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系列格言5:簡單的快樂(索達吉堪布)
人生系列格言5:簡單的快樂
——索達吉堪布
〄 最偉大、最究竟的慈善
我曾在一個慈善論壇上說:「大乘佛教的慈善,是最偉大、最究竟的慈善。」
它可以囊括在三大布施中。《大智度論》云:」檀(布施)有三種。一者財施。二者法施。三者無畏施。」
它不僅竭盡全力滿足人類的生存需要;而且讓人們漸次趨入相對和絕對的宇宙真相,獲得當下的歡欣和究竟的寂靜;還解救一切生命于恐怖和命難,賜予他們安寧和大無畏。
藏文「慈善」,意為善妙之事業。「慈」是愛之心,「善」是善舉。「慈善」就是將心中的慈悲付諸于行動。《左傳》也說:「 慈者愛, 出于心, 恩被于業。」
又曰:「 慈為愛之深也。」慈是一種深深的愛,發自內心真實的愛,會付出自己所有,服務于他人和社會。《大智度論》中說:「大慈予一切眾生樂。」根據《說文解字》,「善」為吉祥、美好。
雖然在儒道傳統文化及其他宗教中,也能體現慈善的精神和內容,但是,它最究竟、最圓滿的層面,唯有在佛教中才能展現。
觀世音菩薩的千手千眼,象徵眾生苦難愈深,觀世音菩薩悲心愈切。籍由超越一切意識與情緒的證悟,觀世音菩薩突破了時空阻礙,可以剎那變化無數身相,哪里有需要,他同時出現在哪里,循聲救苦,無休無歇。
釋迦牟尼佛在尚未成佛之前,無數世將王位、財富、妻子兒女和自己的血肉施與其他生命;並發下五百大願,乃至為了一個眾生的覺醒,他願意住于地獄十萬劫。
地藏菩薩說,何時還有眾生在地獄受苦,何時他不願取證涅槃。他發願長住生死,永劫于輪迴苦難最深重的地方救度可憐的眾生。
菩薩勇士站在世間慈善的最前列,任何一位獲得國際殊榮的慈善人士都無法與之相媲。這種無條件、無有任何自私自利心、無有時間期限,空間阻隔,無有希望、也無有窮盡的徹底奉獻,在現代社會中絕無僅有。正如佛陀在《大寶積經》中說:「菩薩不求自樂,喜他得樂。」
有人以為,佛教徒的終極目標是從輪迴中解脫。事實上,菩薩于己無有所求,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眾生的快樂和滿足。即使是毫無關系之人,只要能讓他獲取些微的利益,就是菩薩最大的心願!菩薩的快樂源于完全的奉獻,即使需要付出生命,菩薩也在所不惜!
《大方廣如來祕密藏經》云,「自舍己樂,施與他樂」。菩薩舍棄自己的安樂,將之施與他人。不像世間之人,在滿足自己所需之後才奉獻所余。在任何一個時代中,佛陀的後學者投身于社會慈善都無有困難,因為它恰是大乘教法之基——精華菩提心的體現。
〄 佛陀追隨者關心之面向
很多東方國家不重視慈善,佛教徒也是如此。佛陀的追隨者或在寺院精讀佛教理論,或住于雪山幽谷,坐觀心之虛空。大乘佛法的菁華,很難在人間展現其深邃、感人至深的風貌。對我們的時代,每個人都負有一份責任。
履踐這份責任時,要有以天下為己任的奉獻精神。這種利他的熱忱,需要通過學習交流、互相影響乃至互相監督之後,方能覺醒、提升並日臻完善。
有人認為,發心利他之人或許可以獻身于慈善事業,但是,對大多數希求解脫之人,比如「淨土宗」的信眾,還是應該棄絕塵事,以念佛為主,求取往生淨土的保證。事實上,慈善正是往生淨土之因。
弘一大師在《淨宗問辯》中說:「士農工商各安其業,皆可隨分修其淨土。又于人事善利群眾公益一切功德,悉應盡力集積,以為生西資糧,何可云拋棄耶!」
慈善是趨入大乘佛法的基礎,只不過有些佛教徒尚未經過次第教授認識到這點。如果佛陀的追隨者與世隔絕,誰人將佛陀的教義弘揚到人間?帶入社會的各個角落,以菩薩精神身傳言教,對周圍人起到榜樣的作用和潛移默化的影響?
