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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經概說 七、法句經

七、法句經

題解   《法句經》的巴利名是Dhamma—Pada。意謂「真理的語言」。現存《法句》的不同誦本而完整無缺者,有二十六品本、三十九品本、三十三品本。   1二十六品本:從至,共四百二十三偈,為銅鍱部所傳巴利語本,編為南傳巴利聖典《小部》第二《法句經》。覺音著《法句注》,注本中附有二百九十九種譬喻。   2三十九品本:從到,共分二卷,名為《法句經》。吳天竺沙門維祇難等譯,收在《大正藏》第四冊。   依《出三藏記集》卷七所載,維祇難所傳者,原是五百偈本,後從同道竺將炎,補十三品,成為七五二偈。若比對《小部》的《法句》與此三十九品本,可知二十六品的次第相合,唯插入十三品。可見三十九品本,是在二十六品的基礎上擴編而成。   在內容方面,《法句》本為出家眾所常誦,而三十九品中,有幾品重于在家,如說君王治國安民的法門。   3三十三品本:從到,為說一切有部所傳。據說是法救(梵Dharmatrata)所撰集。   法救為西元前一、二世紀間人,是擴編《法句》者,而非創編者。亦即為說一切有部誦本的編集者。此說一切有部本,系以梵語寫成,現有梵本存在。西藏譯本亦屬三十三品本,名《優陀那品》,為偈頌本。   除此三類完整的誦本外,于一八九二年在于闐附近發現以佉盧文(梵Kharosthi)寫成的古寫本。此古寫本有西北印度方言(梵Prakrit)的特徵,近代學者認為是西元二世紀的作品,稱之為犍陀羅語(Candhari)本。其內容與梵、巴二本皆不一致,是另一系部派的誦本。   又,《大事》曾提到《法句經》的名稱,並引用其中的偈文,由此可知,大眾部或許另有一獨立的《法句經》譯本。   公元一八五五年,丹麥學者華斯勃爾(M.V.Fausboll)出版巴利文《法句經》,並將之譯成拉丁文,附上覺音論師注釋的摘錄,對學術界有很大的貢獻。   在英譯本方面,有穆勒(Max Muller) 、洛克希爾(W.Rockhill)、貝爾(S·Beal)等人分別從巴利、藏文本譯出。   日譯本方面,有立花俊道(收在《國譯一切經》經部第十二卷)、長井真琴(世界文庫,大正十三年)、荻原云來(岩波文庫,昭和十年)等人的翻譯。而常盤大定曾出版《南北對照英漢和譯法句經》。   《法句經》系為策勵學眾精進向道,富有感化激發力量的偈頌集。行文概多平易簡潔,間雜巧妙的譬喻,內容更教示佛教真理觀、社會觀的根本義理,是佛道入門的指南。本經亦可說是集錄諸經中,佛的自說偈而成的經典。

概說   在此摘錄八首詩偈出來:   (一)不可怨以怨,終于得休息;   恆忍得息怨,此名如來法;   我們在這個世間待人處事,不要以怨恨對待怨恨,只有行忍辱,才能與如來教法相應。   我們常常見到,有人吵架時,彼此相對詬罵的話,就是那些充滿怨恨傷害的話。勸他說:「好了!不要再罵了,你罵一句,他回一句,罵來罵去,還不都是那幾句。」沒想到他竟回答:「不行啊!我不能停!我一停就輸了。」   少說一句話一定是輸嗎?這不就是「以恨報恨,以怨還怨」?這樣下去,永遠也不得安寧。   假加我們把一點點的怨恨,都留在心里,那是無法解脫的。以唯識學來說:我們每一個舉止行為,都會在八識田中留下種子。如果把怨恨的種子留在心里,生生世世跟隨我們,那麼,我們永遠不得解脫。只有「忍」才能化解冤家仇敵,只有「忍」才有最後的勝利。   比如,舌頭與牙齒,牙齒性質堅硬、剛強,但為什麼舌頭能堅持最久?因為柔能克剛。生氣吵架,容易生病,減少壽命,因此台灣人有句話說:「有生命的人才能得到。」   《百喻經》里有一則故事:   一只烏龜住在池塘里,因連日不雨,水池乾涸,于是跑到陸地上求援。