙國。然此皆是世間政治權限,佛法制戒乃屬性修范圍,並無代制政刑之權。故未限人一夫一妻,亦不提倡多妻,更不提倡多夫,只要將政教界限分清,自不責備佛教。邪淫問題,在政治許可之同居制度內,自不成立。
問:一個民族之思想變遷,蓋因其歷史為主要背景,世界各民族以印度民族之消極思想最為奇特,向往來世而不重現實,對時間觀念認為是苦,這種思想在印度各宗派,不論正統或外道甚為明顯,佛教既為印度宗教之一派,請問產生這種消極思想之歷史演變到底是什麼大變動?(郭義明) 答:先生對佛教之觀念,認系印度宗教之一,以印度民族思想消極,則佛教當亦不能例外。提出質問,大致三點,一、思想消極,二、不重現實,三、對時間認為是苦。請分答之;一、消極所指何事,語太籠統,亦提反問是指尊德性道問學耶?是移風易俗拯民水火耶?是高官厚財名聞利養耶?是攻城掠池殺人放火耶?是弒父弒君蠹國殃民耶?是巧取豪奪損人利己耶?是醇酒婦人跳舞博奕耶?略舉七端,必指其一。茲請答之,佛戒飲酒邪淫,對上列第七是消極也。佛戒貪盜講平等,對上列第六是消極也。佛戒不做國賊,不漏國稅,又主一肩荷父,一肩荷母,對上列第五是消極也。佛教仁王護國,守疆息兵,對上列第四是消極也。佛棄四海百官,乞食化眾,對上列第三是消極也。佛以頭目腦髓,博施度眾,菩薩以地獄不空,誓不成佛,對上列第二則積極矣,佛為求學傳法,剝皮作紙,析骨作筆,對上列第一則積極矣。佛教之積極消極,有佛教所持之理,今日時輩之積極消極,有今日時輩所持之理,各是其是,各盡其道而已。二、不重現實,指人間修齊治平耶?指人生享受耶?按禮六方經,玉耶女經等,于處家處世,豈非修齊好范乎?孔子道不合則棄官而去,孟子不枉尺直尋,拒見諸侯,世間聖賢,尚不為富貴所淫,貧賤所移,況佛豈肯而枉大道,導眾生以趨欲乎。三、對時間認為苦,此覺者醒迷者之訓,以樂屬覺者,苦屬迷者。迷者貪存于中,殺盜淫妄形于外,求不得是苦,得而患失亦苦,愛別怨會,生老病死,寧云不苦。而覺者福慧二嚴,自然是樂,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無不是樂,故曰苦為迷者之訓,實亦迷者處苦而不知也。
問:佛說:「一切含靈蠢動,皆有佛性」。但是在高等動物中,由生理學言之,雄性每次射精就有兩萬萬之精蟲,此精蟲是屬動物或植物?假如屬于動物,我們男女交合,是不是殺死了很多的眾生(因為眾生皆有佛性)而造殺生業。又由十二因緣論之,父精母血納識為胎才成胎原,精蟲既然能動是不是自有神識(第八識)在?假如是兩萬萬精蟲,其神識(含有佛性)何其多?難解祈破疑(李榮棠) 答:戒律有條文,有義理,開遮持犯,是條文也。因何開遮持犯,是義理也。必雙方對立,方可發議,此專家之事,非僅具佛學常識者,所能論也。經載一比丘,失知覺時,為女子所污,維摩詰大士,釋為不犯,可見理不簡單,我輩對此,宜本戒壇所授者遵之,能將通常淨者守,即為佳矣。居士既問,區區未研律學,只有將所知貢獻如下:殺戒對凡夫言者,惟限于可避免而不避免者,若不能避免者,則于凡夫不禁。如呼吸及行路,皆有無量生命被殺,戒律既不禁人呼吸,又不禁人行路,故知是開也。在家優婆塞,優婆夷,戒律無禁止結婚之明文,是對此亦不成殺罪。尊問又疑兩萬萬佛性為多,認作奇怪,請問虛空有盡乎?佛性實則如是,兩萬萬不過滄海一漚而已。
問:有人說,我們佛教是平等,那麼佛經中的佛陀降生之時,說出: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之偈,這是不是沒有平等呢?(鄭義郎) 答:此中有禪機,可會不可言。茲非搪塞之語,當時釋尊生時,諸大弟子,尚不見聞,究竟之義,誰能道出。居士逼我說,只得說我之我,我之一字,乃四淨德中之真實我。人人皆有,個個不無,稱他獨尊,平等平等。
問:按佛教之說,自殺罪極重,假若是為了伸張正義,啟醒愚蒙,存志士之仁而自殺者,是否也有罪?(張維明) 答:佛法有原則,有方便,未可呆板。所問之事,果于眾于國有益,即可為之。佛經有割肉飽親,半偈舍身等,便是其例,世法中不降敵,不辱身,其例亦多。義之所在,焉得說罪。
問:為何有眾生,眾生生從何來,死從何去?(賴真悟) 答:此問題看似簡單,理實高深,說之固不容易,恐怕說出,解也費力。因為「諸法實相」能以明白大概,方好談論這話。台端既問,只有從簡奉答。太空本來充滿極密度之有形電子,又充滿無形無名之「真如」,他們互相和合,就變化聚形生物,這就是眾生。
問:「菩薩畏因,眾生畏果」為什麼做了菩薩還要有畏呢?(慧妙) 答:菩薩等級甚多,不到無為無緣境界,還有造作。自必仍加體察,此體察即是畏,如俗謹慎之意,此其一。菩薩泛指覺者,見果知因,見因知果,了福禍之果皆從因來,故于造因慎重,是名曰畏。非同凡夫受果後而始畏,造因時而希徼幸得免焉,此其二。
問:一般天主教徒說「人類是天主所造」。我佛教對一切生物之來歷作何解釋?(李仁紅) 答:一切皆系因緣合和而生,此佛家所得之真相也。
問:業感緣起與科學生物進化論並無牴觸,為何論者每排斥科學進化論?(黎明時) 答:皮毛上有幾分相合,旨趣上仍各持一端。
問:法性是一佛一土,還是多佛一土?(胡正臨) 答:請仰看蒼蒼之空,是中國的,美國的,或是英法德日等國的?
問:星球的由來?(李學詩) 答:不必只言星球,總論一切現相,雖則千差萬別,唯一原則,即是眾緣合和而化生。生成以後,緣仍是不斷來臨,所以有成住壞空之演變,實非某一現相而是常存者。明乎此理,則了解緣生之義矣。 答:師范大學吳怡同學「再談佛法」茲將來問分為九段廿一問,以【 】符號分條,上冠數字,可以對照,按條問答,以便閱讀,免前後尋對也。
問:謝謝編者的指教,可是問題的解答,並不如此的簡單,我仍然有許多問題須要解答,而這些問題不僅是我各人的迷惑和矛盾,而是佛教本身使我迷惑和矛盾。這些問題,可以分為三部分來分析,一是理論方面,一是實踐方面,一是理論和實踐的配合。從理論方面來說,佛教浩浩的經典中,的確有許多不可磨滅的真理,而這些真理是不同于哲學和科學的。1.【我在「佛教的精神與價值」中曾強調過「佛教是宗教,不是科學,也不是哲學。」因為科學(指大部分的西洋哲學)都是研究外在的,而宗教是研究內在的。】2.【佛教之所以偉大,是由于許多佛教學者真正把握住心的微妙作用,和許多佛教徒真正得到解脫。】宗教的真理是給人生受用的,今天西洋的科學和哲學給予我們什麼?只是使我們感覺恐懼,感覺神經錯亂罷了。 答:本刊編者因編務忙故,交下尊稿囑為代答,讀畢知吳先生家世奉佛,自己又重實踐,惟以求知起見,提出質疑。區區奉答,預有聲明:一根據教義,二不事諍辯,三不迎合時潮曲解。所希吳先生由誤會而釋然,進而探討實義,達到自己願力,佛教佛學一致而實踐之,是所馨香禱者。1.【佛教性質,確屬宗教,歷代祖師,曾有教乘、教儀、教相等著作;判教、護教、教下、教內、教外等分別,足可證明。今日諱言教者,乃少數人懾于時潮,以談宗教,恐落迷信,不如科學哲學兜洋風合潮流也。然佛教之所謂佛教者,原自有其特異處,任何宗教,必有崇拜之神司賞罰,佛教無之,只言因果由己,眾生心佛,三無差別,是與宗教之不同也。佛教有五明,一為內明,專研內在,三藏經文是,故曰內典;二因明,屬于哲學;余三為聲明、醫藥明、工巧明,乃屬科學。夫如有人云非宗教,是科哲,亦有其理,不過偏而不圓而已。】2.【佛法言心多種,其說明心見性之心,非有形之心臟,非無形思想之腦力,非剎那不停之念頭,乃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譬如飲水,冷暖自知之真如,學者能把握者,淺名見道,深名證得。解脫有不了義與了義之別,不了義乃比較上之境界,如現時苦樂,將來人、天、聲聞緣覺,住、行、向、地等菩薩,以後較前優,後對前假曰解脫。了義解脫,乃分段與變易二種生死已盡,無住涅是也。以惑業苦種種之纏縛已去曰解,不受生死拘束曰脫。先生曰許多學者把握住心,許多教徒得到解脫,古誠如是,今日似難言多。】
問:我承認佛學在理論上,是強調佛教是種純智的宗教,而且前人們都這樣的追求過,可是成就如何呢?我不得不懷疑了,佛教的主要問題,3.【誠如編者所說:「其根源在于生死。」而佛學所求的,也就在于了生死。所有的佛教經典都集中在這個問題上。可是這個問題是否解決了呢?我的答覆是否定的。因為這個問題如果解決了,這些經典可存之高閣,不必大家去研究了。】4.【因為我們只要相信這個結論便可以了生死,正如發明電燈的理論是需要經過千百次的實驗,一旦研究成功,我們只要按一按電鈕,誰都可以得到光亮,何必要大家再化精力去親身實驗呢?】5.【佛學的道理也是如此,如果輪迴的學說真是可證的事實,只要人們相信這個道理,還有誰敢為非作歹的嗎?】6.【今天的問題就在于輪迴學說還沒有可靠的推論,變為一種事實。唯其因為它還沒有一個可靠的推論,所以才有研究佛法的需要。唯其佛法本身還沒有得到一個確切不移的定論,佛法的前途才有開展的可能。】這一點是我們必須認清的,而問題就產生在這兒。 答:3.【佛經所言之生死問題,先生否認其已經解決,且言如果 解決,經典可存高閣。依教奉行,而功夫到家者皆得解決矣。在佛經上載有許多聲緣菩薩,禪之禪宗語錄,淨之往生傳等,載其來去自在事甚異,皆有文獻可證,何得云無?不過信與不信,不能強使之也。如謂經束高閣,已了生死者,固可高束,但眾生無邊,豈能不贈後人。】4.【按電鈕得光亮,乃最後一著,按之以前,必須有鈕有線有燈有機有電有建築有技師有工人等種種計劃與設備,否則向何處按耶?佛經如先生所喻之說明書,學人如設電氣公司之籌備人,不經種種手續,何能按而生光?至于用戶按而生光,不過借他受用,他若不供電時,雖按亦不生光。此喻學人自己不用功夫,專靠佛力加被,總是臨時之不了義,終非徹底了義也。】5.【事實自有事實,解與不解由于人,信與不信亦由于人,但事有擺在面前,可聞可見者,亦有不在面前,不可聞不可見者,可聞可見,未必不是錯覺,不可聞不可見,不能決其必無。三十年前,若有人談原子彈,大家必笑為神話,若人將智力,移物質而到精神,數十年後,焉知不有科學能作輪迴之測驗。此界之眾生迷惑顛倒,剛強難化,不擺在面前之事,迷重者固不能悟,即擺在面前之事,不信者仍大有人在,監獄遍全國,誰不聞不見?犯罪者仍敢犯罪!】6.【佛教眾生,有三量解理,有六通證事,三量者,現量、比量、聖教量也,量者如升斗量谷,可知其數,現者擺在眼前可聞可見之事,如讀書畢業,可得學位;作奸犯科,便入監獄等是也。比者聞見此,可推斷彼之事,如夜望遠屋發光知有燈,隔牆起菸,知下有火等是也。聖教者行圓滿之聖人,所立之言教,即三藏十二部之經典是也。現能指明者用現量,現不可證明者用比量,二者皆不可得,只有以人格作擔保,信其言教之不欺。阿含經中世尊說自己輪迴六道之文觸目皆是,何能說輪迴沒有可靠推論,沒有確切定論。即儒家經史,亦多有此記載,易經「游魂為變」,左傳「彭生為豕」,國語「杜伯為鬼射宣王于高阝」,史記「申生死,狐突之下國,遇之與語」,晉書「羊祜記前生,至鄰家取環。」等,不勝枚舉。今之英國,為多鬼之國家,世人皆知,是不獨佛經為然,此以三量解理也。經中嘗記佛或羅漢,至必要時,能藉神通于對方,使知前生狀況,此以神通證事也。】
問:7.【如果佛教的研究生死問題,也如科學和哲學一樣追求真理的話,那麼在研究死後問題上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死後有輪迴,一種是死後 沒有輪迴。如果是前者,當然可以由解信而起信。萬一不幸是後者,佛教豈非沒有存在的價值了。這不是由解信反導致了滅信的悲劇?】科學的毛病就在這點,他們只注重事實,只執于事實,只把事實當真理,而不知道「化」。8.【科學家說人死後便腐朽了,精神也隨著滅亡,他們交待到此便結束了他們的工作,他們以為發現了事實,事實就是真理,可是他們的不顧這事實給予人類的恐怖,他們也不好心的把這事實化成另一種真理,使人類得到解脫。】9.【至于哲學家也是如此,他們愈研究,愈看清事實,事實畢竟是血淋淋的,因此他們愈遭受痛苦的襲擊,叔本華和尼采等都是如此。他們為什麼有這樣的後果,因為他們都是追求著知,他們都是純理智的,所以他們不易得到解脫。】 答:7.【真理二字,在佛法上有確切肯定,更絲毫模糊不得,真理者徹底而不分時間空間永恆之理也。所謂橫遍十方而不移,豎窮三際而不變,邪說遇之不能阻,聖人復出不能改也。如不圓滿,無定論,昨丹今素,有糾正,有補充,有新發現(除方便權說外)等,皆非真理。設談到了脫生死,只有佛法是真理,更無有加而上者,更應知有輪迴,是凡夫生死流轉事,沒輪迴是修證涅果。退一步言,縱不談佛之出世法,以唯識因明等學應世,亦超過東方之老莊公孫龍,西方之蘇格拉底柏拉圖等,決不慮其滅之悲劇。】8.【事實在佛法上,又不如是籠統,實者真也,凡一切眾緣和合而有之事,曰事相,不曰事實,因其是忽生忽滅之現相,如夢幻泡影露電,都無實境。事既不實,何有真理,他正起惑造業,執著不舍而鑽牛角,安有解脫之法與人。】9.【此派雖尚理智,而所走之路,不是涅,故得不到解脫,所謂解脫者,乃涅三要件之一,余二為「法身」「般若」,實三而一,一而三者也。此派亦有比喻,如半邊醫生,雖會診病,卻不會用藥,故只有高調而無實際。佛則不然,稱大醫王,因善能應病與藥也。】
問:至于我強調佛教不是科學和哲學,就是為了使佛教避免科學和哲學的歧。10.【佛教是需要接受事實的,但卻不能執著于事實,更不能以事實為真理,而是使事實美化。】11.【即使人死後沒有輪迴,佛教仍然有發展的價值,這是訴之于情感,而不是訴之于理智的。】這道理好比我們的好友不在人世,我們理智上知道他不存在而悲哀,而在情感上卻時時發覺他在我們的身旁。因此我主張佛教的信不是純智的,而是情感。由這個情感的「信」,我們再看看佛教的實踐方面。 答:10.【佛法有自說語,有隨順語,先生所言之「事實」二字,本為現時之流通語,區區答此問題姑且用之,佛法析別一切,極為細密,對待名詞,亦有多種,事與理即其一也。唯佛家所言,事不離理,理不離事,若使脫節,即不合邏輯,說到「執著」,先生更不必多慮,豈不聞金剛經,無我人眾壽四相。所謂佛法者,即非佛法,法尚應舍,何況非法等句耶?佛法既破「我」執,亦破「法」執,又破非法邪執。至于事實美化,正是如此,解脫後則有寂光聖境,莊嚴淨土,解脫前則應五戒十善,六度萬行,自覺覺他,離苦得樂,無時無地,而不美化,不僅美化人間,且要「莊嚴地獄」。】11.【據典籍論,輪迴確有,假若無有,生死問題,便是自然解決矣。所謂以死了之。世尊何必棄舍太子之尊,四海之富,去到雪山吃苦,說法四十九年?唯其不了,所以才有種種葛藤。科學說人死神滅,在佛法中名曰「斷見」,乃諸邪見中之一。須知佛陀既稱醫王,治病自非一法,對上智說無住涅,中智說聲緣,下智說人天,對下愚只說眼前禍福,不及其余,並非每座說法,必說輪迴也。至于信者,情感與理智,亦有隨對方根器,不必硬性規定。大概人天及眼前之信仰,多出之于情感,聲緣以上,則非理智莫辦也。】
問:12.【我常有一個可笑的想法,一個真正讀遍了所有的經典,而且能明心見性的佛教學者,和一個什麼也不懂,只知道求神拜佛,施舍為善的佛教徒,究竟他們當中誰得到真正的解脫?】13.【前者是純智的信,後者是純情的信,這二個「信」中,誰能把握到真正的真理?】以我的看法,我同情于後者,前者是純知著手,正如編者說:「世法都是矛盾的,平常說世法都是相對的,沒有絕對的……您先生思想上的矛盾乃人生之常態,佛法正是為解決此種矛盾而有,但佛法一經語言、文字的詮說又成了相對」。14.【的確佛法是相對的,一個從純智去追求信的人永遠落入相對中,因為思想是矛盾構成的,唯有從情去直接感受才能把握絕對的直理。】15.【我母親是信佛的,但她根本不懂得什麼是佛法,她自然沒有文字的因緣,而且也不懂得什麼明心見性,天賦的條件使她根本無法從純智上去解信,起信,可是她卻是一個虔誠的信徒,而且信的非常可愛,她常常「愛鼠常留飯」,別人的訴苦,即使是謊言,她也哭得眼紅,掏出了腰包,有一次她明知別人的話是謊言,可是她仍然施舍給他。她說她不得不如此。這種行為不是純智所能解釋的。有一次她知道我寫些佛教的散文,她羨慕的說:「你們認得字的真好,你應該多多學習,將來告訴我佛學究竟說些什麼?」我當時感慨的說:「媽:我不能告訴你,我懂得比你少,你的一舉一動都是佛法。」當時她怪我賣弄關子,其實,我如把一生的功夫放在研究佛法上,也永遠超不出我的母親,因為她的行為是發乎自然的,而我只是後天學來的,】16.【她的施善是情感的,而我即使能施善,也多多少少是受了因果啦,報應啦等許多影響,因為我是從理智上去起信,我和她比較起來,她的境界比我高,可是她卻連佛法是什麼也不懂。】 答:12.【讀遍經典屬于聞,明心見性屬于證,聞者不修,說食數寶。證者以前,必事乎修,施舍為善,屬于「助行」,此三事各有分限,不能混為一談。眾生各有偏執,有喜聞者,有喜助行者,有只求證者,兼而有之為正,執著一者為偏。若說得解脫,惟明心見性者為得解脫,除皆渺茫。】13.【讀經起修屬自利,讀經施善屬利他,自他兩利是菩薩行,方稱把握著真理。只讀經不自修不施善,或是只施善而不讀修,皆背真理。】14.【佛法有權實二門,權為契機方便,假曰相對,實為契理之第一義,確屬絕對!不過第一義,非初機所能接受,茲略言之,善與惡,真與假,實與權,凡與聖,煩惱與菩提,生死與涅等,皆系相對,第一義不可言善惡,以至生死即涅,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故曰佛法第一義是絕對,而無矛盾。再者先生全篇高論,多重情感,而斥理智,隨世法說,情感亦有邪正,樂善好道,情之正也,玩人玩物,情之邪也。先生實屬前者,自然可貴。按理智亦分聖俗,世智辯聰俗也,正等正覺聖也。先生知前或不知後者,茲為陳之。本性原淨,稱曰圓智。因無明染,稱曰情識,圓知真如而備德能,情況妄作而起煩惱,情識起惑造業,而有生死;圓智寂照雙融,故得涅,情識是生滅法,曰妄:圓智是涅法,方真。修持之人,若至「業盡情空」,「轉識成智」,方是了義解脫。話雖如此,初學佛者,十之八九,多是從情感而入,過程如是,然不求開智,終恐遇障退轉也。】15.【先生未能將聖俗二智分析,故對智而加排斥,太夫人信佛好施,而無分別,正是煩惱少,無明薄,乃真如中所起之德能,何得謂非出乎理智?先生雖則出乎情感,然依階而進,亦不能謂永落人後。】16.【太夫人發乎自然,不能誤其為情感,先生有所畏有所求,不淨著相,不能稱是純理智,若論境界,當然不及太夫人,然有志者事竟成,還希精進于來日。】
問:17.【至于談到理論和實踐的配合上,我的矛盾和迷惑更厲害了,我曾一再的抱怨佛學和佛教的不能配合,這是一個很可怕的現象。依我個人閱讀佛教的經典來說,我覺得那些都是象牙塔內的哲學,說得不好聽一點,流于概念的玩弄,即使那里面真有一番大道理,也只是為少數人所享用,佛教是眾生平等的,為什麼只有少數人才能悟出那些道理。釋尊在世時,必不會這樣,因為他是把佛學和佛教融在一起的。】 答:17.【佛學與佛教不合,此一問題,亦有分別。若一般文人學士,取佛經作哲學或文學用,其目的本如是,而不實踐,自無所謂。若教徒只尚空談,而不實踐,便是自排于佛教之外,攀附世俗風雅,自屬佛教衰象,先生憂之,區區亦憂之也。至于謂是象牙塔中哲學,及流于概念等思想,未免誤會。佛學雖高,說時既分時期,又察根器,更分次第,故有五時演教,及五乘說法,三周說法等別,必使三根普被,利鈍全收,並未將第一義諦,強使人人皆知,自不屬于象牙塔中哲學。古訓云:解而不行,說食數寶,千日學教,不如一日修道,本重知行合一,何嘗流入概念。又當知人能弘道,非道能弘人,教本主張「信解行證」,人卻自畫界線,咎在人而不在教也。】
