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就是一種幸福

鄒相

曾有一位作家朋友和我閒聊時說：「生命太短暫，太脆弱了，我不一定就能見到明天的太陽，能活著就是一種幸福，能活著就得好好珍惜每一天。」聽完他的話，我不禁感慨萬千。

在此之前，年長我五歲的堂姐夫在一次車禍中不幸喪生，留下了兩個孩子：一個四歲，一個一歲半。看著表姐哭成了淚人，我也忍不住傷感起來。人生無常，生死事大，死亡之神隨時會光顧，躲也躲不過，逃也逃不了。然而我們畢竟得走完人生，不管它是長還是短。

還記得多年前，我即將大學畢業之際，突然接到老家妹妹的一個電話，她哭著告訴我，母親已經在市醫院手術台做手術。我當時既吃驚又難過，就追問她是怎麼回事。她告訴我，母親患了子宮肌瘤和卵巢囊腫，面積比較大，送了幾家大醫院都不接收，到市一醫院才被接收，前提是手術後不管出現任何情況，家屬都不得與醫院產生糾紛。為了救母親的命，妹妹和父親都在手術協議書上簽了字。幾個小時後，妹妹再次打來電話，說母親的手術很成功，當看到醫生從母親體內摘除的幾個大瘤子時，她一下子暈了過去。掛上電話，淚水順著我的面頰不停淌著……等我趕回老家時，母親已經康復出院了。見到我時，母親號啕大哭，泣不成聲地說：「兒啊，我沒想到得這樣的病，花了幾萬塊。人生真是無常啊，你可得保重身體，過好每一天啊！」那一刻，我淚如雨下，心如刀割。

汶川大地震也好，泥石流、洪水、熱帶風暴也罷，這些自然災害隨時可能爆發，隨時會奪去無數人的生命；「非典」、「甲流」也好，癌症、瘟疫也罷，這些潛在的災害隨時可能滋生，隨時會戕害無數人；飛機失事、客船觸礁也好，交通事故、礦井事故也罷，這些意外的災害隨時可能降臨，掠奪那些寶貴的生命……可以說，能夠活著就是一種幸運，就是一種幸福。不可否認，我們正一天一天、一步一步、一分一秒地接近死亡，這就是人生的真相，這就是生命的歷程。既然生命這樣短暫而珍貴，我們只有用心呵護它，全力充實滋養它，珍惜它，才是明智之舉。

(鄒相，2011-1-16于鄭州，刊載于《鄭州晚報》2011年1月17日「都市閒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