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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念過于迷信 文化始終落後

「時報周刊」第二二三期,有陳怡真先生所寫大紅字標題為「貓狗樹石都上香」,指「台灣各地的奇神怪聖,有的供奉貓、狗、猴等動物,有的則拜石頭、樹木、獸骨等,應有盡有,多少反映了本省地方開發的過程」,都是非常有價值的報導,因出「觀念」一書的因緣,特收轉載于後:

根據民政廳民國七十一年一月調查所得,台灣地區登記有案的寺廟共有五五一一座,加上台北市和高雄市,估計超過六千座。奉祀的主神由于歸類方法不同而有不同的數字,但大致來說,約有二、三百種。其中寺廟超過一百座的有十一種神,最多的是王爺,有七五三座,依次是觀音菩薩五七八座、天上聖母五一0座、釋迦牟尼四九九座、玄天上帝三九七座、福德正神三九二座、關聖帝君三五六座、保生大帝一六二座、三山國王三三五座、中壇元帥一一五座、神農大帝一一二座。

這些神會如此普遍地被奉祀,主要與台灣漢人移殖的歷史有關。早期台灣漢人從閩粵兩省移來,在移民的過程中大致可包括四個步驟:渡海、開拓、定居、發展。這四個步驟也可說是移民的四個時期。而在每一時期中,移民都藉一種神的力量為象徵,以完成他們艱辛的工作。

台灣地區神明的來源,不外乎分身、分香、漂流以及台灣地區自行發展出的地方神。若要加以分類,則不脫天神、地祇與人鬼。天神地祇屬于自然崇拜,人鬼則為祖先崇拜。

自然崇拜又分為無機界的自然崇拜與有機界的自然崇拜。前者包括日月星辰火雷風雨山海土地石頭等,後者則有榕、松等植物與龜、蛇、虎、牛等動物。人鬼除了祖先崇拜,還有偉人賢德崇拜和幽鬼崇拜。

供奉牛貓祀拜義犬

這些超自然的神明,除了一般人所熟知的佛家的神、道家的神、古聖先賢死後成的神以及天神(天人合一的神)外,還有一些很難歸類的「奇神怪聖」。它們有的屬于自然崇拜之內,有的屬于幽鬼崇拜,總之是比較超脫于一般人想象之外的神。而祂們之中大多數是台灣的地方神。

現擇大要,述說如下:

嘉義縣太保鄉北新村水虞昔有一座供奉水牛的牛神廟。

相傳水虞昔(原名水牛厝)居民的祖先,隨鄭成功來台,定居于該地。鄭成功以水牛八頭賞賜,居民開始從事墾植。日益發達興旺之後,民眾認為全賴水牛勤耕之功,因此待牛老死之後,不但不忍食其肉,還將其埋葬。不料過了幾天,常有人在夜晚見到水牛站立于埤旁,于是便有人倡議為之塑像,並以清泉牧草祭之。

三百余年來,牛像一直未遭到大損壞;十多年前,地方人士開始為它集資建屋,就是今天的牛神廟。

蔣經國總統曾于民國六十七年十二月三日赴嘉義參觀牛神廟, 對于不用香燭紙禡、雞鴨魚肉的祭典方式以及民眾崇功報德習尚,十分讚賞。在他的指示下,牛神廟目前正由地方人士集資擴建中。

根據史料以及前人采集得知,宜蘭縣頭城鎮有座天神宮,供奉的將軍爺,據說是一只山貓。

貓神的來歷,有段故事。相傳光緒元年,福成莊(土名福德坑)有一只山貓為怪。除了為害家禽家畜外,還作祟使人染疾患病。百姓于拜求各種神佛驅除無效之時,山貓經由乩童傳言,若為它立廟,將做為全庄的守護神,保佑人畜平安。百姓乃于光緒二年建廟于福成莊,貓害也從此停止。