佛陀的教義不需要改革;為一切生命從系縛中獲得究竟解放,誓願獲致無上證悟的菩提心不需要改革;一切萬法是因緣和合的剎那之現,沒有本俱之體性,究竟遠離了存在與不存在的無我真相不需要改革。但是,如何將此無盡寶藏展示到人間,將此快樂之源的完整教育融入東、西方社會,它傳播、呈現的方式需要與時代結合,並隨著社會的發展,越來越展現它博大精深、日久彌新的內涵。
但是,佛教徒在融入社會之時,也不能人云亦云,與世人同流合污,喪失了自己的見地與修持。在非宗教徒、非佛教徒面前,佛教徒應牢記自己扮演的角色,清醒自己的責任。雖然現似與世間相同,內心卻因菩薩誓願而超于世間。
在佛教歷史上,雖然有很多成就者住于深山,用泥漿封堵山洞之門,九年足不出戶。但我們是否能做到?我的寺院有一位出家人,最初,他在喇榮最高處修建了一座閉關房,靜修了六、七年;後來他回到爐霍寺院,建了一座小木屋,潛修十多年;而後,他前往拉薩附近的聖地,在三四年中閉門冥思。
前不久,他回家看望母親。有人悄悄往他包里塞了五百元,他堅決退還給那人。還有一次,在山洞閉關的最初兩年中,他只吃糌粑和酥油,沒有任何蔬菜。有兩位出家人朝山洞時,發現他幾乎一無所有,就將三百元錢留于洞中。他發現後,追上四、五公里,把錢塞入他們手中。不是一天、兩天,而是在二十多年中,他除了夜晚十一點到三點稍作休息、其他的時間里,一日禪修幾座,座間做大量功課,無有散亂,精進修行。
這樣的人,是世間的珍寶。他已完全看破世間,放下了對財物、名譽、食物、睡眠和異性的耽著,以全部的生命和熱忱,獻身于佛陀智慧的實證,過著神聖的修道生活。也有人在閱讀某位成就者傳記之後,追隨偉人的足跡。但很快,他會在山洞里感冒、發高燒、拉肚子,受到各種突如其來的疾病和違緣的襲擊,不得不黯然離開,結束他的閉關生涯。這種現象是非常普遍的。
如果我們不能知足少欲,幾十年如一日過嚴格簡樸的修行生活,雖然形象上是修行人,但佛教甚深的奧義卻沒有融入于心,既不禪修、也不研讀經論,更不致力于社會公益,則已虛擲了寶貴人生。
佛陀的教義是那麼深奧、完美,就像南瞻部州上方無垠的虛空。然而,希求佛法之人如此稀少,這是為什麼?這種現狀,既和眾生的福報有關,也和佛教徒關心的面向有關。佛教一家,佛陀的後學者切勿耽執于一宗一派、一己之上師而各立茅棚。佛教是「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心」的理念,任何一個上師和教派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是釋迦牟尼佛真正的傳承弟子。如果佛教徒以弘揚佛陀慈悲智慧的精神為己任,眾生就會得到不可思議的快樂和利益。
〄 稀缺的慈善理念
在美國、歐洲等地,大多數人具有這樣的理念:慈善不是捐錢,而是隨份隨力幫助他人。但這種崇高的理念,在我們的社會非常稀缺。我想呼籲、勸告大家:想一想身邊有誰需要幫助?首先從人開始,而後,推及到其他生命。否則,學佛之人念念為一己解脫;不學佛之人為養家糊口,了此一生! 有實力之人,不利用自身實力為眾生謀利益;有學識之人,不與他人分享知識和認識;有錢之人,不用財富造福人類,則他們的名位、學識與財富完全喪失了價值。
1980年,香港首富李嘉誠設立了一個基金會,主要用于教育、醫療、社會公益等方面。他把基金會稱為第三個兒子,意為他會一直關心它的成長。李嘉誠說:「事實上真有不少人,富而不貴。所以,真正的富貴,是你懂得用你得來的金錢,盡我們應盡的義務。作為一個社會的一份子,你也有責任,希望這個社會更好、更進步、更多的人得到關懷和幫助。這是做人的一個原則。所以說,『貴』是從你的行為而來。」
李嘉誠認為,如果你能在這個世界上,對需要幫助的人有所貢獻,這就是內心的財富。內心的財富才是真財富,任何人都無法拿走。有些人可能會想,如果能像李嘉誠那樣富可敵國,自己也願意做慈善家。其實不然。如果沒有廣大的仁愛、深厚的悲懷,沒有將愛施與人間的心願,又怎能割舍自己的財富乃至一切?
