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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自救——素食助中國走出心靈陷阱(同安)

素食護生:舌尖上的自救 素食助中國走出心靈陷阱

來源:鳳凰網華人佛教 作者:同安

  編者按:曾經世代傳頌著結草銜環知恩圖報等等生命禮讚的中華民族,在古代相對優秀的動物保護傳統有著怎樣的文化背景,是哪些文化要素深刻的影響了中國文化中對生命總體上的悲憫和保護思想,與此同時,中國為何又發展出了登峰造極令世人瞠目的飲食烹飪文化,其中殘忍不可名狀的許多菜餚對生命的屠戮與戕害,亦是世界其他文明難以望其項背。鳳凰網華人佛教今天編髮此篇中國政法大學同安博士的文章,為我們深刻分析了為什麼中國文化具有如此充滿了矛盾和分裂的口唇人格?為什麼素食不僅能真正制止舌尖制造的生命浩劫,更是中華文明心智成長和未來復興的核心要素,亦是中華文化走出自身心靈陷阱的必由之路。

  中華文明有兩條互相對立的發展脈絡,一條是反智主義傾向,崇尚「世知,則力可以勝之(《商君書·算地》)」,以酒池肉林、暴力和謊言為代表的法家,與此針鋒相對的是以儒釋道為代表的追求教化、追求人格提升的道統。事實上,認真研究後不難發現,儒釋道均對人類最原始的惡習饕餮(貪食)進行了深刻的批判。

  東西方文明提升之路   首先看儒家。溫文爾雅的孔子一向推崇清心寡欲的價值,在《論語·述而》中,孔子描述自己「飯疏食,飲水,曲肱而枕之,樂亦在其中矣」 ,他肯定顏淵的傑出之處在于「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孔子要求其入門弟子齋戒之後才能給予傳道,《南華真經》記載:「顏淵問道于孔子。孔子曰:汝齋戒,吾將告汝。顏淵曰:回貧,唯不飲酒、不茹葷久矣。孔子曰:是祭祀之齋,非心齋也。」大丈夫氣概的孟子則更加肯定齋戒的重要性,告誡君子要遠離屠宰。在《孟子·離婁下》,孟子曰:「雖有惡人,齋戒沐浴,則可以祀上帝。」在《孟子·梁惠王篇》中還有:「君子之于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而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遠包廚也。」《禮記·月令》篇中有大量齋戒的內容,譬如:「周法,四時迎氣,皆前期十日而齋,散齋七日,致齋三日。」在立春、立夏、立秋、立冬節氣到來的前三天,天子要齋戒;夏至、冬至節氣到來,所有的君子要齋戒。「君子齋戒,處必掩身,毋躁。止聲色,毋或進。薄滋味,毋致和。節嗜欲,定心氣,百官靜,事毋刑」,「君子齋戒,處必掩身。身欲寧,去聲色,禁耆欲。安形性,事欲靜。」齋戒期間,君子要居于室內,靜坐不動,平心靜氣,粗茶淡飯,摒絕女色,撤除聲樂,不動刀兵,不興土工。

