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足山游記 二

58.雞足山游記 ．二

　　 善馬自古喜人騎，只道友愛莫言欺，

　　 林深不問前程路， 滿目紅霞隱禪機。

　　在「靈山一會」門坊購完入山門票繼續乘車、約有幾公里山路到「祝聖寺」車已經無法往上開，余下的路程只有徒步或騎馬。學佛這麼多年要讓馬將我們背上山，又不是七老八十，有點于心不忍。但眼看太陽就要落山，又有些行李，如步行今晚便無法到山上，若露宿半山，到午夜時分遇到一些豺狼虎豹，那才不好玩。等身的願力未酬就這麼死是不值得。你瞧，多年的修學在此一念還是暴露出人性的弱點怕死。不管如何，總之，已為自己找到開拓的理由。騎上馬，一人一匹，緩悠悠的上山。

　　從祝聖寺到迦葉殿有兩條路，一條人行道石階鋪成的，另一條是馬行道，凹凸不平，曲曲折折。這馬真怪，放著好路不走，偏走壞路。從馬夫那了解到，馬在上山負重時只能在不規則的路上方能用上勁。馬一直走在樹林間，這片樹林看來比迦葉都有年紀，參天古木映托夕陽，萬道霞光從樹梢透過，光和影的交替處形成美麗的線條。柔和的光芒，透視如彩帶，林風拂動，彩帶飄揚，似是敦煌飛天們那婀娜多姿的舞步在變換。路上沒有其他行人，我們都被這黃昏的靜穆所同化了。無聲無息，「眼前萬法惟心法，何須逢人覓指南」。古來大德為參悟祖師一言半語，跋涉千山萬水，露宿荒山，饑餐澗草，無非是為這霎那間的明朗。他們往往是三步一叩，四方行腳，為求開悟置生死于腦後，更無騎馬之舉。想及于此不得不慚愧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