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待無心之罪

◎鄒相

我曾看過這麼一則佛教故事：在江邊，一位船伕正將沙灘上的渡船推向江裡，準備載客渡江。有位居士在江邊散步，看到這一切若有所思。剛好有位禪師路過，居士於是趕快向前，作禮請示道：“請問禪師，剛才船伕將船推入江中時，將江灘上的螃蟹，蝦，螺等壓死不少，請問這是乘客的罪過？還是船伕的罪過？”禪師毫不猶豫的回答道：“即不是乘客的罪過，也不是船伕的罪過！”居士不解地問：“乘客和船伕都沒有罪過，那麼是誰的罪過呢？”禪師兩眼圓睜，大聲道：“是你的罪過！”

看完這則故事，不知您怎麼想。居士看到了殺業，包括螃蟹、蝦、螺的生命；船伕為載客，卻並不知自己是否有殺生之過；乘客只知乘船渡江，其他事情自不多想。但是，禪師卻呵斥居士，說是他的罪過。這是何意？我們知道，“諸功德中，放生第一”，戒殺放生是成就我們的重要資糧，“掃地恐傷螻蟻命”，任何生命都有其活著的權利，我們不能剝奪。而那位居士，就看到了螃蟹、蝦、螺的生命，認為它們的生命被船伕和乘客剝奪，覺得他們犯下了罪過。

然而，經雲：“罪業本空由心造，心若亡時罪亦無。”萬法唯心造，心是一切善惡的種子，一個人多沒有心，沒有意識，縱是犯下罪過，也是無心之罪，豈容那居士妄自分別、無中生有呢？再者，佛教講究以人為本，船伕為了生活賺錢，乘客為了過河搭船，蝦蟹為了藏身被壓死，這能是誰的罪過？只能是無心之罪、無心之過。而生活中，無心之罪時有發生，我們能做的，就是善待它。

（鄒相，2011-7-1於鄭州，刊載於《五臺山》2011年10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