懺悔的法門 1993.12.1~1993.12.15
星云日記 懺悔的法門 1993.12.1~1993.12.15
十二 月一日 星期三 過去,佛教徒只將梵唄唱誦當作自己修行的功課,在弘揚佛法的時候,完全忽視了佛教音樂的效果。四十年前,我有感于時代和眾生對佛教的渴求,便在宜蘭組織了佛教第一支歌詠隊,同時為了讓佛教流傳更廣,我也提出了五點希望––
一、佛教梵唄今後不是寺院和僧團所專有,佛教梵唄應走向大眾﹗
二、佛教音樂今後不能只有讚偈之類,佛教的音樂需要創作、創作、再創作﹗
三、佛教的弘化者,今後要多多提倡音樂,再用音樂來接引青年的信仰﹗
四、佛教弘化的道場里,最好都能成立佛教歌詠隊或佛樂團的組織﹗
五、希望今後佛教的歷史上,多出現幾位音樂家如馬鳴菩薩和弘一大師﹗
隨著時代的變遷和歲月的更移,如今佛教音樂的內容已經越來越豐富了。除了原有的經文唱誦和佛讚偈頌之外,心經、大悲咒、准提咒、華嚴字母等也制成了錄音帶。我為佛光山徒眾設立的傳燈學院,也將古德法語以各種不同的小調錄制成卡帶,讓大家來學習,作為弘法布教的教材。我認為音樂是一種聽覺藝術,透過音樂,彼此可以溝通、表達感情,甚至還可以互相感動。
今天,利用早上的一點空檔回了幾封信函,無意中發現有一卷監真大師的音樂錄音帶夾在里面,很想立刻聽一聽作曲者陳大偉如何以音樂來表達一個流傳千百年的感人故事。于是,我請侍者打開錄音機:
樂曲一開始就由嗩吶、笙、笛子等管樂獨奏形式,吹響了唐朝輝煌盛世的序幕。隨之,氣勢雄偉的樂隊合奏描繪出一幅大唐佛教昌盛、文化璀燦的絢麗畫面。引子結束,平穩精鏈的新笛吹奏出少年時期,監真大師艱苦踏實的樸實生活和立志學佛的偉大抱負。緊接著,柔和的弦樂響起,向人們訴說著大師出家修道的成長過程。漸漸地,音樂由淡然轉為激烈,全體樂隊和諧的配合,將大師獻身佛教的志願湧至最高點。過了一會兒,時而起伏,略帶感傷的二胡演奏出大師鑽研佛經、弘法利生而深受民眾景仰、愛戴的情景。
在東渡的樂章中,大鼓的擂擊及管樂的吹奏,刻畫出大師即將遠征的悲壯心情,穩健的旋律,表現出百姓內心深處對大師的留戀。隨後一段緊湊的快板猶如巨浪翻滾,道出大師與狂風巨浪搏斗,以及所遭遇到的種種苦難與挫折,最後才由清幽的笛子將大師送至彼岸的日本。整部樂曲時而激昂、時而委婉,細膩磅 的音韻讓我重溫了這位同鄉前輩監真大師傳奇而感人的一生。
中午,啟程南下之前,抽空為佛光會的輔導法師上課,並且希望能由大家一起來編制一本國際佛光會中華總會會務人員手冊,內容方面,我建議要有––
1.輔導法師暨工作人員應具備的條件
2.佛光會與佛光山相處事項
3.如何與分會會長相處
4.如何做說明會
5.成立各分會應注意事項
6.舉辦佛學講座注意事項
7.舉辦皈依三寶典禮注意事項
8.如何主持會議
9.募集群眾注意事項
10.如何舉辦活動
11.佛光會與各寺院道場相處之道
12.輔導分會注意事項
13.如何舉辦干部講習會
14.贈送禮品、紀念品注意事項
15.婚喪喜慶注意事項
16.佛光會文宣注意事項
下午二時,在回山的途中,打電話給慈容法師,為正在積極進行中的七誡運動提出了幾點看法––
1.找曾犯七誡回頭的人現身說法
2.舉行百萬人簽名運動
3.讓參與七誡的人宣誓
4.以七誡的歌詞來教唱