問:18.【尤其使我感覺矛盾的,是佛學批評迷信,而佛教又多多少少沾有一些迷信,對于迷信,在宗教的立場,輕一點的可以作為點綴,但這些迷信卻是不能原諒的,如用錢還願等。我和許多法師談起這事,他們認為那都是愚夫愚婦的事,不足以談佛法,這可使我更迷惑了,既然他們是愚行,為什麼佛學者不去點化他們,既然那些違背佛法,為什麼佛教不澄清他們?】19.【我覺得今天研究佛法,不在理論上用功夫,因為前人的功夫已用得不少了,而在實踐上努力,使佛教一致,這是我們一代的任務。】 答:18.【用錢還願,雖非佛法,然亦不背佛法,眾生因遭厄難,起懺悔心,欲種福田,而行布施,或莊嚴佛剎,或印經流通,或放生畜,亦是功德。不解其理,而行其事,方稱迷信,實無其理,反行其事,亦稱迷信。佛教儀規,有似帶迷信者,然皆有其取義,如世法儒家禮經所載諸事然,唯後加入流俗者,又當另論矣。】19.【佛學佛教一致,自是金石之論,惟欲求實踐,必根其理,如究其理,必為實踐,便事理圓融,不偏廢矣。再者少究理多實踐,為自利固足矣,倘為利他計,教理亦不能忽之也。】問:20.【最後談到我個人,我寧願永遠徘徊在矛盾中,因為我敬畏絕對,我不敢想象一個把握了絕對的人,他的人生觀究竟如何?同時我也懷疑一個人是否真能追求到絕對,因為不僅語言、文字是相對的,心的作用也是相對的,絕對也許是一種追求的境界,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能攀登上這種境界,正如涅是佛教的理想,究竟能有幾人身入涅呢?】 答:20.【絕對問題,前已說明,至于相對,世間萬法,莫不盡然,不獨言語文字已也。又言「心之作用」,心是心,心用是心用,在佛法中,心分真妄,真心者前已略解,純屬絕對,妄心則屬相對,而起之用屬于相對,更不待言矣。絕對真心攀登(隨順語)之境界,是眾生皆能者,以眾生皆有佛性故,不過是肯承當與否之問題。能業盡情空,轉識成智,即是涅,並非空相。世尊及其諸大羅漢弟子,皆是其人,後之禪淨各宗諸祖,及高僧傳居士傳往生傳,多有記其靈異事蹟,如無其實,則三藏十二部,皆戲論矣。】
問:21.【雖然我學佛是希望解脫,可是現在覺得解脫對我也是一種奢望,因為我一存解脫的念頭,便永遠解脫不了。人生的道理往往如此,你追求快樂,你痛苦愈深,你想擺脫榮華,你永遠擺脫不了,你要明心見性,你永遠明不了心見不了性,因為你是有所需求,永遠陷入矛盾的困境。】我以上所說的都是個人的看法,也許很幼稚,很天真,但卻是發乎真情的,希望編者和諸位大德不吝指教。 答:21.【追求對相,有自他之別,一切外在他也,在他者不可必,八苦中「求不得」是。大道心性內在自也,在自者求則得之,舍則失之,權由自操。先生所云,有所需求,陷入矛盾,反轉來說,即是不求而獲,此論甚高,而在佛學上亦有此說,但有分限。茲設一喻,有病求藥,此求為去病也,病去而平常自顯,但平常非藥與送來也,已復平常而求藥,便不得平常矣。佛學最後有無為法,經云『飯千億三世諸佛,不如飯一無念無住無修無證之者。』又有『無智亦無得』。然此皆非初學之事,初學必從著相有為作起,明一分教,除一分相,將至登峰造極之時,方如先生所云,學有次第,非可躐等也。再者先生希望解脫,不知指何等解脫?譬如飲食,思甜須食蜜,思咸須食鹽,辛姜酸梅等,亦各有自,若散亂而不擇頭緒,多歧而不識方針,自不免有此悵惘也。】【附語】先生宜先學「四諦」「十二因緣」「五蘊」「六度」等法,此是學任何學派,必經之門徑,過此再研專經,修或禪或淨,采取一門,則知行合一,漸入佳境矣。
問:每部經都有記載,天龍八部都有來聽佛法,但是八部內有罪業重的蟒蛇等,他如何能聽得懂呢?(張寬心) 答:凡此種種,皆為四王天之神類,非是普通蟒蛇,內遠護法,當會其意,如象馬等,久供驅使,亦解人意然。況佛樂說無礙,音變無窮,經云,佛以一音而說法,眾生隨類得各解,又何慮乎?
問:佛法無邊,萬德萬能,為何說無緣之人,佛不能度,若如此說,佛力還是有限,請說明其理?(林洪桂) 答:諸法因緣生,此其原理,若無緣而起,理即不真矣。應知佛與眾生,皆是此心。心信者即是有緣,不信者即是無緣,心垢輕者易起信,心垢重者難起信。佛為大醫王,說種種之法,即是醫心垢病,病輕者愈速,病重者愈遲而已,總無不愈之病。無緣者乃暫無緣並非永久無緣,不過如病之輕重,愈有遲速之不同,夫如是,佛法仍是無邊,佛力仍無限度耳。
問:有很多佛學叢書皆言善惡不能對消,雖位證阿羅漢菩薩甚至佛也難逃定業之報,如琉璃王誅釋種,世尊頭痛的故事。百丈老人度野狐的故事,皆如是說。但又有很多經典說,只要依法修行,便可滅除十惡五逆大罪,如觀無量壽經,密宗諸陀羅尼經頌等,皆如是說,不知究竟誰是誰非?(李明揚) 答:世尊說法,如良醫療病,須診斷其源,而與之藥,服者自無不瘳。但與甲之藥,未必能治乙,因病不同,藥亦有異也。佛經浩浩三藏,法門多端,看似矛盾,實則當時各契其機,後人能融會其意,理皆無違。善惡不能對消,如同時播瓜豆兩種,豆不因瓜變,而瓜亦不因豆轉,以地播有兩種,故得各生,修行之人業惑未盡,分受其報,亦猶是理,此不能對消義也。設地中播種,有法破其生機,或掘出揚棄,是地空無所有,何能生芽結果。修行人諸惑已斷,業盡情空,八識田轉為大圓鏡,罪因已無,何有罪報?此修行滅除義也。羅漢菩薩未至極果,自不免如前說,佛為一真法界,安有苦報,而經中之頭痛背痛,金槍馬麥等,皆如八相成道,權示藉以說法耳。
問:在未皈依三寶以前,凡有關個人行動吉凶禍福,無不先知之,甚至有什麼人來,在先一天都知道,自一九五七年于中市靈山寺皈依三寶受五戒後,一切都失去知覺,其原因何在?(周星元) 答:居士自言一切預知,是曾學習何道而修得者,抑系生來即具此能耶?若修外道,恐系邪法,皈依以後,邪自退去,故失預知。倘系生具,不解正道,久亦著相招魔,是日伏有危險之機,今經皈戒,已復常態,前途平坦矣,正是吉兆。再佛家修定,自得神通,但不得漏盡,亦無所用之,故正知正見者,雖已得通,尚故遣而去之。
問:每日三時半起床,四時上香拜佛(是否過早)不論有病無病,從未間斷,自向信願行具足矣。但現在仍未恢復以前良好境界,是否犯了我慢的罪過,果爾應如何補救或懺悔?(周星元) 答:能早起是好事,各寺規矩,大致起床,亦在四時左右也。「自向信願行具足矣」一句,已表居士自讚我慢之心,行人如我輩者,車載斗量,不計其數,我何貴焉。謂有信願行,固無不可,直稱曰「具足」言太過矣。懺悔則可,希求境界,大可不必,參看第三答,自了其意。
問:三聖像中以觀世音菩薩和大勢至菩薩為阿彌陀佛的幫手。眾生若有緊急的災難念觀世音菩薩,其能尋聲救苦,同時常現相給人看,但大勢至菩薩為何不曾聽見現相給人看,眾生有災難沒有聞及人求大勢至菩薩。那麼其幫助阿彌陀佛是幫助的哪一種?(池慧霖) 答:此有通別之分,觀音為普門是通,人多知之,勢至唯修淨者知之是別,人多不知。知則常念,常念故應現,不知無所念,故不應現,念是能感,現是能應。假若一心信念勢至,則勢至一定能現,此現與不現,端在眾生之念與不念,非勢至求感而不應也。彌陀二輔,觀音司悲,勢至司智,自度度眾必智悲雙運,云何反疑勢至無所幫助耶。
問:釋尊過去劫中為拯救眾生飢饉之災而用神通變化為魚作食物之說。既能用神通變魚何不直使五谷成熟以食之,倘為定業難轉故,然則雖化魚寧不被業力所障而不能食乎?(許智純) 答:佛經有大小乘,其說法對相各異,讀者須善會圓解,不宜呆看,若效徐六擔板作風,豈只此也,處處多礙矣。此間擬三意解之:①經既言過去劫中,是釋尊尚作學人,縱有神通,其量有限,或只能轉化魚身,而不能轉變大地谷梁也。②此段經文,當有一定對相及其環境,專為契機,亦如禪家公案,皆因逗機而發也。③經中所言之地,既在遠劫,是否地生五谷,或僅漁獵,如我國之內蒙,唯宜游牧,俱未可知,自不便昧其實況,率加吹求也。
問:見到印光大師文鈔中有:「夫欲了生死,必須實證。若唯悟而未證,則煩惑尚在,大須努力,倘能兢兢業業,歷緣煅鍊,則覺照存心,冥符聖智,人我是非之凡情,無由而起,若不加覺照,依舊凡情熾然,功行愈高,情見愈重,由悟入迷,在所難免」。為何功行愈高,而反情見愈重乎?(許智純) 答:此段議論,當系說普通自力法門之難,以顯淨土法門之易,特舉出證及悟兩字,言僅悟未證,凡情仍在,聖者不圓。但憑了悟,知見愈增,知見便是凡情,文中所言之功行,揭了悟知見之功行耳。
問:金剛經云,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又說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淨土宗念佛求生極樂世界,是不是著相,是不是有為?這一宗我想不是佛家最高學理,大概是引誘人入門,若是真信佛以後,自然另換高深真理,否則單一味念佛,就不必再用三藏經典了。(張祥謀) 答:此須分四段來 答:①「歸元無二路,方便有多門」,歸元無二,是自證之實智一真法界,方便多門,是利他之權智善巧因緣,權實不二,此是原則。有相是色,無相是空,色即空空即色,實亦不分。有為是造作,無為是法爾,造作是修德,法爾是性德,修豈離性,是亦難分。偏執則五根互爭,圓觀則諸法一貫,經中有時偏說,是為契機,有時圓說,乃是闡理,理事本自圓融,豈宜呆板。若斥淨家有為著相,他宗止觀數息參話頭斷惑等,寧不有為著相耶?②淨非最高學理之疑,以通言,諸法平等,並無高下,以別言,登地菩薩,尚不能知,唯佛與佛,乃能究竟,是高是低,可以了然。③入門以後另換真理之疑,試看禪宗諸德,每多悟後修淨,而淨宗諸祖,更多禪家徹悟之宗匠,此法可曰入室,非可曰入門,不過三根皆被,利鈍俱收而已。④一味念佛不用三藏之疑,請居士閱藏自知,各經論中倡導此法,累累皆是,古德云千經萬論,處處指歸,信非虛語,明乎此,只可曰經論多含淨土,不可曰念佛即廢群經。
問:聽講行願品之中有「留惑可作往各界度眾」之說。豈非明心見性才得神通具備來去自在?何反為留惑乎?(許智淳) 答:留惑即不入涅之謂,神通得自定力,明心見性,亦有半滿之不同,定深可得神通,不待覺圓滿也。菩薩別歡喜地,圓發心住,皆已分證法身,示現百界,亦不待覺圓滿也。
問:古德譯經,經首多冠如是我聞等句,是遵遺教也。唯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則屬例外。全部經文區區二百六十字,除經中舍利子,色不異空而至故說般若波羅密多咒等二百一十三字,在新譯之大般若經,六百卷中于二百余卷內曾見外,余如冠首之「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常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二十五字,及末後之「即說咒曰,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娑婆訶」二十二字,首尾兩節,計四十七字,未審出自何經,學人持誦此經,將四十載,迄今未嘗稍懈,並非對于該經有所懷疑,不過欲了知全經真實義而已。請問此經是否確屬單行本,抑李唐後,先德擇諸經要演譯而成,敬煩啟示。(趙超) 答:般若波羅蜜之心經,在大藏經般若部,般若有六百余卷之多,此乃其中之一,後人因其精粹,故提出單行流轉,此經原有九譯,已亡其二,此七譯固然內容文句有異,即經題亦不一致。姚秦鳩摩羅什師及唐奘師二譯,獨無「如是我聞」,余五譯皆有之,至般若咒一段,七譯皆載,不過次序不同耳,余五譯後,且有「皆大歡喜,信受奉行」等文。居士所讀者,乃奘師譯本,亦為普遍流行之本。
問:天界有無方所——人依地球生存,地球日常轉動不停,方向根本不能確定,所謂上有廿八層天是指何日何時何地而言之?(李云霄) 答:地球雖則轉動,實無礙其假定方向,其自轉乃系斜平橫轉,非上下顛倒轉動,即亞美兩洲轉向,而南北極不轉向,自可指向日一方為天。其公轉又有一定軌道,即繞日之道也,仍是斜平橫行,其所行之環周,可曰此洲天之范圍。上有二十八層天者,非謂一洲,乃指如此地球之四個范圍而言也。
問:易經「無極而太極。太極生兩儀……」。為宇宙萬物構成之原理。西洋科學以星云說為宇宙構成之原理。楞嚴經釋尊答富樓那問「覺性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云……。『覺明空昧。相待成搖,故有風輪。執持世界。因空生搖。堅明立礙。彼金寶者。明覺立堅。故有金輪。保持國土。堅覺寶成,搖明風出。風金相摩。故有火光。為變化性。寶明生潤。火光上蒸。故有水輪。「含十方界。火騰水降。交發立堅。濕為巨海。乾為洲。以是義故。彼大海中。火光常起。彼洲中。江河常注。水勢劣火。結為高山。是故山石擊則成焰。融則成水。土勢劣水。抽為草木。是故林藪遇燒成土。因絞成水。交妄發生。遞相為種。以是因緣。世界相續」。為宇宙萬物構成之原理。以上三種原理異同之點何在。有無牴觸或類似之處。(原子核之構成。與太極生兩儀相似,無極而太極,與星云說相似。水勢劣火,結為高山、土勢劣水,抽為草木。………與五行相生相似,天圓地方,天動地靜,與地球繞日而行相抵觸。)敬請釋示!(鮮純賢) 答:無極而太極而兩儀,是從外在無象而推至有象,星云而宇宙,是從有象而推測演化,楞嚴所云,乃是從心明昧,相待變幻,生起妄想。此三說之出發點,分內外有無,顯已不同,既不從一處立腳,亦無所謂抵觸,更不必故求其合。原子核與太極兩儀,無極太極與星云,楞嚴一段與五行相生,固不無幾分似處,然究涉勉強,莫如暫聽其各自為說。俟有精通此三學之人出,或能道出真異同。天圓地方,易之乾坤二卦,佛之楞嚴,均未如是說抵觸與否,此二者各不負責,天動地靜,乃文學家,以眼前現象立言,因日星在人之頂,故稱天象,見其運行,稱曰天動,地載山岳如常,稱曰地靜,此不過形容之辭,當然不合科學。猶科學家既解地球自轉為晝夜,而日原不升沒,亦隨順人云天曉日出,當然亦不合科學。
問:古人講淨土往生,有四句偈,語似矛盾,查書亦不見其解,即是「生則決定生,去則實不去,去則決定去,生則實不生。」究竟含義何在,請為詳示?(翟生) 答:此四句古德早有解釋,不過言簡意賅,文義俱奧,非初學所能領受而已。茲為淺釋如下:「生則決定生」句;生者,指一念神識,蓮花化生,決定生者,證化生至真,而非虛妄。「去則實不去。」句;去者,指離此往彼之一念神識,實不去者,言識乃性之隨緣,識去而性不去,因性量同虛空,盡包沙剎,無去無來,故曰不去。「去則決定去」句;去者,指一念神識,離此往彼,決定去者,證往彼確實,而非欺誑。「生則實不生」句;生者,指蓮花化生之之一念神識,實不生者,謂性非識能轉變,識生而性不生,因性體無色相,強名真如,不生不滅,故曰不生。此四句一三兩句皆言識,二四兩句皆言性也。」
問: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內「東方去此過十歹克伽沙等佛土有世界名淨琉璃,佛號藥師琉璃光如來」一歹克伽沙等佛土有多遠,有多少公里,又東方是在哪里,地球圓圓到底東方在哪里,(我知道日光出來的所在為東方,但從本國看去是東方在美國,又在美國方面看是在歐洲方面,再看去在印度,再看又在中國)到底哪一邊在哪里為標準?(要南濱) 答:四方上下,在事本無,便于認識,假定名詞。然此六方,即是假名,雖無一定之處,卻有假定之方。故地有地之假東西,如地球自轉,傾日之向曰東,不論日中美三國,日皆從東先見也。天有天之假東西,如此太陽系之太空,則以太陽為中心,既定一中心,便有四方上下,然太空無際,太陽系之世界,自以此一太陽六面,曰六方也。而此太陽系中,星球無數,都自繞日而轉,各有軌道,軌道與球轉有定,方向亦自有定,標準如是又何疑焉。
問:修行者命終時須經八小時後始可移動(因此時神識尚未離去)不然受到痛苦恐墮入六道(地獄餓鬼畜生修羅人天)不能生西,照此推來非善終者即有痛苦,有痛苦即不能生西,人生難保善終,那麼平時勤修苦練,豈非白費心血徒勞無功?(廖清華) 答:非善終者,名曰橫死,此是一種惡因緣,能以障道。所以行者,應重福慧雙修,慧雖為證道之本,福可為去障助緣,俱不可偏也。然教相通達,心性了悟之大修行人,則能無苦無樂,縱遇惡緣,亦不起煩惱,即不礙其成證也。
問:佛說西方極樂世界無女身唯西方三聖之像觀音與勢至菩薩為何以女身示現祈開示!(夏鎮華) 答:菩薩造像之法,有出家在家之別,圓頂袈裟者,出家之像,如彌勒地藏二聖是也。帶髮披瓔珞者,乃在家之像,如華嚴文殊普賢二聖是也。西方觀音勢至二聖,亦在家之像,並非女身。然此皆造像之方便,實則男為女之反無女矣,何必言男,為利眾生,化身而已。
問:外教邪道有用一種符咒要迷失人類精氣神,但是佛教要用何種咒語來應付外教符咒?(心融) 答:若按密宗,法門甚多,各有各之專用。若以顯說,心若在定,定則生光,邪何能侵,但起覺照,便是金剛慧劍,無邪不摧。倘不能攝心在定,則揀平素持熟一咒,誦之即可,或則一句萬德洪名,亦可消之。
問:大德一再強調修大乘法門須發大心,上求下化,足徵大德行大菩薩道;唯「度眾」須有大智慧及具備相當條件,非一般凡夫當生所能如願。大德在宣講彌陀經時曾啟示:發「生西」一願,即包括四宏誓願;如是僅發生西一願,生西後乘願再來,自已包括度眾矣。但或謂如不度眾利生,絕對不能往生西土,因此為之彷徨,且恐影響初學者之信心。(孟孝光) 答:大乘者,以自他兩利為義,背之者,何得謂大乘?修者必以菩提心為因,教義如是耳。度眾必大智慧,此不過收效宏廣,如無智而有願,收效雖微,而願則大矣。常行其願,本智即開,事在肯為不肯為,悲心在發與不發也。淨土生西,旨在斷變易生死,一生補處,不行二利,何以破塵沙無明,如不發乘再來之願,古德云,二乘不能生,如雖依例念願,而心卻無之,是欺佛而又自欺也。再者,「或謂不度眾利生不能往生」,自是忠言,有何彷徨?遇機勸人念佛,即是度眾,修持存心為他再來,即是利生,此二有何難哉。
問:我人將死,即昏迷不醒,既昏迷,則平日雖「持名」功深,亦不能「正念」,豈不枉費生平修持?(吳茂松) 答:功夫深者,預知時至,臨終如入禪定。神識昏迷,不能正念,自是平素功夫不深。然深者比較總少,所以有助念團組織,可以補救,此淨土法門之特殊也。
問:「婆羅門」為印度民族之一,地藏經云:于過去不可思議阿僧劫,時世有佛,號曰覺華定自在王如來,像法之中,有一婆羅門女,」夫二十小劫為一個中劫,又成住壞空,四個中劫,才為一個大劫,阿僧劫,譯為無量劫,何以地球壞了無量次以前,就有婆羅門族耶?(賴棟梁) 答:婆羅門雖為印族之一,然系修梵行之教,久遠劫前既有佛陀,自有佛教以外之教。世界在成末壞初之間,動物依住,文化宗教自亦應有,並非奇事。
問:諸供養中,供佛為最,佛在園,有一次舍利弗以一缽飯供佛,佛看身旁有狗,即將缽飯轉施與狗吃,同時佛問舍利弗,汝以飯施我,我以飯施狗,誰得福利多呢?舍利弗言,布施狗得福利多,佛即加以印可,此是何說耶?(賴棟梁) 答:外為福田,佛為福田之最,內為心田,慈悲平等為心田之最。再為求福而布施者,其心私所獲福德微,為悲憫而布施者,其心公所獲福德最。舍利弗供佛,是向福田求福,佛布施狗,是從心田起悲,兩者相較,起悲自勝求福。
問:自古高僧或居士,常以三昧火焚身,未知三昧之火,如何吐出?(賴棟梁) 答:此事甚少,並非是常,既云三昧之火,自是正定有成而得。嘗見經中云諸羅漢,水定火定,或飛騰虛空,出水出火,皆是通力,由定而來,居士如定有成,水火自然如意。
問:四十二章經言,飯千億三世諸佛,不如飯一無念無住無修無證之者,夫無念無住無修無證之人,最高亦不能超過于佛,何以飯千億三世諸佛,還不如飯他一人耶?(賴棟梁) 答:教義有藏通別圓,其功藏不及圓,三世諸佛,此處是言藏教,無修無證,是言圓教。再有一義,要居士體參,無念無住無修無證,是個什麼?
