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卷4
(大正1，440c?448c)
(一八)1〈業相應品〉《師子經》2第八(初一日誦)3
解經
[1]《法界聖凡水陸大齋法輪寶懺》卷2(卍續藏X74，955a8-9// Z 2B:2，434c2-3// R129，868a2-3)：「八、《師子經》：為師子大臣說宗本不可作、可作等義。」
[2]《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13，n.2：
本經敘說佛為尼乾子弟子師子大臣說自己所主張之八種法：(一)不可作(身口意之惡行)，(二)可作(身口意妙行)，(三)斷滅(惡行)，(四)可憎惡(惡行)，(五)法律(為斷三毒故)，(六)苦行(能斷生死根本者)，(七)不入于胎(因當來有滅盡)，(八)安隱(脫生老病死、憂戚染污故)。師子大臣遂棄尼乾子，而成為優婆塞。
※《增支部》(A. 8. 12. Sīha 師子)，劉宋?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五分律》卷二十二(大二二?一四九中)，姚秦?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四分律》卷四十二(大二二?八七一)，參閱《律藏?大品》(Mv. 6. 31. 10-11)。
一、序分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鞞舍離4，在獼猴水邊高樓台觀。
二、正宗分
(一)述尼乾弟子師子聞讚三尊而興意欲見佛
爾時，眾多鞞舍離麗掣5集在聽堂，數稱歎佛，數稱歎法及比丘眾。
彼時，尼乾6弟子師子7大臣亦在眾中。
是時，師子大臣欲往見佛，供養、禮事。師子大臣則先往詣諸尼乾＊所，白尼乾＊曰：「諸尊！我欲往見沙門瞿曇。」
彼時，尼乾＊訶師子曰：「汝莫欲見沙門(441a)瞿曇。所以者何？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8亦為人說不可作法。9師子！若見宗本不可作，則不吉利，供養、禮事亦不吉利。」
彼眾多鞞舍離麗掣再三集在聽堂，數稱歎佛，數稱歎法及比丘眾。
彼時，尼乾＊弟子師子大臣亦再三在彼眾中。
時，師子大臣亦復再三欲往見佛，供養、禮事。
(二)明佛具應機施教之宜
1、師子大臣問佛示「不可作」之教否？
師子大臣便不辭尼乾＊，即往詣佛，共相問訊，卻坐一面，而作是語：「我聞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瞿曇！若如是說：『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彼不謗毀沙門瞿曇耶？彼說真實耶？彼說是法耶？彼說法、如法10耶？于如法無過、無難詰耶？」
2、佛答
(1)總說
世尊答曰：「師子！若如是說：『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彼不謗毀沙門瞿曇，彼說真實，彼說是法，彼說如法，于法無過、亦無難詰。
所以者何？
師子！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
師子！復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可作11，亦為人說可作之法。
師子！復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斷滅12，亦為人說斷滅之法。
師子！復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可惡13，亦為人說可憎惡法。
師子！復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法、律14，亦為人說法、律之法。
師子！復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苦行15，亦為人說苦(441b)行之法。
師子！復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不入于胎16，亦為人說不入胎法。
師子！復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安隱17，亦為人說安隱之法。
(2)別釋
A、明三惡行乃不可作之法