烏龜看到兩只雁子從空中飛過來,趕緊叫住:   「雁子!雁子!等等我!請帶我到有水的地方去。」   雁子說:「我是在空中飛的雁子,你是水中游的烏龜,我怎有辦法帶你呢?」   烏龜說:「當然可以!請你們兩只雁子嘴里各啣樹枝的一端,我銜中央,你們通力合作,就能帶我到有水,平安的地方。」   雁子想丁一下,認為這倒是個好方法:「好吧!助人為快樂之本。不過!請你抓緊,尤其要記得可千萬不要開口喔!」   雁子起飛了,飛越過山谷、森林,正要經過村莊的時候,被一群正在戲耍的孩童看到,小孩子仰望天空戲譫地說:「嘿!你們看,好有趣喔!烏龜被兩只雁子抓走了。」   烏龜聽了非常生氣,忍不住開口大叫:「你們懂什麼!」烏龜這一叫,氣是發洩了,但也從空中摔下,跌得粉身碎骨了。   一念瞋心起,百萬障門開。為了一時之爭,換來的又是什麼?所以有首詩說:「忍字心頭一把刀,為人不忍禍自招;若能忍得片時刀,過後方知忍為高。」   夢窗國師有一次搭船渡河。當船正要開航離岸時,有位佩刀執鞭的將軍,大喊:「等一下,船夫!帶我過去!」   全船的人都說:「船已經開行了,不可回頭。」   船夫也大聲回答他:「請等下一班吧!」   這時夢窗國師說:「船家!船離岸未遠,給他方便,回頭載他吧!」   船夫看到是一位出家師父講話,便把船開回頭,讓將軍上船。將軍上船以後,剛好站在夢窗國師的身邊,拿起鞭子就抽了夢窗國師一下,嘴里還罵道:「和尚!走開點,把座位讓給我!」這一鞭打在夢窗國師的頭上,鮮紅的血。汩汨流下。國師不發一言,便把位子讓出。大家看了非常害怕,也不敢大聲說話,只是竊竊私語:「是師父說情,船夫才載他的。他竟然還打師父。」將軍了解了當時的情況,但卻不肯認錯。   船到岸後,夢窗國師跟著大家下船,走到水邊,默默地、靜靜地把臉上的血洗掉。這位蠻橫的將軍終于覺得對不起夢窗國師,上前跪在水邊,對國師懺悔道:「禪師!對不起!」   夢窗國師心平氣和地說:「不要緊,出外的人,心情總是不太好。」   世間上什麼力量最大?忍辱的力量最大。《佛遺教經》中說:「修道的人不能忍受毀謗、惡罵、譏諷如飲甘露者,不名為有力大人。」世間的拳頭刀槍,使人畏懼,不能服人,唯有忍辱才能感化頑強。   ㈡不好責彼,務自省身;   如有知此,永滅無患。   我們可以看到,有人眼睛常常長在頭頂上,意思是說:他只看別人的是非,而不見自己的對錯。這首詩說明,不要一味責備他人,應該要回頭反省自己,才能永無禍患。所謂「以責人之心責己,以恕己之心恕人」。   日本東京第一飯店,是非常高級的飯店。有一天,一個朋友告訴我:「日本第一飯店不喜歡給台灣人住宿。因為台灣人特別吵雜,說話大聲,房門又不關,從這個房間跑到那個房間,來來去去,彼此竄寮。此外,他們喜歡大量購物,回到飯店,便把物品的包裝拆了,包裝紙、包裝盒等垃圾,丟得滿屋都是,增添打掃房間的服務人員很多工作。」這就是日本飯店不喜歡給台灣人住宿的原因。   其實,不要責怪日本飯店不給我們住宿,先冷靜反省自己。否則,就像烏鴉一樣,若不改變音聲,不論走到哪里,別人都嫌吵,討厭和它在一起。   ㈢不吐毒態,欲心馳騁;   未能自調,不應法衣。   當我們有許多不清淨的想法、念頭升起時,將它吐出來,讓心淨化,而不是隨著欲望心馳騁流轉。若不能節制貪欲心,則難與如來的教法相應。貪欲心一馳騁,就如猿猴一般,沒有一刻安靜下來,外境一動,心也就跟著浮躁了。有些婦女,見到百貨公司大拍賣、大減價的廣告,貪心就升起。她們以為,趁著大減價,買到的東西比較便宜。回家後才發現,因為貪小便宜,買了許多用不著的東西。   佛光山有一個功德主很會賺錢,錢多到不想賺,也不知怎麼花,唯一想到的是要布施。甚至跟大師說:「我們這些世俗人只想到要賺錢,不知如何用錢!買來買去就是汽車洋房,請大師教我如何用錢。」   ㈣如蜂集華,不嬈色香;   但取味去,仁入聚然。   