問:聽人說周邦道董事之太太骨灰拾取三百多粒舍利是事實否?那樣多舍利一定生西乎?(朱幼) 答:此事確實,共得三百八十余粒,撿時有台中人在場親見,貯瓶收藏現存可證。有此舍利,固已難得,而現佛見光,尚多瑞相。區區雖是凡夫,不能知其歸趣,然考諸經論,證乎先德之言,視其所現,其往生蓮域尚有何疑。
問:聽說病時還有障礙是不是?(朱幼) 答:多劫造業,業種久藏識田,舍報爭起現行,人各不免。但能舍報剎那,正念分明,佛強障弱,不障往生。便覺臨終助念,實為不可輕忽之事也已。
問:云何功夫那樣好,不得延年益壽?(朱幼) 答:四大不實,五濁皆苦,此臭皮囊,有何可戀,再著壽相,益增障礙矣。修淨學人,功夫好壞,以往生與否為準,不在俗壽長短也。
問:佛教所說眾生是一切有生命存在及神鬼皆是。金剛經曰:若卵生、胎生、濕生、化生、有色、無色、有想、無想、非有相、非無相之類,若歷史上曰六十萬年前北京猿人,南洋爪哇猿人等人數很少代代相傳,人口增多未知那靈魂如何產生?祈望賜教。(何澤城) 答:靈魂乃法性迷後,幻成之妄識,識則胎卵溼化,妄現假形。法性無時間無空間,細參前答可知,前答若悟,今可以大海為喻,濕喻法性,妄識喻水,胎卵溼化,喻所起之濤瀾。請問太平洋起風,濤瀾萬狀,推岸排空,十日不息水從何來?印度大西等洋,亦復如是,各增濤瀾,水皆各從何來?
問:西方極樂世界彌陀經曰:其土眾生無有眾苦,但受諸樂故名極樂,有七重欄七重羅網七重行樹皆是四寶,有七寶池八功德水充滿其中池底純以金沙布地四邊階道金銀琉璃玻璃合成,上有樓閣亦是如此合成,池中蓮華大如車輪亦有各色毫光,照如此者,那時科學未發達,許多寶器要從何處運來建築,如且太虛空若離地球一萬公尺高也無空氣可呼吸,如且太寒冷異常何可居住,若照佛陀曰: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萬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是樂,若照科學天文曰:太虛空所有星球也是從無量無邊的微塵所結成,不論是太陽行星地球亦有滅絕的一日也是不能常住,千祈指教疑問。(何澤城) 答:此問三段,一疑極樂之寶,科學時未發達,寶從何處運來,先請以科學而對,中國之萬里長城,阿房三百里樓台,九河導海,九省運河,皆為世界最著巨工,今尚無有其匹,時無科學,從何運料建築?再此世界,亦有眾寶,藍田多玉,長江流金,島有珊瑚,浦還珠璣,古無科學,俱從何來,今有科學,增加多少?若信佛法,當知神通,佛放光而現佛國,按足而變金地,倘死執科學,則佛經多成妄語。二疑高空寒冷,不能居住,是又不知科學矣,渾混太空,實無高下四方,言有系方便,依此球而言也,近日則暖,遠日則寒,非空氣自有寒暖,例地之赤道兩極可知也,且太空之中太陽非一,乃多數天文家之新現,離此太陽遠時則寒,距他太陽近則熱矣。三寂滅為樂,是言轉識成智,諸苦盡滅,生死已了也,法性常住,云乎不樂?相皆虛妄,萬物幻變,理無常住,有何可疑。更有進者,請俯察之,科學百年有更易,佛法沙劫仍如也,研者不妨對照之,不宜信存軒輊也。
問:岑學呂老居士于癸巳即一九五三年十月在港寫過一篇病異記,記述死而復甦情狀,茲錄其所謂「夢中境界」一段,請賜登閱,此頗類袁中道之「紀夢」,有人認是一種病中幻覺,亦有認為確是真實境界,敬乞指示。(鍾鈞梁) 答: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此幻境也,三界唯心,萬法唯識,此幻覺也,若說是幻,則心境無一不幻。空即是色,知空即妙有,全妄即真,知諸有本空,若說是真,則一切無一不真。岑居士所現之相,說幻者,知理昧于事,說真者,知事疏于理,然理從事來,事因理真,理事合一者實也,理事分張者權也,必明乎此,則幻真之爭息矣。再岑居士所幻,「五光晃耀,寶樹金樓」,常人幻夢,昏沉顛倒,惡相恐怖,統以幻論,而常人亦能變自所幻,而幻岑之所幻也否?
問:一切眾生皆有佛性,胎卵溼化的眾生,皆有佛性是不是,可是小毛蟲蚊蠅螞蟻等亦皆有佛性皆能成佛否?(賴寬珠) 答:既言一切眾生,盡包四生六道,不論得身大小,皆是秉性而生。身相雖有大小,性則含盡虛空,性稱為佛,在乎能覺,覺在聞修,修滿即是成佛。惟蚊蠅畜類,為八難之一,縱具成佛之性,而乏聞法之緣,其當身成佛之事,甚不易耳。
問:陽明臨終有云:「此心光明」,宋儒中亦有預知時至,談笑坐逝者,按宋明儒對于佛法,陰取陽拒,若在佛教言,豈非謗佛謗法?然其臨終所現瑞相,又與高僧大德無異,此應如何解釋?(鍾鈞梁) 答:陰取者,心誠求也,陽拒者,言為飾也,誠求者真實,偽飾者虛假。然真實心,自故得益,虛假言,不免誤他。修慧不修福,修福不修慧,得報各如其分,身後事肉眼不知耳。
問:根據「一切唯心造」之理,則地獄似在每個行惡眾生之心里,業報成熟,則由自性現出地獄來,又在地藏經似有云:「佛告地藏菩薩若有行惡眾生將墜地獄到門前時如記得一佛名一菩薩名或一偈一句即應現身將地獄粉碎使是眾生至涅樂…」(上段經文詞句記憶不甚清楚若有錯誤請恕罪)請開示地獄是在行惡眾生心里呢?抑或有固定地獄存在。(鮮純賢) 答:心量不可誤會為心臟,心臟僅方寸之間耳,經所言之心,寬廣無垠,不獨太陽系,包括心中,大銀河系,亦不在外。明乎此,不可認為心在身內,地獄不問在遠在近,總不出乎心中。心佛眾生三無差別,森羅萬象,俱是心成,心善現善境,惡現惡境,心淨現淨土,穢現穢土,自造自受,事理不爽。如自坐火中,自焚其身,自投海中,自溺其體也。
問:按十法界的次序,阿修羅在人法界之後,但阿修羅有神通,能與帝釋戰斗,普通人死了欲升天還不可能,似乎人還不如阿修羅之修持好,為何人列在阿修羅之前?(鮮純賢) 答:阿修羅者,天人畜鬼皆有,天道者,依報若天,余者各隨其類,何能勝人。茲以天道修羅而論,正報丑惡,時起恚,丑惡有招不敬之果,恚乃種墮落之因,與天戰斗,正是當生痛苦,兵凶戰危,有何可羨。
問:梁實秋先生曾云:「由于他們(在家與出家的修行人)的參禪修教,福慧雙修,我不懷疑他們有此生此世證無生法忍的可能,但是離開此生此世之後,是否即能往生淨土,我很懷疑。這淨土,像其他的被人描寫過的天堂一樣,未必存在。如果它是存在,只是在我們的心里」。這段話,受業贊同「淨土存在心里」,因「萬法心造。」淨土真存在西方極樂世界否?此境存乃是假相,而非實體?有人云西方極樂世界真有,此乃佛說,佛說豈可騙人?此說是信仰者之言,不信者當然勿多言。然何以見得真有?若真有,即「存在心里」。受業謬論多矣。懇請開示。(蔡榮華) 答:梁先生懷疑淨土存在,如存在即是在心。學者研究,在不得其要之時,不妨懷疑。其言在心,足見正在確定中,而未得結果。而吾弟云「萬法心造」,即是為「存在」作承認。此語乃古今賢哲共說,不能更易。但又提出「假相」「實體」等問題,是于「實相」之理,尚未徹知,而與淨土之理,亦有隔閡,故不敢有肯定之辭。茲為釋之:「實相」之旨,為「無相無不相」,即心經所云之「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義,而淨土之存在與否可依經解決矣。西方淨土有四相,曰「同居」「方便」「實報」「寂光」,後一為「實體」,前三為「妙相」,四實為一,蓋修證所現,深淺不同耳。再者「存在心里」一語,說亦不錯,惟心在何處,心是何物其量之大小,恐梁先生與弟,尚皆不知,假能先讀「楞嚴經」一遍,「存在心里」一語,方不致誤解也。
問:壇經疑問品云「迷人念佛求生于彼悟人自淨其心」「使君但行十善何須更願往生」「凡愚不了自性不識身中淨土願東願西悟人之在處一般」以上所說與淨宗信願行之發願往生似有相違,雖云禪淨不同,唯但行十善:只獲天道福報,而發願往生卻可超出輪迴,發願生西,豈會是愚迷之事,諸義未詳,祈釋疑慮。(李蓮階) 答:佛之經文,原有了義與不了義之分,祖師語錄,更多真實與方便之言,必如是者,皆為時機根器,種種不同,故說法忽東忽西耳。譬病有千種,藥亦有千方,虛則補,實則瀉,熱則清,寒則溫,藥無良莠,契病為佳,應補者,不妨權斥瀉藥,應清者,不妨權斥溫劑。如達摩祖師曰:「學吾者入地獄,謗吾者升天堂」。試問若謗祖師,便升天堂乎?明乎此,則壇經數語,為人為時之語也,所謂讀經求圓解,其在斯乎。
問:儒云致中和則天地萬物育,佛教以一念無明,生起山河大地,同為世界之緣起,然儒以中和為修養之極軌,佛教則以無明為煩惱之根本,兩說如何才能圓融無礙?(鍾鈞梁) 答:佛家之無明,生起山河大地,是說真性不守,幻現妄相。儒家之中和,位育天地萬物,是說情識節制,涵容萬物。佛家此說,如自健康說到發病,儒家此說,如醫診病說到調養。此二說事不同,時不同,不必強牽使合。大凡聖人言,有實有權,因時因機,一人一生之言,尚不能盡使圓融,如佛家「狗子有佛性」「狗子無佛性」儒家「聞斯行之」「如之何斯行之」等,況學異時異者,而必期其處處融合,勢所難能,欲融儒佛,取其大者而已矣。
問:經所記「萬法歸一心」如何,一方面又說「離法(物)無心」請解疑。(周怡君) 答:萬法唯心之意,是萬法皆心所現,如是則法即是心,心即是法,心與法二而一也。離法無心之意,是能悟法皆空,則心亦不可得也。
問:佛教各宗修觀各有千秋,實是複雜,雖然各宗目標一致,但獨禪宗的修法和當時佛陀悟道解脫法(打坐,禪宗法)相同,推察之,禪宗修法是不是直系統,最理想的?但我們台灣淨土宗占大多數是表示最適合的修法否?請解疑以使未屬何宗之信徒清楚,並介紹其修法。(周怡君) 答:八萬四千法門,歸納而為禪淨密律教,皆是直系統,最理想者。為佛所立,便是直系,離佛而說,便是魔道。理想者,則無標準,甲理想未必合乙理想,丙丁與壬癸等理想,亦復如是。佛說多門,為普眾機,契機者便是良藥,不能預言適合也。台端如欲學佛,必求知識開示,否則先看入門淺書,小有認識,自會選擇修何法門。
問:覺行圓滿,僅指一期之機熟眾生度盡而言,此只就事蹟立解也。請看世尊入滅時,不尚有許多異國眾生,未聞佛法乎?若合本跡而言,佛實未曾住涅,因眾生永不會盡。(蔡榮華) 答:眾生生滅滅生,綿綿不盡,然分時期,各個差別,故過現未來,萬物亦不一致,並非生則同生,滅則同滅。如木結果,互不相同,有一年四季之果,有當年數年之果,就某期所作果胎,更有大小優劣之不齊。天則運用春、夏、秋、冬,風日雨露,大公無私,平等普施。四季及當年之果,固得成熟,數年之果,亦賴化育,自春徂冬,天之一期化功圓矣,惟天運不息,周而復始。佛時成就者,喻四季及當年之果,佛時未成者,喻數年之果,未聞佛法者,喻木之初萌,佛入涅,喻天之冬,佛不住涅,喻天運化不息,細味比喻,可解此疑。
問:經論所載,地平不動,日繞須彌山腰而行,四洲晝夜相反。依此理論,中美兩國同在南瞻部洲,晝夜相同,而事實則相反,如何貫徹?(韓叔和) 答:甲、貫徹說:佛說為契眾機,有真實言,有隨順語,隨順語者,隨各類眾生習知之語也。一者「地不動,日繞山」,等似說地平。二者楞嚴又有「觀閻浮提,如觀掌中摩羅果」,則形圓。且無盡世界,各有十方,每一世界,既有上下,則並非一平到底,不問為圓為方,是皆有六面。其背日則夜,向日則晝,中與美雖同一洲,而有向背,自然晝夜不同。前說與今難通,後說則相通也。乙、不貫徹義:「一切唯心造」,「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夢里明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大千」。觀上諸語,則一切色相,皆是眾生業識所現,原不真實,同一事也,甲乙丙丁,所見各異,如天人龍鬼見水不同是。同一理也,所解亦異,如父母老矣,中國子女以敬養為孝。丙、隨順語舉例:佛分五乘說法,與凡夫說有,與二乘說空,與大乘說非有非空,色空不二,科學家知地自轉為一晝一夜,並非日升于東而沒于西,但彼于晨,亦說東方出日,于暮,亦說太陽西落。若每句說實,而不隨順,開口即起諍論,不能用其誘掖矣。
問:佛與眾生一體,是指甚麼一體?一體作何分解?(蔡榮華) 答:體者本也,本者心也。或覺而佛,或迷而眾,皆是此心,覺迷雖異,心不變也。即心不因迷時而垢減,不因覺時而淨增,此所謂一體也。經云:「心佛眾生,三無差別。」義即如是。
問:我們佛教一向說有個「無始」的名詞,但雖有無始之名,而未知以何物立無始之相。(冬琴) 答:頭上這片虛空,請貴居士說個開始,現在拍的皮球,請再指個起頭處?觀此二者,皆是無始之相。
問:基督教主張天地是上帝創造的預言,而佛教是說無始以來即有,由此要如何解釋佛教對天地的開始說明呢?而無始二字如何解釋?(冬琴) 答:天地創造,基督教如何說,為互恭敬起見,避而不談。但佛教並未說,我頭上之天腳下之地,是無始而有,但說一切有相,成住壞空,循環無已。言無始者,乃指真如本性。
問:假若是有了天地之後,是什麼東西先立有的?(冬琴) 答:事非一概,理有萬端,有先發後發者,亦有同時發者,若必皆劃成先後,事理皆非其實,佛學名為法執。中國哲學,有「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請思一與二當然有先後,所謂二者,乃是兩個一,請問哪一個先有,哪一個後有?再以物喻,人有兩眼手腳,試問結胎以後,左眼先有,抑或右眼先有?手足各有十指,再問先有哪一個指?