原中央電視台節目主持人楊瀾,在一次在慈善會議上說道:「過去我們說到慈善,有一個指數叫『眼淚指數』。很多基金會的負責人總是在想,手頭項目的『眼淚指數』是多少,總希望項目能夠打動人,激發人的同情心。我倒覺得,現在做慈善該講個『歡樂指數』了。其實做慈善也是一件讓你身心愉快的事情。」
的確如此。很多慈善行為是新聞性、時效性,在突發事件時才產生的。大家應長期、持續不斷地關心社會上的各種問題,只要有需要幫助的生命存在,我們的愛及身心的付出就不會停止。
每個人的生活應適當、簡單,余下的時間就用于關心社會。股神巴菲特把他的生活準則描述為:「簡單、傳統和節儉。」就像他的女兒蘇珊說的那樣:「有一天,媽媽去商場,說『咱們給他買一套新衣服吧,他穿了30年的那套衣服我們都看煩了。』所以,我們就給他買了一件駝絨的運動夾克,一件藍色的運動夾克,僅僅是為了讓他有兩件新衣服。但是他讓我把衣服退掉。他說:『我有一件駝絨的運動夾克和一件藍色的運動夾克了。』他說話的語氣非常嚴肅,我不得不把衣服退掉。」
巴菲特對自己的孩子、親友從不隨便給錢,即使家人要二十美元停車費,也必須開收據。2006年,巴菲特75歲時,將所有資產的百分的85%捐助給五大慈善機構,總值370億美金。其中的六分之五捐給比爾·蓋茨,他認為比爾·蓋茨比他更具有做慈善的能力。
股神巴菲特的財富,也源于他的一種福報。他曾經非常貧窮,被稱為股神,是因為他炒股時有如神助。他對未來無所畏懼,有一種驚人的預感。當人們驚慌失措、爭先恐後從股市中逃出時,他不顧一切沖入其中;當股市一路上搖,人人喜氣洋洋之時,他悄悄地全線撤退。「我一向講究公平,正因為如此,我才認為一輩子有飯吃就可以了」,他說,「這些錢必須回到社會中去。」
現代社會兩極分化,有些人內心抑郁、絕望,不見人生的目標和希望;有些人身無余錢,孑然相弔,生活在難以想象的赤貧之中。很多人有能力幫助他們,卻漠不關心。雖有個別組織和團體強調社會福利、公益事業,但這是一個自我為中心的時代。不論是在精神、財富還是能力上,人們都為了自我成功而竭力拓展。
孔子曾說:「有國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無論是有國的諸侯還是有封地的大夫,不必擔心財富不多,而需擔心財富不均;不必擔心人民太少,而需擔心人民不安定。故在相對平均的狀態下,就無所謂貧窮;在和諧狀態下,就無所謂特權,這樣,社會就沒有傾覆之因。孔子的這一席話,充分體現了他對社會不平等的憂患意識。