原廟于光緒二十二年被抗日軍焚毀,光緒二十七年六月重建。

建廟之初,接說有種種靈驗。後來靈驗逐漸消失,仍有人到天神宮祈求平安幸福。廟中配祀的有惠將軍、二將軍、五顯帝、上帝爺、太子爺、勞大安、朝龍香、飛神爺等。

但記者曾赴頭城尋訪天神宮,遍詢地方長老皆謂不知有供奉山貓的廟宇。最後在奉祀李廣的李將軍廟內發現配祀的有一座貓面人身騎在虎上的神像,不知是否與李廣的故事有關,抑即為傳說中的那只山貓。

嘉義市忠義十九公廟,民間稱為義犬公廟。因為廟中奉祀的主神十九公之一是義犬公。

犬也列為一公,可見已將犬人格化了。但若按民間的稱謂「義犬公廟」,那麼其余同享的十八位義民就被犬格化了。

義犬又稱義犬將軍。乾隆末年林爽文起事,參與戰門而死亡者多數無名無姓,稱為義民,其廟堂則稱義民廟或忠義祠。至于隨義民戰門而死亡的狗,則稱義犬或義犬將軍,同享廟堂之祀。

義犬有祀為主神的,如嘉義市的忠義十九公廟。但多數為配祀,如云林縣北港義民廟有義犬將軍像。

嘉義縣東石鄉的員山宮,主神為王孫大使,配祀的也是一只犬。王孫大使和犬公各有例祭日。

這只犬的來歷和台灣一般所知的義犬不同。傳說里,王孫大使是宋朝末年人,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府礶礶街,本名為謝聖賢。當時福建一帶據說因田螺精作怪而連年鬧水災。謝聖賢便跳入水中欲剷除田螺精,卻被淹死。死後,人們便把他當神來崇拜,並尊稱之為「王孫大使」。

當時隨謝聖賢跳進水中的還有一條狗,由于它咬住了田螺精的尾巴,好讓謝聖賢滅妖,死後也被當犬公供奉。

康熙初年,有陳國詐等三人從福建移民台灣,在員山地方從事開墾。出發前,曾到泉州府東安縣保陳大社廟奉迎香火,帶到了台灣。從此王孫大使和犬公便被當做當地的守護神祭祀。

猴子進廟 虎龜尚饗

員山宮建于乾隆二十年正月,七月落成。後遭到風災破壞,于民國二年十二月修建。建廟之初,多為航海者前往祈求平安。而從光緒年間起,被認為治病很靈。

同樣被認為醫藥神,而為台灣民間稱為大聖爺、猴仔公、猴齊天的「齊天大聖」,就是「西游記」中的孫悟空。牽灣地區奉祀齊天大聖的廟宇,有十座之多,其中基隆市占了兩座。中船路的聖濟宮與中山二路的齊天大聖廟。創建年代最早的則是台中縣清水鎮的玉聖廟,建于咸豐年間。台北市聖德宮供的偶像是和猿猴相似的一座木癭。那木癭據說是從大海中流入淡水河,為當地居民所得而奉入聖德宮的。相傳病患祈之相當靈驗。

台灣民間稱呼那種因營養不良以致發育不良,狀如猴子,動作也猴頭猴腦的小孩為「中猴」,亦即中了猴邪。而齊天大聖孫悟空因小說之故一向被認為是猴王,「中猴」的小孩去拜它,一般相信即能去除猴邪,正常發育。

民間以七月二十五日為大聖爺的誕生日。宜蘭壯圍鄉美間村祭祀齊天大聖的紫云寺,卻以十月十五日為例祭日。

除了犬、猴,在民間傳說中,具有驅除疾病威力的動物神還有虎爺。台灣的虎爺傳說是土地公的屬神,虎傷人必先取得土地公的允許。保生大帝跟老虎也有關系。據說保生大帝曾醫好過一只老虎的喉痛,為了感恩,老虎誓言不再吃人,並且願為他的部屬,替他看守廟門。因此連帶也有驅逐癘疫的能力。

