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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靜云散的中夜

唯有釋尊這樣的人才能在非常痛苦的情況下去真心安慰給自己帶來傷害的人,在精神上去救贖純陀。他中毒的地方距要去的拘尸那迦很近,但就在這短暫的距離中竟休息了二十五次,可以想象是多麼的艱難。我想講一講他在這一小段路途上掙扎前行的經過。

  其間,他遇到一位年齡超過了一百歲的老人。這位老人無論如何都要釋尊給他說法,因為老人感覺到,如果這個時候都不聽他講法,或許就永遠都聽不到了。「哪怕就是講一句話也好啊!」老人央求道。

  「行了,你別太過分啦!」阿難忍不住對老人說。但老人沒有聽到。釋尊對阿難說:「現在還能說,就給老人說說法也好啊!你幫我把他叫過來吧!」

  釋尊在他生命垂危的短暫時間里仍然一如既往地認真講法。老人非常高興,他雙手送給了釋尊兩件衣服。釋尊接受了下來,並對阿難說:「阿難!我病了以後,你沒日沒夜為我看病,護理著我這個痛苦的病人,我要把衣服布施給像你這樣為他人消災祛病的人,那才是莫大的功德啊!阿難,這件衣服你就收下吧!」

  釋尊就這樣給人以無微不至的關懷。沒過多久,釋尊又對阿難說:「阿難達啊!請你把我搬到娑羅雙樹中間去吧。我太疲勞啦,想在那兒靜靜地躺一會兒。」

  什麼叫娑羅雙樹呢?就是從一個樹根上長出的兩棵樹。在這兩棵樹之間有所說的「舍利和讚」,即頭朝北——放在向北的右腋上方,將左腳垂在右腳上躺下。守候在釋尊身邊的那些悲哭不已的弟子中,有一個名叫那夫拉的,妻子的名字好像是叫阿達蘭。作為釋尊的弟子,那夫拉一直待在釋尊的身旁。釋尊十分慈愛地對他說:「師傅為父,兒子啊,你給了我全部,此時此刻,你和我都是幸福的……」

  悲痛無比的那夫拉問釋尊:「佛圓寂後,我們該怎麼辦呢?」

  釋尊對他說:「我的肉體消亡後,其教義和勸誡將永存。我出生在藍毗尼,開悟在菩提迦耶。第一次說法是在鹿野苑,還有此時此刻的拘尸那迦,想到此,我就有說不出的快慰。凡是來過這些地方的人,在他們的心里我的教義將會永遠生存下去。」

  他告誡說,他一生都不悲哀,世間一切都在變化,後來者應該毫不懈怠,奮發努力。這些都是他生命結束前一刻的最後教誨。

  釋尊所說的藍毗尼、菩提迦耶、鹿野苑、拘尸那迦被稱為四大佛跡,也是去印度朝拜佛跡的首選。二月二十五日中夜,皎潔的月光灑滿大地,柔靜如水,深藍的夜空中繁星璀璨閃爍,沒有云,沒有風,天地沉浸在無聲的靜寂里。釋尊就在這個時候進入了涅槃。他頭朝北,北方有他的故鄉,臉向西,那是太陽落下的地方,也是阿彌陀如來的極樂淨土和接納我們靈魂復歸的故鄉。釋迦牟尼釋尊這時剛剛八十歲。《阿含經》中有這樣一段話:「世間所有的生命都將面對死亡。生于世間的師尊、大如來、正覺者,最終都將離開這個世界。」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