師子！云何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
師子！我說身惡行不可作，口、意惡行亦不可作。
師子！若如是比無量不善穢污之法，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師子！我說此法儘不可作。
師子！是謂：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
B、明三妙行乃可作之法
師子！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可作，亦為人說可作之法？
師子！我說身妙行可作，口、意妙行亦可作。
師子！若如是比無量善法，與樂果，受于樂報，生于善處，而得長壽。
師子！我說此法盡應可作。
師子！是謂：有事因此事故，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可作，亦為人說可作之法。
C、明三惡行乃應斷滅之法
師子！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斷滅，亦為人說斷滅之法？
師子！我說身惡行應斷滅，口、意惡行亦應斷滅。
師子！若如是比無量不善穢污之法，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
師子！我說此法盡應斷滅。
師子！是謂：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斷滅，亦為人說斷滅之法。
D、明三惡行乃可惡之法
師子！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可惡，亦為(441c)人說可憎惡法？
師子！我說身惡行可憎惡，口、意惡行亦可憎惡。
師子！若如是比無量不善穢污之法，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
師子！我說此法盡可憎惡。
師子！是謂：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可惡，亦為人說可憎惡法。
E、為斷貪瞋痴乃說法律之法
師子！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法、律，亦為人說法、律之法？
師子！我為斷貪淫故而說法、律，斷瞋恚、愚癡故而說法、律。
師子！若如是比無量不善穢污之法，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
師子！我為斷彼故而說法、律。
師子！是謂：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法、律，亦為人說法、律之法。
F、知斷滅盡～至竟不生，乃苦行之法
師子！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苦行，亦為人說苦行之法？
師子！或有沙門、梵志裸形無衣，或以手為衣，或以葉為衣，或以珠為衣；或不以瓶取水，或不以魁18取水；不食刀杖、劫、抄之食，19不食欺妄食；不自往，20不遣信；21不來尊，不善尊，不住尊；22若有二人食，不在中食，不懷妊家食，不畜狗家食，設使家有糞蠅飛來便不食也；不啖魚，不食肉；不飲酒，不飲惡水，或都無所飲，學無飲行；或啖一口，以一口為足，或二口23，三、四，乃至七口，以七口為足；或食一得，以一得為足，或二、三、四，乃至七得，以七得為足；或日一食，以一食為足，或二、三、四、五、六、七日、半月、一月一食，以一食為足；或食菜茹，或食稗子24，或食穄米25，或食雜[麩-夫+廣]，(442a)或食頭頭邏26食，或食麤食；或至無事處，依于無事；或食根，或食果，或食自落果；或持連合衣，或持毛衣，或持頭舍衣，或持毛頭舍衣27；或持全皮，或持穿皮，或持全穿皮；或持散發，或持編髮，或持散編髮；或有剃髮，或有剃須，或剃須髮；或有拔髮，或有拔須，或拔須髮；或住立斷坐，或修蹲行28；或有臥刺，以刺為床；或有臥果29，以果為床；或有事水，晝夜手抒；或有事火，竟昔然之；或事日、月、尊祐大德，叉手向彼。如此之比受無量苦，學煩熱行。
師子！有此苦行，我不說無。
師子！然此苦行為下賤業，至苦、至困；凡人所行，非是聖道。
師子！若有沙門、梵志，彼苦行法知斷滅盡，拔絕其根，至竟不生者，我說彼苦行。
