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內容

黃念祖的佛教因緣

◎鄒相

2007年12月8日至10日,由北京佛教居士林與北京廣化寺聯合主辦、佛教在線承辦的「黃念祖居士圓寂15周年紀念暨淨土思想研討會」在北京舉行。傳印法師代表北京市佛教協會在發言中指出,黃念祖居士做到了禪、淨、密三法圓融,是近現代非常難得的大德,是民國夏蓮居居士之後著名的在家居士。他希望通過此次研討會,更好地繼承和發揚黃念祖居士的悲心願力,為構建和諧社會作出積極貢獻。

近年來,在台灣、美國、加拿大及東南亞各國的佛教界,一部《佛說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白話解》十分風行,廣為佛門善信所推崇。此書的注解者,即是黃念祖居士。鑑于《無量壽經解》的廣為流通,黃念祖老居士也為海內外佛教界所熟知。

一、黃念祖的生平

黃念祖(1913年~1992年),法號「龍尊」,字「樂生」、「心示」,別號「老念」、「不退翁」,祖籍湖北省江陵縣。他生于上海,長于北京,一生中的大部分時間也都是在北京度過。他的父親早逝,由母親梅太夫人撫養成人。梅太夫人的籍貫是江西南昌,是民國初年(1912年)唯識學大家梅光羲的胞妹。梅光羲字擷芸,清光緒六年(1880年)生,光緒1898年戊戌科舉人,留學日本,歸國後為湖廣總督張之洞所賞識,任湖北提法使,助張之洞推行新政。梅光羲于民國肇建(1912年)年在北京任職于司法、教育等部,也是深柳大師楊仁山的入室弟子,精于法相唯識之學。黃念祖的母親梅太夫人也篤信佛教,修持念佛法門。故而,他從小就生活在佛化家庭之中,在母親及舅舅的陶冶下,聽經聞法,參謁諸山大德,早早種下菩提種子。

黃念祖自幼穎慧,喜歡鑽研學習,經過一番刻苦努力,于1931年考入北平大學工學院(現為北京大學工學院)。在校期間,他的成績非常優異,也喜歡運動,擅長排球及滑冰,功課之余,研讀佛經不輟。他23歲(1935年)時自北京大學畢業,被分配到開灤煤礦工作。在此期間,他與蕭農華女士結婚,而蕭農華是大居士蕭方駿長者的女兒,也篤信佛教。之後,黃念祖供職于電台,擔任北京廣播電台台長一職,解放後,先後任北洋大學、天津大學、北京郵電學院教授。

二、黃念祖的佛教因緣

因自幼生活在佛化家庭,黃念祖與佛教結下了深厚的因緣,少年時就隨舅父梅光羲參學法要。在他就讀于北平大學工學院的第三年(大三)暑假,讀到《金剛經》中」應無所住而生其心」這一句時,心靈受到極大地震顫,感覺猶如甘露灌頂,從頭至腳,陣陣清涼,深切體味到「無住生心」之妙,並深信以凡夫心欲臻此境,除念佛或持咒之外,別無它途。從此,他深信佛法,更加精進修行。

抗戰期間,他輾轉到重慶工作,後由同事齊昌鼎老居士尋訪到諾那呼圖克圖嫡傳繼位弟子——王家齊上師,並于1942年初「與鄭崇武等五人同時皈依王上師,賜三字法號,唯獨賜與黃老四字法號,曰『蓮華龍尊』」。

「于重慶求法修持,恭敬刻苦,公務下班後,經常步行四十余里山路聽法,深夜返家,幾次遇險,均安然渡過,每次傳法前,按王上師指示,均日叩百遍以上大頭,百日後方予傳授,法本手自恭錄,于此得到黃老之先父欲求之往生咒正音,並接受了全部阿彌陀無上密法。」(《黃念祖居士生平及著作》)

1943年,他皈依禪宗大德虛云老和尚,深得禪宗法要,得無上妙諦。1946年,他又皈依西藏紅教諾那上師嫡傳弟子——蓮花正覺王上師、白教大德貢噶活佛學密,活佛曾多次傳授其大法。隨後,他又皈依DB法王與督嘎上師。1945年抗戰勝利,他回到北京,任北京廣播電台台長。當時,夏蓮居居士在北京宣揚淨土法門,影響很大。黃念祖通過其舅舅梅光羲的介紹,拜謁夏蓮居居士,後成為他的入室弟子。此後,他追隨夏蓮居居士學習念佛法門二十余年。