5.將七誡的內容以相聲的方式播出
6.徵求七誡運動義工辦法
7.朗誦七誡宣言
(1)至監獄舉行受持七誡運動
(2)至學校、工廠舉行宣誓儀式
8.至各大機關、社團,勸說全體員工奉行推展七誡運動。
十二月 二日 星期四
昨天傍晚時分,從法堂出來,經過一段斜坡,在大雄寶殿後面正要上樓梯去禪淨法堂開會的時候,一張熟悉的臉孔掠過我的眼簾,是她﹗四十年前的皈依弟子,我不禁脫口喊了一聲翁覺華,只見覺華熱淚盈眶,激動得久久說不出話來……
今天早上,當我再次看到覺華的時候,她往我手中塞了一張小字條,上面工整地寫道:「金山寺翁覺華」。雖然是寥寥六個小字,卻讓我深深感動。記得三十多年前,我南下弘法的時候,勸當時在台北的覺華不要跟我走,繼續留在台北護持金山寺,就這樣,覺華在金山寺一留就超過三十年。再想想佛光山的弟子,心中真忍不住要問大家:「你們出家到底能夠耐多久?能否像覺華一樣,為自己的一句承諾而待上三十年?」
上午八時,于禪淨法堂召開會議,擬訂一日禪的行事。過程中,提及有關鍾板、進堂、掛單、過堂、跑香、出坡、參話頭等叢林須知,說到參話頭,就想起以前大陸叢林常講的––
念佛是誰?
燈亮了,你的心光亮了嗎?
父母未生你之前,你的本來面目是什麼?
狗子有佛性也無?
無夢無想的時候,主人翁何在?
萬法歸一,一歸何處?
念佛是我,我又是誰?
誰叫我們每天馱著這個尸體東奔西跑呢?
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參話頭的主要用意是提起參禪者的一念,看這一念的開始來自何處?去向何方?如果將這一念、這一個話頭緊緊掌握住,就能回心返照、悟達自性。參話頭不可以用一般常識解釋說明,也不能以平常的邏輯去推理思考,只要我們不斷地用心參下去,問下去,直至最後,整個人就會如脫胎換骨一般,另有一番新的感覺。因此,參話頭對于學禪的人來說,是重要的第一步。
在做事方面,我非常注重流程、辦法和每一件事的細節,因為有了這些,我們才能按步就班地工作,整個程序才能順利進行,直至完成。因此,我也要求禪淨法堂的職事,包括堂主、維那、悅眾、知客、香燈、總務、典座等人,都能訂出一套完整的辦法和各項須知,讓我們的禪堂不只是設備最完善,同時也能成為現代禪堂的一個標準典范。
下午,在巡視工程途中,巧遇板橋賴賜等十六位信徒,我熱心地帶大家參觀三寶殿的禪堂、金佛樓的抄經堂以及玉佛樓的禮懺堂等地方,跟隨我的徒眾看到我一次又一次地為大家講解、說明,不禁好奇地問:
「師父,這些地方已經走過很多遍了,為什麼還要去呢?」
我聽了,笑著回答道:「每一次三寶殿文物展覽館所展示的成品,我都參觀過百次以上,只要是信徒,我對他們都有這份熱心和耐心﹗」
下午四時三十分,應旗山許先生之邀,至其府上普照。
十二月 三日 星期五
今天幾乎一整天都是在開會、上課、巡視工程、批示文件、教導徒眾、回覆電話、會晤信徒之中悄然度過。
傍晚時分,台南慈海寺傳生法師為了「宗教法」的制定事宜,再度來山訪問。我也表示了一點意見供其參考––
一、在宗教法里面,佛教要像基督教的教條列入憲法那樣,將重要寺廟條例列舉出來,提供給立法委員作為立案的參考。
二、所有的寺院住持必須要有佛教學院畢業和已受三壇大戒的資格,就如醫生要從醫學院畢業一樣,不可以讓地方人士來管理寺院。
