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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三藏記集 29 十二門論序

29十二門論序

  釋僧叡   譯文   《十二門論》是實相學說的綜合,是修習佛道的重要途徑和規范。「十二門」是對眾多法門的大體概括。「門」是對開通無滯礙的稱謂。「論」是希望窮其本源、究其義理的意思。如果有一理沒有究明,就會產生各種歧解,出現迷惑旨趣的誤解;如果有一本源沒有窮盡,則各種道路和方法雜呈,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背離佛教的修行之道。不同的趣向不消除,迷惑旨趣的誤解不泯滅,是菩薩們的憂慮。   因此龍樹菩薩開啟出離歧解的道路,作《十二門論》以正本清源。以「十二門」來正本清源,就使有與無相互融通,並貫通于一切事物。有與無貫通于一切事物,就會對造化無所執著。以至理為虛寂,就會在生死與涅槃二際中忘掉自我。然而,忘掉自我在于放棄一切語言名相。放棄語言名相在于舍棄一切希望和寄托。語言名相和自我同時忘卻,方開始接近于實相,接近于實相,則泯滅虛與實的差異、消除得與失的分別。消除對得與失的分別,就能在玄之又玄中忘掉匆忙奔波,在得失一體中忘卻顛沛流離,調整自我,使之歸向佛道的修行,使思想完全歸于佛地。   多麼恢宏廣大呀!真可以說在無間隙中運作玄虛的佛法,在宇宙間演奏希有的音樂,把沈溺在苦海中的人們救濟到解脫之道上來,使人們擺脫有與無的束縛而到達超越有與無的領域。幸運呀!後來參學的人們,坦直的大道已鋪平。深幽的通道已打開,真正是獲得振動佛法的鈴聲于北海,駕白牛車歸于南方,從夢境中覺醒,使殊途百慮而達到反本歸原。既然如此,又怎知道顯示靈光方盛,而玄妙的道路不能希求呢?   僧叡我才識極為淺薄低下,尚敢于坦誠地敞開心胸,希望體得宗極,有益于日常修持,並希望隨著歲月延續而增長,更何況才智傑出的人呢?由于對《十二門論》無比敬仰之至,故敢以笨拙的言辭、短淺的思想,為此論作序,申述其意義,並與此論名稱的含義一同題于卷首,怎敢說有什麼增益呢?只是以這種心情,開啟自我精進的道路罷了!   (鳩摩羅什法師于姚秦弘始十一年(公元四O九年),于大寺譯出此論)

  原典   十二門論①序   釋僧叡   《十二門論》者,蓋是實相之折中,道場之要軌也。「十二門」者,總眾枝之大數也。「門」者,開通無滯之稱也。「論」之者,欲以窮其源、盡其理也。若一理之不盡,則眾異紛然,有惑趣之乖;一源之不窮,則眾涂扶疏,有殊致之跡。殊致之不夷,乖趣之不泯,大士之憂也。   是以龍樹菩薩開出者之由路,作《十二門》以正之。正之以十二,則有無兼暢②,事無不盡。事盡于有無,則忘功于造化③。理極于虛位④,則喪我于二際。然則喪我在乎落筌,筌忘存乎遺寄。筌我兼忘,始可以幾乎實矣。幾乎實矣,則虛實兩冥,得失無際⑤。冥而無際,則能忘造次于兩玄⑥,泯顛沛于一致,整歸駕于道場,畢趣心于佛地。   恢恢焉,真可謂運虛刃于無間,奏希聲于宇內,濟溺喪于玄津,出有無于域外⑦者矣。遇哉!後之學者,夷路既坦,幽涂既開,真得振和鑾⑧于北冥⑨,馳白牛⑩以南迴,悟大覺于夢境,即百化以安歸。夫如是者,焉復知曜靈之方盛,玄陸 之未希也哉!   叡以鄙倍之淺識,猶敢明誠虛開,希懷宗極,庶日用之有宜,冀歲計之能殖,況才之美者乎!不勝敬仰之至,敢以鈍辭短思,序而申之。並目品義,題之于首,豈其能益也。庶以此心,開自進之路耳。   (羅什法師以秦弘始十一年,于大寺出之。)

  注釋   ①十二門論:印度龍樹菩薩造,鳩摩羅什譯,一卷。十二門分別為:觀因緣門第一,觀有果無果門第二,觀緣門第三,觀相門第四,觀有相無相門第五,觀一異門第六,觀有無門第七,觀性門第八,觀因果門第九,觀作門第十,觀三時門第十一,觀生門第十二。   ②有無兼暢:有無貫通,相即不離,有無的本質皆是虛寂。〈有無觀第七〉云:「有無一時無;離無,有亦無;不離無有有,有則應常無。」   ③忘功于造化:意謂以有無不離、有無皆空的觀點統觀一切事物,就會打消有個終極造化者的觀念。   ④理極于虛位:直譯為把至理放在虛寂的位置,意謂把至理與虛寂統一起來。   ⑤無際:沒有分別、分際。即不計較得與失的區別。   ⑥兩玄:玄之又玄的境界。   ⑦域外:計較有無得失的世俗見解之外,即佛教的見解之內。   ⑧和鑾:帝王車上的鈴,這里指佛教的法音。   ⑨北冥:北海。語出《莊子·逍遙游》:「此冥有魚,其名為鯤,……化而為鳥,其名為鵬,……海運則將徙于南冥。」此謂鯤從此海出發,經過變化而歸向南海。   ⑩白牛:即白牛車,譬喻菩薩乘。佛教以羊車喻聲聞乘,以鹿車喻緣覺乘,以白牛車喻菩薩乘,以說明三乘法力大小的差別。《法華經·譬喻品》說白牛車為「其車高廣,眾寶莊校,駕以白牛,膚色充潔,形體殊好,有大筋力,行步平正,其疾如風」。這兩句序文的意思是說,人們以聞佛教法音為開始,以成就菩薩乘為歸宿。   ⑾陸:道路。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