問:有人問,人在此世間念佛,西方極樂世界七寶池就生一朵蓮華,確有實事否?我答他確實佛說的是不錯。可是他要我舉現在有所感覺的事證,不知如何解?(答童瑞珠) 答:無法向其證明,此非現量,乃屬聖教量,非凡夫所可解也。書載銅山東崩,洛鍾西應,哭竹生筍,思魚湧泉無非感應道交所起現相。如以古書記載不實,出于臆造,而太陽發現黑子,地球之電波即生變化,新發明之心理測驗機,能斷人語之真假,亦無非一感一應耳。讀書多,見事廣,自不以駝為馬腫背矣。
問:我在經上時常看一句「無始以來」,我們每個事情都有開始,為什麼無始呢?(林耀堂) 答:每事開始,乃系有為法某一部分,及某一段落之現相,非橫遍豎窮,時間空間之開始。佛經上所說之無始,多指無為真性,是又不同于有為之某事,欲求部分及段落之開始,亦不可得也。
問:腦筋、意、心、這三樣東西不易分開,凡念佛人在二六時中,無思善、無思惡,(即儒家之思無邪)如一張白紙毫無污染,這樣是腦筋不想事或意念清淨,抑是心不動的作用呢?(周星元) 答:佛言心意,乃無形之精靈虛體,腦筋乃物質之器機,兩不相同,無法攝合,若言「不易分開」,則大不然。如機器與電力,分明二事,不有電力,機器何動?「思無邪。」乃讚嘆三百篇之詩旨,非言心也。禪功之「不思善,不思惡」二句,乃指靜慮無念,此二都屬風馬牛,牽扯不上。再者貴居士學佛,入手宜看佛書,否則毫釐之差,千里之謬。
問:友人某君問生死輪迴,事涉渺茫,有何可證?(王志賢) 答:未能親見親聞之事甚多,不只輪迴一端也,一人之知識有限,自力不能及,便謂無有,何啻夏蟲不信有雪,盲人不信有星。有所不知,或從學理探求之,或從經史徵信之,或依聖人之言不疑之。學理言「能力不滅」,神識即能力也,不滅必有寄托,舍此必依彼,此證一也。經史如易曰,「游魂為變」;傳曰,「鬼猶求食」;史則彭生為豕,如意為犬等,不勝枚舉,此證二也。聖言如孔子言「天」言「鬼神」,更累累皆是。此證三也。世書尚如此,佛經更明白顯記。若抹殺一切,必求親見所聞,試問某友二十年前,當系一小娃娃身相,但我未見難信,請他將小娃娃身相,拿出作證。或是某友夜曾有夢,亦請離開上列三條拿出現證來!
問:頃讀貴刊第一五○期載有飼鳥之佛學問答一則,答為不能飼養等情,學人亦欲作此工業,致此又不敢遽爾實行,茲有鄙見一些如下,若謂困于籠中,失卻自由,但生斯去斯,似亦無傷大雅,如系由天空網捕而來此,也就不同論矣,至于放生園與放生池(何以不放諸海闊天空之處呢?)是否亦系同等有罪,如此解釋是否有當?(鄭莫翠瓊) 答:放生園池所養之畜,多系待人之宰烹者,以救生之心,贖而活之,與為謀利而囚之,性質何能同等,且放生園池,以近處無水,或水量淺,魚類不便放入,恐為再捉,實為不得已之暫設,非為故意囚之,雞鴨豬羊等,皆系家畜,試想放往何處?只有圈而待其天年。鳥能高飛遠逃,故放生園中,未見籠鳥。凡事求諸理,理求諸心,真相自明,非可以口頭爭辯也。
問:佛教中的「因果報應」,「業力牽引」「三世」之說,敝人認為對于我們這些世俗人來說,實害大于益;為何前世做惡,已在地獄受過苦,何必今世再受貧苦、刀兵劫,冤仇、失戀等「注定」之報,如此適足以使一些人努力行善而仍不能改變厄運,因而生退悔之心,且淆亂造一分善因,得一分善果的準則,致使一般人認為善人不一定皆好報,徒亂是非觀念,我們亦常可見到實例,如以往「南京大屠殺」、「揚州十日」被殺之人難道皆為惡人(其中很多為兒童),又我們也常看到某人素行善良,忽遭橫禍等,令人費解?(蔡祖天) 答:此一下問,意有四層請分答之。(1)先生更自承認為俗人,當然有許多誤會,「因果報應」「業力牽引」「三世」等說,乃宇宙萬有,因緣聚散一定之現象,非任何人所造,更不是佛教所造,不過他人說之不詳,佛教觀察清楚而已。若人認有害有益,從客氣說見仁見智,各自不同,真實語說,皆是迷惑錯亂,認識不清,顛倒其語耳,與佛無干。(2)先生所言今受之報、「失戀」一條,指夫妻失戀耶?抑「邪淫」失戀耶?語意未明,除外不論。請言其余,茲反問四時,春暖夏熱秋涼冬寒,人所共知。農歷四五六謂之夏,十、十一、十二,謂之冬,至秋七月,應該天涼,為何尚熱?至春正月應該天暖為何奇寒?晝間下午二時最熱,為何不在上午?夜間子後二時最涼,為何不在子前?先生如不能解,另設一問,法律執行徒刑數年,改悔假釋為何尚被褫奪公權數年?豈不令改悔者生恨,明乎此,則知乎彼。(3)中國風俗,孝為善首若孝子做盜,法律能因其孝,面不判以竊盜罪乎?善歸善報,惡歸惡報,各歸各事,斯方謂之不淆亂,有準則。(4)此即須統觀「三世」之行,「業力牽引」之力,行有真偽,力有強弱,情極複雜,毫厘不爽,若與先生言,十日難盡。今以世間聖人之言解之,書有「積善」「積惡」「余慶」「余殃」,諸訓,祈細玩「積」「余」二字,再參四時寒熱之理,或可悟矣。
問:佛教謂人之眷屬聚會,朋友相交等,皆是恩仇報復,那麼如我們由相命學中知道我們個人是與家庭中或父母,或兄弟姊妹中人注定以仇報復,豈不可悲,豈不與儒家「孝悌之道」相違,所以我認為「因果報應」,「業力牽引」「三世」之說實在害人不淺,為何不在地獄中受苦就夠了就算了,如果只有這一世,沒有過去世,沒有未來世,大家只守「先王王道」以及「先王之言」,種一粒豆,得一粒豆,種一棵瓜,得一棵瓜,絲毫不相欺,豈不甚好,所以我深深後悔知道一點佛學(也許我學得不夠,但已不敢再前進一步了)。(蔡祖天) 答:此亦分段落答覆,(1)先生既說眷屬皆是恩仇,為佛教主張,又說由相命所知,究竟此二者,誰負說話責任?又說「以仇報復,豈不可悲」,先言恩仇,此為何將恩字刪去,預知報仇,固然可悲,預知報恩,豈不可喜。「注定」二字,不知指何人注定,莫非又誣賴是佛注定耶?忽又言:「與儒家孝悌之道相違」,佛教人殺父殺兄乎?如無之,相違個甚麼?(2)重申「因果報應」「業力牽引」「三世」「實在害人不淺」,先生既舉儒家,自然深通儒書,試問「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是否為言因果?「自作孽,不可逭」,是否為言「業牽」?「禱尼山」而降孔子,「游魂為變」,「公子彭生變豕」是否為言三世?此不過略舉一二而已。(3)先生喜歡只有一世,不要過去未來,但是空喜歡,事實卻不符合,儒家二十四史,記載前生後生者累之,今之科學,又言能力不滅,先生信儒,是佛與儒違,自又願地獄受過了就了,試問既不信將來,教誰入地獄,豈非自語矛盾。(4)「守先王之道及先王之言」,「種一粒豆得一粒豆,種一粒瓜得一粒瓜,絲毫不欺」,請問種豆種瓜之喻,是何先王所言,祈詳查明見告為禱。(5)「深悔知道佛學」「我已不能再進一步了」此等于飲水聞知水中有蟲,食菜聞知有農藥,忽生後悔,便思以後不敢再聞衛生之道相同。
問:般若波羅密多心經,有「空不異色,色不異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四句,空色分明二事,何說不異,「不異」二字細玩,有或可相似之意,尚能想其大概。繼而又說「即是」,此是肯定之語,便難了解,希望能用科學方法說明。(美國某學者) 答:事有體系,理如其實,便是科學。佛經文字,尚分科判,理論絲絲入扣,有其自身之科學。不必削足就屨,牽強附會,反而取櫝還珠,茲將四析而答之:一、「色不異空」;眼能視到之色體,最小者,如兔毛之端一塵,亦系眾塵合聚,若以上下四面中等七分之,名為水塵,謂一塵可以入水也;再七分之,名金塵謂可入金屬體也;再七分之,名極微,亦名鄰虛,虛者空也;再七分之,名極微之微,既不得見,不可分矣。是聚之則成色,析極則成空,聚色本無實體,故曰「色不異空」也。二、「空不異色」;極微之微,空無所見,可謂空矣,然此空相極微之微,若動盪而聚,又可由極微,節至金水兔毛,是此空能幻相,故曰「空不異色」也。總結,照色見空,不必析時,反之,照空知色,不必聚時,此俗諦釋也。三、「色即是空」;性本空,因無明而起三細相,一動作業相,二能見相,三境界相。覺性是空,境相是色,而境色實為性空妄幻,故曰「色即是空」也。四、「空即是色」;真如隨緣不變,能隨無明,而起九界妄法,又如明鏡,能現萬象,而萬法非為外有,乃真空而具妙有,故曰「空即是色」也。總結,此真諦釋也,是四句專為五蘊之色心二法作注,解此者甚多,此不過一格而已。
問:佛經各部經書首句之「如是我聞」中之我字是指阿難尊者,但以華嚴經言乃佛成道後六十日內對法身大士所講,是時之阿難且未曾出家,更何況位登法身?此經中之「我」是否仍指阿難尊者,抑別有所指?乞為開示?(胡正臨) 答:阿難為佛侍者之初,有數請求,其中有一,即佛以前說,為之重述。故華嚴雖在阿難出家以前,有是因緣,仍得曰「如是我聞。」此事經中有載,但一時忘其出處耳。
問:此人平時念佛念到正念,前曾發願往生過,可是有一次他到了十字路口時,人又多,車輛也多,忽一時緊張的一剎那,可惜得很,他把念佛的正念剎那中失去了,萬一不幸身死,請問此人可往生嗎?(蔡麟定) 答:遇危險,極緊張時功夫好者,更提正念,雖遇不幸,亦能往生。實則功進罪滅之人,不輕易遭遇橫禍,如來問之事,正念已失,尚不舍壽,或有辦法,倘時舍壽,則往生無望矣。
問:老師說:「研究佛學須先加強信而後能解,假如想先解而後信則永遠沒有『信』的時候了,蓋因『解』的功夫須開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這句話固不錯,但學生以為:在未解一種學問之前,即已先強信之,則無法以客觀態度來研究它,易陷于「服從權威」之地。所以,對于佛學應先以客觀態度求了解,而後再「信」,否則信終歸無意義。以上望老師指正。(黃俊傑) 答:信有精粗,解有深淺,先信者,粗信也,次解者,開始研究也。凡一切事物,如一毫不信,何去研究?肯去研究,必有幾分信心。以學問喻之,見筆信其能寫字,始持而習之,見字母信能拚音,始念而習之,初見筆見字母,信能寫能拚,信其事非信其理,故曰初信初學佛者,信佛理精深,事不欺人而已,而非服從權威,服從者奉持也,乃深解後精信時也。
問:人以思想造萬物,然人之思想是自有嗎?換句話說人的佛性是否為自有的?還是被造的?抑是由別的方法有的?(游祥洲) 答:思想與佛性,純是兩件事。思想即是妄念,非因緣生,亦非自然有,定不真實,似有而實無。佛性乃法爾如是,亦非因緣生,非自然有,真空不空,似無而實有。
問:有人曰:「世人多散心念佛,」然亦幸而散心念佛,否則行也彌陀,坐也彌陀,睡也彌陀,其不神經錯亂者幾稀矣?試觀世之憶子成狂者正由其一心念子之故,念佛而至著魔,其理亦當如此。豈得謂為八識田中種子翻動不能抑壓也哉!未悉此說為波旬說否?(李蓮階) 答:不學之人,或非佛徒,存是思想,本無足怪。倘系佛教中人,而出是語,自是邪見,真波旬說矣。以修德而論,惟戒定慧,慧為極則,由定而達。必止散亂妄念,方能得定,止必依觀,止寂觀照,寂照雙融,正定得矣。行住坐臥念向一者,止也,系在彌陀聖號者,觀也。如水澄清而能照,如燭無風而能明。彼謂「神經錯亂」者,與此風馬牛。錯者歧中多歧,亂者糾紛無次,冰炭不同,定亂迥異也。又舉「憶子成狂」來比止觀,憶子者,中郁,久自成病,止觀者,中心恬靜,久得輕安,此皆不達事理,隨便云云。書曰:「惟精惟一,允執厥中。」經訓「制心一處,無處不辦。」我亦舉喻,鏡光集中,方能取火,眼光集中,方能穿針,光集中是定,不是狂亂也。至云「著魔」者,乃功夫不純,散亂所致,更非恬靜之一定也。
問:友
問:「地球上之生物數目與時俱增,以人而論,如我國人口前稱四億七千五百萬,今則號曰六億之譜,豈四億余之神識能增為六億乎?若言他方來;他方迢迢遠隔或竟連南瞻部洲之名亦未嘗聞之,何能受牽而來哉,縱他方三寶昌隆眾生得知娑婆之苦,其心當不向往,即輪迴六道,亦應在其附近復為熟悉之環境,何不憚煩,若是遠來娑婆世界哉?綜言之,所謂神識既可由四億增至六億,便非無始以來染污之不生不滅不增不減之性,故知識性之說實為虛妄。」余 答:神識輪迴幽隱難知,如大海之波,時多時少,多時水何曾增,少時水何曾減,真際如水不減不增,俗事如波,萬千變化,細思,此理當可明了友言,汝以抽象之理奪具體之事,誠難使人悅服,理果真理必不礙事,請就人數增加之事說明其增加之理可乎,余默然無以應為之奈何?(李蓮階) 答:此問歸納分為三點,一增減之疑,二遠近之疑,三譬喻之疑。先說譬喻,喻為易解,為理論辭費,喻以悟之,喻即抽象,而非事實,如詩「如切如磋,如磋如磨。」豈能見切磋之工時,便呼之此道學也。因此問題,是研究性,在儒學中,三千子尚不聞孔子性學,在佛學中,更是言語道斷,除喻之外,開口便錯。在下答此,亦惟有喻:一、增減之疑,言性應先明性何在,性如虛空,大而無外,無外自然不增不減。請問地球之上,建一棟屋,有一屋之空氣,建百建千,有百千屋之空氣,若建全至全球皆滿,亦是屋屋有空氣,試想空氣有增減否。二、遠近之疑,須先明吸引之力,太陽系中,各度星球,雖有遠近,但吸力彼此有關。月球與地近,月滿海生潮,日與地遠,日生黑子,地球電波,亦生變化。地與日遠,何必管遠處事?此是吸力關系,不受遠近所限。三、譬喻之疑,譬喻原是抽象,君之所喻,事理並無所礙。性必具體,便非真實,試攪孟荀告揚,所說莫非譬喻。暫不言其難,恥之一事,究竟何物,陽明僅以面赤形容,然赤自赤,恥自恥,究不一事也。如必具體,除非自證。
問:老師反對經文翻成白話,生甚感佩!然生心中有一疑問,我們既不可把經文翻成白話,當然不能翻成英文,如此,目前如何弘揚佛教于西方諸國?(簡宗修) 答:此誤解矣。翻經事業,以在華翻經之古德論,一者梵華文理皆精,二者已匯通三藏諸旨,不以偏而害圓,三者自是真實修者,已得已證,必契于道,辭不害義。若如是矣,文言譯、白話譯、英譯、日譯,無之不可也。惜歐美眾生機緣未熟,而無羅什、實叉、玄奘等賢,應世而往作此事業耳。
問:諸佛典均系弟子集結記述而成,然則第二、第三次集結時間去佛滅後遠甚,則集者並未親聞世尊說法,何能有所記述?(王幻明) 答:古人之學,皆有師承,弟子有再傳三傳,日有考據私淑,古書所傳,大抵如是。試以我國經書喻之,不難推想,周公思兼三王,孔子祖述堯舜,周公與三王,孔子與堯舜,相去皆遠,何以兼述,此其一。黃帝蚩尤之戰尚書三代典謨,距離漢代,皆超千載,一為史遷所記,一為伏生口述,以此例彼,又何疑焉。
問:經云「無始以來……」若因恆河沙數劫久遠,而無法形容以「無始」代替,若教外友人責問,在「所有」劫數之前又是一個什麼面孔?故無始實難圓辭,晚亦百思不解?(王幻如) 答:無始就是無始,乃真實語、科學語。凡言有始,乃某一期之截斷語、方便語。居士「百思不解」,能千思時或解。在教外人責問,亦易答亦難答,智者見同,哲學科學,俱可釋解,聽者見執,引經據典,益增其惑也。至于,不妨談個方便,既知無始,還應再知無終,此二能解其一,是通了然。算術有「不盡之數,」請問不盡是終乎?再說個方便,開始是相之空,再追問空前,答曰是相變壞,再追壞前,答曰是相停住,再追住前,答曰是相生成,再追成前,答曰是相之空。此無始無終之淺解,知元可悟無生。
問:在「所有」劫數之前的第一尊佛是誰?(王幻如) 答:「劫數之前」一語,在下要說個今日以後,若知今日是何日,方能定劫數是何時。如算法必有定位,始好言其前後,此其大端,無不能答覆。若不如是問,只好曰;劫數以前,仍有劫數,如是劫數劫數,推而無始,時尚不知,遑能言第一佛。
問:觀世音菩薩于極樂國土候補佛位,若一旦補登佛位,則阿彌陀佛又到哪兒去了?無量壽,無量光不是不能成立了嗎? 答:如來由來,不住涅,恆沙世界,隨類化身,廣度眾生,忽現忽隱,甲處而至乙處,此洲而往彼洲,並非是生死,且勿誤解。
問:為參加法會及聽經,而向雙親妄語可否?(因家境不許可學佛)。(鄭志西) 答:若未正式受戒,自可通權達變。若已正受,為聽經故而作妄語欺親,是身作善,而非作惡。可在佛前,至誠祈禱懺悔,舍此一戒,余戒仍當嚴守。即此所舍之妄語戒,舍則舍矣,亦不可遇事隨便欺誑,求法而舍之,意善也,為他事行妄語仍惡也。
問:百界千如者,謂每一界具有十界,然如佛法界,豈有地獄,餓鬼,畜生等界乎?乞釋疑。(鄭志西) 答:法界者,別言之則恆沙難量,總言之,惟有一耳。「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十方三世佛,共同一法身。」如此觀之,別之十法界,總之只是一也。然雖云是一,佛自佛,凡自凡,其理如是,極為微妙,僅述大概,詳則萬言不盡。再言其事,此娑婆大千,世界非釋迦世尊之法界乎?此娑婆大千,有無六道乎?更要知有念即有界,無念則無界也。
問:古德云「但盡凡情,別無聖解」其境界與斷見所云之「人死如燈滅」有何不同?(鮮純賢) 答:凡情者,憎愛分別之念為首,斷見者,仍分別之妄念也。妄念即是凡情。古德所云者,是「盡凡情」,居士所舉之「斷見」,是發凡情,豈不同如冰炭。
問:讀佛經有感應的緣故,有人謂:是佛的靈驗,如各種感應錄所言,有人謂是人在念經時,過分地抑制,或想降伏妄念或過分企求,自然會引起抵制作用的相反力量,一種生理現象。若照後說,佛教何必介紹觀世音感應錄,編印念佛見聞記,引起念佛的人妄念?若照前說,南懷瑾先生所著楞嚴經大義今釋的解釋豈非錯誤?二者孰是?孰非?(郝傳森)答:前後二說,皆有其理,合觀為是,偏執便非。譬如一物,須觀七面,外有六方,內有核心。知一不知二,知外不知內,是謂一偏之見,自非真相。學佛之人,依法不依人,經載五眼六通,既有通,何無靈?此前說之無可疑者也。經謂一切唯心造,知此何事而非心用,若不降伏妄念,安有感應。此後說之不可否認者也。古德有喻,心如水,佛如月,月本印水,水若濁動,月不能現,水若清止月現分明。但此二說,須精佛理者言,方得其正,否則似是而非,毫釐千里矣。
問:弟子因鮮與人言談,只有念頭的思索,但耳聾以後,念頭方有聲相,覺得多在頭腦里,睡後仍然糊涂夢不息,而且有時清早醒來,余夢及念頭很明顯地在頭腦里面,所以醫家主張,腦是主管知覺思索的,近來方覺得念頭實是腦的作用,亦是念頭之體,何尚有本性呢?以性迷為念頭。又云迷悟雖殊其體不二。念頭即本性,念頭由本性迷後之用種種立言,因以致疑。乞指迷。(洪朝源) 答:本性寂靜光明,一念不覺,而有無明,名之曰迷,迷則妄念不停矣。醫家所知,只是生理,心性之學,非彼所知也。念由于妄,妄由于迷,迷由無明,無明由不覺,不覺原于覺性。來問「念頭本性之用」一語,雖欠通達,觀上所解,義尚不遠。
問:最近醫家們說:原子有分解融合之能,萬物有相生相剋之理,準此,甚明佛家說的萬法緣生之言,是的頭腦是緣生,念頭亦是緣生,無非幻化故,不足生心,念頭斷了,明明歷歷,這莫非一念不生全體現乎?可是若單如此未免太死板了,不能致用,蓋用即動念,動念即幻故,人不能一生常靜,不能永遠一念不生,欲得常守不失,大不可能,對否?(洪朝源) 答:此論半明白,半不明白,應知事理有真有幻,真者只一性也,幻者無量諸法也,諸法乃因緣幻生,性卻非因緣,性本寂而不變,諸法應而隨緣。寂而不變,即是一念不生,不生則不滅,故曰真常,應而隨緣,乃不起念而隨緣,不聞「不變隨緣」及「隨緣不變」兩語乎?即隨緣何死板之有。居士所疑之多種不可能,是凡夫之境界,若到聖人,無所謂可不可,能不能,其心照而寂,寂而照,終日不變,終日隨緣,終日隨緣,終日不變矣。」
問:今科學家,登陸月球在即,彼相信能在一九七○年以前完成,不斷對月測驗,發回的照片,發現處處都是火山岩石,不見草木生物。至若星球,嘗以金星四號儀器,向金星進行探討,發現金星上的溫度,高達二百余度(不知二百或四百因忘了),並說這樣高溫生物是不能生存的,萬一將來登上,證實沒有生物,則其他星球,想亦不能例外,以佛言國土無盡,恐也不通,莫非只有地球罷,若然何更有淨土乎?則淨土事念實則太渺茫了,黃智海居士演述的彌陀經白話解釋內序云:「噫,道本無言,非言不顯,且此經者,我佛不得已而言之也」。以將淨土是一種覺悟的方便法門之實意,隱約其中,而無事念也明矣。想必是佛權指一境,欲令人系心不散,以證如如本性,大德以為如何?(洪胡源) 答:此論大謬矣,佛法雖有權實,為便于演說,故分析說之,善巧運用,有立有廢,有開有顯,真則萬法一如,何有權實。但諸法如義,其理至深,三言五語,不能了然,今以最淺者奉告,希除偏執!經言世界,其類有三:一有情世間,凡夫身相是。二器世間,山河大地植物礦物是。三正覺世間,佛性佛土是。月球者,器世間也,極樂者,正覺世間也。一個月球,千測萬探,僅見半面,尚且模糊迷離,何得以半球所測,遽例銀河多星,未免武斷矣。縱將星云月球,全測無異,亦是器世間耳,不能依之而論正覺極樂。余言可從乎?曰,亦可亦不可,對不明心法者,可如是言:對明心法者,則仍答以諸法如義!