1953年,黃念祖擔任天津大學教授,教學之余,精進修法持經,絲毫不敢懈怠。一次讀到」佛法無多子」公案時,他忽覺心地豁然開朗,大笑而不能自制,繼而大哭也不能自止,隨後觸機成偈,恭呈給夏蓮居居士看,老居士看後拍案大呼:「念祖開悟了!」王家齊上師與督嘎上師見過偈語後也說:「你可以接受頂禮和傳法了,可以收弟子和接受供養了」。

1959年,蓮花正覺王上師圓寂時留下遺囑,將諾那祖師傳承衣缽之佛像(諾那祖師從西藏土牢中脫險時,身上僅帶此一尊佛像,別無它物)及蓮華精舍金剛阿闍黎位傳給了黃念祖,于是,他成為紅教第三十四代祖師。夏蓮居居士印證說:」實際上國內紅、白密與顯教大統均歸于念公一身」。

在文革動亂與浩劫中,他幾次遭遇絕境,依舊安然持誦,將生死置之度外,完全放下,每次都能化險為夷。有一次,他在河南干校駐地遭遇龍卷風襲擊,剎那間房屋、物甚一掃而空。眾人大呼小叫、四處奔逃,死傷多人,只有他靜靜地站在原地持誦如平常,未受任何損傷。文革之後,他發願完成《大經解》(《佛說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白話解》),以實現上弘下化、報四重恩的宏願。自1979年起,他閉門謝客,專心注釋大經,期間三易其稿,終于在1984年完成定稿,後于1987年流通海內外。

三、黃念祖為佛教界所做的貢獻

黃念祖自勤修佛法以來,堅持世事克減的原則,將生活減至再減,始終恪守「不從佛法營私利,不受頂禮之初願」,拒收一切禮品,實在無法拒絕者,則勸其轉贈寺廟。他在國內講經授課時,一律拒收報酬,在國外講學所得的財物也全部捐給中國佛教協會。他是國內最早的一批大學生,曾擔任電台台長的職務,更在高校擔任過教授的職務,具備較高的科學文化素質和知識修養,以這種特殊的身份來傳播佛法,能夠給信眾以莫大的支持與鼓舞,使得大家對「三寶」更加堅信與護持。他的身體力行和正信引導,也給諸佛子們樹立了上行下化、普度眾生的榜樣。

文革結束後,他回到北京,並退休在家。儘管生活艱苦、舉步維艱,他卻以此為由,推掉一切凡塵瑣事,閉門讀經,為注解《無量壽經》作準備。從1981年開始,他開始全神貫注地注解夏蓮居居士五種會集本的《無量壽經》。《無量壽經》注解完成後即由江西廬山東林寺果一法師倡導印行,並在國內輾轉流通。《無量壽經解》發行後,台灣淨宗學會會長淨空法師于1988年倡導在海外印刷、發行。隨後,他又撰寫《淨土資糧》、《谷響集》、《心聲錄》、《華嚴念佛三昧論講記》等文集。1991年,他開始著手撰寫《佛說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白話解》,常常冥思苦想、廢寢忘食,後于1992年3月病重,于當年3月27日凌晨往生,享年八十歲。他所著述的經書文集,為佛教宗門特別是淨土宗的弘法傳播作出了積極突出的貢獻。

黃念祖老居士一生精進修持,主張禪、淨、密「一體不二」,強調「習禪修密者,須發願往生淨土」,推廣淨土宗的稱名念佛法門,在國內外佛教界產生積極深遠的影響。他在臨終前一年所作的《七十九齡自述偈》,則像一盞明燈,引導著後世佛子們精進修持,悲智雙運,弘法利生。偈曰:

浮世滄桑幻夢中,皤然須發一耄翁。

虛名譁眾慚實德,弱燈無罩懼微風。

掩扉鬧市堪藏拙,舍智如愚始大通。

報恩無術仍思報,試演心聲應遠鍾。

(鄒相,2010-3-17于鄭州,刊載于《香港佛教》2010年第四期)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