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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口與閉關

或曰:「雍也仁而不佞。」子曰:「焉用佞?御人以口給,屢憎于人,不知其仁,焉用佞?」

  有人說:「冉雍雖然仁但不會說話。」孔子說:「何必要會說話呢?伶牙利齒,能言善辯,常常使人討厭,這樣的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仁,何必要會說話呢?」

  孔子認為冉雍不會說話就是仁。

  冉雍是孔子的學生,少孔子二十九歲,生于公元前522年。他的父親是賤人,但是孔子說不影響冉雍,父親雖然不善,並非他的兒子就一定不好。所以孔子說「犁牛之子騂且角,雖欲勿用,山川其舍諸」,父親不好,並非影響兒子的美。

  孔子讚揚冉首先肯定他踏實不亂說話的品德,而別人反而以為這是他的欠缺,所以有人說「冉雍雖然仁,但是不會說話,沒有口才。」而孔子正好相反,仁者每天都在反省自己,生怕自己說錯了什麼,所以仁者說話是很遲鈍的,如獨得孔子心傳的曾子就是這樣,孔子最喜歡的學生顏子也是這樣,但是顏子早夭,孔子就傳心給了曾子。

  對于伶牙俐齒的人孔子是非常厭惡的,他一再強調君子說話是謹慎的。要想走向仁者的境界,先要過說話這一關。

  「焉用佞?御人以口給,屢憎于人,不知其仁,焉用佞?」一般不是這樣斷句,一般都是「焉用佞?御人以口給,屢憎于人。不知其仁,焉用佞?」後面的翻譯就成了「我不知道冉雍是否仁,但為什麼要會說話呢?」所以《朱熹集注》說:「仁道至大,非全體而不息者,不足以當之。如顏子亞聖,猶不能無違于三月之後;況仲弓雖賢,未及顏子,聖人固不得而輕許之也。」

  我們認為,冉雍是不是仁者,僅憑說話這一關來看,他是合格的。言為心聲,既然說話這一關過了,即使冉雍還有什麼缺陷,他也離仁不遠了。《史記》說:「孔子以仲弓有德行,曰:『雍也可使南面。』集解包氏曰:『可使南面,言任諸侯之治。』」所以孔子對冉雍的評價實際上是很高的。

  所以我們在這里把「焉用佞?御人以口給,屢憎于人,不知其仁,焉用佞?」翻譯為:「何必要會說話呢?伶牙利齒,能言善辯,常常使人討厭,這樣的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仁,何必要會說話呢?」孔子針對有人對冉雍的評論,提出自己的看法。他認為仁者根本不需要能言善辯,伶牙利齒。善說的人不一定有仁德,而有仁德者則不必有辯才。要以德服人,不以嘴服人。

  有關語言上的問題,是仁者修行中需要特別注意的問題,《論語》中多次強調不要多說話,如「古者言之不出,恥躬之不逮也」、「君子欲訥于言而敏于行」,都是孔子對于喜歡多說話的人的勸告。

  禪修中為了制止語言上錯誤,采取閉關,完全不與任何人來往,更不用說話了。「閉關」專心結期修禪,包括靜坐、學經、懺悔等修持。結期的時間,最短者為三天、七天,中等者為二十一天、四十九天、三個月,長者可達一年乃至三年。閉關一般是獨居一室或一座小院,藏傳佛教的瑜伽行者則多獨居山洞。有專人照料其生活起居稱為「護關」,或稱「護法」。入關之後,洞口或門戶須封閉,僅留一送食物的小窗口,待修鍊期滿,才能打破關口出關。結期閉關專門修禪,對于一般散亂多的人來說,顯然易闖過散亂關,使修行功夫在較短時間內迅速提高,乃至深入各種禪定。

  論語禪:

  仁者就是靜默的禪者。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