問:身體是幻化故,須賴營養維生,吃肉可以支持,吃素亦可以支持,但農村的鄉下人,都食些田園便菜,兼些肉類,若單食幾種園菜,恐不足所需養份,所以希望先進佛徒們,蒐集資料,編一本素菜單,倘一菜有幾種名稱者均應注明,因人畏素食者,大都以無菜營養不足故,余體弱欲素食,家人是以不許。(洪朝源) 答:肉食乃多生之習氣,營養實不及素食,中醫內經云:東方濱海,其民食魚,使人熱中,其病癰瘍。西方民華食而脂肥,病生于內。西醫防血管硬化,忌食動物油。佛家素食,古今高僧,壽多八十至百齡,且六根不衰。中國黃河流域,鄉村農人,惟每年三節,食肉一次,壽皆比城市吃肉者長,且健康少病。事實俱在,非空理想!至于研究植物中所含維他命之書,及素菜譜藥書,年來所出甚多,其如彼等不信何?再西洋講衛生者有素食會,中國非佛教徒,亦多有如是組, 織。以上所舉,皆就養生言耳,若以慈悲言,倘不能戒口腹之欲,三淨肉,五淨肉,足解饞吻矣。
問:悉達多太子降生當時,地上湧出七朵蓮花,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足踏蓮花說「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有人
問:云何生下來就會走路,會說話。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是什麼意義?(顧鳳英) 答:生而能言,史書多有,況世尊示生,象有異徵。唯我獨尊,從表視之,三世導師,非尊而何?自道觀之,真我性也,教眾生識得本性,真常不變,能生萬法,余皆虛妄,惟此獨尊。
問:普門品中之偈頌有云:「咒詛諸毒藥,所欲害身者,念彼觀音力,還著于本人。」如此作法是不是有傷了慈心,對方以毒藥來害,雖然我們念聖號得救,但此毒藥反害對方,如此不就太失慈悲之旨嗎?(本如) 答:宋蘇東坡曾有此疑,擅為改易,已為古德呵斥。蓋還著本人主義,並非受咒毒者報復,亦非觀音移加其身,乃如四十二章經云:「子以禮從人,其人不納,禮歸子乎?對曰,歸矣。」其意同也。
問:張澄基教授著「什麼是佛法」一書中有言:「佛法中了義淨土,可以在西方,也可以在東方,也可以即是這個世界。維摩詰經里說:「心淨則國土淨」。你能自淨其心,此土即是淨土。」此與阿彌陀經所述有無沖突之處?(陳大雄) 答:淨土二字,泛言佛土之淨者也,各經所言淨土,性質各異,強歸納之,則有十數之多。所言西 方者,東方者,維摩經者,彌陀經者,尚有其他,義俱不同。所現其因不一,相用亦皆有異,既因相用各別,則無所謂沖突矣。如求詳明其義,三藏浩浩,學校修業之時,不易校讎。可先揀袁中郎之西方合論,瀏覽一遍,雖不能徹底照了,亦足能管窺一斑,庶不疑東疑西,茫無頭緒。
問:人與畜生之分野有無一定之標準?若其他星球有智慧較人為高之動物,則屬六道中之哪一道。(陳大雄) 答:以形論:頭上腳下,中為臂手,立行,手司握,腳司走。皮滑光而衣,身陸居而室。以事論:有倫常,有組織,有事業文化,禮樂政刑,克制天地之自然,支配萬物之得所。如是者謂之人,異此者謂之畜,分野清晰,標準一定。身有胎卵溼化,心分有想無想,境或地水火風空,受則苦樂憂喜舍。察乎正報依報之事,六道歸類自明。智慧眾生一如。發展方面各偏,六道視乎正依二報,而不以智慧為準。
問:地藏菩薩的根本無明斷了也未?「地獄未空,誓不成佛」,成佛以後,來度地獄眾生不是更快嗎?(簡宗修) 答:此尊菩薩,便是等覺,法身解脫,與佛無異,有佛全德,無佛之位而已。亦猶觀音菩薩,大悲心切,不入淨之淨土,而偏向界度眾也。
問:若有人說:基督教與佛教各有其獨立之系統,不可將基督教所言之天堂與佛教諸天相比,如何回?(答簡宗修) 答:佛與言界,有體相用,有成住壞空,所言不遺空間所有,不遺時間所現。基督教之教義,雖有其獨立系統,其所言之天堂,似不能超出時間空間。為互尊重計,不評優劣可矣,必將基督之天堂,置諸空時而外,似于理事,俱講不通。如基督教自言其天在空時外,則與佛典言天無關矣。
問:一佛教化一佛土,為甚麼釋迦佛只在此地球及少數之天說法?一佛土有甚多之「地球」及天,難道佛降生在此地球之時,其他「地球」也有同樣同時降生。(簡宗修) 答:佛具三身,法身惟一,盡諸虛空,化身無量遍滿法界。一地球尚不止千釋迦,大千界誰云無佛耶?
問:經藏多處強調「請佛住世」、「不久涅」,如阿彌陀佛在法藏比丘時,發四十八大願,謂不得滿願誓不作佛;然則佛者覺也,乃斷惑破障終至于中道極境之果位也,欲求自度度他,覺行圓滿,非佛不行,若謂不入涅方能住世攝化群生,然則佛果豈是寂滅悲願,無為變化之絕境也?然則:無住「涅」又何謂也?(游祥洲) 答:一種名詞,有正義別義之分,此二字譯法甚多,人普知者為「滅」。滅之正義,為解脫滅度等,言大患永滅,證果圓滿也。但命終神離,亦藉稱「滅」。經中請佛不入涅者,留佛身命延續住世耳,非請佛不證果也。明此余義可知。
問:觀世音菩薩普門品云,若持觀世音菩薩名號者,設入大火火不能燒(大水災亦然)由是菩薩威神力故,假使菩薩威力那麼大何需消防隊,由本教徒可隨便消火(水)災了麼?請指示經典意義何在?(周怡君) 答:世間諸端,固有天命,尚有人事,天命人事,互應為緣,互有所勝,誦觀音名號聽天命也,設消隊隊盡人事也。至于誦觀音聖號,心不能誠,則無感應,必賴消防隊盡人事,消防隊有時亦生障緣,失其效能,尤賴真心懺求,誦禱觀音,讀書者,勿以文害義。孔子曾言:「死生有命」,既如是何必設醫院?又曰:「富貴在天」,就應該坐家中不動,天上向下落鈔票?再以近事言,各藥房皆有特效藥,又何必再設殯儀館?
問:「因緣」是否為自然?(尚銘功) 答:此問未解居士會意。意如謂一切法是因緣自然合成,非有神為創造,則所云因緣自然,可以相通。
問:某居士誤信一貫道是佛教,並經重誓「如違一貫,願遭雷斃」後經佛徒解釋以後,虔誠念佛、拜佛、誦經,亦能遭此厄運乎?又只皈依,而不能或不念佛、拜佛、誦經者又如何呢?(吳明安) 答:彼發誓時,監誓為誰?司雷殛者,又系何人?茲舉一事反問,鄉間小兒夜啼,其母誑曰,黑夜哭毛猴出,兒懼禁聲,此正似之矣。今某舍偽趨真,改邪歸正,猶慮兒戲誓言,幾等于初發誓入竊盜之群,以後析節讀書,身為將相矣,而尚凜懼于盜誓歟?昔日所為,方之竊盜,今皈三寶,比擬將相也。
問:照「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理,則器世間和靈魂界應無二致,以均由眾緣和合而生故。眾生秉真如本性以生,若能無明斷盡,圓智寂照,便可成佛,其理甚明。惟云西方淨土,系阿彌陀佛所造,殊令費解,蓋佛亦人耳,如能創造宇宙,將生兩種矛盾:(1)佛所造之淨土,必自有佛始,有始必有終,豈不違反宇宙無始無終之說乎?(2)如云系根據「一切唯心造」之理,則上帝又何嘗不可以依其心以造之也?如斯亂造,將出于多元,秩序必亂,尚成世界乎?請就「諸法緣生」和「一切唯心造」,予以分析為禱。(金亞鐸) 答:「色即是空起,至眾生秉真如本性而生止」,此段所言,佛法不如是說。以色為緣生,真如本無生也,因所問重心在後,此可從略,(答一)「佛所造之淨土」之問,所立淨土,專為度眾,眾器有差,說有權實。上者悟實,中下信權,信權以後,悟進入實,決非只會說權,不知其實也。實者何,寂光淨土也。此乃無為法,無相無始無終,法身契之,非為造作。權者何,實報方便同居三土也,此乃有為法,有相有始有終,報身契之,是造作法,眾器多劫,迷惑已深,說實難明,故先開權以顯實也。(答二)一切「唯心造」之問,一切心造,即是有為有相之法,亦是緣生,純是生滅。上帝能造,我輩亦造,即眼前之穢土山河大地,及生滅之森羅萬象也。但即云心造,心萬差別,心淨者造淨,心穢者造穢,淨穢二字,經中定有標準,非專謂水清曰淨,糞臭曰穢。上帝與我,皆是凡夫心有無明,所造者皆穢無淨,佛已三德圓滿,聖中之聖,心淨如日,故所造能淨也。
問:敬聆訓誨幸知佛法系徹底解決人生宇宙兩大問題,然人何所自來,宇宙如何而成,理曰緣生,事則複雜,其重要過程,亟欲了解,聞有華嚴原人論,謂人自光音天降,果爾則更欲聞其詳矣。科學家謂人從進化而來,歷程是單細胞,復細胞,生物而動物而哺乳動物而猿猴而人猿,最後進化為人,基督教則謂上帝所造,佛教緣生想非以上二者,所說人究竟如何而成?人之生存程序(不是問生理懷胎序)亦即地球上第一個人如何形成。(某聽眾) 答:言乎人類之始,仍以緣生為正。科學言進化者,何能不言多素,如言多素,是未嘗背于緣生原則,必執一化而忽多化,故有人從猿來之謬。上帝所造,其義等于自然而有,乃無可如何之語,是等于無說。台端所問,重在本劫人始,既不言生理,又不言無始,而華嚴光音下降,正當此矣。若問光音下降之詳,則仍得言乎緣生,而無始與生理,又不能不論矣。
問:人與宇宙形成之歷程,為千古諍論,孔子所未言者,學術界只好根據科學家之說,佛學為最高智慧之學,當有詳細說明,但只說緣生之理,使人不易了解,倘有發心者,能將此一問題,著書宣揚,則功德逾須彌,佛日增輝,實深利賴。 答:佛經般若,是明真空,真如無為,一法不立。唯識一宗,是明妙有,緣生起相,萬法唯識。此二學門,一體一相,若能匯通,宇宙人生之秘明矣。至于「緣生」之謂,並非籠統一語,各經皆含其義,更有「緣生論」,專門之書。但初機學者恐看不懂,必佛學常識,有相當認識後,再入手研究,始不困難耳。
問:魂與靈有什麼區別?(胡美月) 答:魂在佛教中名曰識神,乃是本性迷後所變,靈是魂所起之作用。茲舉一例以明之,如一鍾聲,鍾者是鍾之體,聲者是鍾所起之用也。
問:世間有鬼,可是在今天科學時代愈覺得世間沒有鬼,到底是有鬼沒有鬼,如果有怎麼都沒看見過?(周敏雄) 答:科學時代不時代,暫且不問,只問科學發達不發達? 中國聖經賢傳,皆載明有鬼神,全球宗教皆說有鬼神,日本會科學,偏信有佛,歐美會科學,偏說有耶穌。萬類學說主張有,一個科學獨說無。此是科學不發達之鐵證,且不是科學家盡說無。若說沒見過鬼,便不承認其有,此乃少見之故,見過鬼神者,自古及今,大有人在。設再發難,請見過者介紹出來?試問周同學曾否有夢?若說有,也請介紹出來我看!
問:佛說的話,完全是對的嗎?有可能說錯嗎?(賴銀波) 答:佛是實語者,真語者,如語者,不妄語者,不誑語者。佛者大覺正覺也,錯語是糊涂話,安有大覺之人,而說糊涂語,汝勿存是念,疑惑招過。
問:魔之擾我與我自擾是一樣的。對不對?(賴銀波) 答:魔分內外,其感招者,皆是自心。既是自心所感,謂是自擾,千對萬對。
問:根據「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目前我之所想、所作、所為,甚至念經、坐禪……都是虛妄。對不對?如果是對,我之讀經、學佛不是虛妄嗎?(賴銀波) 答:不覺凡夫,起惑造業,此是病態,念經坐禪,乃是服藥。以藥除病,病可除去,病是虛妄。病若不存,藥仍服用,藥即是病,藥又虛妄。若到病藥雙亡,便是真實,現在還在病中,必須服藥。
問:如果觀音菩薩及釋迦牟尼佛能常示現,直接救化眾生,眾生不就更容易救化嗎?為什麼要眾生看不見佛,而常沉苦海,而猜疑?(賴銀波) 答:佛與菩薩,皆多化身,落葉飛花,皆可悟道,是落葉飛花,皆佛化身,在自己之器利鈍,悟不悟耳。昔釋尊在舍衛國,分明佛身現世,而舍衛城中之人,僅有三分之一信者,又有何說?佛菩薩之身,無剎無時而不現,要在眾生有緣無緣而已。三、質 難 佛學問答類編質 難三
問:佛教之宇宙觀為何?(何日中) 答:宇宙等言世界,即指空間時間。空間為眾生依報寄托之所;時間為因緣起落聚散之階段。眾生有生住異滅;世界有成住壞空。雖云電露泡影,並無實體,在不斷變現中,凡眾自不免于苦樂憂喜之感。佛法固了真際,然為安樂凡眾,並不棄舍假諦,故亦時時講求方便之利也。
問:佛教對當前之世界,應負何種使命?(何日中) 答:現在世界惟亂耳。遠因基于惡業所感,近因仍在不明真理,處處自私,果能徹知自他不二,物我平等,則禍源自清,能使眾生慈悲平等,正知正覺者,舍佛其誰?
問:百余年來中國之佛教漸趨低落,其影響如何?欲重振中國佛教,在形而上學之基礎上,應有何種取舍?(何日中) 答:中國佛教衰弱,影響民德低降,團結削減。振興問題,固關于眾生福報,然有乘戒俱急,宏願大士,真肯六度齊資,四等併運,亦未始不能挽正法重住,舍此而取他途務末也。
問:欲強中國應以何者為先?(何日中) 答:本欄不談政治,然民為邦本,本強則國強矣。尚義而薄利,大公而無私,是今日教民強之先聲。
問:耶教在中國之命運怎樣?(何日中) 答:落葉飛花君記取,漢家文化復興時。
問:無始無明與一問三不知有何分別。人家是真正的追求真理,請問懷疑有罪過否?為何不?答縱答之多為辯護其短處自圓其說,答非所問,能令人心誠悅服否?是不是弘揚正法之大德應有之態度?(段樹義) 答:無始無明,是說真如一性雖然本有光明,但在不能說出開始之期,即染塵垢,蓋住光明,故曰無始無明。一問三不知,此名塵沙惑,固然是無明,縱一問三能知,還是無明,蓋所知多是虛妄分別,正為無明所起之作用耳。至于追求真理疑而有問,自無罪咎,惟所問或欠系統,或被問者有所不知,不能答復,自可不答。今責以護短自圓其說,及答非所問等,未能指出事實,區區亦不敢貿然批評也。
問:吾人居住的地球在南瞻部洲的何處?其他中洲,三大洲還有沒有地球,是不是也繞日而行?有沒有同樣的人類及其他畜牲道等動物?(段樹義) 答:地球即是南瞻部洲,他洲乃他星球,一個單位世界即有四大洲,一洲繞日,余三洲自同一行動,不但此界之三洲有人,據佛經世界無盡,眾生無盡,是他界亦同樣有人,此語自然為人懷疑,先生既崇拜科學,請舉一科學家之言,以供研討。「美國加里福利亞州,州立大學天文系主任,奧特史特勞夫說,銀河系大約有一千億個星球,其中約一百億個有行星環繞自轉,此中有十億個行星有生物,至少有一百至一千萬個行星,有像地球人類一般的智力極高動物。」此是科學與佛經吻合者,然亦有不合者,則又另當別論矣。
問:其他小世界,天山洲海,地球是不是一樣?一樣高?忉利天三十三天其他小世界是不是也是如此?假設無量小世界都像這一個基數一樣,這整齊排列的大世界,秩序井然,難道沒有計劃者的安排,能自然這樣奇妙?西天固有阿彌陀佛所造,宇宙沒有人造,怎麼會有了?這宇宙的迷,佛覺悟了為什麼不能仔細圓滿的解?(答段樹義) 答:世界分單小中大者,為世界無量,不如是假定,不易言說耳,如錢之數曰個十百千萬億兆者,亦是假定,取易計算,豈必大小遠近,量以繩墨。茲以中國人而喻,不云有四萬萬之多,豈能高低胖瘦美丑一律,若必執是等世界之井井,有主安排,請問此四萬萬人,各有五臟六腑,四肢四體,果是誰來主持安排者?