每當和世人接觸,我的心中總會泛起非常複雜的情感。山里的修行人內心無貪,生活簡樸無憂,不了解世間時尚和人們心中深埋的欲望。一方面,如果知之甚詳,專注于其內心的焦慮和痛苦,自己卻無能為力,會成為一種修行的障礙;但另一方面,如果我們一無所知,則不會對他人產生深切的大悲心和責任感。
有些人喜歡閉關,事實上,講法、聞法和思維法義容易,閉關修行則難。如果真能一天二十四小時觀修心性,這是非常可喜和令人讚嘆的境界。出定時,他應把修行的體悟傳授給身邊之人。大多數閉關者可捫心自問,一天二十四小時中,有多少時間是用于禪修?你所謂的禪修,是不是安住于心之本性?還是轉生雪豬子或無色界的因?大乘佛教徒除自己聽聞、思維和修習佛法外,還要把大悲菩提心和般若精華傳播到給世間,以無私利他的精神來幫助世人。
〄 無慧勸慧,貧者給財
一說到慈善,有人會說:「啊!咋辦啊?我沒有錢啊,咋辦啊?」
佛陀在《雜寶積經》中說,慈善可以通過七種布施來體現:
第一是眼施:用尊崇敬愛之眼,注視父母師長和一切修道之人,不以傲慢、蔑視等惡眼視之。
第二是和顏悅色:讓人內心倍感溫暖、安全和信賴。切勿眉頭緊皺,厭煩不悅,讓人心中憂慮不安。
第三:說柔軟語,慈愛語,真誠語,讓人深心寬慰。不能出言不遜,刺傷人心。
第四是身施,對一切尊長之人起身相迎,合十禮拜,以謙恭、柔和的身體語言來款待他人。
五是心施:雖然以目光、表情、語言和身體友善以待,但如果內心沒有愛,不能稱之為「施」,不叫慈善。發自于內心深沉的愛和同情,才叫愛心之施。
第六和第七是以寬敞舒適的座椅、整潔明亮的舍宅招待父母尊長等人,讓他們自由起臥,給予他們歡喜和快樂。
《心地觀經》云:「世出世恩有其四種。一父母恩。二眾生恩。三國王恩。四三寶恩。「一切眾生都曾恩被于我,如今,正是我湧泉相報之時。
《梵網經》中說:「若佛子。見一切疾病人。常應供養如佛無異。八福田中看病福田是第一福田。」在產生無盡福德的八種對境中,病人是第一福德之田。如果我們以誠摯心、悲憫心照顧身心交悴的病人,功德與供養佛陀無二無別。
真正學習大乘佛法之人,「于諸眾生愛之若子。眾生病則菩薩病。眾生病愈菩薩亦愈。(《維摩詰經》)」菩薩對眾生的愛,就像父母對孩子的愛。眾生病就是自己病,眾生的苦難就是我們的責任。如果對「為一切眾生取證究竟涅槃」的珍寶菩提心未作修行,父母病,自己會一病不起;與己無關人病,心中不會疼痛不已。
有些人可能疑惑:不是說,一切諸法是虛妄與空的本性?為什麼還要做慈善?