三、寺院的財產不能由姻親關系的人繼承,剃度的弟子應比照兒女一樣看待。如此,寺院產權的是非糾紛必定減少。
我希望傳生法師能集合佛教界的共同意見,然後送給立法委員,再邀集他們溝通。
晚上七時三十分,台南、高雄、屏東各佛光會的督導、會長紛紛來到麻竹園法輪堂,召開三壇大戒行腳托缽的籌備會議。
缽,代表福田,要播種才有收成;缽,代表寶藏,將財物藏于其中才不為他人所盜。《金剛經》開頭的第一段就說道:「爾時世尊,食時著衣持鉢,入舍E大城乞食,于其城中,次第乞已,還至本處,飯食訖,收衣缽,洗足已,敷座而坐……」這里,我們可以看到佛教的生活是以托缽行乞為開始,一個人不托缽就不成為一個出家人。在中國,比丘是乞士的意思,所謂「上乞諸佛之理以養慧命,下乞眾生之食以資色身。」因此,行腳托缽不但繼承了佛教的傳統,還延續了現代的步伐。除此之外,托缽更有下列的好處––
一、健康:現代人經常坐在辦公室,缺乏運動,而行腳托 的飯食經行正好符合了健康之道。
二、歡喜:世界上沒有比歡喜更寶貴了,在托缽中,我們可以看到笑容、聽到讚美、感受到歡喜。
三、結緣:世界上的一切皆因緣和合而成,我們的生存、成長有賴大眾的成就。因此,藉托缽的機會,我們可以廣結善緣。
四、教育:從托缽的一點一滴中,我們可以感受到物資的來之不易。所以,托缽是去除貪奢之風的良好教育。
五、奉獻:一塊錢、一個合掌、一個微笑、一點心意的布施,都可以為我們培植不可思議的福德因緣。
六、大眾:行腳托缽是恪遵佛陀的教制,效法祖師大德的風范,更是一項大眾化的普遍修行。
在過去,由于佛陀從南到北行腳托缽,講經說法,佛法才得以傳遍五印度。現在的我們,身為佛陀的弟子,也應效法佛陀慈悲的精神,遵循著我們的四大宗旨––
1.走出國家富強的道路
2.走出人間光明的道路
3.走出佛教興隆的道路
4.走出佛子正信的道路
讓我們以托缽說法來淨化人心,以行腳修持將佛法的光明遍布這個世間﹗
十二月 四日 星期六
記得三、四十年前,在佛學院教書,非常歡喜諸子,如莊子、孟子、管子、晏子,尤其晏子。
晏子是春秋時齊國的大臣,聰慧機智,忠心愛國,雖然身為一國將相,卻從不恃勢欺人,他勇于勸諫,而且勤儉惜福,因此深得民眾愛戴。《史記》中除了記載晏子勸諫齊景公不用刑罰的事蹟之外,他出使吳國和楚國的故事也是十分精彩,令人回味無窮。
有一次,晏子將出使楚國,楚王就與周遭的人商議,想藉機污辱他。當楚王與晏子站著講話的時候,侍衛押著一個被綁的人從他們面前經過。楚王就問:
「他是哪里里人?」
「齊國人。」侍衛回答。
「犯了什麼罪?」楚王又問。
「偷盜罪。」
這時,楚王轉身問晏子:「齊國人喜歡偷盜嗎?」只見晏子不慌不忙地說:「臣聽說江南有一種桔樹,拿來種在江北,結出的果實叫枳,這是由于不同的地理環境而造成。齊國人在齊國並不偷盜,如今來到楚國就偷盜,大概是受了楚國人的影響吧?」
楚王聽了,只得對人說:「聖人是不能和他開玩笑的,我是自討沒趣了。」
當晏子第二次出使楚國,因為他長得十分矮小,楚人就在大門的旁邊開了一個小門,請晏子從小門中進去。晏子顯然不願意,他靈機一動,說道:
「只有出使狗國的人,才會從狗門進入,我現在出使的是楚國,該不會是狗國吧?」負責外交事務的官員不得已,只好陪同他改從大門進去。
