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內容

佛經概說 三、阿含經 2 中阿含·佛說離睡經

2中阿含·佛說離睡經

概說   2中阿含·佛說離睡經   《中阿含經》卷二十<長壽王品>裡,有一部經叫《長老上尊睡眠經》,又叫《離睡經》。此經乃東晉瞿曇僧伽提婆譯。然而,早在西晉時,此經已有月氏沙門竺法護所譯的單行本行世。竺法護西晉時來到中國,是位博通群經,又遍通西域三十六國語言的三藏法師。據《出三藏記集》載,師譯有《光贊般若經》、《普曜經》 、《首楞嚴經》、《維摩經》、《無量壽經》、《正法華經》等大乘經典一五四部三O九卷,世稱月支菩薩、敦煌菩薩,因此其在中國早期佛教譯經史上的地位甚高。而《佛光大藏經·阿含藏》中所收《離睡經》乃僧伽提婆之譯本,今所選之《離睡經》乃竺法護所譯,並於後再輔以僧加提婆本作兩經之比較。   本經分為兩部分,前半部乃敍述驅除睡魔的種種方法,後半部則說比丘之修行事,謂當觀無常、興衰等,以得至究竟等等。故今只節錄與離睡有關的前半部分來作說明。   這部經的當機眾是佛陀十大弟子中神通第一的目犍連尊者。目犍連性情剛直,護教如護命,所以在僧團中見到不如法的地方,都非常的不客氣。譬如,有一次他與舍利弗出外弘法,回來感覺到僧團裡的人減少了。原來僧團中有五百個弟子,被提婆達多拐走了。目犍連聽到消息後,奮不顧身地前往提婆達多處,帶回五百個弟子。   又有一次,佛陀坐在說法臺上準備說法,但登座後佛陀卻不開口說話,目犍連運用神通觀察佛陀的心裡之後,走到座中揪起一個比丘的耳朵說:「出來!出來!」便把這位比丘拉到外面去,目犍連回到座位後,佛陀才開始說法。原來那位比丘正在起無明,心中犯嘀咕:「又要上課,真是麻煩。」   佛陀的修道生活裡,除了為弟子大眾們開示說教,對信徒講經說法,幫助他們解決問題外,佛陀更重視徒眾的個別教導。因此本經乃述目鍵連尊者獨自在寂靜處經行,不堪睡魔的引誘,欲昏昏入睡時,佛陀即以三昧力得知,便現其前,併為其闡明十種遠離睡眠的方法:   第一、莫行想,莫分別想,莫多分別想:如果你聽經時一直昏沈也不要一直想「我好睏、好想睡覺」。也不要一直分別妄想,應用心提起精神來。如果仍然提不起精神,就用第二個方法。   第二、如所聞法,如所誦法,廣當誦習:應反覆讀誦你所聽聞過,誦習過的經典。如果仍然想睡,再用第三個辦法。 第三、如所聞法,如所誦法,當廣為他說:應為人講說你所聽聞過以及讀誦瞭解的經典。如果仍然振作不起來,再用第四辦法。   第四、如所誦法,如所聞法,意當念、當行:應如理思惟所誦習、聽聞過之經典法義,並起而力行。如果仍然想睡,再用第五個辦法。   第五、當以冷水洗眼及洗支節:站起來,用冷水洗洗眼睛或身體、手腳。如果還是想睡,再用第六個辦法。   第六、當以兩手相挑兩耳:用兩隻手去搓拉兩個耳朵。耳朵是我們身體神經最細,疼痛最敏感的地方,因此用力搓拉,應當能達到離睡的效果。如果仍然昏昏欲睡,再用第七個辦法。   第七、當起出講堂,四方視及觀星宿:如果仍然想睡,那只有走出講堂,看看外面四方的景物,或仰望天空觀看星宿,以去除睡魔。假如仍然想睡,再用第八個辦法。   第八、當在空處仿佯行,當護諸根,意念諸施,後當具想:走到空曠處經行、跑香,收攝六根,意念信徒之佈施供養,我等修道,怎可不精進,反倒是昏沈睡眠呢?如果這樣依然想睡的話,再用第九個辦法。   第九、舉尼師壇敷著床上,結跏趺坐:如果還是想睡,那乾脆就把坐具鋪好,坐在床上打坐。如果仍然不支配,那隻好用最後一個辦法。   第十、當還入講堂,四疊敷□多羅僧著床上,舉僧伽梨著頭前,右脅著床上,足足相累,當作明想,當無亂意,常作起想,思惟住:最後只有把七衣、九衣摺好放在床頭,右脅、兩足相累以吉祥臥的姿勢躺下睡眠了。但是躺下後,仍須作光明想,心不散亂。而且常作起床之想,不可樂於睡眠。   以上是竺法護所譯離睡之十個方法,而僧伽提婆所譯經中的離睡法也是十個,如下:   1如所相著睡眠,汝莫修彼相,亦莫廣佈。   2當隨本所聞法,隨而受持,廣佈誦習。   3當隨本所聞法,隨而受持,為他廣說。   4當隨本所聞法,隨而受持,心念心思。   5當以兩手捫摸於耳。   6當以冷水澡洗面目,及灑身體。   7當從室出,外觀四方,瞻視星宿。   8當從室出,而至屋頭,露地經行,守護諸根,心安在內,於後前想。   9當舍經行道,至經行道頭,敷尼師壇,結跏趺坐。   10當還入室,四疊優多羅僧以敷床上,襞僧伽梨作枕,右脅而臥,足足相累,心作明想,立正念正智,常欲起想。   由此可知,兩經唯在第五、第六的順序上恰好相反,及第八部分,竺法護特別提到當思惟檀那之佈施,而僧伽提婆是無特別指出外,其餘都是一樣的。可見兩經之譯文只是表達方式及所用文字不同而已。   睡眠是修道者的一大障礙,它會障蔽定慧止觀的修習。因此在佛教裡被列為五欲、五蓋之一,而且被視為五欲中危害最重者。例如《修習止觀坐禪法要》裡說:此睡眠最為嚴重,因為「諸餘蓋情覺,故可除。睡眠如死,無所覺識,以不覺故難可除滅」。可見睡眠之可怕,應是修行者當提防遠離的。   佛陀對弟子們陷於睡眠的慾望中是非常呵責的,因此我們可以在諸多經典中見到佛陀對弟子打瞌睡時不客氣的訓斥。例如阿那律尊者曾經在佛陀說法中酣睡,佛陀便呵斥他說:「咄咄汝好睡,螺螄蚌蛤內,一睡一千年,不聞佛名字。」阿那律慚愧的立誓不睡,因而罹患眼疾,至於失明,後以精進修持金剛照明三昧而心眼漸開,終於成為佛弟子中天眼第一。   因此離佛地已甚遠的我們,應如本經佛陀所殷勤叮囑的十種離睡之法來驅除隨時伺機惱害我們的睡魔。而即使在種種方法盡施後而睡意仍濃得不得不躺下時,亦應如經中所說的「莫樂床、莫樂右脅眠、莫樂睡」,而發起深深的慚愧心,切莫貪著了。   《佛遺教經》亦說:「中夜當誦經以自消息,莫以睡眠因緣空過一生。」尤其祖師們也說:「若人喜昏睡,其慧必日滅,精神亦損減,勝智常敗壞。」