  再來看道家。道家歷來崇尚清心寡欲,齋戒辟谷。《道德經》中,老子告誡沉溺于聲色犬馬的害處:「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畋獵,令人心發狂;難得之貨,令人行妨;是以聖人為腹不為目,故去彼取此。」老子倡導通過齋戒來淨化心靈,《莊子·知北游》中,孔子問于老聃曰:「今日晏閒,敢問至道。」老聃曰:「汝齋戒,疏瀹而心,澡雪而精神,掊擊而知。」道家醫學聖典《黃帝內經?素問》中,伯歧用陰陽五行相生相剋的原理解釋養生之道,無比精細玄妙,但其最基礎的層面,一言以蔽之,還是「順應自然,清心寡欲,清淡飲食」。道教典籍中提到戒殺的不勝枚舉,《太平經》:「夫天道惡殺而好生,蠕動之屬皆有知,無輕殺傷用之也。」《太上虛皇天尊四十九章經》:「子欲學吾道,慎勿懷殺想。一切諸眾生,貪生悉懼死。我命即他命,慎勿輕于彼,口腹樂甘肥,殺戮沖(充)啖食。能懷惻隱心,想念彼驚怖,故當不忍啖,心證慈悲行。」道教著名真人葛洪在《抱朴子內篇?微旨》中說:「慈心于物,仁逮昆蟲,手不傷生。」《老君說一百八十戒》中第4戒「不得殺傷一切物命」,第79戒「不得漁獵傷煞眾生」,第95戒「不得冬天發掘地中蟄藏蟲物」,第97戒「不得妄上樹探巢破卵」。《老君二十戒》:「勿食含血之物」。《老子化胡經》:「戒之不食肉,心當莫念之,含血有形類,元氣所養活」。道家重要經典《太上感應篇》中也有「不可射飛逐走、發蟄驚棲,穴覆巢、傷胎破卵,不可殺龜打蛇、傷害昆蟲。」「積德累功,慈心于物,昆蟲草木,尤不可傷。」基于對因果報應規律的敬畏,《六度生戒》中不厭其繁地宣揚施惠于動物、慈悲對待動物的好處:其第三條說:含血之類,有急投人,能為開度,濟其死厄,見世康強,不遭橫惡。第四條說:施惠鳥獸有生之類,割口飼之,無所愛惜,世世飽滿,常在福地。第五條說:度諸蠢動一切眾生,咸使成就,無有夭傷,見世興盛,不履眾橫。第六條說:常行慈心,愍濟一切,救生度死,其功甚重,令人見世居危得安,居疾得康,居貧得富,舉向從心。……野外一切飛禽走獸、魚鱉蝦蟹,不與人爭飲,不與人爭食,並不與人爭居。隨天地之造化而生,按四時之氣化而活,皆有性命存焉。……如無故張弓射之,捕網取之,是于無罪處尋罪,無孽處造孽,將來定有奇禍也。戒之,戒之。《化書》憤怒抨擊了殘害動物的各種行徑:「且夫焚其巢穴,非仁也;奪其親愛,非義也;以斯為享,非禮也;教民殘暴,非智也;使萬物懷疑,非信也。夫羶臭之欲不止,殺害之機不已,羽毛雖無言,必狀我為貪狼之與封豕;鱗介雖無知,必名我為長鯨之與巨虺也。胡為自安焉?得不恥籲?直疑自古無君子。」

  毫無疑問,佛教是各大宗教中對饕餮展開最嚴厲批判的宗教之一。首先,佛教用「因果律」來解釋為何不可殺生吃肉。佛教的基本觀念是眾生平等。佛說眾生皆具佛性,皆可成佛。佛所說的眾生,不單是指人,而是胎卵溼化,四生之屬皆包括在內。因此殺生戒不單是不傷害人的性命,進而亦不得傷害畜生蟲蟻的性命。基于對因果報應規律的認識,佛陀特別指出了殺生的惡果,對無明的世人予以警告。《楞嚴經》:「阿難,汝修三昧,本出塵牢,殺心不除,塵不可出。縱有多智禪定現前,如不斷殺,必落神道。上品之人為大力鬼,中品即為飛行夜叉諸鬼帥等,下品當為地行羅剎。」在《楞嚴經》中佛陀對吃肉的假冒佛教徒予以警告:「奈何如來滅度之後,食眾生肉名為釋子?汝等當知,是食肉人,縱得心開似三摩地,皆大羅剎。報終必沉生死苦海,非佛弟子。如是之人,相殺、相吞、相食未已,云何是人得出三界?」