這種說法,是未通達佛理的表現。當人們行善或修行時,常有人不懂裝懂,以訛傳訛,障礙菩薩的廣大行為。其實,空性並非名言中一無所有,而是指諸法無有本俱之自性。世界上有那麼多苦病之人,不了解現象是因緣聚合虛幻的顯現,從而感受劇烈的身心痛苦。口口聲聲說萬法不存在之人,在疼痛之時,為何要大喊大叫?要看醫生、要輸液?只有真實證悟空性之人,才能住于宇宙的本來實相中,超越歡樂與痛苦。
菩薩雖知世間如幻,卻創造種種因緣,讓世人衣食無憂,具足尊嚴。在短暫的一生中,獲得他們希求的世間喜樂。在此基礎上,再向他們揭示因果和空性的真諦,讓他們通過修行,超離生老病死之痛,獲得深邃的寧靜和安樂。
如《優婆塞戒經》說:「菩薩雖知世間之樂虛妄為真。而亦能造世樂因緣。何以故。為欲利益諸眾生故。」我們要效仿菩薩的心行,將慈善視為自己與生俱來的使命。
但是,大乘理念決不會勉人所難,讓人超出其能力而行。比如受戒,如果只能守持一條別解脫戒,可以只受一條;在此基礎之上,如能行持一條菩薩戒,可以受一條菩薩戒;如果還能守持密乘戒,則可受密乘戒。人們的選擇,不是出于他人或教義的要求,而是自願、次第和理智的選擇,是對佛陀證悟智慧的內心認同,是源于完善心靈的強烈渴望。
《墨子》中有一段話非常感人:「有力者疾以助人,有財者勉以分人,有道者勸以教人。若此,則飢者得食,寒者得衣,亂者得治。此安生生」。有能力之人,應無有耽延去幫助別人,如見到負重者立即施以援手,緩解他的艱難;有財富之人應雪中送炭,讓飢者得食、寒者得衣,無能力者得到職業教育;有智慧和道德之人應予人精神教化,帶給他們啟示和慰藉。
《墨子》之說,與《大寶積經》不謀而合:「無慧勸慧。貧者給財。病者施藥。無護作護。無歸作歸。無依作依。」
經中說,對愚鈍之人,要勸其好學不倦,增長聰明才智;貧者到來,要用點滴的財富去幫助他;有人生病,則應傾盡藥物;如果無錢無藥,也可以看護他,為他端盆端藥;對身遭急難之人,支撐他度過最艱難的時刻;心中惶惶之人,向他指明究竟無欺的皈處;沒有依祜之人,讓永恆的真理成為他終生所依。
人的一生是有限的,每個人的財力、精力和能力都有限,應量力而行,隨緣而行。不僅自身依靠良知清淨地生活,而且在有限的范圍內,即使是點點滴滴的物質和精神力量,也要分與眾生。
清淨、利他的心願和行為,取決于內心的覺悟。現代人迫切確需要提升思想道德,需要善知識的正確引導。學校、家庭和社會要從小開展愛的教育。否則,孩子長大之後,就不會關心他人的福祉,也不會認識到,他對自我的愛戀和關注正是他痛苦之源。
有能力之人,飽學之士,財力雄厚之人比比皆是,但真正關心社會、關心弱勢群體、願意傳授智慧並吸取他人智見,致力于人類進步之人卻寥若晨星。現代社會中,有許多不合理、不合法、不道德的現象,需要各方面人士的共識和努力。大家通過互相交流與合作,共建卓越的慈善理念,社會不良現象才有可能逐漸改觀。
喇榮學僧在長年聽聞菩薩乘教義後,許多人從心底發生了變化。他們回到社會時,一有機會,就會向父母、孩子和親友傳播大乘思想。生命短暫,要把菩薩精神完全弘揚到人間,也許不一定現實,但即使是一個偈頌,也會改變人們的思想和命運。佛陀的教法,是我有生之年最為深刻的思想。只要有機緣,我就希望和大家分享。也祈願有緣聽聞之人,在不同的社會群體中,能散發出他們溫暖、耀目的光芒。
人們經常說,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只要心善就行。事實上,不喝酒、不吃肉是比較容易的,內心真正摯愛一切生命是最難的。一旦內心真正看破、放下,也不會希求酒肉。
也有人認為,出家人是社會的負擔。但是,自古以來,出家人對人類心靈的淨化、啟迪和升華,對整個社會精神的作用和力量,是世間任何一種力量無法替代的。
有人說:「我的心已經出家了,身體是否不必出家?」我說:「心出家不容易噢!你身體不出家,恐怕還是心沒有真正出家的原因。」
佛法是如此浩瀚甚深,慈善只占其中的一小部分。對菩薩而言,今生布施財物、身體乃至生命都是微不足道的,是份內之事。與此同時,菩薩向著實相之巔徐徐而行。終有一世,菩薩勇士會從一切自他對立中獲得完全的解脫,會成為真理的化身,展現無窮無盡不同的面相來到我們面前,將我們從沉淪中超拔,趨入他走過的自利利他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