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足山游記 四

60.雞足山游記 ．四

　　 梵鍾聲破千里夢，無盡悠思寄險峰。

　　 龜行千階志不改，只為河山憶芳容。

　　嗡…迦葉殿的晨鍾在我耳邊敲響。學生時代有個慣例是，晨鍾第一聲敲響時，一定從被窩里躍起，心中默念：「聞鍾聲，煩惱輕，智慧長，菩提增，離地獄，出火坑，願成佛，度眾生。」原本這種聞鍾即起怕遲到的緊張勁已隨著畢業而消失了，而今日此時又找到了以往的我，心中無比欣慰。人一旦經歷許多事後，就會向往童年的天真，學生的浪漫。但世間事「有心難成」你越是追求離你越遠。凡事只能在無意之中才是真。正如我此時的感受，來于自然，來于無意。這種感覺回國後在學校住了一個多月都不曾體會到。

　　刷了牙，沒敢洗臉，水太涼，昨晚零下四度，活到臨近三十，頭回經歷零度以下。搓搓手跺跺腳， 呵幾口氣，準備出發，天還板著臉，可大殿里早課已誦到大悲咒。請守門師父打開寺門並借了手電，才踏出門坎。眼前一片漆黑，寒風撲面而來直透骨髓，手腳顫抖，正在猶豫，守門師父用四川話說：你們若不這時候上山，日出就看不著囉!』這廟的師父都從四川來的。

　　雞足山總高度海拔三千多米，與峨眉相近。迦葉殿僅兩千多，還得登很長的路。人們常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可我爬不少山總認為「下山容易上山難」。登一百多個台階後，氣喘如牛，開始手腳並用，恰似烏龜上岸。越往上呼吸越緊張，腳痠胸悶滿天飛花，四肢無力，口乾舌燥，登山確實是一種體力和意志的考驗，不登高山難以明了凡事需要毅力。不登高山難以明白禪師所謂「不歷一番苦，焉知行路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