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內容

佛經概說 三、阿含經 題解

題解

  阿含,梵語agama,巴利語同,又作阿笈摩、阿伽摩、阿鋡暮、阿鋡。意譯作法本、淨教、歸、法歸、法藏、藏、教法、傳教、趣無、教、傳、來。「法歸」者,據東晉僧肇大師解釋為:「法歸者,蓋是萬善之淵府,總持之林苑。其為典也,……道無不由,法無不住。譬彼巨海,百川所歸,故以法歸為名。」又釋作「傳教」者,因阿含意指所傳承的教說,或傳承佛陀教法的聖典。   阿含經的由來   原始佛教時代,佛弟子及信者往往將所聽聞的教法,用詩或簡短散文的形式,以口口相傳的方式記憶傳承。由於佛弟子各人領納的不同,而各有其相異的思想,因此至教團確立時,如何將佛陀的教說作一整理、統一,實屬必要之事。在經過歷次的結集後,佛陀的教說漸次充實完備,且逐漸發展成為一種特定的文學形式,而終至成為聖典。   阿含經的成立時期   關於阿含經成立於何時,應就佛典結集的次第而論:   1佛陀入滅後,第一個夏季,五百阿羅漢會聚於王舍城外的七葉巖,以大迦葉為上首,舉行第一次結集,由阿難誦出法(經),優婆離誦出律,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五百結集」。《阿含經》的淵源,即導源於此時。   2佛陀入滅百年頃,七百比丘會聚於毗舍離城,以耶舍為上首,舉行第二次結集。此次結集以律藏為主,這就是著名的「七百結集」。   3佛陀入滅後二三六年頃,也就是阿育王時期,在華氏城以目鍵連子帝須為上首,舉行第三次結集,至此三藏教法始告完成。   4佛陀入滅後四百年,在迦膩色迦王護持之下,於迦溼彌羅國以脅尊者、世友為上首,舉行第四次結集,此次結集以論釋三藏為主。   綜上所述,《阿含經》於第一結集時誦出,於第二結集以後,即公元前三世紀前後,為《阿含經》正式成立的時期。   南傅五阿含與北傅四阿含之比較   佛陀入滅後一百年,原始佛教的統一教團分裂為上座部與大眾部。其後復細分為小乘二十部,各部派均各有其獨自傳承的經藏。依現今資料顯示,當時至少有南方上座部、有部、化地部、法藏部、大眾部、飲光部、經量部等所傳的經典存在。然至今日,僅有南方上座部的經典完全保存下來,計有五部,是以巴利語書寫,即《長部》、《中部》、《相應部》 、《增支部》、《小部》,這就是南傳五部,又稱南傳五阿含。   至於北傳方面,則彙集其他諸部片斷的經典,成立《長阿含》、《中阿含》、《增一阿含》、《雜阿含》等四阿含,是以梵文書寫,這就是北傳四阿含。其中南傳的《長部》、《中部》相當於北傳的《長阿含》、《中阿含》,《相應部》相當於《雜阿含》,《增支部》相當於《增一阿含》。   至於為何要冠「長」、「中」、「雜」、「增一」等字呢?據《五分律》記載:「迦葉如是問一切修多羅已,僧中暢言,此是長經,今集為一部,名《長阿含》;此是不長不短,今集為一部,名《中阿含》;此是雜說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子、天女說,今集為一部,名《雜阿含》;此是,從一法增至十一法,今集為一部,名《增一阿含》。」所以可以說,這種分類是按經文篇幅的長短,所作的大致區分。   此外,因南傳五部以巴利文書寫,較接近佛世所用的俗語,所以一般以為南傳比北傳更富於原始色彩,因此近世學者於原始資料的採證上,多喜用巴利文聖典來對照研究。   傳統上,中國佛教學者,尤其是大乘佛教學者,往往將《阿含經》視為小乘經典,所以在中國、日本的佛教教理史上向來未被重視。