虎爺並沒有寺廟奉為主神,但卻是寺廟不可或缺的角色。一般寺廟的神案下多設置有虎爺,和「境主公」一樣,有鎮護廟堂的功用。信徒認為虎張著大嘴,可叼財寶而來,因此賭徒信奉極深。戲劇業者也拜它,據報導,鳳飛飛即信之極深。

相傳,兒童若患腮腺災,可用金紙撫摸虎爺的下額,而後用這塊金紙貼在小兒的患部,可很快消腫痊愈。但有關虎爺的來歷已很難考證。

鶯歌鎮建德里的碧龍宮,又稱龜公廟,是因為廟里供奉著一塊形似龜殼的岩石,作為神主,因而得名。

相傳民國三十四年時,建德里居民曾明煌于山上開墾荒地時,在茂密的森林中突然挖出一塊帶有花紋、形似龜殼的岩石。曾氏不忍丟棄,又于原地加蓋一座草棚,將石頭供奉于內,並稱其為龜公。曾明煌患有多年醫治不好的氣喘病,每于山上工作,發作時即向龜公祈禱,以求減低痛苦。說也奇怪,曾明煌的氣喘病不久竟不藥而愈。一經渲染,大受鶯歌鎮及外地廣大信徒的敬仰。

民國三十七年,地方人士乃醵資于草棚前建廟,即碧龍宮。並尊稱龜公為八卦祖師(先知真君),又塑人面全身供奉于大殿的神龕內。而原來的花紋龜殼岩石仍置于廟後的山坡上,供人膜拜。

在偏遠的鄉村,醫生醫藥皆極缺乏的情況下,人民生病便只有求神問卜。一日其中有人自然痊愈了,便視為神靈的保佑,龜公神便是在這種情況下而聲名大振。問病者之中尤其以替小兒問病的占大多數。

鶯歌鎮民以曾明煌發現龜公岩石的日子,作為龜公的聖誕,亦即農歷三月十六日。

到了民國四十三、四年間,鶯歌民眾又附會著龜媽出現。據說尖山埔的一位牧童在放牛時,于山坡上發現一塊略似龜殼,常約四十公分花紋岩石。由于石質與龜公廟的龜公相似,因而將其搬至一顆大樹下。後來便有人來拜,據說也有靈驗視機,一時香火大盛。

但龜媽的功能儘限于為人尋找失物,因此近十多年來香火日趨衰微,也並未蓋廟。

龜公與龜媽都是石頭,龜公塑為人面全身,是蓋廟之後的事,然祀拜石頭,我國古已有之。

怪岩奇古 各有傳說

路史謂,夏禹之田獲月精,石如薏苡,吞而生禹,田後為石,登封有廟,廟有一名,號啟田石。

我國河南省習俗,于每年正月十日對石燒香,謂為石頭生日。然不知始于何時。

在本省,石頭公又稱石將軍、石佛公、石府將軍、大伯公、大伯爺、石聖公。都是以岩石怪異奇特,形色與眾不同,碰巧有了什麼徵兆,便加以附會穿鑿,奉祀為神。甚至有一些所謂的神棍,故作玄虛,藉以斂財的。

相傳拜石頭公,可保孩童頭殼堅硬,身體健康,尚可助賭徒嬴錢,助盜賊作案成功。

台灣各地的石頭公各自有不同的傳說。

譬如,南投縣茄苳鄉的「石頭公廟」祀的是一塊奇形怪狀的石頭。據說,嘉慶初年,許多兒童在公埔圓潭仔戲水。其中一個小孩撈起了一塊怪石,便仿大人作了一間小屋,將怪石當神般地供牽作祭祀游獻。玩著玩著,其中一個小孩突然像乩童一般神靈附體。後來居民便捐款在小屋處建廟,將那塊石頭供在其中,尊為石頭公。