原典   中間含·佛說離睡經   聞如是:   一時,婆伽婆①在婆祇屍牧摩鼻量鹿野苑②中。   彼時,尊者大目乾連③在摩竭善知識村④。彼尊者大目乾連獨在靜處經行而睡,世尊知尊者大目乾連獨在靜處經行而睡。彼時世尊知尊者大目乾連獨在靜處經行睡已,即如其像三昧⑤正受,以三昧意猶若力士屈申臂頃。世尊亦如是,在婆祇屍牧摩鼻量鹿野苑中忽然不現,至摩竭善知識村在尊者大目乾連前。   彼時世尊從三味起,告尊者大目乾連曰:「汝目乾連!汝目乾連!汝欲睡。」   「唯然,世尊!為何以念而欲睡耶?」   「莫行想,莫分別想,莫多分別,如是睡當離。汝若睡不離者,汝目乾連!如所聞法,如所誦法,廣當誦習,如是睡當離。若不離者,汝目乾連!如所聞法,如所誦法,當廣為他說,如是睡當離。若不離者,汝目乾連!如所誦法,如所聞法,意當念、當行,如是睡當離。若不離者,汝目乾連!當以冶水洗眼及洗身支節,如是睡當離。若不離者,汝目乾連!當以兩手相挑兩耳,如是睡當離。若不離者,汝目乾連!當起出講堂,四方視及觀星宿,如是睡當離。若不離者,汝目乾連!當在空處仿佯⑥行,當護諸根,意念諾施,後當具想,如是睡當離。若不離者,汝目乾連!當還離仿佯,舉尼師壇⑦敷著床上,結跏趺坐⑧,如是睡當離。若不離者,汝目乾連!當還人講堂,四疊敷□多羅僧⑨著床上,舉僧伽梨⑩著頭前,右脇著床上,足足相累,當作明想,當無亂意,常作起想,思惟住。汝目乾連!莫樂床,莫樂右脇眠,莫樂睡。……」佛如是說。尊者目乾連聞世尊所說,歡喜而樂。   《出自《大正藏》第一冊·八三七頁)