蜜蜂采蜜時,只取花蜜,不損花的美麗,花香也不會受影響。仁德如佛、如聖賢的人,處眾時也是一樣。行持大乘佛法的修道者,雖處繁華雜染的社會,即使應酬于歌舞升平的宴會中,內心也能如如不動,如同蜜蜂采蜜,不損色香。   以前有位居士姓王,大家叫他王居士。王居士每天在寺院里勤勞作務,除了早晚功課不斷外,閒暇時,也不忘深入經藏,可謂標準的修行人,寺里的人眾個個都讚嘆不已。   漸漸地,王居士的生活有了轉變。他不僅經常下山,外出時,總是西裝革履,穿戴整齊。別人問他去那兒,也只笑而不答。大家對他的行徑疑惑下解,認為他變了。   有一天,王居士又出門去,寺里一位人眾好奇地尾隨其後,竟然看見他走進酒吧、妓院。這位寺眾大吃一驚,趕緊回寺院報告。眾人聽後,群起譁然,紛紛要求住持和尚清理門戶,將他遷單處分。   王居士知道後,向住持和尚稟告:「地藏菩薩為度眾生,連地獄都願意去,請和尚與我一同前往,一探究竟。」一到門口,只見三、四十位貌美的女子,既無濃妝豔抹,也沒奇裝異服。大家穿著海青,井然有序地排班,恭請和尚念佛開示。她們法器梵唄,清淨莊嚴,行止進退,合宜有度。住持和尚終于明白,這些日子來,王居上到酒吧、妓院的用意與用心了。   後來王居士披剃出家,就是有名的悅西法師。   悅西法師雖然進出聲色場所,然而,菩薩以眾生為道場,紅塵里一樣度眾修行,如維摩居士「雖處居家,不著三界;示有妻子,常修梵行」;唐朝龐蘊居士一家人,個個開悟得道,生死來去,瀟灑自在。真是「百花叢里過,片葉不沾身」啊!   ㈤不寐夜長,疲倦道長;   愚生死長,莫知正法。   無法安睡的人,以為長夜漫漫;對人生疲厭的人,覺得道路長遠,走不到盡頭:同樣地,愚癡的人,處于生死輪迴中,永無解脫之期。這是因為愚癡者不知正法,身、口、意所造的都是錯誤的不善法。假如今生因身、口、意造不善業,導致來生墮入畜生道。彼時,因無法聽聞正法,所接觸的,都是惡劣的環境。在這樣不好的因緣下,又造作惡法,如此惡性循環,離善法也就越來越遠,無法超生了。   有一年,佛光山來了一只野狗,叫小黃。大家同情它,並拿食物喂它。剛開始,它的眼神很邪惡,漸漸地,因聽經聞法,慢慢薰習後,變得善良多了。畜生也能聽得懂佛法,只是,如果人能聽得懂一百分,狗只能聽懂百分之零點多,那麼,它要幾時才能聽得開悟,脫離畜生道呢?   正如《地藏經》所說:「一切眾生未解脫者,性識無定,惡習結業,善習結果,為善為惡,逐境而生,輪轉五道,暫無休息,動經塵劫,迷惑障難,如魚游網,將是長流,脫入暫出,又復遭網。」   輪迴的嚴重,並不在今生墮入畜生道受報,來生一定能再來做人而已,而是一旦墮入三惡道,就失去許多聽聞正法、做好事的機會。沒有因緣、沒有智慧,離佛越遠,離解脫也就越遠了。   ㈥有子有財,愚惟汲汲;   我且非我,何憂子財?   一般人總是汲汲于三妻四妾、家財萬貫、五子登科。其實,世間真相,就如《八大人覺經》里說的:「世間無常,國土危脆;四大苦空,五陰無我。」李白膾炙人口的詩,道「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把世間的流轉、遷變,道得淋漓盡致。親人子女,有一天終會分離;財富萬貫,逢到「五家」大火、大水、盜賊、惡王,乃至生了不肖的兒女,也就沒有了。而且「我」尚不是真我,子孫與財富又哪能永遠為我所有呢?「我」為四大五蘊假合之身,大限一到,自己都做不了主,又有哪一樣是我們的呢?   學道的人,應明了「萬般帶不去,唯有業隨身」。人生該忙的是什麼?固然為妻子兒女、房屋田產而辛苦忙碌,但更重要的是要為自己的人生,乃至來生,儲備好福德智慧的資糧。什麼是未來的資糧?善因、善緣、善業功德等,這些都需要我們現在努力播種、耕耘的。   ㈦不當趣所愛,亦莫有不愛;   愛之不見憂,不愛見亦憂。   