羅東鎮冬山鄉的員山有座石聖公廟,傳說在一百五、六十年前,公埔埤附近水田當中有塊大石頭。由于妨礙了工作,農夫便把石頭抬到公埔埤里,但第二天早晨,卻發現這塊石頭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便把它抬走。第二天,又回到了老地方。如此經過了好幾次同樣的情況,居民認為這塊石頭一定已經通靈,便蓋廟奉祀,尊稱為石聖公。

羅東鎮冬山鄉大溪地方神石廟供的山岩,據說會發出預兆,醫告村民不可入山, 以免遭到番人毒手。而番人若要出草,這塊石頭會出現在路上阻擋他們的出路。而翻人如有道藥前采伐樹木,或偷走香爐的,都會受崇生病而死。

但原先供奉石頭公的廟,可能因穿鑿附會或為提高神格而逐漸發展為供奉歷史上的人物。如宜蘭礁溪鄉的協和廟,目前所祀的石頭公即為漢朝與張良有段淵源的黃石公。

古木賜恩 即受上香

石有石神,在台灣樹亦有樹神。樹神稱大樹公、樹王公、樹仔公或萬古聖公。又因樹神不同,而有松王公、松樹公、烏樹公、榕樹公、檨仔公、龍樹王、刺桐王、茄苳公的稱呼。凡是樹齡很高,樹木長到一百公尺以上高度的大樹,都一律視為神靈祭祀。

台北市大龍洞峒蕭厝有座石廟,創建于嘉慶末葉。原來奉祀的是由洪水漂流而來的「神農大帝」木偶;咸豐年間,大帝木偶遷到了保安宮。石廟以無神可祀,便也徙建于保安宮前,另供「有應公」。民國九年,保安宮重修,又把有應公移到圓山義塚側面。信徒只好又回到蕭厝石廟舊址求神,偶有所卜,十分靈驗。但那里既無廟又無神,只有一顆參天古木,大家便認為是樹仙庇護。善信多了,便尊為「樹仔公」,並為之蓋了一座廟。

民國四十七年,廟因築路拆除了,信徒們便遷廟于迪化街二段,名為「萬古聖公廟」,一般善信仍稱之為「大樹公廟」,據說祈雨很靈。

嘉義縣民雄鄉菁埔則有一座『檨仔王廟」。檨仔就是芒果。據說一百年前,菁埔地方的一位農夫,有天很悲慟地扛著他孩子的尸體,想到郊外去埋葬。中途發現忘了帶鋤頭,便把尸體放在一株檨仔樹下,自己回家去取鋤頭。不想待他回轉樹下,發現孩子竟然復活了。當天晚上,農夫作了一夢,才曉得是檨仔樹的樹神使他孩子復活的。感恩之余,他便用那棵檨仔樹的木頭雕刻了一尊神像來奉祀。

菁捕的「檨仔王廟」便是這樣建立起來的。

在台南縣西港鄉西港村有一保安宮,供的是丘府大帝。它是大樹公的另一型態,是留在一株茄苳樹上的神像,因年久而與樹相合,時現靈異之後,鄉人建廟奉祀的。

傳說神像的來源有三:一為嘉慶年間蕭壟庄有一丘姓居民為官府追拿,他抱了一神像躲在樹上,世後,遺留了下來。二說為牧童游戲而遺留者。三則為洪水漂流而來。

此外,還有木柴神,稱三侯公,廟稱忠興宮,位于高雄縣湖內鄉,創建于同治十二年。建祠祀之,也因那塊木柴屢顯靈異。

嘉義縣水上鄉的靈應宮,奉為主神的是一塊獸骨,稱為「靈應公」。人骨被奉祀的則稱為「義民爺」、「大眾爺」或「有應公」。義民爺和大眾爺、有應公都是孤魂,惟義民爺基于義,而大眾爺以死于非命居多,有應公則是無人祭祀的孤墳或墓地露出的枯骨。