直至近世歐洲諸國加以研究,自一八二○年代始漸受重視,而確認《阿含經》並非僅是小乘經典,乃是原始佛教的經典,其內容包含佛陀的世界觀、人生觀及實踐的方法綱目等,具有多重意義及價值。因此梁啟超先生特別指出:「真欲治佛學者,宜有事於阿含。」   今就北傳四阿含分別介紹如次:   一、雜阿含經   ㈠譯者簡介:   《雜阿含經》,五十卷,劉宋求那跋陀羅(公元三九四——四六八年)譯。師為劉宋譯經僧,中印度人,原屬婆羅門種姓。幼學五明諸論,廣研天文、書算、醫方、咒術等學。後讀《雜阿毗曇心論》而崇信佛法。出家後先習小乘,後轉學大乘教法,博通三藏,深研《大品般若經》、《華嚴經》等諸經,進而讀誦宣講,並以佛法勸化父母歸信佛教。   南朝劉宋元嘉十二年(公元四三五年),師經由海路至廣州,文帝遣使迎入建康(南京)祇洹寺,從事譯經工作。與慧嚴、慧觀等師招集義學儈,譯出《雜阿含經》。後又譯出《大法鼓經》、《勝鬘經》、《楞伽經》等。師所譯經典共計五十二部一三四卷。劉宋大明七年(公元四六三年),師奉敕祈雨而感得甘霖普降,帝賞賜甚豐。一生歷經文帝、孝武帝、明帝三朝,歷朝皆歸向推崇之,對內事、外事多有貢獻。師廣演大乘教法,譯經弘化,世稱「摩訶衍」。   ㈡名稱由來輿意義:   《雜阿含》,意思是傳來的事相應聖教集,也就是以「事類相應」結集佛陀的教法。「相應」意指「結合」或「歸納」,也就是將述說同類旨趣的經典,經過歸納而編集在一起,如陰相應、六入處相應、界相應等。   關於《雜阿含》名稱的由來,除前文所述據《五分律》卷三十所載外,《摩訶僧祇律》卷三十二亦載說,以彙集文句之雜者,故稱《雜阿含》。另據《薩婆多毗尼毗婆沙》卷一載,《雜阿含》是闡明諸禪定,為坐禪人所必修習的法門。又《瑜伽師地論》卷八十五載,一切事相應教,間廁鳩集,故稱《雜阿笈摩》(《雜阿含》)。   ㈢性質分類:   本經是漢譯四阿含中最大的一部,也是四阿含中最早成立者。依性質而區別,全經可分為三大部類:   第一部分:是「修多羅」,內容為蘊、處、緣起、食、諦、界、念住等道品。   第二部分:是「祇夜」,以偈頌問答而說法。   第三部分:是「記說」,是佛陀及諸弟子所說,分別編於各卷之中。   本經保存了原始佛教的風貌,其中雖然含有後代的編纂,但絕大部分皆為早期結集者。本經的法句大多簡明,在實踐上的修行法門,列有念住、蘊、界等道品。經由佛陀及弟子對話中,顯現出四雙八輩的差別,依八眾而說「眾相應」,使在家、出家、男女老少、諸大弟子等都能領受法益。   ㈣本經的重要性:   l《雜阿含》所集錄的諸經,大都極為簡短,內容具體,教法具教誡性,是佛教教理、經說的母體。   2是現存四阿含中最早出的經典。   3是研究佛學的基礎。   ㈤本經的特色:   l本經概括了佛陀成道至涅槃間的一代時教。   2佛陀的講說方法,毫無誇張虛飾,有時為了考查弟子們是否充分理解其教法,屢屢以問答方式垂詢弟子。因此,本經大致保存了人間佛陀的教學原貌,捧讀之際,親切猶如釋尊現前。   3本經記錄人間佛陀往來各地,解答教內、教外日常生活乃至宗教生活的各種問題,可以做為現代人建立正確「人生觀」的借鏡。   4從本經可以認識佛陀的本來面目。   5由本經可以把握佛陀的教、理、行、果的本義。「教」,是一切事相應教、五蘊、六處、無量界、現世安樂法、後世安樂法、涅槃法等。「理」,是法印、緣起、四諦等。「行」,是四預流支、三學、三十七道品等。「果」,是隨信行、隨法行、四向、四果、辟支佛、菩薩、佛陀等。   本經現存本由於內容不完整,且次第紊亂、脫落,加以經文生澀難懂,近代學者遂重新整理本經。目前有佛光出版社的《雜阿含經》,及印順導師的《雜阿含經論會編》兩種新本。佛光版《雜阿含》採用新式標點,段落分明,著重巴利本、漢譯異譯本的對照,重新勘定卷數的次序,於每小經皆列有經意解說,經文難懂不明處也列有巴利文或譯成中文。