  其次,佛陀甚至在人類起源上強調飲食的極端重要性。《長阿含經卷六·小緣經第一》中佛陀為比丘們說明四種姓的來源,也就是人類的起源。佛陀講,在上一大劫末所有的生命都往生到光音天上成為光音天人。光音天人的壽命終結降生到地球上。他們剛降生時仍然是以念為食,具有神足通,能夠自由地在空中飛行,他們的身體仍然能夠發出清淨殊勝的光明,是最初的人類。後來地下湧出像酥蜜一樣甘美的泉水,一些性情輕浮的人看到這些泉水就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到嘴里嘗了嘗,覺得味道很好,于是就放縱飲用取食。時間一長,這些人的身體開始變得粗濁,失去天身妙色,喪失了神足飛翔的能力,只能在地上行走,由天身發出的清淨光明也暗淡熄滅。那些喝了很多泉水的人變得非常丑陋,那些喝得少的人還稍能保持面容光澤端正。于是這個世界上開始有了美與丑的分別。那些長得端正的人就變得很傲慢,瞧不起那些長得丑的人;那些長得丑的人就生起嫉惡心,憎恨那些長得端正的人,人們相互間就有了仇恨爭執。甘泉枯竭後,地上生出細軟的「地肥」,吃完後又長出粗厚的「地肥」,同樣,吃得多的人長得就丑,吃得少的人長得就漂亮,互相更加仇恨,生起更多紛爭。「地肥」枯竭後地上長出「粳米」,人類吃了這麼多地上的東西後,開始有了男女性別的差異,男女相處久了就有了情欲,就有了性行為。為了男女同居,不讓人看見,就建起房屋,遮蔽身體。有了房屋以後,人們更加肆無忌憚地過性生活,于是女人有了身孕。人類從化生變成胎生是從這時候開始的。大家都爭著取用「粳米」儲積,結果「粳米」變得稀少而不潔,開始有了糠皮,而且收割以後不再自然再生。為了耕種糧食,于是大家就樹起標志,分地種田。人們劃分好土地疆界以後,有人漸漸生起了盜心,跑去偷別人的莊稼,引發大量糾紛。為了解決這些糾紛,于是選出「大王」當治理者,可以不用種田,由大家出一些米來供給他,好讓他專心解決糾紛。為了建造房屋耕種田地,開始有了技術,有了私房私田,開始有了商業,紛爭越來越多,政府也誕生了。佛陀告誡比丘們,隨著人類飲食越來越粗糙,人類的貪嗔痴也變得越來越多,殺盜淫等一切惡行也如影相隨,煩惱越來越多,社會越變越複雜。原來一切貪嗔癡和人間罪惡的的緣起,都和「貪食」有著極為甚深的聯系,佛陀的這段開示不可不謂發人深省。

  正是基于以上兩點的考量,佛教對信徒有許多必須做到的信仰要求,從歸信三寶,守五戒開始,有千百種感受佛慈悲開啟的法門,解脫生死之苦,達到彼岸「波羅蜜」。正宗佛法修學有五大科目:三福、六和敬、三學、六度和十願。齋戒是其中一項修煉法門,稱之為「八關齋戒」,因為禁飲食只是形式,重在齋戒的實質精神。

  在戒律層面,無論是在家男女信徒所持的五戒、八關戒齋,還是出家僧眾的沙彌十戒、比丘受持二百五十戒、比丘尼受持三百四十八戒、菩薩受持十重四十八輕戒等,都把戒殺生排在第一位,要求佛教信徒無殺意,慈念眾生,不得殘害蠕動之類。《大智度論》:「諸余罪中,殺業最重。」不但戒直接的殺害,並戒殺因和殺緣,如漁獵者為直接殺害,而吃肉、販賣獵具魚網者亦為間接的助殺。

  根據古印度《薩婆多毗婆沙經》,齋戒過程中必須關閉引發罪惡的「八關」:不殺生、不偷竊、不淫欲、不妄語、不飲酒、不歌舞觀聽、不著香鬘不香油涂身、不坐臥高廣大床。然後,才有具體行為的齋戒「不非時食」,時間只有一天一夜。在齋戒日,過了中午之後,除飲水之外,不吃任何食物,誦經念佛,禪坐到明晨。這是一種很不容易做到的修煉,稍有意亂,都有可能遭受「雖不破齋,而齋戒不清靜」的後果,例如疲勞、煩惱、逆緣或飢餓難忍。如果堅持不住,可以寬恕吃一點糖類或果汁;中國的大法師們解釋說:這種寬恕是慈悲為本,方便為門。

