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如是

3、如是如是

傍晚，一個居士來到寺院，向清淨訴說一個人的過錯，說他作了種種壞事，特別壞，很壞很壞，沒法再壞，處處使壞，是個壞人。居士越說越氣憤，義憤填膺，拍案痛斥。

清淨問居士：他是個壞人嗎？

居士說：是個壞人，大壞人。

清淨問居士：那你覺得壞人應該做什麼事呢？

居士說：壞人當然做壞事了。

清淨說：既然如此，那壞人做了他應該做的壞事，你又何必起心動念，生大煩惱呢？

居士問：那他干嘛要做壞事呢？

清淨說：因為他是壞人嘛。

居士說：壞人就一定要做壞事嗎？

清淨說：壞人做壞事，好人做好事，不好不壞的人做不好不壞的事，都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

居士說：我就是要他做好事。

清淨說：那是你的願望，但這個願望一定要等他變成好人之後才能實現。如果你一定要一個現成的壞人學雷鋒做好事，那你可就是蠻不講理自尋煩惱了，只是這份煩惱生得太荒唐了。

清淨給居士講了一個故事：唐朝會昌年間，山南東道節度使李翱數次派人請藥山惟儼禪師進城供養，均被禪師拒絕。一日，李翱親自登門造訪，藥山座在蒲團上，手拿經卷故意不理睬他。李翱忿然道：「見面不如聞名！」說完拂袖而出，這時，藥山冷漠地對他說道：「太守怎麼能貴耳賤目呢！」這一句話使得李翱為之所動，遂轉身禮拜，並問道：「什麼是道？」藥山禪師伸出手指，指上指下，然後問：「懂嗎？」 李翱說道：「不懂。」藥山解釋說：「云在青天，水在瓶！」李翱聽過藥山禪師的點化，茅塞頓開，原來真理就如此這般，這般如此。他當即提筆寫了一首詩：「證得身形是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我來問道無余話，云在青天水在瓶！」

我們時常拿他人的錯誤狠狠懲罰自己，讓自己經常陷在憤怒和煩惱中，不得安生，不得自在。其實這個世界所發生的一切都是佛陀常在經中所說的「如是如是」，意思是「就是這樣的，就是這樣的，本來就是這樣的」。無論遇到任何境界，我們只要告訴自己「如是如是，即當如是」，馬上就會風平浪靜，天下安寧。

憨山大師開悟偈：死生晝夜，流水花謝，今日方知，鼻孔朝下。

大珠慧海禪師的故事：一次，有源律師向大珠慧海禪師請教：有源律師：「和尚修道，還用功否？」大珠慧海：「用功。」有源律師：「如何用功？」大珠慧海：「飢來喫飯困來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