晏子見了楚王,楚王說:「齊國沒有人了嗎?」
晏子回答說:「齊國的臨淄有三百個居民點,每一個居民點有二十五家,這麼多人張開衣袖就可以組成一道圍牆,要是一人揮一把汗,就像下一場大雨,怎能說沒有人呢?」
楚王:「既然如此,為何會派你來作使者?」
晏子又答道:「齊國派遣使者都必須根據出使國的情況來決定,那些賢者,負責出使國君賢明的國家,一些無能者就出使君主不賢明的國家。而我是最無能的,所以被派來出使楚國。」
楚王聽了,一時啞口無言。
又有一次,晏子出使吳國,吳王就特別叮嚀負責接待的大臣:「聽說晏嬰能言善辯,嫻熟禮儀,你們陪同我見客的時候,要當著晏子的面,稱我為天子。」
第二天,晏子來見吳王,大臣就呼道:「天子請見。」晏子故作驚訝地說:「我受命于我國君,將出使吳國,怎麼胡里胡涂地走進天子的朝廷了,請問吳王還在嗎?」聽了這話,吳王趕緊跑出來說:「夫差錯了,請您進來。」晏子見了吳王,只對他行了諸侯之禮。
凌晨六時北上,抵達松山台北道場已經是中午十二時了。顧不得休息片刻,就立即與慈惠、慈容、游代書、王銘川、吳勝隆等人從十二樓開始,一一地巡視了禪堂、講堂、教室、餐廳、廚房、會議室、寮房、錄音室、守衛室、大會堂、佛光大學籌備處、宗務委員辦公室、佛光會辦公室、談話室、如來殿以及信徒休息室等。
下午三時,于剛完工的十三樓大會堂召開台北道場落成開光典禮籌備會,全省各區的佛光會督導、會長、干部以及護法大德都蒞臨參加。會議中,通過了下列數項議案––
一、台北道場落成開光之日,從一九九四年二月十日(農歷正月初一日)起至三月三十日(農歷二月十九日)止,舉辦「佛光山台北道場啟建四十九日福慧雙修法會」,法會活動內容包括開鎖啟用、落成典禮、佛像開光、供佛齋天、大悲懺祈福法會等等。
二、法會期間,每晚七時三十分至九時三十分,將聘請一位知名人士以「佛法與我」為主題現身說法。
三、法會期間,每天均舉辦禪修會。
四、法會期間,將于台北道場十一樓舉辦佛光大學籌建基金義賣會,並由蕭慧華、呂蘊娜、王桂芝及道悟法師等人負責義賣品之募集及籌備工作,同時也請信徒及熱心之工商人士踴躍捐贈。
五、法會期間,每天均由我親自主持「素齋談禪」活動,參加人數僅限二十至六十名。
六、台北道場信徒用餐的地方擬訂名為「禪悅齋」。
七、籌組志工服務,招募十方檀信踴躍加入。
八、法會工作之職掌章程。
接著,我向大家展示了多年來收藏的珍品,如明朝的清玉觀音像、五百羅漢琉璃念珠、蜜蠟大悲咒芒雕、張大千先生畫的觀音聖像、四億六千萬年的震丹角石、血書湘繡觀音像、鐵打仕女畫像、字畫地藏像,還有蔣方良女士捐贈的珍珠小皮包以及蔣蔡惠媚的綠寶石首飾……,希望能夠以此拋磚引玉,讓更多的社會熱心人士一起來共襄善舉。
晚六時,會晤張香華女士、楊惠姍小姐和王日升先生等。
十二月 五日 星期日
清晨,我從台北來到頭份禪淨中心主持落成典禮。步出電梯,遠遠地就看到當家永澄忙碌地招呼信徒,他那親切的態度和溫和的性格,讓每一個人都有如沐春風之感,難怪遠從桃園、龜山、中壢、龍潭、苗栗等各地的信徒都統統趕來了。
上午九時,人潮已經將整個佛殿擠得水洩不通,大家都在為新道場的落成而興奮地等待著,在莊嚴嘹亮的香讚和誦經過後,我正式為頭份禪淨中心的佛像主持開光典禮,並說法語––
「五方如來到頭份,慈光庇蔭萬億人。