此外,校勘嚴謹、註解詳備、索引齊全,都是該版的特色。印順導師的《雜阿含經論會編》則以《雜阿含經》與《瑜伽師地論》相對照為最大特色,另又採取印度舊例,以內容分類,而舍除漢譯經分卷的傳統,共成七誦五十一相應。   此外,現存《雜阿含經》中的卷二十三、二十五兩卷中的《阿育王因緣經》、《法滅盡相經》、《阿育王施半阿摩勒果因緣經》等三經,相當西晉安法欽所譯之《阿育王傳》,粱代僧伽婆羅所譯之《阿育王經》。所以此三經,應即為《無憂王經》,梁代自經義內容而言,實不宜編入《雜阿含經》中。因此我國兩種新編之《雜阿含經》皆將此三經自《雜阿含經》中刪除,唯佛光版仍將之編列於附錄之中,以供讀者參考。本經所載首尾具足的小經經數,約一千三百經。日本《大正藏》將各經一一編列經號後,所得的一三六二小經即是包含上述的卷二十三、二十五兩卷。佛光版《雜阿含經》刪除《阿育王因緣經》等三經,實得一三五九經,並依部帙的重整而新編經號。   本經的漢譯異本有二種,即《別譯雜阿含經》十六卷及《雜阿含經》一卷,另有別生經多種。   另以巴利文書寫的南傳《相應部》原文,陸續有英譯、德譯、日譯等譯本譯出。另《相應部》中有五世紀錫蘭佛教大論師佛音(巴Buddhaghosa)的註釋Saratthappakasini,於一九二四年由毗亞提沙(W·piyattisa)出版。   近時於我國新疆地方發現的梵文殘卷中,有相當於漢譯《雜阿含經》的斷片。日本學者渡邊海旭、岡教邃等,皆曾就此梵文殘簡加以研究,而發表諸多論文。另於西藏大藏經中,收有相當於漢譯《雜阿含經》的單經。   本經今收錄於《大正藏》第二冊、《佛光大藏經·阿含藏》、《高麗藏》第十八冊、《磧砂藏》第十八冊、《龍藏》第四十八~五十冊、《□正藏》第二十三、二十四冊。   二、中阿含經   ㈠譯者簡介:   《中阿含經》,六十卷,東晉瞿曇僧伽提婆譯。師罽賓國人,俗姓瞿曇,故又稱瞿曇僧伽提婆。為有部毗曇學大家,亦是東晉時來我國廣譯有部論典的名僧。學通三藏,尤擅長《阿毗曇心論》,常誦《三法度論》。前秦建元年中(公元三六五——三八四年),遠來長安。時道安大師主持譯出的《尊婆須蜜菩薩所集論》,即請師與僧伽跋澄、曇摩難提共宣梵文。後曇摩難提曾譯出《中阿含經》及《增一阿含經》,文義頗多差謬,而當時僧界碩彥道安大師亦已示寂,又值關中大亂,故欲修正而未果。後數年,關東清平,師與法和暨門徒,東遊洛陽,四、五年間,研講阿含等經,遂通曉華語,更譯出《阿毗曇心》及《鞞婆沙》等論,並改定先出之眾經。未久,姚興立於關中,法事甚盛,法和遂入關中,師應慧遠之請,渡江登廬山。東晉太元年中(公元三七六——三九六年)於般若臺譯出《阿毗曇心論》四卷及《三法度論》二卷。隆安元年(公元三九七年)遊建業,頗受晉室王公及風雅名亡崇信。時琅琊王司馬珣素來荷持正法,曾建立精舍,廣招學眾。師既來,王即延請,乃於精舍宣講《阿昆曇》,名僧畢集,眾皆悅悟。是年冬,王招集京都義學沙門慧持等四十餘人,更請師重譯《中阿含經》。計其所譯經典約百餘萬言,道化聲譽頗高,自東漢安世高以來,無出其右者,後不知所終。   ㈡名稱由來輿意義:   據《分別功德論》卷一載,中者,是不大不小,不長不短,事處中適之義。因此,所謂《中阿含》就是篇幅中等的聖教集。   又據《薩婆多毗尼毗婆沙》卷一載,《中阿含》是佛陀為利根眾生說示諸種深義,為學問者所習。   ㈢本經的特色:   全經共有五誦,十八品,二二二經。內容以敍述佛陀及諸弟子所說的教法為主,其間亦含有佛陀對弟子、異學、王者、居士等的教誡。其特色有三:   l本經以僧伽比丘為重。   2本經是法義的闡明。   3本經是修多羅勝義的延續。   北傳《中阿含》計有漢譯、日譯、藏譯、梵本數種。