佛教認為,人之所以有苦,即是來自「愛執」,愛執的對象不僅是親人、家屬、朋友、花、草、樹木、物品等等,更有對自己的愛著。   然而,經典也說:「情不重,不生娑婆」、我們是「有情眾生」,可知人是有感情、有情愛的生命。愛,是生命的根源。有的愛是清淨的,有的愛是染污的;有的愛是占有,有的愛是奉獻的,端看每個人如何成熟感情、升華感情。   這首偈談到,我們不要拼命追求情愛,更不要執著自己所不愛、不喜歡的。為什麼?很喜歡,很喜愛,見不到時,就會難過、失落:不愛的,討厭的,看到了,也會起怨懟。這就是佛陀說的「怨憎會、愛別離苦」。愛之所以痛苦,是因為要占有對方,因此,要淡化愛瞋的感受,必須要用慈悲、奉獻來淨化情愛。   有一對任職于中學教員的夫妻來找我。他們有一個孩子,從國中一年級開始,就和母親結冤讎。原因是,母親不同意他所交往的女朋友,這個孩子便不回家,甚至在外惹事生非,常常夜宿警察局。為他遷校、轉學,如今也已高中畢業。   這個母親所執著的理由是「疼愛孩子」,不希望孩子與不好的女孩交往。然而,她也沒有站在孩子的角度,為他設想。與其讓他和喜歡的人交往,總比讓孩子與自己結仇、不回家、給警察抓走,還來得好。愛!不能給對方認為你很主觀、盲目、執著,不為他設想,否則,徒增彼此的痛苦而已。   依空法師要出家時,最疼愛她的大哥,曾拿刀威脅她。他認為妹妹讀到大學畢業,竟然跑去出家,他寧願殺死妹妹,也不願妹妹當尼姑。依空法師擊桌相抗:「你有什麼資格立場?我讀到大學畢業,也不是你栽培的。何況色身是父母所給,你沒有權力這樣對我。你對我無情,也不要怪我對你不義。」割舍親情後,依空法師將這份感情,升華成對眾生的大愛,奉獻自己,安心修道。   有些年輕人要求出家,俗家激烈反對的,大都能成功的出家;反而是那些父母雖同意,卻讓兒女牽腸掛肚、罣礙很多的無法披剃。世間愛與不愛,幸與不幸,實在很難說。學佛的人,最好能以慈悲、中道來淨化愛瞋。   ㈧自己心為師,不以他為師。   佛陀臨涅槃時曾說:「自依止,法依止,莫異依止。」   曾有信徒問星云大師:「佛教里提到釋迦牟尼佛最大,釋迦牟尼佛卻說:『十方三世佛,阿彌陀第一。』究竟哪一尊佛,才是最大的?」   大師回答他:「你最大!」   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佛是已覺悟的眾生,眾生是未覺悟的佛。因此,不要妄自菲薄,當自尊自重。

原典   法句經

  雙要品者,兩兩相明,善惡有對,舉義不單。   心為法本,心尊心使;中心念惡,即言即行。   罪苦自追,車鑠于轍;心為法本,心尊心使。   中心念善,即言即行;福樂自追,如影隨形。   隨亂意行,拘愚入冥;自大無法,何解善言?   隨正意行,閒解清明;不為妬嫉,敏達善言。   慍于怨者,未嘗無怨;不慍自除,是道可宗。   不好責彼,務自省身;如有知此,永滅無患。   行見身淨,不攝諸根;飲食不節,慢墮怯弱。   為邪所制,如風靡草;觀身不淨,能攝諸根。   食知節度,常樂精進;不為邪動,如風大山。   不吐毒態,欲心馳騁;未能自調,不應法衣。   能吐毒態,戒意安靜;降心已調,此應法衣。   以真為偽,以偽為真;是為邪計,不得真利。   知真為真,見偽知偽;是為正計,必得真利。   蓋屋不密,天雨則漏;意不惟行,淫氵失為穿。   蓋屋善密,雨則不漏;攝意惟行,淫氵失不生。   鄙夫染人,如近臭物;漸迷習非,不覺成惡。   賢夫染人,如近香薰;追智習善,行成潔芳。   造憂後憂,行惡兩憂;彼憂惟懼,見罪心懅。   造喜後喜,行善兩喜;彼喜惟歡,見福心安。   今悔後悔,為惡兩悔;厥為自殃,受罪熱惱。   今歡後歡,為善兩歡;厥為自祐,受福悅豫。   巧言多求,放蕩無戒;懷淫怒痴,不惟止觀①。   聚如群牛,非佛弟子;時言少求,行道如法。   除淫怒痴,覺正意解;見對不起,是佛弟子②。

