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法在原子時代 序
自序
由於寶燈法師倡導,我得有機緣追隨洪寬濤、張璜、崔常祥居士等在中華佛學研究會作通俗演講。其中五題徇朱斐居士之請,經整理錄出後刊登於‘菩提樹月刊’。茲後復蒙虞兆興,陳志偉居士等之倡議印此單行本以便流通。在這眾多因緣下此小冊子方能與讀者見面。我在這裡謹向各位倡導者,贊助者,助印者表示衷心的謝意。 通俗演講的宗旨在去除一般人對佛法的誤解,使之瞭解佛法之真義,啟發正信,得到佛法的利益。其實一切佛法都不離對機而說。應運而生(運即時代)。因此離‘時’離‘機’實無話可說。所以所謂‘一般人’,在講者不得不預為假想是某一類人,否則即有說法不對機之弊。我所假想的對像是:受過科學 教育者,中、大學學生,對人生宇宙等問題有興趣者,以及一般想憑藉理智追求人生宇宙真理者。預備用他們所熟悉的語言文字及思想方法,使他們瞭解佛法,發覺求真理的途徑與其利益。這種用通常知識來認識真理是‘知’的功用。所謂通常知識,我認為在目前應是以科學知識為基礎的日常知識。用這通常知識來說明佛法,即是我所想提倡的‘常識佛法’(COMMONSENSE BUDDHISM) 一切法不離佛法,科學知識亦不例外,追溯科學知識的本源即能見到佛法,亦是可以理解的。那麼用時代的驕子——科學知識——來說明佛法,一定是最適應時代要求的。反之,如固執一套固定的陳舊的方式來弘揚佛法,恐怕已不能為大多數受過科學教育的人所能接受。不求適應時代,佛法將為極少數人 所信受得益,在形勢上必為時代所淘汰了。 佛法是重行的。僅僅是‘知’是得不到真實利益的,不過要行而受益則非先從‘知’著手不可,尤其是受了科學教育的非從‘知’方面分析清楚是不肯貿然信從的。如能真知,必能明白行的重要,行的利益。那麼定為從信解而開始實踐。佛法的行門更是千差萬別(所謂八萬四千法門)。因為在佛教內也是隻有對機的行持法,沒有固定不變的教條。我們情意上、偏差,各各不同,所以對治它們的行持方法也因之而異。知的偏差尚可以從風行時代的科學知識找得個假想對象。情意方面的偏差卻隨各人的生活習慣,家庭教育,文化水準,不同的職業,乃至與生俱來的個性而異。除了個別教導外,幾乎不可能確立一個普遍性的行門來適應一般的機。但在原則方面可以這麼說: (一)佛法是現實的生活方法(WAY OF LIFE)。佛說八正道即是指示從平淡的日常生活中直趨涅槃妙果。依之而行、即生、即受其益。可是目前部份信佛者不充分了解這道理。以為修行(其實是修改行為的意思)是專為來生的,與日常生活行為無關,這樣就脫了節。對個人說即得不到佛法的真實利益。在他人看來佛法卻變成帶有神秘色彩的宗教,是與實用人生無關的。這當然是不合乎:‘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的大原則的。 (二)在這時代中得正覺的大導師是難找到了,但善知識不是沒有,要多親近並虛心求教指示正確的行持方法。不過主要還是要依靠自己的理智抉擇。佛陀在世時亦鼓勵人:‘自依止,法依止,莫異依止’。在佛法內知與行是並重的,不可分離的。得到了正知正見的,自可以自己選擇一個適合自己的行持方法。總之在行方面要不脫離現實,不好高鶩遠,要自病自知自處理,方得受用。所以在這方面我主張提倡‘實用佛法’。(PRACTICAL BUDDHISM) 除了知與行以外,佛法的總歸宿是著重於實證。眾生皆有佛性,所以人人可以成佛。沒有實證那麼一切涅槃菩提等等殊勝功德豈非徒有空名?實證是離言說文字的,用科學名詞說是離時空的四度空間。這裡不擬多說。要說的是從知從行,必能實證人生宇宙實相。 現在借刊行單行本機緣向讀者一提這幾篇講稿的動機何在,目的何在。但願讀者不要嫌文字粗陋,或因人微言輕而忽視之。究竟說,真理只能自求自得的,外在的文字,只能做為求真理者的助緣罷了! 本冊承妙因、妙境兩位法師暨石純福居士披閱指正。又承李炳南老居士賜序,為本冊增光不少。於此謹表感謝並致敬意。 一九六六年二月 無虛謹識
序
時人崇科學,在窮物質之利用,佛法立三諦,為闡眾生之性德,粗觀有理事之異,細思則理事相即也,實則科學不超三諦,三諦未舍科學,惟佛法了覺而圓融,所以隨緣不變,究竟涅槃,時人迷昧而偏執,反成觸境縛心,輪迴六趣。然覺為固有,迷乃妄加,故迷應藉方便以啟覺,覺必藉弘化以覺圓,迷者三惑所迷,覺者三諦之覺也。 以言乎空諦,言思兩絕,一法不立。經雲:羊兔毛塵,析為水金塵相,復析為極微,為鄰虛。方之科學,元素原子,析為核子電子,復析為中子。是皆色不異空,說空諦也。了知則萬法本空,可破見思之惑。 以言乎假諦,萬象森羅,不捨一法。經雲:六大自在無礙,草木瓦礫,悉為三昧耶身,於工巧、醫藥、聲音、星算等,必得其明。方知科學,物理電化,一切發明於創制。是皆空不異色,說假諦也。了知則萬法妙有,可破塵沙之惑。 此事理無二,而名相有不同也,惜乎執物者非心,執心者非物,各稱一元,寧知同落偏見,經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是以不二法門,說中諦也。既曰不二,是真一元化矣。了知則法法皆圓。可破根本無明。 雖得中矣,然亦不廢乎空假,猶掌伸拳握,總是一手,智者見一,愚者見異耳。若耽科學者,昧於真空,誹謗佛法,是凡外相著人我,心續世間、未聞大道、猶可原也。若習佛法者,昧於假有,排斥科學,是定性見涉斷常,心障所知,欲趨大乘,豈能進也。 羅居士無虛者,現科學家身,行菩薩道,際原子時,說原子佛法,契眾機而了義,就唯物以顯覺性,翠竹黃花,無非般若,何異是哉。輯其弘法數講,匯成一冊,名曰:《佛法在原子時代》今世之人,見聞而心折之,爭倡付梓,屬予為序,曰:此利眾之舉也,其勿辭。 予三環讀之竟,曰:昔王小徐,尤智表二居士,俱優為此調,不圖今日而有斯文也。且時境又遷,此文契機,似尤勝於前賢,至其筆粲電化,氣暢電流,尚餘事也。是時代不曰太空乎?不曰原子乎?彼執假而來,我執空以應,二執交攻,徒見其鑿柄不入,方便云乎哉?弘化云乎哉?! 不有方便,於世法亦有所難行,喻一晝夜,實非日升月落,語人日時,必稱曰地一私轉,人將笑其顛。從事弘化,不權巧無以收攝折,譬醫療疾,必察所患與藥,墨守一方,而應百千種症,人將被其殃。況大乘佛法性相圓通,無虛無實,又安可執時間之今古,空間之東西也哉。說三諦即是科學,明乎體,恰如其分,說科學即是三諦,達乎用,今正是時。弘化也,方便也,是文俱得之矣,予欣為其序以表之。何有乎辭。
佛曆二五一○年歲次1996年立春稷下李炳南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