師子！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彼苦行法知斷滅盡，拔絕其根，至竟不生，是故我苦行。
師子！是謂：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苦行，亦為人說苦行之法。
G、斷當來生乃不入于胎之法
師子！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不入于胎，亦為人說不入胎法？
師子！若有沙門、梵志當來胎生，知斷滅盡，拔絕其根，至竟不生者，我說彼不入于胎。師子！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當來有胎生知斷滅盡30，拔絕其根，至竟不生，是故我不入于胎。
師子！是謂：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不入于胎，亦為人說不入胎法。
H、現法解脫乃安隱之法
師子！云何復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安隱，亦為人說安隱之法？
師(442b)子！族姓子所有31剃除須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我于現法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我自安隱，亦安隱他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我已安彼，便為生法，眾生于生法解脫；老法、病法、死法、憂戚染污法，眾生于憂戚染污法解脫。
師子！是謂：有事因此事故，于如實法不能謗毀；沙門瞿曇宗本安隱，亦為人說安隱之法。
(三)師子大臣聞教心喜，起信歸依
師子大臣白世尊曰：「瞿曇！我已知。善逝！我已解。
瞿曇！猶明目人，覆者仰之，覆者發之，32迷者示道，闇中施明；若有眼33者，便見于色。沙門瞿曇亦復如是，為我無量方便說法現義，隨其諸道。
世尊！我今自歸于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世尊！猶如有人養不良馬，望得其利，徒自疲勞而不獲利。
世尊！我亦如是。彼愚癡尼乾＊不善曉了、不能自知，不識良田而不自審，長夜奉敬、供養、禮事，望得其利，唐苦無益。
世尊！我今再自歸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世尊！我本無知，于愚癡尼乾＊有信、有敬，從今日斷。所以者何？欺誑我故。
世尊！我今三自歸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三、流通分
佛說如是。
師子大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34。
《師子經》第八竟35(二千四百一十三字)36。
附：漢譯經論對照
[1]《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卷22(大正22，149b27-c25)：
佛漸游行到毗舍離，住獼猴江邊重閣講堂。
有一將軍，名曰師子37，是尼犍38弟子，聞佛世尊來游此城，有大名聲，稱號如來、應供、等正覺，嘆言：「善哉！」願見如是39請佛。即嚴駕出，遙見世尊容顏殊特，猶若金山。前到佛所，頭面禮足，卻坐一面。佛為說種種妙法，乃至苦、集、盡、道，即于座上得法眼淨。即從坐起，胡跪40白佛：「願佛及僧明日顧我薄食。」
佛默然受之。
將軍知佛41受已，還歸其家敕市買人：「此間所有死肉，莫計貴賤，盡皆買之。」如教悉買，通夜辦種種美食。晨朝敷座，自往白佛：「食具已辦，唯聖知時。」
佛與比丘僧前後圍繞往到其家，就座而坐；將軍手自下食，歡喜不亂。
時諸尼犍聞師子將軍請佛及僧，極設餚膳42，生嫉妬心。即于街巷窮力唱言：「師子將軍叛師無義，今乃反事沙門瞿曇，手殺牛羊而以供養。」
諸比丘聞不敢食。
師子將軍胡跪白佛：「此諸尼犍長夜毀佛，我今乃至絕命終不故殺。願敕比丘勿生嫌疑，自恣飽食。」
佛即告諸比丘：「隨意飽食。」
食畢行水，取小牀于佛前坐。
佛為如前說隨喜偈，從坐起去。
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有三種肉不得食：若見，若聞，若疑。見者，自見為己殺。聞者，從可信人聞為己殺。疑者，疑為己殺。若不見、不聞、不疑，是為淨肉，聽隨意食。若為比丘殺，比丘及沙彌不應食；聽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食。若為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殺亦如之43。」