  華香品者,明學當行,因華見實,使偽反真。   孰能擇地,舍監取天;誰說法句,如擇善華。   學者擇地,舍監取天;善說法句,能采德華。   知世壞喻,幻法忽有;斷魔華敷,不睹生死。   見身如沫,幻法自然;斷魔華敷,不睹生死。   身病則萎,若華零落;死命來至,如水湍驟。   貪欲無厭,消散人念;邪致之財,為自侵欺。   如蜂集華,不嬈色香;但取味去,仁入眾然。   不務觀彼,作與不作;常自省身,知正不正。   如可意華,色好無香;工語如是,不行無得。   如可意華,色美且香;工語有行,必得其福。   多作寶花,結步搖綺;廣積德者,所生轉好。   奇草芳花,不逆風薰;近道敷開,德人逼香。   栴檀③多香,青蓮芳花;雖曰是真,不如戒香。   華香氣微,不可謂真;持戒之香,到天殊勝。   戒具成就,行無放逸;定意度脫,長離魔道。   如作田溝,近于大道;中生蓮華,香潔可意。   有生死然,凡夫處邊;慧者樂出,為佛弟子。    〈愚闇品〉  愚闇品者,將以開日蒙,故陳其態,欲使窺明。   不寐夜長,疲惓道長;愚生死長,莫知正法。   癡意常冥,逝如流川;在一行疆,獨而無偶。   愚人著數,憂戚久長;與愚居苦,于我猶怨。   有子有財,愚惟汲汲;我且非我,何憂于財?   暑當止此,寒當止此;愚多務慮,莫知來變。   愚日蒙愚極,自謂我智;愚而勝智,是謂極愚。   頑闇近智,如瓢斟味;雖久狎習,猶不知法。   開達近智,如舌嘗味;雖須臾習,即解道要。   愚人施行,為身招患;快心作惡,自致重殃。   行為不善,退見悔悋;致涕流面,報由宿習。   行為德善,進睹歡喜;應來受福,喜笑悅習。   過罪未熟,愚以恬惔;至其熟處,自受大罪。   愚所望處,不謂適苦;臨墮厄地,乃知不善。   愚蠢作惡,不能自解;殃追自焚,罪成熾燃。   愚好美食,月月滋甚;于十六分,未一思法。   愚生念慮,至終無利;自招刀杖,報有印章。   觀處知其愚,不施而廣求;所墮無道智,往往有惡行。   遠道近欲者,為食在學名;貪猗家居故,多取供異姓。   學莫墮二望,莫作家沙門;貪家違聖教,為後自匱乏。   此行與愚同,但令欲慢增;利求之願異,求道意亦異。   是以有識者,出為佛弟子;棄愛舍世習,終不墮生死。   〈好喜品〉   好喜品者,禁人多喜,能不貪欲,則無憂患。   違道則自順,順道則自違;舍義取所好,是為順愛欲。   不當趣所愛,亦莫有不愛;愛之不見憂,不愛見亦憂。   是以莫造愛,愛憎惡所由;已除縛結者,無愛無所憎。   愛喜生憂,愛喜生畏;無所愛喜,何憂何畏?   好樂生憂,好樂生畏;無所好樂,何憂何畏?   貪欲生憂,貪欲生畏;解無貪欲,何憂何畏?   貪法戒成,至誠知慚;行身近道,為眾所愛。   欲態不出,思正乃語,心無貪愛,必截流渡。   譬人久行,從遠吉還;親厚普安,歸來歡喜。   好行福者,從此到彼;自受福祚,如親來喜。   起從聖教,禁制不善;近道見愛,離道莫親。   近與不近,所住者異;近道升天,不近墮獄。

注釋   ①止觀:為佛教重要修行法門之一。止為梵語samatha(奢摩他),觀為梵語vipasyana(昆婆舍那)之譯;止息一切外境與妄念,而貫注于特定之對象(止),並生起正智慧以觀此一對象(觀),稱為止觀,即指定、慧二法。又作寂照、明靜。   ②佛弟子:佛陀之弟子。如摩訶迦葉、舍利弗、目犍連、阿難等十大弟子,以及其他佛陀在世時之諸弟子。其後則廣指信仰佛陀之教法者。   ③栴檀:為常綠之喬木,干高數丈,其材芳香,可供雕刻;研根為粉末,可為檀香,或制香油,葉長約五公分,槍鋒狀對生,房狀花。球形核果,大如蠶豆,熟時呈黑色,頗富汁液,核甚堅硬,豎之有三凸陵。香氣濃郁,古人用以雕刻佛像,如優填王以此香木所刻之佛像,舉世聞名。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