註釋   ①婆伽婆:為世尊(bhagavat)之音譯,又作婆伽梵、薄伽梵等。   ②鹿野苑:梵名Mrgadava,為世尊成道後為五比丘初轉*輪之地,即今之沙爾那斯(Sarnath,即梵名Saranganatha,鹿主之意),位於今北印度瓦拉那西市(VarAnasi)以北約六公里處。又譯作仙人鹿野苑、鹿苑、鹿野園、鹿野、仙苑、仙人圓。   ③大目乾連:即目犍連,梵名Maudgalyayana,巴利名Moggallana。為佛陀十大弟子中神通第一者。又作摩訶目犍連、大目連、目連、目犍連等。   ④摩竭善知識村:即摩竭陀國中的一個村子。摩竭陀,梵名Magadha,巴利名同。中印度之古國,為佛陀住世時印度十六大國之一。國主頻婆娑羅王,於舊都之北建立新王舍城(即今拉查基爾Rajgir ,並歸依佛陀;此後,該地成為佛陀最常說法之處。五世紀初,帝日王在此創那爛陀寺,成為印度佛教中心。   ⑤三昧:梵語Samadhi之音譯,巴利語同。又作三摩地、三摩提。意譯為等持、定、正定等。即將心定於一處的一種安定狀態。   ⑥仿佯:即彷徉,徘徊來往之意。此處意指經行。   ⑦尼師壇:梵語nisidana或nisadana之音譯,比丘六物之一。意譯為敷具、鋪具、坐臥具、坐衣、隨坐衣。略稱具。即坐臥時敷於地上或臥具上之長方形布。係為防禦地上植物和蟲類等以保護身體,避免三衣及寢具之汙損而作者,即有護身、護衣、眾人床蓆臥具之作用。   ⑧結跏趺坐:即互交二足,結跏安坐。諸坐法中,結跏趺坐最安穩而不易疲倦。此為圓滿安坐之相,諸佛皆依此法而坐,故又稱如來坐、佛坐。   ⑨□多羅僧:梵語uttarasanga,巴利語uttarasanga。三衣之一、六物之一。又作鬱多羅僧。意譯上衣、上著衣。為禮拜、聽講、誦經、布薩等諸羯磨事時,必著此衣,故又稱為入眾衣。因由七條布片縫製而成,故又稱七條衣。因介在九條衣(僧伽梨)及五條衣(安陀會)之間,故又稱中價衣。   ⑩僧伽梨:梵語sanghati,巴利語同。為三衣之一。以其為諸衣中最大者,故稱大衣。又因必須割截後始製成,故稱重衣、復衣。因其條數多,故稱雜碎衣。為外出及其他莊嚴儀式時著之,如入王宮、聚落、乞食,及升座說法、降伏外道時所穿。系用九條至二十五條布所縫製,因布之條數有九種類,故又稱「九品大衣」,一般就其下下品而通稱為九條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