無主孤魂有求必應

本省所祀的義民,多為死于朱一貴、林爽文、吳福生等事件,以及漳泉民械斗、閩粵械斗、漢民山胞械斗諸事件。有名有姓者除台北市霞海城隍廟配祠陳士杏等三十八名義勇公、彰化縣十八義民祠祀黃仕遠等十八名義民、高雄市褒忠廟耙陳紫云等外,其余均無姓氏可考。僅祀某事件或歷次事件死亡者的幽魂,或以地區祀之,如泉州公。

有應公又有許多別稱:恩公、聖公、金斗公、老大公、有英公、大墓公、百姓公、萬善爺、萬善同歸,無嗣陰等等。也就是祀于小祠的無主骸骨和無主孤魂。

這種小祀徧布全省,多半建在墳墓附近,祀前有塊紅布寫著「有求必應」。

這種祀廟大部份規模都很小,建坪五十坪以上的,不過新竹新埔鎮的「集義亭」、「萬善堂」和竹東鎮的「萬善祠」,二十坪以上的,也只是新竹市西門里的「聖公祠」、苗栗大湖的「昭忠塔」等五座,十坪以上的不到二十座,二、三坪或一、二坪的便不計其數了。

這些祠廟僅有少數供奉塑像或神牌,大部份供奉的是死人的遺骨。在清明節或中元節都有祭典。參拜的人以賭徒最多,因為「有應公」,顧名思義「有求必應」,經常是非不分,大開方便之門,對賭博據說特別靈驗。

大眾爺傳說是陰司鬼王長的統稱,也有說是鬼中的厲鬼,還有「文」、「武」之分。但即使是厲鬼,若能像「有應公」般把他安頓好,使有歸宿,自然也就不再為厲了。

但彰化縣鹿港鎮的「威靈廟」祀的大眾爺卻是留名清史的明朝民族英雄劉綖。據說大眾爺的神像原來是玉面秀士,而威靈廟供的,卻滿面紅光如關聖帝君一般。

一般大眾爺的誕辰為八月甘五日,每逢這天,萬華昭顯廟之類的祠廟都會建醮祭祀。唯有威靈廟大眾爺的誕辰卻是五月廿七日。

公、爺為男性,女性孤魂野鬼則稱有應媽,女性厲鬼就是大眾媽了。據說大眾媽對尋找失物相當靈驗,所以參拜的以婦女居多。

上述的「奇神怪聖」都有來歷,但台灣地區尚有經政府機關登記有案的五十四座寺廟,其中的廟神皆不見經傳。雖也都有姓氏名號,如黑川伯公、浮池祖師、許氏正祖、靈光大帝、斗皇九千歲、章大巡、周皇府先鋒、李府三尊王、都天靈聖等,但有的處于郊野無人管理,附近居民亦不知為何方神聖,或也有主持人無以奉告的,也有的已拆遷了。

這些神像有的似天後,有的似觀音,也有似天地水三官,福祿壽三星的。有的衣冠整齊,有的光頭赤腳,或坐或立,男女皆有。

泛靈信仰 其深有自

本省之所以形成這樣一個繁雜的祭祀集團,多半與當年先人來台開辟蠻荒有關。這也可由上述的「奇神怪聖」多屬于台灣地方神得證。

當先民初開辟台灣之時,既要防備番人的襲擊,又要避免毒蛇猛獸的侵害,加以瘴氣逼人,開墾的先民無論精神、體力都受到莫大的威脅。在呼天不應、求醫無門之時,只有建廟祀求取平安。因此只要是對他們有利的、靈的,就拜,于是樹木、石頭、動物都可奉之為神而祭祀。

又為了避免一切的災厄,他們極怕厲鬼與死魂的作祟,也為那些無祀的幽鬼立廟,當神般地祭祀。

在祈福禳災的心理下,他們同時可以拜許多不同的神,而不會覺得沖突或有犯罪感,這是所謂「泛靈信仰」的一個基本現象。

西洋的社會,宗教與倫理道德是合一的。在中國,倫理道德自成一體系,即所謂的儒家,而宗教則獨立于倫理道德之外而發展出許多小系統。政治控制可由倫理道德行之,于是宗教的發展不但自由而且複雜化了。