禪淨中心靈異事,福壽平安慶家門。」
耳聞每一位信徒從內心深處所發出的歡喜和讚歎,頓時讓我感到佛法的偉大與不可思議。今天,我也非常感謝許多貴賓的蒞臨,如立法委員何智輝、劉國昭、徐成焜、國大代表陳運棟、省議員林火順、縣議員陳秀龍、陳英河、農會總干事黃秀真、佛光會各分會會長、干部詹德權、邱豐鎮、劉汝尊、謝碧陵、陳秀謹、鄭以碌、湯昭子、陳有財、林黃蘭英、李培榮、歐金水、饒鴻奇、賴興松、謝月琴和謝其光,還有捐贈佛堂予我們的鄧張福弟、功德主郭木生、陳有財、劉天水、卜文雄以及卜黎辰妹等等,因為大家的發心護持,才有如此殊勝的感應。
下午的皈依三寶典禮一結束,我又匆匆趕回普門寺,準備主持佛光大學的一項會議。為了爭取時間,我常常將傳真、信件、報紙、書籍等文件置放車上,當車子開始發動,我又可以辦公了。途中,我從書上看到這麼一個故事––
晉武帝司馬炎剛登上皇位的時候,一天,他占卜得了個「一」字。按當時的迷信說法,帝王傳代的多少要看得到數目字的多少,中國向來以三、六、九為吉祥數字,占卜得了個一字,晉武帝心里當然有點悶悶不樂,連群臣也大驚失色。這時,侍中裴楷就上前進言道:「微臣聽說『天』得到一就清明,『地』得到一就安寧,『神』得到一就靈妙,『谷』得到一就充盈,『萬物』得到一就化生,『君侯帝王』得到一天下就能統一,人民都忠貞于他。」短短的一席話,說得晉武帝轉憂為喜,群臣也對裴楷的善對由衷歎服。
可見任何一件事,都沒有絕對的,說得好,即能轉憂為喜,轉悲為樂。
晚上六時,于普門寺會議室召開佛光大學籌募基金義賣會議,出席的人員有力霸集團蔡咪咪、力霸管理部經理蔣桂彬、《中國時報》社會服務部總經理吳林林、《中央日報》文心藝坊副總經理陳筱君、消費者文教基金會理事長白省三、立法委員潘維剛、電視節目主持人趙寧、畫家教授章金生、新當選的佛光女青年會會長蔣蔡惠媚、副會長蔡黃碧珠、中廣流行網「彩虹心情」制作人沈雅玲、電視節目「大陸尋奇」制作人周志敏、七誡運動執行長趙翠慧和葉敬言等人,大家除了提出許多寶貴的建議之外,更異口同聲表示願意當熱心的義工來支持佛光大學的籌建。整個會議在一片融洽、溫馨感人的氣氛中畫上句點。
十二月 六日 星期一
晨七時,前往中正理工學院為「莒光日」電視演講會錄像,由于交通順暢,提前半小時抵達現場,並且受到中正理工學院院長袁豪中將、副院長杜全根少將、國防部總政戰部第二處處長郭年昆以及副處長曾煥弼、田元元上校等人的熱情招待。談話中,我告訴大家僧伽教育和軍人教育最大的相同之處,就是即使是破銅爛鐵,只要經得起大冶洪爐的考驗與磨練,將來都能成為有用的大器。在座的每一位聽了都非常贊成。
九時整,于理工學院大禮堂為千余位受訓中的軍人講說「淨化人心七誡運動之重要性」。
十時演講結束後,又驅車至台中東海道場與依空、滿舟、永清、覺廉、覺曦、道樸、
道融等人舉行「師徒座談」。
下午一時,用畢午餐,再趕回山上參加于禪淨法堂召開的禪堂會議。會議中,對于禪堂職事提出的問題,我也一一說明。
三時半,三壇大戒負責人慈惠邀我至戒壇會議室,聽取各堂引禮法師的報告。
四時半,國際佛教促進會的永護、慧群、滿華送來一份工作計畫書。
五時十分,都監院院長前來請示玉佛樓旁工程規畫的問題。
五時五十分,順著藥石的板聲來到大慈庵齋堂,巡視大慈庵伙食的情形,並于齋堂用餐。