問:科學家說,月繞地球而行,地球又繞日而行,日又繞星而行,星又繞不知名的星辰而行,不知名的星辰又繞不知名的星辰而行,這樣整個的宇宙界不知名的星辰一個帶著一個行星而在一定的軌道上運行不息!互不相撞,豈不奇哉?是誰為之力?除佛所說的無色界天外,諸有色天是諸行星體是不是?不然何以看不到?按現在科學進步用望遠鏡天文知識均能觀察諸天體行星的行運壯觀,怎麼看不到和我們一個小世界以內的大須彌山,小鐵圍山?行至太空之際,哪有風輪,水輪,支持一個小世界?(段樹義) 答:此段問有三義,(一)群星不互撞,是誰之力?(二)諸有色天是諸行星體。(三)望遠鏡不見太空之際風輪,水輪支持。先生既明科學,當知各星皆有吸力,兩力互吸,則生距離,故不相撞,此其一。天有地居空居之別,色界屬空居,不依星球,此其二。風指空氣,水指水氣,輪作輪廓解,合言器世間之環境有風水二氣體。如必取鏡覓一圓形車輪。則是以辭害義矣,此其三。
問:此地球初劫成立的時候,其來住這地球上的最初原始男女肉體究竟是怎樣來的?按佛經解釋人世相續為十二因緣,因乃真如識藏起無明之念,而真識滲垢妄念,真妄和合為成八識阿賴耶識,從無始以來是為相續之「因」,「因」無「緣」不生,這緣為父精母血赤白二氵帝,因緣和合完成二十二根,是今日人類,此所不明白的是這地球初劫成立的時候,第一對父母為緣的肉身是哪里來的?或是如何形成的? 既然有其事實為什麼不知其來源?既不知其第一對父母緣的來由?「因」從何而緣起?又怎麼能專責耶穌造人之謎?否則自己既為真理,為什麼不說出來?留一手干什麼?(段樹義) 答:此段高論,分為四義:1.此地最初男女肉體怎樣來的?2.第一父母肉體,是哪里來的?3.既有事實,為甚不知其來源?4.既為真理,為甚不說出?請查看答何茂坤居士問,自解初義。如以眾緣和合化生動物為疑,試想人身久不沐浴,衣褲不濯,忽然生蟲,或瓶醋蓋覆不密,而生蛆蟲,若則不止一對,所云第一對下問,自難成立,是重釋初義兼解第二義。佛說法三百余會,百千萬言,主體者,求詳求盡;客體者,要言不煩。「萬法緣生」,一語肯定,人類生相,豈外此例,何得誣為不知,可解第三義。如必要瑣瑣屑屑,責以不說肉體之初,實則佛說之經,我國取來者不過幾分之幾,焉知印土未譯部分,而無此等細言,我或管中一斑,斷言其無,似嫌太早。
問:佛為覺悟宇宙十法界真理之人,自然是無所不知,知之無所不盡,實實在在的麼?讀是科學中的科學,怎麼不知地球繞日而行?怎麼不說其他諸行星上都是有些什麼東西?諸行星為何運行不息?既然不知自然法,可見正等正覺尚有問題?如說了記載在何經何典何章?以便恭讀學習,假使這些自然有圓滿的解釋而是符合科學的發現,我想世界將離太平不會太遠了。(段樹義) 答:世界學術多種,各有其專,不過大聖專中兼普,雖則兼普,而弘揚必重本題,略于其他。孔子主仁尚德,自言軍旅之事,未之學也,世未嘗以此病孔子,實則孔子非不知兵,如夾谷會,墜三都,均其明證,只不雜言而已。佛為「一」「大」事因緣,出現于世,是其所專,他則有問斯答,豈能不叩亂鳴耶。先生以宇宙假相,責佛不言,已屬偏見,實則佛經曾說世界眾生,兩俱無盡,智者舉一可以反三。又責不言星球繞轉,茲舉一喻,名廚烹魚享客,只言此名紅燒或清蒸,焉能備誦油鹽姜酢。「正覺」二字,正不如是作風,果如所言,實是錯覺,所謂「夢里明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大千」也。又云佛法符合科學,世轉太平,予謂科學符合佛法,方轉太平。此亦見仁見智,不妨各異。
問:整個的宇宙海中有剎塵世界,其成、住、壞、空是否同一個時間?從劫初成至空劫,可以不可以簡略的寫出各劫期的福災情形?又人由十歲果真能增至八萬四千歲否?抑是假定計算劫的方法?假設是真的,人能活到八萬四千歲,為什麼上古時代以前的原始人壽命長,智慧高,為什麼還穴居野處,茹毛飲血?為什麼不會發明電燈火車等?(段樹義) 答:1.請問一山之樹,是否同時開花?一樹之花,是否同時熟果?若觀察明白,自悟此理。2.一部歷史,尚有非一人所成者,全部二十五史,限一人寫出,或有其才,我非其人也。3.例如蟪蛄不知春秋,蜉蝣僅知朝暮,若告以人生百年,彼定懷疑,然亦無法向其證明也。4.電燈火車,乃諸智慧進化中之物質進化,然亦系積千百年之演變,多數人之材料而成。此知解仍屬積久積廣關系,如不以積久為然,試取近代十歲小兒,不令受學,看他對物質有何發明?況智慧不止一種,又何可據其一,而忽其余耶。
問:宇宙萬物有為法界中,系皆由陰陽電極而來,請問這陰陽電極自何而來?佛教如真是真理,為什麼不能圓滿解?答這些真實的事物來歷?地球為什麼會自轉?是神為之力呢?抑是佛經另有合理的解釋?(段樹義) 答:1.區區未學通「陰陽電極」,不能分條析目而談,若講萬有,佛法中言理,則「一切唯心」,言事則「眾緣和合」,又云法爾如是,揭出「無始」。此三言極為圓滿,更無何說,能以勝過,能益親切,先生宜將此三言,深切了解,然後遍閱「萬有文庫」,能揀出徹底之語,勝此三言者,不妨對佛法再加責備。2.地轉亦眾緣和合所致,非有神力,如人身血液流動,根于眾緣,豈有神所主耶?
問:蓮邦消息畫中畫繪的三千大千世界的一個小基數的小世界圖究竟對不對?如果是不對,那麼對的應該是怎樣?請列出一個正確的小世界圖來,佛法既是宇宙的真理,就應該盡量排出來給人家看看,為什麼把真理藏在箱子里?甚至只能給人超度,不能夠給活人設法?向大報界投稿,不要閉門造車,現在的時代為什麼不用白話文把重要的疑點解釋清楚,使人了解佛法,世界哪一個人不是在追求真理,假使佛教是真理,又有哪一個人不信佛呢?今天的大亂其責任究應由誰來負擔。答:1.此圖非佛所畫,不過後人略舉相似,使人望圖解義而已。如求逼真,必須測量,試想我等凡夫,橫則一他星球尚不能到,況多星球;豎則四王天尚不能到,況論初禪。只可信經,不必泥圖。2.三藏經典,譯成中文者,已近九千余卷,早公諸世,安有藏在箱里之理。佛為法義流通,嘗說書寫、誦持、講解等,皆有功德,更是極倡流通之證。只可說真理藏在經里,不可說藏在箱里,未入大海,反說大海無水,豈是正論。3.超度死人之經是何種?給活人說的是何種?必對照觀方知。不能看見赴經懺之僧,便全稱肯定指佛經是超度死人。4.東則日本朝鮮,南則泰越緬柬,西則歐美各文明國家,無論圖書館,及學者私家,皆有大宗佛經,甚有盛于中國者,何得誣為閉門造車?5.佛經有文有白,不過無近代之土話耳。而真理不真理,更不在白話與文言,四書五經是文言,水滸紅樓是白話,豈能說水滸紅樓是真理,而四書五經為邪說耶?6.今天的大亂之責任,由心存貪嗔癡慢,身行殺盜淫妄之人負擔。
問:蓮邦消息中談,劫初人祖是由光音天飛下來的,因貪食地肥而體質漸重,不能起飛,因食故而有米谷等等,後化為眾生,這里面就有很多疑問,試問如此說法與耶穌制造眾生為迷信有何分別?出自佛經何典?光音天的人是其福報為什麼要飛下來受苦?既受苦為什麼會再飛回去?既化為眾生為何不化美好的?而化為細菌,蠅蟲等豈不殘忍無道?又誰叫他飛下來的?是不是每一劫初成立的時候都是由光音天飛來呢?假說光音天不飛下來,這地球上沒有動物了嗎?佛不是說此法界為有漏法界嗎?地球壞空了,光音天上的人還會存在?光音天的人又是從哪里飛去的人做始祖呢?這與佛理符合嗎?假使此說有誤,著者本際法師不是大法師對佛理豈敢妄語嗎?(段樹義) 答:1.光音天降人,是彼界遷住此界,耶穌造人是開始制造人類,猶之中國神話,黃土捏人,二者分別易見。2.眾生心理無常,剎那萬變,光音天為何飛下來,那只有他知道,譬如歐美建設,本極繁華享受,為何偏要南極探險,自吃苦頭?3.變好變壞,由業力支配,此殘忍系自己造成,非他所加。4.劫之初成,是否皆由光音天降人,未見經文,不便亂道,以理揣之,當不如是呆板,如去年元旦第一來賀年者,為王甲,今年元旦第一來賀年者,未必仍為王甲耳。5.光音天居上,地球居下,(上下假定語)下界地球壞空,何礙于上界光音。但三災至時,四禪皆壞,豈獨光音而已。6.光音天形身是化生,神識如電,可遍行大千,遇緣即可來投。7.本際法師不但精通佛理,在未出家以前,且是大儒,更為桐城古文大家,所說自有根據。
問:真如識藏本清淨不染一法,為何忽起原始無明一念之妄?(段樹義) 答:真如一法,為佛學最高之顛峰,佛陀教人,本觀察根器與程度,分五乘說之。倘不如是猶醫生不察病之本源,一味用高貴藥品,不但病不能愈,反而害之,非藥之咎,錯用之過也。貴居士既問,只有從略奉答,在此問題未能了悟之時,切勿以區區此答,與人作諍論之具,深恐引人誤會,或召謗法之嫌。「本淨不染」是云真如之體,不為一切所變所損,非不為一切之所覆障。我輩凡夫,迷惑顛倒,即是真如被煩惱覆障也。「原始無明」四字,佛典多作「無始無明」,乃言不能言其始,此語便是真理,若言有始,即破因果原則矣。真如而具無始無明,喻如金必在礦。「忽起一念之妄」,佛典中乃云「一念不覺而有無明」,此為接引來學之方便語,使人聽之易解,然此「一念」,亦屬無始,若認忽起一念,作開始講,是又違原則矣。
問:既起原始無明一念後,形成次第山河大地的程序如何?(段樹義) 答:山河大地,並非真實,乃是眾緣和合,所現假相。如楚人視云如馬,趙人視云如牛,秦人視云如美人,唐詩人杜甫謂云如袷衣蒼狗,何嘗真實。而此山河大地,在九界眾生視之,有見有不見,見亦不一律作山河大地觀。以此境仍是心造,妄心不一,故視亦不同也。
問:魔鬼有天魔等,請問行十善的人才能升天福報,哪有上天作惡呢!作惡的如何能升天,魔王有諸大神通,為何不明佛法因果而學佛,魔作惡受因果報應否?(段樹義) 答:善分「有漏」「無漏」之別,此漏無漏二法,含義甚深,不能在此多添枝葉,加以詳釋。茲可略言其概,能斷「見思二惑」之善,謂無漏善,不斷二惑之善,謂有漏善?二十八天之身,皆具見思二惑,故作有漏善者生之。惑輕者易于學佛,惑重者難以學佛,世間小富貴,尚有「富貴人學道難」之訓,天魔大富,不好佛法,有何奇怪。有惑即造業,造業即受報,況有多劫帶來之惑乎,此所以二十八天,統不免于輪迴,天魔天福享盡墮落,豈能例外。
問:神作何解釋?佛經里有很多的神,例如樹神、地神、河川神、山岳神、日月神、戒神、善神、惡神等,是從何而來?有多少壽命?住在何處?吃不吃東西?又說修德正直為神,為何有邪神惡凶之神?關公並沒有修行,也未學佛,為什麼會成神?神之死有何因果?又說神為天地精氣,精氣何以能成神?算佛學唯識論哪一識?(段樹義) 答:1.神字在此處講,乃鬼道及天道有識者之稱。神居六道,互相升降,循環來往,安有一定。來在何處,住在何處,壽命千差萬別,並不一律,何能備舉。在欲界者,當然飲食。司賞善者及無明輕者,即曰善神;司罰惡者及無明重者,即曰惡神。2.關公成神,乃其生前忠義善果,先生謂未學佛何能成神,大是誤會,成神乃六道內之凡夫,不從學佛而得,成佛乃三界外之聖人,必由學佛方成。3.精氣為神,與前述職位之神,其義少別,此神乃精氣所聚,即所謂眾緣而生,試言木禾犀之香,香從何來,此香算哪一識?請參!
問:魔鬼有天魔等,請問行十善的人才能升天福報,哪有上天去作惡的?作惡的如何能升天,魔王有諸大神通,為什麼不知佛法因果而學佛?魔作惡受因果報應否?(段樹義) 答:作善而希富貴享欲果者,為有漏善;此類眾生,不解佛道,且不欲聞,所謂富貴人學道難,以其迷于塵欲也。六欲天享樂特殊,不思解脫,極能障道,魔作障解,謂其障礙佛道也。
問:佛學對宇宙之起緣1.怎樣有宇宙生物人生?2.若是因緣所生,緣從何來?例如空瓶子蓋上蓋,瓶子放在家里不動它,即千百年內中亦無物可睹,瓶內本來空,因何而有物,若說是有物豈不無中生有否?3.本題之結論宇宙人生萬物之起源究從何而有?(李維傑) 答:空中本有密度之原子,瓶蓋若不嚴密,進少空氣,即能生物。有其一,則生二生三,有三則萬類化出矣。此仍是眾緣和合而生之理。倘以此緣生懷疑尚能說出他法乎?區區亦願聞之。
問:眾生從無始以來即有貪癡三毒。1.若無此三毒還有什麼存在?2.無始若無貪痴是個什麼面目?3.無始又從何而來的?本題之結論無始即無終,大地哪里有成住壞空之說呢?(李維傑) 答:本來無一物,說個甚面目。無始非物,何能加以來去。「無始即無終」,此語誠然,但成住壞空,等于易經之貞下起元,並非空而後不再成,循環不息,即是無始無終。
問:經論若有一法勝過涅我亦說個如夢如幻1.涅寂靜不生不滅豈不是死灰,死灰當然永不再復燃?豈不是無情,無情不如頑石?2.又說不住涅涅之名不可得又云涅常樂,豈不是矛盾嗎?(李維傑) 答:學佛應有次第,猶之學算術,必依加減乘除遞進,若開首即講微積分,學者必難接受。涅之理,等于算術之微積分,非可驟然明白。居士謂涅寂靜不生不滅,同于死灰頑石,實則灰與石有生有滅,並不寂靜!涅即是涅,無物可以譬喻,今只可略解不生不滅之義,以釋誤會,「不生」謂本常,「不滅」謂永在,何能說是死頑,惟其本常永在,故曰常樂,安有矛盾。
問:大地眾生皆有佛性,亦是未來之諸佛1.冬天天氣寒,生物即死亡不繁殖,夏天暖生物多,眾生豈不為熱所生,並無佛性之說否?佛性敵不過氣候只是為什麼?2.佛出生本地球上已兩千多年是為度脫眾生,那多一位佛即應少一眾生,為何到現世界人口不斷增加,動物也是增多減少,證明並未度脫一個眾生否?3.本題結論:菩薩發願,若一眾生未度,誓不取正覺,眾生有增無已,何時能度盡?(李維傑) 答:佛性不是氣候,請問居士能思能想,是氣候否?居士所云世界,似指地球,此不過無量世界中,億萬分之一,只知此處眾生增,未知他處眾生減也。然增減亦是偶有現像,如水中波,忽卷向東,又卷向西,必須以全海論。各經所載有恆沙諸佛菩薩聲聞緣覺,何能說未度一個眾生。更應知虛空無盡,世界無盡,眾生無盡,菩薩度眾,亦無盡也。
問:人生本是個夢曇花之幻影,遲早終從變滅,1.一切法一切事物本來都是夢幻泡影,殺人豈不是如夢否?例如我今夜想到我生在世上一事無成,受窮苦病患眾苦,末了還得要死,死了與草同腐,我想到本來是夢幻,我亦不怕任何東西天堂地獄,以無我為觀,提著刀把你殺死了,但是我犯了國法,我看到執法人執行殺我頭,可是我以無我之觀不怕也,豈不是什麼事都可以干嗎?2.本題之結論:有生必有死,死後怎樣誰也不能知道,因為只死一次,若說因果所支配,試問美國原子彈轟炸日本,人口死亡廿萬不算,眾生物算算看算也不能統計,當初發明原子彈的也只有三兩個人吧,以三兩個發明一種武器殺死恆沙之眾生,豈不天道無知否?(李維傑) 答:夢幻泡影是原則,犯法受刑是過程。喻如人身,有生必有死,死是原則,生後死前一段是過程。不能因著有死,中間一段一切不管,靜等死也。或是妄作非為,自尋死機,倘人責之,則曰,人遲早是死也。且佛法如醫藥,應病而施,眾生三毒為害,故說夢幻以破之,如看電影,雖有珍味華屋!亦不往就之,知其幻也。居士反以其幻而想殺人,是反用其藥矣。更應知「無我」之義,果無我何有三毒,無三毒如何能殺人耶?又云:發明原子彈,殺恆沙眾生,天道無知,亦是誤解,有因有果,三世乘除,未之或爽,其中至理,研究方曉。
問:人生是因果所支配,所謂三世因果,今生窮前生未修福以致受苦,請問富人有錢即是貪污而來也是他的福報嗎?這福報豈不是太不公平嗎?本題之結論,富有前生所修得來,今生不用勞碌生理,能吃苦,有智能當然可以賺錢,怎麼說前生修得來,豈不是矛盾?(李維傑) 答:凡夫作善,多不純淨,大都私多公少,其作善之動機,或為名利,或為地位,或為種種希求,尋一無緣慈悲,毫不著相者幾希。是以所作,或始善而終惡,或始惡而終善,或間善間惡,或善惡相混,其因如是複雜,得果亦自複雜。又云既前所修,不用勞碌,不知因果成熟,全在緣力,所謂無緣不生也。如一粒瓜種,雖能結瓜,若無水土風日等緣,但置掌中,亦不能突然結瓜。運用智能,便是其緣,惟無因者,雖有智能,亦不賺錢也。俗云,「百巧百能,還是受窮」,明乎此,豈有矛盾。
問:中國有老子莊子孔孟楊朱淮南墨荀韓非朱子再加上佛學1.中國超過任何國家的學問,尤人倫之學,為何光出奸臣賊子?2.例如儒者士大夫之流終日懸空靜守槁木死灰,自命清高,不肯接受任何外來新文化,口講仁義之詩文,實則心如蛇之毒也。如仁義,己不仁義,教人仁義。道德,己不道德,叫人道德,法令,己不守法,教人守法。老奸巨猾,刮民膏,喝兵血,如此至今成為世界上不發達國家,佛教徒無感情無學問乃至老奸巨猾實不乏人,如是何用信儒佛,倒不如信己,有能力多享,無能則罷了?(李維傑) 答:老莊孔孟佛等,俱教人為善,未教人作奸臣賊子,此在人不接受,非諸聖賢之咎也。至云不接受任何外來新文化!不知所指何種?殺盜淫之電影,黃色音樂,男女跳舞,汽車,洋樓,大餐,男則西裝革履,女則袒胸裸腿,飛機大炮原子彈等,皆是外來新文化,何嘗未接受耶?佛教徒無感情,無學問,老奸巨猾,乃是不遵佛教所致,非經典教其如是。「信己」,不知己是何等人?若充分之貪痴慢疑,信之恐表現者,尚甚于奸臣賊子老奸巨猾之所為。最後又講享受,殊不知人之所以為奸臣賊子老奸巨猾者,即是為享受所趨迫也。
問:佛家主張愛欲枯乾1.淫是為首戒,試問中國諸子無妻子嗎?佛陀無妻子嗎?孔說食飯和女人同等重要,玩女是不應該,這是老年人說說倒也可以。青年人除出家外,想斷淫事實上不可能,因為是生理上需要,良知所判決,非心理作祟否?例如桃樹到春天必然開花結桃,若是使它不開花,除非砍了它,2.本題之結論男人不應同女玩,不然不能修行作佛,性欲與生理無關系?(李維傑) 答:男女斷婬,乃是教真為了生死者而說,其對在家人只教戒邪淫,邪淫者,指非夫婦行淫而言,並不禁正式夫婦同居也。作佛條件甚多,亦非僅斷淫欲,倘如是簡單,則人人能成佛矣。【附注】總觀八則所問,知居士系不滿現狀之人,故對諸佛聖賢,咸有微辭。至于看佛書,無非思求出路,然以傲慢責斥心為之,何能得益,且恐更增過尤。奉勸居士如真有心向道,不妨先放下佛經,物色一冊「了凡四訓」讀之,使略有信仰心後,再看佛經,境界或有進矣。
問:「西方極樂世界」我認為是一個烏托邦,不然將何事實證明?(丘八) 答:月球中有火山,火星中有人,我也認為子虛烏有。若說以望遠鏡為憑,我說釋迦牟尼佛的眼就是望遠鏡。莫說十萬億土很近很大的極樂世界,就是恆沙界外一滴之雨,佛也盡知頭數,若說自己見不到的便不承認,其見似乎太偏,螞蟻眼光不見人。不能就說沒有人。某甲夜間做夢,某乙並見不到,也不能說某甲沒有夢。
問:念佛有何利益?有人說:念佛可國泰民安,那麼全國上下一致念佛好了,如此就能消滅邪惡嗎?可以,我就不必干了。(丘八) 答:佛學原是一種文化,念佛小而言之,能除邪念,正心術,開智慧。邪念息,自然不害社會;心術正,便能大公無私;智慧開,方得事理分明。此等人辦事必公,為政必廉,執法必明,從軍必勇。若此豈有不國泰民安之理?否則心術不端,縱有最利之武器,到了利害關頭,種種花樣,恐怕都干得出來。要知國家的組織,是以種種機構配合成的,單靠文化,固不能消滅邪惡,若廢除一切文化,單靠武力,也怕是辦不通的。
問:對出家人應何尊稱?(丘八) 答:法師或大和尚,皆系尊敬稱呼。
問:法師、居士作何解釋?是否皆是對和尚的尊稱?(丘八) 答:「法師」系通解佛法之人,按經義凡能于經受持、讀誦、解說、書寫,皆可稱之,後來則成為出家人之專稱。「居士」系在家學佛之人,對和尚不能稱之。
問:佛教對人生的看法如何?(丘八) 答:所云「看法」者,系指個人之一種觀念,佛法注重實際,是說真實語,無所謂個人意見,故不能講看法。佛家見到的是人心迷惑顛倒,因之行為多是造作惡業,結果總是招受痛苦。佛家悲憫世人種種錯誤,特為指出各種正規,使一切眾生離苦得樂而已,其規法不外要心性啟發智慧,徹底覺悟,行為要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結果要解決一切痛苦,還我本來自由。
問:對宇宙又作何解?(丘八) 答:此非片言可解,佛家見到之宇宙,無量無邊,非如世人坐井觀天,只知有此一個世界,而此無量無邊之世界,皆系眾緣和合假有,實在也不出吾人之心量。
問:出家人為何要吃素?又為何不討老婆?(丘八) 答:佛家教義慈悲平等,不把他方血和淚來作自己的享樂,故戒殺生,所以吃素。老婆就名家室,有老婆就有子女,更須求田問舍,這就名家室之累。既云出家,就是擺脫一切,把身貢獻出來。專作弘法利生之事,猶之當兵上陣,不能帶老婆一樣。這還是世俗說法,若要立志成佛,淫欲是必須斷的。
問:有人說:佛教是消極的,厭世的,迷信的,分利的,絕種的:對此作何答辯?(丘八) 答:不懂佛法的門外漢,任口胡扯,那自可付之一笑。俗人對于升官發財,飲食男女,拼命的去追求,大家便恭維他是不消極不厭世的英豪;對于不畏因果,敢作傷天害理的事,及用盡方法巧取豪奪掠取金錢的,又恭維他是不迷信不分利的時髦。佛家絕對禁止此等行為,所以一般紙迷金醉的人,看了反覺奇怪,就隨便加些侮辱名詞。你先生教我答辯,這卻不必,我只提出幾條教義來,請作參考,便可大白。華嚴經行願品中略謂:「盡法界,虛空界,十方剎海,所有眾生,種種差別,我皆于彼隨順而轉;種種承事,種種供養,如敬父母,師長,乃至如來,等無有異。于病苦作良醫,失道示正路,暗夜作光明,貧令得伏藏,虛空界盡,眾生界盡,我此隨順,無有窮盡,身語意業,無有疲厭。」又云:「所有功德,願令眾生常得安樂,惡法不成,善業成就,成就菩提」。這是萬分之一的教義,請看是不是消極厭世?佛家主張明心見性,惟我獨尊,不崇拜鬼,不崇拜神,更不崇拜甚麼天帝。若說佛教迷信,請問什麼宗教不迷信?窮和尚擔負了普度人天的大責任,只日中一食,就罵他是分利,請問除了農夫工人是直接生利的,莫非黨政軍法教商,統統不許他吃飯嗎?佛教教徒原分出家在家兩種,在家的並沒禁止討老婆,又何能談得到絕種?