  文明復興從舌尖開始

  守著儒釋道如此豐厚的文化遺產,卻沒有結出相應的文明碩果,實在令人痛心疾首扼腕嘆息。當下中國,酒類廣告鋪天蓋地,所謂國酒茅台賣出了天價。中國占世界五分之一人口,卻占全球近三分之一煙民。吃喝奢靡之風浸淫整個社會,無論是生意場、官場甚至文化界,都蛻變成了赤裸裸的菸酒肉吃喝場。最令人吊詭的是,如此癡迷于吃的民族,食品安全問題卻慘烈到觸目驚心的「易糞相食」的境地。如果說,一個文明,其中下和邊緣階層普遍有貪食習慣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象中華文明那樣,從帝王到流寇,從文官到武將,從達官顯貴到販夫走卒,從巨富大款到流氓乞丐,從文化精英到文盲地痞,五湖四海的男女老幼都「以食為天」,把酒池肉林口腹之欲作為人生的終極目標,毫無超越性追求,甚至互相毒害,這恰恰是一個文明停滯和衰敗的跡象。

  當闖王手下那些憤怒的饑民把大腹便便的福王扔入鍋內烹煮大啖「福祿羹」,揭開停滯歷史的畫皮,不難發現,這是一個「飢民社會」自我複制的故事,無論是革命者還是被革命者,從本質上來說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稱號「吃貨」,有著共同的「飢民心態」,窮則趨炎附勢怨天尤人,達則作威作福恣意妄為。紀錄片《舌尖上的中國》那張自作聰明的肉片招貼畫,拿動物尸體切片當作水墨畫進行審美宣傳,放大張貼作為國家形象。這種把美學庸俗化為烹飪觀的做法,和法國人推崇鵝肝醬,丹麥人屠戮鯨魚,加拿大人獵取海豹皮,日本人吃海豚,韓國人吃狗肉,中國人活熊取膽吃魚翅燕窩,西班牙人斗牛一樣,都是把殘忍當有趣,把無知當個性,把陋習當傳家寶,思維層次本質上還是一群圍著屠宰場和動物尸體載歌載舞狼吞虎嚥的原始人類,沉迷在口舌之欲而無超越性追求和道德自覺。這張招貼畫恰恰是一個深刻的隱喻,「You are what you eat」,一個國家的國民性及其命運,和這個國家的飲食習慣有著千絲萬縷的甚深聯系,被豬血染紅的山川河流。如何反思傳統食文化,教化眾生,復興文明,這給當代的志士仁人提出了緊迫的時代要求,但可惜迄今尚未得到學者文人的充分重視。當下炙手可熱的紀錄片《舌尖上的中國》,事實上一脈相承于梁實秋、林語堂等無數「寫食主義者」,對傳統食文化全盤接受,沉溺其中而不自知。而以魯迅、柏楊《丑陋的中國人》、任不寐《災變論》等為代表的五四以來的傳統文化批判思潮,批判性雖力透紙背,但可惜忽視了對文化最隱秘的深層——飲食的深入剖析。而目前蒸蒸日上的國學熱、傳統文化教育和復興運動,引經據典,側重對民眾的正面引導和教化,但在食文化反思層面仍有所忽視和不逮。我們欣喜地看到《舌尖下的中國》這部開山之作橫空出世,局部彌補了這一空白,給仍沉溺在舌尖快感中的國人一記當頭棒喝,使其頓悟。正如作者在序言中振聾發聵之言:「中國口腔文化的危害如此隱秘、嚴峻而又緊迫,以致于我這個學養欠缺、而又徒有一腔熱血的無證作家都按捺不住,就像一個羸弱之人看見一堵倒向人群的牆就下意識地沖了上去,既是奮不顧身,又是不自量力。——無知者無畏,皇上不急太監急,我是準備做烈士的。我第一個「跳出來」討伐中國口腔文化,絕對不是表明世人皆醉獨我醒,而是因為味覺的超強逞能,在理智麻痺之前的本能反抗,是一次舌尖下的中國的突圍。也是因為那些沉溺于口腹之欲不能自拔的美食家們無意的誤導和那些以粉飾太平為己任的專家學者們的有意無意的不作為,引起了我的不快,激發了我的莽勇。大言不慚地說,是為了引起對中國口腔文化反思、警醒、澄清、揚棄、通緝和取締的注意。」