[2]《四分律》卷42(大正22，871b7-872b17)：
爾時，世尊在毗舍離。
時有私呵將軍，是尼揵弟子。
時斷事堂，有五百諸梨44奢共坐食，無數方便讚歎佛、法、僧。
爾時私呵將軍，在座中聞無數方便讚歎佛、法、僧，心生信樂，欲往見佛。彼作如是念：「我今寧可白師尼揵45，往瞿曇所。」
時私呵即往白尼揵＊言：「我欲往瞿曇沙門所。」
尼揵＊語言：「汝說有作法46；瞿曇說無作法以化弟子。止，不須往。」
爾時私呵將軍本有見佛心即退；諸梨＊奢如是第二、第三讚歎佛、法、僧。
時私呵將軍聞第二、第三讚47時，作如是念：「我今寧可不辭尼揵＊師，往見瞿曇。師能使我作何等？」
時私呵即往佛所，頭面禮足，卻坐一面。
時世尊為無數方便說法開化，令得歡喜。
私呵聞佛方便說法，心大歡喜，白佛言：「我聞瞿曇說無作法以化諸弟子。若有人言：大德說無作法以化諸沙門，為是實語法語不耶？」
◎佛語私呵：「
(1)或有因緣，方便言：我說無作法以化諸弟子者，是實語、法語。
(2)或有因緣，方便言：我說有作法以化諸弟子者，是實語、法語。
(3)或有因緣，方便言：我說斷滅法以化弟子，是實語、法語。
(4)或有因緣，方便言：我說穢惡法以化弟子，是實語、法語。
(5)或有因緣，方便言：我說調伏法以化弟子，是實語、法語。
(6)或有因緣，方便言：我說滅暗法以化弟子，是實語、法語。
(7)或有因緣，方便言：我說我生已盡、不受後身以化弟子，是實語、法語。
(8)或有因緣，方便言：我到無畏處說無畏法以化弟子，是實語、法語。」
◎佛語私呵：「何以故言：我說無作法乃至到無畏處以化諸弟子，是實語、法語？
(1)我說不作48身行惡、口言惡、心念惡──三種惡不善法不應作。
(2)我說作法者，三種善法應作。
(3)言我說斷滅法者，斷滅貪欲、瞋恚、愚癡。
(4)我說穢惡法者，穢惡身、口、意業不善法。
(5)我說調伏法者，調伏貪欲、瞋恚、愚癡。
(6)我說滅暗者，滅諸惡不善暗法。
(7)我說我生已盡者，我受生已盡，不受胞胎，亦復化人斷于生死。
(8)我說到無畏處者，自無所畏，復安慰眾生。
以是故，私呵！有因緣故，言：我說無作法乃至到無畏處以化諸弟子，是實語、法語。」
私呵白世尊言：「我歸依佛、法、僧，自今已去，不殺生乃至不飲酒。」
佛語私呵：「好自量49宜，然後受戒；汝為國之大臣，人所知識，當益50眾人，莫輕舉動後有悔也。」
私呵答言：「我于外道沙門、婆羅門作弟子時，持幡唱令國中言：私呵為尼揵＊作弟子。我今聞世尊重敕我言：『好自量＊宜，然後受戒；汝為國之大臣，人所知識，當益眾人，莫輕舉動。』益增信樂。」
復白佛言：「大德！我今第二盡形壽歸依51佛、法、僧，不殺生乃至不飲酒。自今已去，于我門中不聽尼楗52外道來入；佛諸弟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于我門中無所罣礙53。」
佛語私呵：「先尼楗＊外道于汝家中晝夜受供養，如取泉水，今何得便斷？」
復白佛言：「我從外人聞：沙門瞿曇自稱言：『布施應與我，不應與余人；與我大得果報，與余人不得果報。應與我弟子，不應與余人54弟子；與我弟子大得果報，與余弟子不得果報。』」
佛語私呵：「我無是語。若人有慈心，以米泔55汁、若蕩56滌汁棄著不淨水蟲中，使彼蟲得此食氣，我說彼猶有福，況復與人！我說布施持戒人得大果報，勝于破戒。」
私呵白佛言：「如世尊所說！如世尊所說！我曹自知之。」
爾時世尊無數方便為說法開化，令得歡喜，即于座上遠塵離垢，得法眼淨，見法、得法，得果證，白佛言：「我今第三盡形壽歸依佛、法、僧，不殺生乃至不飲酒。唯願世尊受我明日請食。」
時世尊默然受之。
時私呵見佛許已，即起，禮佛足而去。于其夜辦具種種美食。明日往白時到。
世尊著衣持缽，與千二百五十比丘俱，往其家，敷尼師壇，就座而坐。
爾時尼揵＊子等往詣57離58奢住處，舉手大哭，稱怨言：「此私呵將軍自殺大牛，與沙門瞿曇及諸比丘設飯食。為己殺，知而故食之。」
爾時有人即往私呵所語言：「當知有諸尼揵＊子往離奢住處，舉手大哭，稱怨言：『私呵將軍自殺牛，為沙門瞿曇及比丘僧設飯食。』」
私呵言：「此59常日夜為佛、比丘僧作怨家。我終不為命故斷眾生命。」
爾時私呵將軍，以多美飯＊食飯佛及比丘僧已，攝缽，更取一卑床，在一面坐。
佛為方便說法開化，令得歡喜；為說法已，從坐起而去，還僧伽藍中。