問:佛教究竟對國家社會有何貢獻?(丘八) 答:晉末五胡十六國時代,嗜尚殘殺,賴佛教的宣傳,救了不少人的命;唐朝威服四夷,為天可汗,遠在海外的日本,亦來中國留學,多半是佛化的力量。明代俺答小王子之役,西北內向;清代蒙藏邊疆之鞏固,何一而非佛教貢獻?要知國之本在民,民族之精髓系乎文化,佛教在中國深入民間,所謂家家觀音、戶戶彌陀,信仰統一,因之精神團結,凡政治家皆明此理,中國自甲戌以後,每一次戰敗,就訂一次不平等條約,里面都有布教權一條,用意就是分化你的團結,教你慢性自殺,明乎此理,便能了解佛教對國家的貢獻。
問:佛教徒近常自夸其教並不迷信,但仍終日排著些泥木的偶像,向它燒香禮拜祈禱,試問這些泥木偶像有靈魂嗎?泥木有了靈魂是誰賜給它的,若沒靈魂,向它祈禱,能說不是迷信嗎?(真理) 答:佛家見到的真理,乃是用正智體驗得來,並不是靠神賜給的,等于二加三數即是五。智者一看就知,迷者自然不曉。中國有句俗語,不讀那家書,不識那家字。不去研究,聽也不信。我只總括一句,佛教絕對不迷信。佛教供奉偶像,自有深意,你先生既然意存諷刺,我也不必費辭。請問天主教供瑪利亞像,耶穌教崇拜十字架,中國家家供木主,國家禮國旗,這些事都有靈魂嗎?你先生四大假合之身,這靈魂是誰賜給的?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恐怕你先生自己心迷,所以看天下事無不迷也。
問:佛教口稱悲慈,又說救度眾生,請問社會上的慈善事業,公益事業,辦有幾處?我見到的只有和尚向人化緣。(真理) 答:化緣二字,講起來很費事,我們可從俗講,一般人看到和尚向人要錢,名叫化緣。這樣說來,化緣就是要錢。請先生明鏡高懸,社會上伸出手來,用強用柔,或明或暗,向人要錢的,何止恆沙?恐怕不止少數的和尚!辦慈善事業,我是十億萬分的尊崇與希望,只可惜窮佛徒,沒有洋財,那就處處落後了,這是十億萬分抱歉的!
問:現在的國家是軍事第一,終日敲敲木魚,打打鍾磬,就能救國嗎?依我看來,敲木魚鍾磬是救不了國的舉動!(真理) 答:現在軍事第一,誰能否認?但是我看,也正需要佛家的大乘救世精神,來振奮士氣,使全國上下心德一致,來完成抵御外侮的大業。佛教在歷史上協助國家民族的輝煌事蹟,代代皆有。不讀中國史的,就不知道。佛教的主旨,也不是專敲木魚磬子,請問學校里升降國旗,唱唱國歌,他教也唱唱讚美歌,難道學校里就是專會唱國歌,他教的教義,僅是唱讚美詩的嗎?
問:中國孔聖人,也是信天。嘗說獲罪于天,無所禱也。又在他書上說,汝無貳心,上帝臨汝。佛能超出上天以外嗎?(真理) 答:你先生還算聰明,天是六道凡夫,佛是出世聖人。實在是超出天的范圍,獨立自尊,不但超出,而且為諸天(天決非一個,故說諸天)之師,佛各處講經,天帝還來侍奉護法。請你先生查看佛經,自然明白。差不多的佛經,都有二千年以上的歷史,這可不是為著對待你先生我去新造的。我們辯論佛天,尚且說不清楚,請暫不要拉扯孔子,再出歧路。
問:請你把基督教,孔教,佛教,回教,道教合起來,簡單的比較一下,到底哪一教是真理?請你說實話!(真理) 答:我沒有這樣大的學問,也不敢這樣妄為,未曾去深研各教和經典,哪能輕口發表議論。
問:人死了為什麼要超薦?死人生前作惡為非,端賴超薦,便可生西嗎?如此大家不妨作惡為非。蓋只要死後超薦一番便了生死,豈不太便宜了嗎?(懷疑) 答:淨土經典中,只言念佛修福,求生西方,未言死後超薦,便登蓮品。不過佛法威德,不可思議!作佛事自是善事,善因當結善果,既為所死之人而作善事,死人當受幾分善果。如地藏云:「命終之後,眷屬小大,為造福利,一切聖事,七分之中,而乃獲一。六分功德,生者自利」。這並不是了生死,更談不到討便宜。
問:求籤問卜是不是迷信,香灰咒水治病是否有效?如果吃死了人,是不是佛教殺人?(懷疑) 答:占相吉凶,佛教斥為邪命。廟里設籤筒,不知沿自何時(佛家雖有占察經但真偽至今爭論未息)。這事好比某鎮用魚肉供觀音,實際上觀音並未教他供魚肉。香灰咒水本無毒質,哪能就會毒死人?未免言之太甚!若問治病有效與否,那也不一定,請問盤尼西林及某某特效藥,治病皆有效否?若說準有效,世上就該不死人。
問:燒紙錠銀箔,是什麼意思?既墮地獄受苦,又怎能使用這些金銀紙箔?(懷疑) 答:這是中國的風俗,佛經里並未提倡。張三做的事,您先生來責備李四。本李四只好說句:「對不起,不曉得」。
問:孔子是聖人。為什麼他不主張戒殺?吾人祀孔,也殺三牲,豈不罪過?(懷疑) 答:孔子何嘗不主張戒殺,儒書上多有記載,論語里釣而不網,弋不射宿。禮記里田獵不合圍、不掩群、不殺胎、不覆巢,士無故不殺犬豚。似這一類的限制,不勝枚舉。不過孔子是世間聖人,只順世法用仁慈來方便限制,非如釋迦世尊,是世出世聖人,直談三世因果,主張戒絕而已。但世尊對初學亦許食五淨肉,也非不講方便。殺牲祀孔,是前代禮制,今無規定,沿用習俗,似屬不宜。【附注】上古茹毛飲血,進化到種食五谷,由于肉食習氣太深,一時不能全改。但中國先聖也曾覺到弱肉強食是殘忍行為。在夏殷兩代禮制中,卻早定了田澤取獵,專為祭祀享賓之用。是已寓禁止濫殺之義。至問孔子為何不戒殺?除前文答復,尚有一說:漢儒鄭康成注釋禮記,曾有「孔子雖有聖德,不敢改先王之法」之語,而孔子亦自己說述而不作。這是孔子治學取的標準。
問:丹霞燒佛,還有罪過否?(三三)(按:來稿署名「三三」,正不知是前三三,或是後三三?是法師,抑系居士先生?使我無法稱呼。忽然想起瑜伽焰口中有「嘆骷髏」偈一則。開首云:「昨日荒郊去玩游,遇見一個大德骷髏」,我便有了辦法。一個骷髏,男體女體,尚不能辨。那里再分析出法師居士先生來?故取大德二字,籠統恭維,比較圓融;我依此例,稱以大德,亦述而不作之意) 答:此番功德尚無處安住,遑論其他。我要反問一句,大德見佛燒了不曾?
問:觀經云:是心作佛。黃蘗云:不可以心更求于心。聽東的話對,還是聽西的話對?(三三) 答:君強分皂白,我不辨東西。
問:淨土是何境?(三三) 答:問境只管向外去問,何必來牽扯淨土?
問:經云:供養百千諸佛,不如供養一無心道人,怎麼解?(三三) 答:大德多管閒事!
問:聞人說:唯識不了義,般若太籠統;這是互謗語,是真實語?兩宗優劣之處,請略言之!(三三) 答:能轉八識成為四智,這不能說是不了義;斬斷葛藤,一絲不掛,還說甚麼籠統?諸法平等,偏逼我說優劣,我與大德並無冤仇,何苦拖我謗法造罪?
問:教家說華嚴為經中之王,淨家又說阿彌陀經是群經指歸;兩經的最精華處,請舉一二!(三三) 答:曾聞古德楊仁山居士有兩句話說:「教遵賢首,法尚彌陀」」此語可味;更在阿含中見到稱讚佛經說,初妙中妙竟亦妙。(手中無書是否為竟字待考)據此,區區心中,凡屬佛經,通體都是精華,所謂譬如食蜜,中邊皆甜,那能指一指二。
問:四諦中的道諦四行相,一時想不起來,辭典中亦未載,祈告!(三三) 答:道如行出。
問:八萬四千煩惱,我想此數當如一念三千,必有數目比倍而成,不是流行成語,然否?(三三) 答:十使互具成一百,歷十法界成一千,身口七支業成七千,三世共成二萬一千;末那識之痴見慢愛四惑各具此二萬一千,合為八萬四千法數。
問:現在是科學時代,佛法會能救國救民嗎?佛法講得雖然天花亂墜,我不相信能比原子彈有效用?(梁拳石) 答:我不解尊意所說之救國及科學范疇?只好揣摩風氣,代擬其說。尊意或謂救國救民須科學,而科學必限于聲光化電機械原子彈。若果這樣主張,所有立法考試司法監察教育醫學農業文學藝術會計等制度,皆不是聲光化電機械原子,那便一例不能救國救民。何獨來責佛學?但尊意所問我亦有個疑點,就是「救」之講解,不知是要人活?是要人死?若是要人活,我也不相信原子彈會比佛學有效用。問:印度是佛教策源地,竟致亡國若干年,中國梁武帝最崇佛法,也鬧了一個國破身亡。這些事實足見佛法治國沒有用。(梁拳石) 答:國家問題,原系多種機構配合,不是單靠某一部分推動。梁武帝若不背盟收納侯景,安有台城之厄?而背盟納叛,究于佛學何干?此真同裁縫做壞了衣裳,卻向廚子身上問罪。先生既認佛教誤國,又熟讀歷史,如漢明帝唐太宗俱崇佛法,其國威遠震,亙古罕有,晉之懷湣,宋之徽欽,均不奉佛,為何也鬧了一個亡國,且被俘虜,遺漢族之奇恥,卻避而不談。佛學原非政治,然與治道亦非無關,明代俺答小王子之役,清代蒙藏邊疆,多賴佛教之力而內向。遽斥治國沒用,也非正確之論。至印度問題,請參閱前面已有答問。
問:不忮不求,何用不臧。佛學專講求福求壽,今生求之不已,又求來生,其表面雖云清淨寂滅,實則貪欲更大。(梁拳石) 答:佛陀說法鑑對方根器分為五乘,最下者為人天根器。以其知見不過福壽來生,若與談第一義諦,直等向夏蟲而說冰雪。為方便計,在小乘典中,偶一說之。然無不以為貪癡為指歸,誣以大貪,誤解甚矣。
問:孝為萬善之首,佛不遵父命,潛逃出家,此于孝道,似有所虧,雖云心行慈悲,究無補于首善問題,然否?(梁拳石) 答:伯夷叔齊,違父命讓國遠逃,舜不告而娶,溫嶠絕裾而去,皆從權成其大者,人皆稱之。佛為大事因緣出現于世,示八相以誨眾,更不同世間之小功業。然其成道以後返國省親,化眾出要,度父超升,其教為大千尊仰,孝之究竟,尚有過于此者乎?【附注】本欄原為初機同人質疑而設,並非作爭辯之用。梁先生所問,皆是辟斥口吻,原不擬答。然佛法如檀,頭頂足蹙,皆染香氣。茲本斯義,而興慈憫,希啟其心?凡後再有類此質問,為免辭鋒或傷情感,恕不作覆。
問:佛教真義四大皆空,把心底里的欲望一絲一毛掃得光光;一個真正的佛教徒,必須達于六根清淨。請問人若無欲望,哪能促進人類社會生活進步?佛教是以何法解釋?怎樣使人類謀進步?(白存成) 答:人類根器不同,欲望各異,孔子刪詩訂禮,無終食之間違仁,朝聞道夕死可矣,顏淵簞食瓢飲,曲肱而枕,樂在其中,此以謀道為欲也。大禹寸陰不息,手胼足胝,而卑宮室,菲飲食,此以功業為欲也。石崇何曾輩,粉白黛綠,日食萬錢,上不致君,下不澤民,此以聲色貨利為欲也。謀道者恥心功業,故許由聞堯讓位而洗耳。求功業者,恥聲色貨利,故有楊震之卻金。今人欲望,只是下等之聲色貨利耳。與其說生活進步,毋寧說道德退步,影響所及,是以有來日大難也。下等之欲,其害如是,世法聖賢豪傑尚能洞而擯之,況佛法乎?
問:青年學佛,把心掃空,無欲望存在,不是要失了進取心,誤了前程嗎?只以精神上之「自度度他」偏于精神一面,于現實生活有何益處?(白存成) 答:大道功業,發心進取,是君子上達。聲色貨利,發心進取,是小人下達。果講生活,應論必需,非謂縱欲分外奢求。學佛並非不講生活,只是不應縱欲耳。應知進求享受之人,作世間忠臣孝子,尚無其分,出世間了生脫死之大法,更無其分。然佛家自有大享受,必須放下手中所執,方能再撿,俗云一手不能捉二魚也。
問:如最近獲諾貝爾獎金之吾國青年李君等,設他們心里無存欲望,豈有今日之成就?(白存成) 答:第一答中,亦曾分說,人類欲望各個不同。李君固然成就,大禹難說未成就乎?孔子能說未成就乎?譬登山者,必學抓攀,入海者,必學泅泳,各成就矣,使抓山者抓海,泅海者泅山,能成就乎?學佛有學佛之欲望及途徑,發財有發財之欲望及途徑,台端既以李君發財為羨,請申其義,可惜李君所發之財,是小者凡者,不久長者,不知佛家有大聖財,取之不竭,用之不盡者在。
問:我聽說佛法能以解答一切問題,我很相信。但是有人問我,先有雞呀,還是先有蛋呀?我不能回答請問怎麼說說才對?(采擷) 答:故意問難,早已聲明概不置答,茲為隨順,破例一次。區區提一譬喻,可以了然。試問先有女子,抑是先有「月經?」自然是先有女子!因「月經」乃女身所出,且單有「月經」決不能便生兒女也。明乎此,可以白,先有雞而後有蛋!因蛋為牝雞所生。實如雞之「月經」,須知單純之蛋,若無雄雞之乘,亦不能孵出雞雛。空蛋既不能生雞,而牝雞卻能生蛋,是以曰先有雞也。以後如遇人再作如是戲論,遠而避之,不必與較長短。
問:又有人眼視窗台上幾只螞蟻,忽開口問道,戒殺固是很好,若有人持刀,來加害我,不能逃避時,可殺他否?(采擷) 答:先勿論其「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僅就其所問;直答可也。顧名思義,戒殺就是戒殺。但眾生根性不一,心理自異,故形成種種差別。在大菩薩無人我相,而又同體大悲,雖有暴徒加害,怖兩心且無,何有反抗殺他之舉。若凡夫受有良好教育者,只作正當防衛,而不還擊。其次者,雖然還擊,只在制止他方進攻,或消失其武力,還擊而不超出不必要之程度。再次者,還擊必使他死。最下者,先發制人,我無絲毫之損,已置他于非命。以上所舉,足覘仁慈之心,被錮深與淺者也。苟肯學戒殺矣,宜從佛說,初則信幾分行幾分,進而知幾分行幾分,更進則聞幾分勉強行幾分,庶不失希聖希賢之階梯也!