中國人對超自然的信仰,約分散為四方面:祖先崇拜、農業與歲時祭儀、神話英雄傳奇人物的崇拜,以及泛靈信仰。

但所有這些超自然皆稱為神,天公稱為神,有應公也是神。雖然天此神高,而有應公是鬼魂。所以中國人的「神」,是一種廣泛的稱呼。

但神有一定的格,這可以從崇拜它的東西看出。譬如真正的神如媽祖、觀音、釋迦等,有房子(即廟),廟必有戶(即門)。而土地公以下,則房子無戶,只有三面牆壁。「三面壁」的廟,其中的「神」,應是還不到神的地位。

譬如,新埔地區的義民廟有稱為褒忠亭的,也有稱集義亭的;桃園地區的則有稱褒忠祠和褒忠亭的。祠是三面壁,亭就只有蓋了。但目前這種嚴謹的「體制」已逐漸松施,即使神格不夠高的「神」,也可以有廟有門了。

人類學家李亦園先生說,現代新功能派的人類學家綜合宗教功能的意義分為三大類:生存的功能、適應的功能與整合的功能。宗教儀式對一個民族社會所產生的功能,可能著重于其中一種,也可能三種功能皆包括于內。有些民族的宗教儀式的作用主要為滿足其個人與自然的奮斗,以求生存的需要,也就是生存的功能的發揮。有時宗敬儀式的功能著重于使個人心理上得以調適,那就是適應的功能。但宗敬儀式在很多情況又常可作為整合社群的手段,我國宗族中的祭祖儀式以及台灣民間的迎神拜拜,都是很明顯地發揮整合群體的功能。

宗教的活動是否都是迷信?實在很難說。

李亦園說:「很多情形下宗教活動實在是生活方式的一部份,更多情形下宗教是精神的寄托。這種說法我相信很多人都會同意,如台灣鄉間的迎神拜拜是農民生活方式的一部份,也是他們精神的寄托。因此宗教活動是否就是迷信,可以說是程度的問題。」

即使是「奇神怪聖」,在未有更好的東西或方式可以取代之前,我們采取的態度當是尊重的。

參考資料:

李亦園:信仰與文化

仇德哉:台灣廟神傳

鍾華操:台灣地區神明的由來

馮作民譯:台灣的舊慣習俗

凌純聲:中國與海洋洲的龜祭文化

林衡道:台灣寺廟大全

佛說 「心生萬法生,心滋萬法滅」,這是真理,貓、猴等動物,乃至石頭、樹木獸骨等等,本身那里會有此種能力或神呢?縱然有其靈異,不外三種說法:

一、因尚未開化的人類,多數都很愚癡迷信,錯將巳死的動物,以及植物乃至礦物當作神來祭祀,覺得它是神,因此它就有了神,這完全是一種心里作用,如果人的心不求它、拜它,它那里會有什麼靈呢?

二、因有人祭祀它、祈求它,有許多弧魂野鬼,趁此機會,希望得到世人的供養,故附其體,顯其靈異,其實三惡道的眾生,自身尚且不保,何以能夠保佑三善道的人類呢?

三、佛經裹記載,在宇宙之間,只有觀世音菩薩的慈悲性體,才有這樣大的神通變化,可以顯現千萬億的變化身,幫助一切苦惱的眾生,而為救濟,使之脫苦消災,免其厄難,經云如有眾生需要任何身得救者,觀世音菩薩即現任何身而為救拔。因眾生與植物及礦物有緣,而求救苦者,觀世音菩薩即隨類化身行慈悲救拔。

因為世人愚痴,不知此乃觀世音菩薩之大宏願力所感,不知敬拜菩薩,反而去拜其化身動植礦物,而大肆提倡迷信,實不應該,此種錯謬的觀念,若不改正,有一天眾生起了惡心,而竟托神意,叫人為惡,也是地獄之罪,希望迷信之輩,早日醒悟才好。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