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由心生
日本的盤圭禪師是一位誨人不倦的禪宗良師,除了活用禪機以傳道授業解惑之外,他還以慈悲心來教化弟子。因此盤圭一直是位廣受尊崇的禪宗大師,每逢他主持禪事之時,散在各地的學者都會趕去參加。有一次,在這樣的靜修會中,有一名學生行竊,當場被捉。眾人向盤圭報告此事,並要求把犯人逐出,但是盤圭並未理會。 不久之後,那個學生的惡習難改又再次行竊,竟然又被抓住,眾人再度請求盤圭懲治那個學生,但是盤圭依舊不予發落,把事按下。這使得其他學人頗為不服,他們聯合上了一紙陳情書,表示此回若不將其開除,他們就集體離開。 盤圭讀了陳情書,把學人們全部召來,對他們說:「你們都是明智的人,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不對,只要你們高興,到什麼地方去學都可以,但這位兄弟甚至連是非都還分不清楚,如果我不教他,誰來教他?我要把他留在這里,即使你們全部離開也一樣。」 熱淚從那位偷竊者眼中湧出,滌淨了他的心靈,從此偷竊的沖動如煙般消散。 而盤圭無矯無飾的慈悲才是真慈悲。當他圓寂之後,他的一位盲人鄰居對他的朋友說道:「因為我是個瞎子,看不到別人的臉孔,因此只好從對方說話的聲音來判斷他的性格。通常,我不但可以在一個人對幸福者或成功者的讚美聲中聽出嫉妒語氣,也可以從他對不幸者或失敗者所發出的安慰語里探出得意和滿足之情。彷彿他從慰祝之詞里得到了許多好處。」 「但是,」他繼續說,「在我所有的經驗中,盤圭大師對人說話的語氣始終是真誠無偽的。每當他向人宣洩快慰之情時,我只聽到快慰的聲音,而當他向人一吐愁懷時,我也只聽到愁苦之氣。」
禪思禪悟 相由心生,我們的聲音不也是從心靈里流出的嗎?表情有時候會帶上面具,欺騙別人;但是一個人的聲音是無法掩飾的,對人是真誠的,心靈與聲音就會產生自然而然的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