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前一炷香
◎鄒相
因在一家佛教機構工作,又是搞佛學研究的,我與「三寶」的感情也日漸深厚。去年,單位搬遷至另外一個地方,在一番打掃清理之後,我們開始有條不紊地工作起來。大概在一個月前,單位從外地運回一尊釋迦牟尼佛銅雕聖像,迎請在單位的入口處,法相莊嚴,極具威懾力。于是,每天早晚,我都會在那尊佛像前點燃一炷香,端正地插進供奉的香爐里。
淨手,取香,點燃,禮佛,上香……佛前一炷香,我是如此地謙恭啊,就像敬重生我養我的親生父母一般。每次上完香,我都會站在佛像前,認真地端詳著佛祖的法相,想著他為弘法利生所歷經的人生軌跡:生于公元前565年,大約與我國孔子同時代,是古印度北部迦毗羅衛國(今尼泊爾境內)的王子,屬剎帝利種姓;在29歲時,有感于人世生、老、病、死等諸多苦惱,舍棄王族生活,出家修行;35歲時,在菩提樹下大徹大悟,逐創立佛教,隨即在印度北部,中部恆河流域一帶傳教;年80在拘尸那迦城逝世,為世間說法45年。每次想著這些,我的內心深處總有一種無限的慚愧心。我,一定也得效仿佛祖,上行佛道,下化眾生啊!
佛前一炷香,我用心去點燃,去安放,內心生起的清靜之蓮,芬芳飄遠。佛經上記載,佛祖剛生下來就能說話,無人扶持即能行走。他身上發出光明,目光注射四方,舉足行了七步,每步地上都出現一朵蓮花。一時間,香風四散,花雨繽紛,仙樂和奏,諸天神人齊聲讚頌,地上湧出二泉,一冷一煖,香冽清淨。如此神聖莊嚴的勝景,令我等佛子心生歡喜,隨喜讚歎。這五濁惡世的娑婆世界啊,處處是污泥魔障,唯有保持一份清淨自在的平常心,才能寵辱不驚、去留無意。
佛前一炷香,我立下和地藏王菩薩一樣的宏願:地獄未空,誓不成佛,眾生度盡,方證菩提。佛祖在決心出家之際,發下誓願:「我若不了生死,終不還宮;我若不成佛道,終不還見父王;我若不盡恩愛之情,終不還見姨母妻兒。」佛祖的無上慈悲心和菩提大願使得他在佛法修持上精進勤勉,並廣傳佛法,濟世救民。我等佛子理應效仿佛祖,發大無畏心、大慈悲心和誓度眾生的宏願,捍衛正信的佛教,勇猛精進,持戒修行,證得般若。
佛前一炷香,我讓心回歸本原,瞬間把「貪嗔癡慢疑」這「五毒」拋在腦後,讓正知正見充斥心內的一切業障和雜念。佛祖強調人生皆苦,貪愛為苦因,錢財、權勢、功名、富貴皆是人所貪愛之物,但卻都變化無常,最終消失。欲解脫人生痛苦,就應舍去貪愛之物,消除貪欲之念,這才可能達到沒有痛苦的境界。誠然,我等終生整天活在欲望的溝壑之中,因一時的貪戀而自毀幸福,因一件小事而大動肝火,怎能做到清心寡欲、明心見性呢?唯有一心向佛,禮敬「三寶」,方能達到自在輕安的至上境界。
佛前一炷香,我問佛祖:「慈悲的佛祖啊,我的心在哪里?我怎麼找不到我的心呢?」佛祖回答說:「人生難得今已得,佛法難聞今已聞,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待何生度此身?我已經為你安心,你且放心吧!」啊!原來佛祖已經為我安心了啊!香在燃燒著,緩慢地燃燒著,那冉冉上升的絲絲青煙啊,也隨我那跳動著的心,輕舞飛揚,氤氳呈祥。
佛前一炷香,我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地位、貧富、貴賤、快樂與痛苦,只是虔誠地雙手合十、垂首低眉,就在那一炷香的時間,我聆聽到佛祖的金玉良言:
「精進之人,如如意樹,在于生死曠野之中,與諸有情作歸依處,饑渴之者為作飲食,裸露之者而作衣服,乃至能度生死險難,盡此形壽無所乏少,令一切眾生安隱快樂,以精進力速能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鄒相,2010-3-28于鄭州,刊載于《空林佛教》2010年第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