六時半,于叢林學院寶藏堂與各級學部老師談學生的近況。
七時三十分,于法堂會晤佛光會三民分會督導陳潮派居士。
晚上八時,維力清香油董事長張登旺來訪,我也歡喜地邀他與我共進晚餐。
九時,心定又來與我商討有關國內外弘法的計畫,我則請慈惠、心定、依淳、永祥、永妙等人共同研究,擬出一套培育弘法布教師的辦法。
九時三十分,佛光山文物展覽館負責人黃美素送來一份即將舉辦的石展圖片。
看看時間還早,吩咐身旁的侍者拿來文房四寶,為百余位屏東講堂的發心信徒揮毫題字。事實上,寫字對我來說是興趣、是學習,也是修行。我沒有練過字,也沒有老師指導過我筆法,只是憑一時的承擔,懷著給人歡喜的心情,隨喜隨緣地寫過佛七的標語、山上的指路牌、法會的布告、殿堂的對聯以及信徒生日、佛化婚禮的賀詞等等,四十多年累積下來的經驗,竟然引起我寫毛筆字的興趣。
最近我也發現自己寫的字漸漸有進步,而且在任何吵鬧的環境之中,我也能夠保持心平氣和,不受外境的影響,難怪有人說我寫的字有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如今,有許多信徒、佛光會員、督導,甚至徒眾都非常希望我能寫字送他們,有的人為了要得到我的題字,紛紛樂捐佛光大學。如果寫字能夠帶給大家歡喜,我是十分樂意以字與大眾結緣。
夜深了,人群也散了,周遭的景物回復原來的靜謐,這時我才發覺牆上大鍾的時針已經和分針重疊在十二上,侍者永會終于忍不住向我說道:「師父,辛苦了,請您『下班』吧﹗」
十二月 七日 星期二
《釋迦牟尼佛傳》自一九五五年印行迄今,中文版已有二十二版在世界各國廣泛流通。去年,吉林人民出版社透過吉廣輿老師告訴我,希望能將《釋迦牟尼佛傳》以簡體字在大陸發行。
其實,在此之前,這本書早已在大陸普遍印行,香港和泰國方面也出現了很多盜版,五花八門的版本,有的甚至連我自己也沒見過。由于這次是正式印行,我抱著與人為善的態度答應了對方的要求。
在此值得一提的是,第一版的出版說明里面,引用了許多毛澤東對宗教的看法。
第一段中寫道––毛澤東說:「我贊成有些共產主義者研究各種宗教的經典,研究佛教、伊斯蘭教、耶穌教等等的經典。因為這是個群眾問題,群眾有那麼多人信教,我們要做群眾工作,我們卻不懂得宗教,只紅不專。」
第二段中,又敘述了一九五五年三月八日毛澤東對達賴喇嘛所說過的話:「我們再把眼光放大,要把中國、把世界搞好,佛教教義就有這個思想。佛教的創始人釋迦牟尼主張普渡眾生,是代表當時在印度受壓迫的人講話,為了免除眾人的痛苦,他不當王子,出家創立佛教,因此,信佛教的人和我們共產黨人,在為眾生即人民群眾解除壓迫的痛苦這一點上是共同點。」
過去在大陸,人們常認為信奉佛教是一種迷信的行為,今天我從這本《釋迦牟尼佛傳》的出版說明中,看到毛澤東一再呼籲大家要以科學的態度去研究宗教,出版說明中並希望廣大讀者能仔細地分析研讀《釋迦牟尼佛傳》,認識箇中的價值內容。大陸佛教再生的嶄新氣象真的讓我既感動又歡喜,同時更加堅定了我要復興中國佛教,弘揚佛陀人間佛教本懷的願望與決心。
最近,皇冠出版社根據佛光出版社的《星云禪話》一連出版了《云水隨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