本經今收錄於《大正藏》第一冊、《佛光大藏經·阿含藏》 、《高麗藏》第十七、十八冊、《磧砂藏》第十七冊、《龍藏》第四十六、四十七冊、《□正藏》第二十二、二十三冊。   三、長阿含經   ㈠譯者簡介:   《長阿含經》,又作《長阿鋡經》。二十二卷。後秦弘始十五年(公元四一三年)佛陀耶舍與竺佛念共譯。佛陀耶舍,東晉譯經家。罽賓國人。十三歲出家,至十五歲,日誦經二三萬言,二十七歲始受具足戒。常以讀誦為務,專精不怠,博通大小乘。鳩摩羅什遊學時,曾師事之。後應羅什之請,於姚秦弘始年間(公元三九九——四一五年)至長安,協助羅什譯出《十住經》,其後譯出《四分僧戒本》、《四分律》,並譯《長阿含經》,由竺佛念傳譯,道含筆受。所譯經典凡四部,八十四卷。師為赤髭,又善解《毗婆沙》,故時人稱「赤髭毗婆沙」,又為羅什之師,故有「大毗婆沙」之稱。   竺佛念,東晉僧。涼州(甘肅武威)人。幼歲出家,志業清堅,於諷習眾經外,併兼習外典。苻秦建元年間(公元三六五——三八四年),僧伽跋澄與曇摩難提等來到長安,受趙正之請,跋澄翻譯《婆須蜜所集論》,難提翻譯《王子法益壞目因緣經》、《增一阿含經》、《中阿含經》等,其時師即擔任傳語的職務。   據《梁高僧傳》卷一載,師於姚秦弘始年間(公元三九九——四一五年)譯出《菩薩瓔珞經》、《十住斷結經》、《出曜經》、《菩薩處胎經》、《中陰經》等五部,譽為苻、姚時期的譯經宗師。   ㈡名稱由來與意義:   本經是纂輯阿含經典中篇幅較長的經典而成。關於其名稱的由來,據《四分律》卷五十四、《五分律》卷三十、《瑜伽師地論》卷八十五等載,是以長經的總集,故有此名;又《薩婆多毗尼毗婆沙》卷一載,破諸外道,是為《長阿含》;《分別功德論》卷一則謂,長者,乃說久遠之事,意即歷劫而不絕。   ㈢本經的特色:   本經的特色在於著重社會的教化,並由破斥當時的婆羅門與外道,及攝化諸天、魔、梵之中,表彰了佛陀的超越崇高,佛法的究竟。   在南傳五部中,《長部》相當於本經。漢譯《長阿含》的別生經,有《七佛經》等二十餘部。   今收錄於《大正藏》第一冊、《佛光大藏經·阿含藏》、《高麗藏》第十七冊、《磧砂藏》第十七冊、《龍藏》第五十冊、《□正藏》第二十四冊。   四、增一阿含經   ㈠譯者簡介:   《增一阿含經》,又作《增壹阿含經》。五十一卷。東晉瞿曇僧伽提婆譯。同前《中阿含經》的作者。   ㈡名稱由來輿意義:   關於本經名稱的由來,據《五分律》卷三十、《四分律》卷五十四所載,本經是依法數的次第,自一法順次增至第十一法而分類輯成,故稱增一。   又據《薩婆多毗尼毗婆沙》卷一載,《增一阿含》是佛陀為諸天、世人隨時說法,總集而成。全經共分五十二品,四七二經。初設序品,敍述阿難傳誦、本經結集、優多羅受法的因緣等;次則依增數法將各小經分類輯集。   ㈢本經的特色:   l依增一法的數持誦佛法,方便憶念,亦便於教化。   2本經有大乘菩薩道的思想。   3人間佛陀的闡揚。   4空義的發揮。   5有他方恆河沙佛土的思想。   6書寫、供養經典的提倡。   北傳《增一阿含》計有漢譯、日譯、藏譯、梵本數種。第一譯的《增一阿含》,由曇摩難提譯出,今已失傳。西藏大藏經中,有數經相當於漢譯的《增一阿含》。近時於我國新疆地方發現的梵文殘卷中,也有數經相當於漢譯的《增一阿含》。由法賢等譯,別出單經計有二十餘種。另外,日譯的《國譯一切經》亦收有本經。   本經今收錄於《大正藏》第二冊、《佛光大藏經·阿含藏》、《高麗藏》第十八冊、《磧砂藏》第十七、十八冊、《龍藏》第四十七、四十八冊、《□正藏》第二十三冊。註疏有《分別功德論》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