  中國改革開放已經30多年,這種以貪婪作為第一推動力,「我死後哪管洪水滔天」式的不計後果「發展」,給人心、社會和環境造成了深重的災難。或許等到最後一條河流被污染,等到最後一棵樹被砍倒,等到最後一條魚被捕捉,然後人們才會明白,原來鈔票是不能吃的。兩千年前的偉大學者,羅馬國王尼祿的導師和顧問塞涅卡這樣寫道:一畝或是兩畝的牧場可以養活一頭牛,一片樹林可以養活幾只大象。但人卻要通過掠奪所有的土地和海洋才能養活自身。為什麼自然賦予了我們如此之渺小的身軀,但卻給了我們這樣貪得無厭的胃口?口腹的奴隸(薩盧斯特這樣稱呼人類)只能算作是低等動物,不配稱為人類。不,不僅僅是他們,還有那些已經喪生的人……你或許應該在他們的墓碑上刻上「這里埋葬的是自尋死路的人」。

  就算您有一顆權權報國的赤子之心,但是作為一個普通人,您能力拔山河除暴安良嗎?您能出口成章妙筆生花嗎?您能智力超群發明創造嗎?您能富甲一方造福天下嗎?您能辯才無礙教化民眾嗎?您能救苦救難普渡眾生嗎?如果這些難以做到,但是有一件事情,不需要時間、不需要進程、不需要助緣,僅憑一己之力,現時、當下、立刻,幾乎每個人都可以完完全全不打折扣地做到的,這就是成為一名日常生活中的素食英雄,向饕餮說不,開始逐漸減少肉食直至素食,拒絕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其它與我們人類一樣有愛有恨、會怕會痛、趨樂避苦、貪生畏死、有眷屬相親、有貪戀不舍的動物的痛苦之上。這樣做不僅能提升自己的身心健康,還能拯救無數的動物,減少飢餓和社會不平等,甚至減輕對環境的壓力。事實上對于絕大多數有責任感的社會成員,這恰恰是他們最容易最可能做到的最偉大的個人英雄主義宣言。托爾斯泰說:「一個追求完美道德的人應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吃素,相信素食能夠帶給那些想讓天國來到人間的人們無比的喜悅,因為素食象徵著人們對完美道德的渴求是真切的。一個人不可能不對此心生喜悅。」

  詩人李威讀了托爾斯泰這段話後,在《素食的象徵意義》文中寫下這段感人肺腑的心靈獨白:「想想吧,當我們為自己幾乎終生不可能消弭與生俱來的缺陷而感到無奈的同時,對于自己僅需舉手之勞就可完全實現的善行,卻拒絕奉行,那又該是怎樣的遺憾呢?其實還遠不僅僅是遺憾!當一個人真正面對自己的內心的時候,就會因自己的口是心非而汗顏——如果我們對于自己力所能及的近在咫尺的小小善都拒不奉行,僅僅因為不能拒絕口腔與咽喉三寸之地的快感,就任由自己欺騙自己每天每時每刻讓無窮無盡的動物遭受難以形容的恐懼和痛苦是必須的也是合情合理的,那麼,我們還怎麼好意思奢談那些更為宏大更為曠遠的良知與博愛、公平與正義,和諧與美善?素食的象徵意義就在于此!它對每個人的重要意義就在于此!它代表著一個人向自己宣告:我對美好的渴望是真的,因為,我不僅心里向往,不僅嘴上宣稱,我已經付諸于——哪怕是小小的——行動!」

  誠如作者所言:「一個人要想獲得靈魂的自由,首先必須擺脫和超越味覺的囚禁」,修身始于對口腹之欲的超越,然後才能齊家、治國、和平天下。文明復興從舌尖開始,素食主義救中國。從這個角度,《舌尖下的中國》是一本醒世之作,是一本值得每一位追求美好良善的中國人放在枕邊,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仔細閱讀反思的自我救贖之書。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