問:汝等切勿弄錯,經中只言「無量佛」降世,而並未言「南無阿彌陀佛」降生于人間,須知「無量佛」乃另一佛也,「大無量佛」乃「南無阿彌陀佛」也,我佛自有始以來從未降生于任何處也,又須知,我佛實為宇宙中最尊者。我見菩提樹六十七期佛學問答中,台中蕭紹馨居士所問之第七則,問得差,答亦差矣,另外各處亦有許多不是之處,現在不便細談。不久之將來自有人升堂廣眾說法,那時汝自知矣。記得前幾年,某羅漢(非平常證四果之普通羅漢)想向你說法,試了你一試,可惜你竟將此大好機會錯過了,好好修行,多多弘法,將來或者還有機會的。(蕭先生) 答:本欄之辟,專為初學佛者,作一顧問,非為與人爭長短也。至其所答,原有范圍,越之可以不復。但又因有問不複,恐涉失禮,故亦有格外通融之語。倘與佛越談越遠,或言失常,及神經錯亂者,則概不與答,特此聲明。先生三函,無名無處,文氣大似諭訓,宗旨莫名其妙。除上已答者,請再細味,或能了解外,茲再勉答一次。此問可分十層討論;(一)「經中只言無量佛降世」,請問是什麼經文,哪一教之經?(二)「並無言阿彌陀佛降生人間」,此是何人發之議論,而向區區反問何為?豈非無的放矢。(三)「無量佛乃另一佛,大無量佛乃南無阿彌陀佛也」,佛固有同名同號,但尊語出自何典?(四)「我佛自有始以來,從未降生于任何處也」,據此有始二字,便知先生定非佛徒,亦未讀過佛經,且亦不信佛教,恐定奉行外道,果如所測,則各行各道,不必相犯。(五)「菩提樹六十七期蕭紹馨居士所問之七則,問得差,答亦差矣」,蕭居士據經問,區區據古德之意答,差在何處?(六)「另外各處亦有許多不是之處,」謝謝指教,區區學淺,此所不免。但對先生則不作如是語,作何語耶?曰金聖嘆批六才「文人看者謂之文,淫人看者謂之淫」耳。(七)「不久將來自有人升堂廣眾說法,那時汝自知矣」。不必將來,暫且私揣如何?得非合儒釋道耶回現掌天盤之彌勒佛乎?(八)「前幾年某羅漢(非平常證得果之普通羅漢)想向你說法試了你一試,可謂越說越戲論矣,區區不願造口業,只有以直報先生一句,莫大妄語!(九)「可惜你竟將此大好機會錯過了」,萬幸萬幸蒙伽藍菩薩慈悲,當時諒有一支金剛杵在。(十)「好好修行,多多弘法將來或者還有機會的」,再謝謝先生之教訓,區區甚信此言,古諺云,「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是怕還有機會的。
問:有人說:我們都是中國人,因此我們崇拜中國古代的聖賢,忠臣、義士、孝子……等,也是理所當然。況由佛理說來,他們豈不也是所謂恆河沙數佛中的佛嗎?為何你們出家人(一部分)如此的邪視我們此處崇拜舉動(不迷信、不浪費的崇拜舉動)呢?此種歧視難道也是合于佛理,合于出家人的行為的嗎?將怎樣?(答葉慶春) 答:只云眾生皆有佛性,未言眾生即身是佛。然此佛性,卻有染淨之分,修到淨時,方為之佛,佛者覺也,即圓一切種智之謂。其在染時,諸惑覆障,迷而不覺,何得云佛?忠臣孝子等,以世法論,其行已為極高;以佛法論,進善尚是初步。若為辦政治,及風社會等,祠而奉之,使人觀摩效法,養成社會正氣,安有可議?若世俗藉以駕乩扶驚,希求行使神權,禍福與人,或求出世大道,希望媚神便能得道成佛,皆謬之萬里矣。夫求出世成佛者,功在心性,忠孝為其助行,忠孝有虧,成佛便無其分。行世間法者,徒媚忠孝之神,不效其行,神尚不享,況降福哉?是以招識者譏笑也。愚言祈分別細玩為禱!
問:有人問你們教人信佛不可再信其他的神,佛法講平等,既然平等,何有分別,各傳其道,何必反對,如此豈不是賣花自夸花香?(朝新班蓮友) 答:信之一字,在宗教方面,其范圍有各種解釋,如對一事一理,或信其有,或信其對,此一說也。或信而敬之,或信而奉之,此又一說也。佛教對于他神,是信其有,亦信而敬之,如各經常載有天龍八部,地藏經載有山川草木等神,楞嚴載有種種天及仙人,種種魔及鬼王,是信其有矣,佛法一律施供超度,是加以恭敬,惟不承奉皈依耳。因彼與我同是凡夫眾生,不能自覺而度,奉之無益,不過如孔子所云,敬而遠之,非反對也。且佛法修持,貴乎專精,若腳踏兩船,終必墮海,是信之范圍,而有區別,切勿誤會。
問:有某教向我盤問,吾人生從何來,死從何去,我恐答錯,祈指示。(賴阿里) 答:從六道而來,再向六道而去。六道分上三善,下三惡,泛言之,來雖從六道,實言之,去卻向三途。
問:菩提樹第九十六期第二十四頁上說:「宇宙間的萬物乃眾緣和合而生」,為什麼?蚊子吃人的血是否為了蚊子而生人?又太陽和地球之間有一定的距離,若太近我們勢必熱死,太遠要凍死,這是眾緣和合而生嗎?(林先生) 答:觀先生之文氣,緣之一字,似有誤解,茲略解釋。緣是機會義,此機會倘于某原因契合,則發生某種事物,不契合則不發生,故曰諸法因緣生。蚊子吃人血,正是緣合,若單蚊或單人,何有人血,血由何吃。為了蚊子生人,于此問離題太遠,恕不贅答,倘有近似之疑,不妨另問。地球太陽距離,不近不遠,我們既不凍死,亦不熱死,正是眾緣和合,緣如不契,當然凍熱而死,此又何疑。
問:九十六期第二十頁,陳讚祥先生談「佛教的博愛性」說:「佛教不僅普愛人類,並愛及一切動物」假如像蚊子、毒蛇,也不去殺,那麼我們人類如何生存?殺了蚊子,毒蛇是否算犯罪。(林先生) 答:此特分理與事而說:一、以理言之,群生各有生命,各皆樂生畏死,人如此畜亦如此。佛家眼光,眾生平等,儒家思想,萬物並育而不相害。人殺畜生,不是罪惡,畜生殺人,應也不是罪惡?若說人強而靈,畜弱而暗,理當人存畜死,試問歐美人有原子武器為強,非澳人無原子武器為弱,理當只存歐美人,盡殺非澳人乎?二、以事言之,若說蚊蛇能以殺人,他來殺我,我為防衛,還而殺他,情尚通達,或言為預防計,必先尋而殺之,然則今日報載,青年時行殺人,汽車時行殺人,即應為預防計,儘尋青年而殺之,盡尋汽車而毀之乎?
問:在佛教中,我常看到我們人類自己用木頭做了某某像,說這是某神,然後去拜,這不是迷信?又假如有天災發生,某某佛,被燒了,或損壞了,豈不是自身難保,安能保人。(林先生) 答:此等問題,本刊在數年前已詳解之,本不擬答,因先生盛氣指責,謹重解釋。人類用木做神,或各有其說,並不全屬佛教,在下不便涉及。今只以木頭做佛而論,不過取作代表,實非求此木頭保人,而保人者別有事在。如總理遺像,中國家庭之木主,墓前之石碑,國家之國旗等,彼有時亦或被燒及損壞,彼自不保,何能保人,向之禮拜,亦豈不是迷信耶?
問:有人托問,天下人絕欲,百年後無復人類,奈何?(周慧德) 答:所問無其事,誰能使天下人盡絕欲?細味問者之意,不外謗佛與護欲耳。因多誤會,有是問題。佛教修者,分出家在家四眾,出家者作師,其律嚴其數少,不以妻子財產累心,專門上弘下化,制斷欲。在家者為弟,其律寬其數眾,各聽正業治家,隨緣自行化他,許嫁娶。問者不明,誤為學佛一例斷欲,提出人類滅絕,以作攻擊,區區亦要提出反詰,請其答復。慮絕人類,諒先以自身起,試問日日縱欲,身即常存乎?或曰為求留後代耳,留後代是否為民族國家,先請思自己對民族國家如何?若遠推委于後,則渺茫矣。再進言之,今日真絕人類者,為原子彈,曷以不加憂慮?
問:有人托問,牛可耕田,犬可司夜,固當憐之,豬羊一無所能,不食何用。(周慧德) 答:豬毛鬃出口,羊毛織衣織毯,既養人,又生利,實有大恩,而無微罪,殺之不義,食之不仁。如以無能,便應殺食,殘廢人,老年人,盲聾喑啞,乞丐流氓等,曷不一例殺而食之?
問:中國儒家是肯定人生,肯定生命價值的孝的倫理,每一社會所應該接受的,而佛教反之。在謝幼偉所著的倫理學大綱,內有這樣的批評「孝在中國文化上之地位,這可說是對生命價值的全部肯定,這是中國人最根本的人生態度,和印度佛教的人生態度便極不相同,佛教視生命為本質上是惡的,是充滿痛苦和罪惡的,則生命本身便成為無價值之物不必重視,亦不必愛護,所以佛教的人生態度是否定生命的,是否定生命的價值的?佛教主張超出生死海,不重人類日常的生活,尤不重人類男女的關系,以修行、出世、做和尚為人的最高境界,就是由這種否定生命價值的態度而來。但這種態度,從倫理學言,是錯誤的,倫理學必須肯定人生的價值。不肯定人生的價值,我們就不必談什麼倫理,談什麼做人之道。談做人之道,即肯定做人有價值,亦即肯定生命有價值,佛教的主張與佛教的實際行為,也是矛盾的。緣生命若真無價值,則應有的行為,是自殺,不自殺而要修行,要做和尚,這就肯定了生命的價值,當你不生存而沒有生命時你能修行嗎?你能做和尚嗎?人人做和尚,你的和尚生活又能維持嗎?可見在佛教的實際行為上,生命的價值仍是被肯定的。(陳一士) 答:吾等是為學問而談話,有話自應據書直言,言直恐欠委婉,祈台端及謝先生皆加原諒。謝先生此段談話,應最注意者,是舉事實少,空批評多,少事實多批評,其批評便如無的放矢,略舉分答如下:(甲)謝說:孝在中國文化與佛教極不相同。(屬批評)余解:極不同是極相反,細較儒佛兩經,未見反處,有之只在追遠一事,儒重祭祀,佛重超度而已。(乙)謝說:佛教視生命為本質上是罪惡的(是批評),是充滿痛苦的。(是事實)余解:佛經視人生,有如下之言,「人身難得,」「人天福報,」「人天善道,」「人天小果,」等等,其如何難得,及如何為福善小果,皆有言論,茲不贅,謝氏此評,佛理無之。至云痛苦,佛經曰,「觀受是苦」是說享受者是苦,未說凡事皆苦也。然亦對初機與小乘而調其為欲方便,變猶儒家謀道不謀食之義,若至大乘,則一切平等,無所謂苦樂矣。(丙)謝說:佛教主張超出生死海,(是事實),不重人類日常生活,(是批評),余解:凡是宗教,其通義皆是求一最後歸宿,即是神魂不生不死,佛教亦不例外。所謂神魂者,即為變生死之體,易曰,「精氣為物,游魂為變」,但佛教主者乃性非神,惟性常存也。此理非片言而解,暫且不談。至于日常生活,不知何指?酒池肉林酣歌恆舞,是桀紂之生活。日食萬錢錦帳十里,是何石之生活,巴黎狂歡之夜,好萊塢紅粉綠酒,是時髦人之生活。佛家生活,「三千威儀,八萬細行,」「一日不工作,一日不吃飯,」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而已。(丁)謝說:尤不重人類男女關系,以出世做和尚,為人生的最高境界。(是批評)余解:佛教制度分出家眾,在家眾。出家眾作師,專門修學教人,是必放下一切,使其物不系累,故不蓄妻子財產。在家眾為弟,重自立而隨緣隨分教人,飲食男女,在道德與國法之中不加限制,惟不許邪淫,邪淫者,夫婦以外之沾染也。(戊)謝說:這種否定生命價值的態度;從倫理學言,是錯誤的(是批評)余解:佛戒對于動物生命,不問其大小,一律予以同情及愛護。于人之生命,其愛護更何必言,且有禁止自殺之戒,謝先生說佛教否定生命價值,屬于誤解誣陷。至言從倫理言是錯誤的一語,倫理者,人類道德之原理,此語講來,甚不簡單。茲先講道德,後講道德之原理。按曲禮「太上貴德,其次務施報」句,疏中曰,三皇行道,五帝行德,三王行仁,五霸行義,苟相開羈縻,是之謂禮。記中之中庸篇曰,「率性之謂道」,是道之原謂性, 自性至禮遞降而為六,以正文言,德以上之三行,施而不求報,此道德原理之淺釋也。佛無緣慈悲喜舍,不但不受報,且心不著相,此于倫理而是錯誤,如何是正確?(己)謝說:佛教實際行為,也是矛盾的後一大段,(是批評)余解:後一段仍不過是前之義,不必細答,所謂矛盾者,因謝先生未研佛典,多有誤會,故譏佛學矛盾,至云修行二字,若能了解,則以上之言,便不發矣。茲為略解,以釋其疑。今仍以倫理為據,即前言之性道德仁義禮六級,修者從德向上追求,是明其本體,行者從德向下推動,是益乎大眾。其余譏刺,合觀上解,即可釋然。
問:人守倫常,不能拋開孝字,和尚出家,不在家侍奉父母,這是不對的,倫理學大綱這樣說:「印度佛教雖主慈悲,其慈悲不是肯定生命價值的慈悲,而是否定生命價值的慈悲。生命價值被否定,自然家庭的價值亦被否定,隨而社會的價值也必在否定之列。所以佛教的人生,便以逃避社會,入山修行為目標,儘管佛有救世之志,然其志究在使人超出社會,而不是在使人成就社會。但沒有社會的存在,和尚又如何能修行呢?但在肯定社會的存在上,我們又必須接受孝的倫理。」我看這話是對的?(陳一士) 答:謝先生之「倫理學大綱」,在下未曾讀過,台端大概也未研究佛典,故深表同情。殊不知此一段,亦是誤會之批評,等于韓昌黎之諫佛骨表,摸象而已。但人各有志,好惡自由,但不宜看朱成碧,指鹿為馬,亦分答如下:(甲)謝說:然其慈悲不是肯定生命價值的慈悲,而是否定生命價值的慈悲。(是批評),余解:慈義是與對方安樂,悲義是與對方拔苦,有生命物始名對方,如無便是空虛界,空虛有何苦樂,而向之去施慈悲,如何所施,實難解釋。再佛理向對方之慈悲,在六度中,首重布施,即財法無畏三種,豈對生命物而外所施者?(乙)謝說,自然無家庭的價值,亦被否定,隨而社會的價值,也必在否定之列。(是批評),余解:家庭之疑,在第一答丁項中已經釋明,不復贅,至言社會也必在否定之列一語,「也必在」疑辭也,與「莫須有」相同。大藏諸經,對國家之維護,家庭之秩序,皆有專經,名目不一,事實俱在,不必多辯。蓋佛說法,先看對方,遇父言慈,遇子言孝,故有五乘之異,即人、天、聲聞、緣覺、菩薩。所謂家庭國家等語,皆載人乘之典,尋非其類,猶向布店去買油鹽也。(丙)謝說:所以佛教的人生,便以逃避社會,入山修行為目標,(是事實是誤會)余解:人之根器萬異,有喜靜動及利己利他之別,以性善習遠而論,皆有損人利己私心,佛但為其改惡,則順人之靜動,而說大小二乘,逃避深山者經有之,小乘也,在朝在市者經有之,大乘也。眾所知者,如代入火坑,代入地獄,皆載大乘經典。歷代賢相,晉之王導謝安,唐之房玄齡杜如晦,宋之范仲淹、司馬光、呂蒙正、元之脫脫等,名將郭子儀、孟珙、戚繼光等,皆深信佛,經師大儒,尤難勝數,逃避社會何有焉。(丁)謝說:然其志究其使人超出社會,不是使人成就社會。(是批評),余解:各宗教皆預備最後歸宿,最後者死後之神魂也,前已釋矣,佛教所言之超,對俗言其神識由三途超升為人,或由人超升為天。對學者 言,是轉識成智。都非說現在肉身逃避山林為之超,壇經曰:「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是身在社會修因,神轉超出成果,不可作倒因為果之錯認。若言成就社會,成就者,使得秩序有條而安樂也,我國為人倫社會,聚人成家,聚家而為國為社會,必身修而家齊,家齊而國治,佛經以戒修身,叢林中之組織(等家),曾為大儒(忘名)嘆為禮樂之存,身修矣,家齊矣,孔子曰:「惟孝友于兄弟,奚其謂為政」而反斥以不成就社會,是未之思也。(戊)謝說:是在肯定社會的存在上,我們又必須接受孝的倫理。(是批評),余解:謝先生是肯定孝與社會密不能分,不成就社會即不孝,社會之事,在丁項中已經解明,此不再贅。按儒家孝經,開宗明義,即曰:「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揚名于後世,以顯父母,孝之終也。」佛垂教萬古,為人天之師,度生無量,舉世尊仰,凡奉佛者,皆知佛父母之名,其顯父母,尚有加者乎?再行孝之道,有天子諸候、卿大夫、士庶人等之異,各有其孝,各有其道,或言或辯,俱不簡單。(附)尊問尚有數條,皆是引謝先生之倫理學大綱,語文太繁,義止如此,僅答兩問,亦可類推其余,因本欄地位有限,無法盡載,再宗教之事,信否自由,不解內容,這個屬迷,謗亦不智,況在下性訥,豈肯與人諍論,此為答台端之疑,非無故而向人生事也。
問:現在我是個基督徒,自從我在基、佛兩教的雜志各種月刊里常看到互相抨擊…最使人遺憾的乃是幾位佛教法師及居士,毒罵基教所信的神,以及侮辱聖經,致使引起我研究佛教道理。據我的研究佛教確系崇高深遠,初時我以為佛教是世上最深至上的宗教,基教則不過位居次位而已吧!但佛經數目眾多,其內容怪談奇異,矛盾百出,使我無法信佛。(陳志同) 答:佛教毒罵基教,按道不謗道之理,宗教聯誼之義,皆不應為,但請指出佐證,再查原因。據在下所知,皆是貴教首先開罵,佛教反詰,如在台十數年前,貴教散布圖畫傳單,畫和尚念經,以及孔老等皆不能救人墮落,惟有十字架,乃可超升。又組織軍樂隊大吹大擂,攻入屏東佛寺內布教,此是在台開釁起點。然過此以後,相安無事。已經十年,閣下突寫信來,罵佛經「內容怪談奇異,矛盾百出。」假若請為指出,互相辯論,或又說是誣蔑貴教矣。且印有「僧侶信主記」小冊,冷嘲熱罵,若佛教徒,搜尋材料,亦寫一冊「耶徒皈佛記」,豈非又是互攻。追前查今,是佛徒生事耶?抑貴教生事耶?幸其自省。
問:佛教的歸宿涅。一、進入涅之後到底還有沒有我的存在?二、凡信佛的人都得可進入涅的把握否?三、聽說要進入涅只有僧伽,依法修行自得其樂,不知道要修行至甚麼程度?(陳志同) 答:萬事成就,在于功夫,若言無修持,竟得結果,此是不合邏輯之妄語,涅是「常樂我淨」、「不生不滅」、「智窮宇宙」、「量包虛空」,進入涅,不分僧俗。涅分四種,斷惑分三類,斷惑是修因,涅是證果,因有深淺,果有高低。
問:念經拜懺,以什麼證實亡魂會得超度?拙見:因人活著的時候所種的因(即業力)死後便一同帶進去了,怎樣的會能有效呢!豈不是佛教的因果律破了麼?(陳志同) 答:此段議論,甚為正確。佛教念經度亡,有得益者,有不得益者,茲以得益者略論,誦經人必與亡魂感召,使其心開業滅,始能解脫。然感召及心開,則有種種條件,非能數語盡之矣。
唯願臨終神不亂 預知時至體安然皮膚脫落根塵淨 托質金台上品蓮 ——乘戒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