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言：「自今已去，若故為殺者，不應食。是中故為殺者，若故見、故聞、故疑──有如此三事因緣不淨肉，我說不應食。若見為我故殺；若從可信人邊聞為我故殺；若見家中有頭、有皮、有60毛、若見有腳血，又復此人能作十惡業常是殺者，能為我故殺──如是三種因緣不清淨肉不應食。
有三種淨肉應食：若不故見、不故聞、不故疑，應食。若不見為我故殺；不聞為我故殺；若不見家中有頭、腳、皮、毛、血，又彼人非是殺者，乃至持十善，彼終不為我故斷眾生命──如是三種淨肉應食。若作大祀處肉不應食。何以故？彼作如是意：辦具來者當與，是故不應食。若食，如法治。」
[3]《瑜伽師地論》卷89(大正30，804b15-27)。
(一九)61《中阿含》62〈業相應品〉《尼乾63經》64第九(初一日誦)65
解經
[1]《法界聖凡水陸大齋法輪寶懺》卷2(卍續藏X74，955a9-10// Z 2B:2，434c3-4// R129，868a3-4)：「九、《尼犍經》：為比丘說破尼揵義。尼犍五可憎惡，如來得五稱譽。」
[2]《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23，n.4：
本經敘說佛指示尼乾外道以苦行滅前世之業非解脫之正道，並舉出三點理由說明之：(一)尼乾不知前世為有我為無我，不知前世有作惡或未作惡，現世苦盡或未盡。(二)尼乾依苦行即于現世作苦而已。因為業不可因勤、因苦行轉作樂報。(三)尼乾等亦知以苦行轉苦報業為樂報業乃至轉熟報業為不熟報業是不可能的。故知苦行非解脫正道。又說尼乾有五可憎惡，如來得五稱譽。
※《中部》(M. 101. Devadahasutta? 《天臂經》)。
一、序分
我(442c)聞如是。
一時，佛游釋羇瘦66，在天邑67中。
二、正宗分
(一)明尼乾種種苦行實為空無所獲之無義行──于內證自義稽留
1、諸尼乾不知前世我之有無，不知前世作惡之有無，不知現世苦盡與否
(1)標宗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諸尼乾＊等如是見、如是說，謂：人所受皆因本作68；若其故業因苦行滅，不造新者，則諸業盡；諸業盡已，則得苦盡69；得苦盡已，則得苦邊70。
我便往彼；到已，即問：『尼乾＊！汝等實如是見、如是說，謂：人所受皆因本作；若其故業因苦行滅，不造新者，則諸業盡；諸業盡已，則得苦盡；得苦盡已，則得苦邊耶？』彼答我言：『如是，瞿曇！』
我複問彼：『尼乾＊！汝等自有淨智──我為本有、我為本無，我為本作惡、為不作惡，我為爾所苦盡、為爾所苦不盡；71若盡已，便得盡，即于現世斷諸不善，得眾善法，修習作證耶？』
彼答我言：『不也。瞿曇！』
我復語彼：『尼乾＊！汝等自無淨智──我為本有、我為本無，我為本作惡、為不作惡，我為爾所苦盡、為爾所苦不盡；若盡已，便得盡，即于現世斷諸不善，得眾善法，修習作證，而作是說，謂：人所受皆因本作；若其故業因苦行滅，不造新者，則諸業盡；諸業盡已，則得苦盡；得苦盡已，則得苦邊。
尼乾＊！若汝等自有淨智──我為本有、我為本無，我為本作惡、為不作惡，我為爾所苦盡、為爾所苦不盡；若盡已，便得盡，即于現世斷諸不善，得眾善法，修習作證，尼乾＊！汝等可得作是說，謂：人所受皆因本作；若其故業因苦行滅，不造新者，則諸業盡；諸業盡已，則得苦盡；得苦盡已，則得苦邊。
(2)舉喻
尼乾＊！猶如有人身被72毒箭，因被毒箭則生極苦。彼為親屬憐念愍(443a)傷，欲饒益安隱故，即呼拔箭金73醫。箭金醫來，便以利刀而為開瘡，因開瘡時，復生極苦；既開瘡已，而求箭金，求箭金時，復生極苦；求得金已，即便拔出，因拔出時，復生極苦；拔金出已，薄74瘡纏裹，因裹瘡時，復生極苦。彼于拔箭金後，得力無患，不壞諸根，平復如故。
尼乾＊！彼人自有淨智，便作是念：我本被毒箭，因被毒箭，則生極苦。我諸親屬見憐念愍傷，欲饒益安隱我故，即呼拔箭金醫。箭金醫來，便以利刀為我開瘡，因開瘡時，復生極苦；既開瘡已，而求箭金，求箭金時，復生極苦；求得金已，即便拔出，因拔出時，復生極苦；拔金出已，薄＊瘡纏裹，因裹瘡時，復生極苦。我于拔箭金後，得力無患，不壞諸根，平復如故。
(3)法合
如是，尼乾＊！若汝等自有淨智──我為本有、我為本無，我為本作惡、為不作惡，我為爾所苦盡、為爾所苦不盡；若盡已，便得盡，即于現世斷諸不善，得眾善法，修習作證；尼乾＊！汝等可得作是說，謂：人所受皆因本作；若其故業因苦行滅，不造新者，則諸業盡；諸業盡已，則得苦盡；得苦盡已，則得苦邊。』
我問如是，不見諸尼乾＊能答我言：『瞿曇！如是，不如是。』
2、尼乾之苦行但于現世作苦，非依此得消除舊業
復次，我問諸尼乾＊曰：『若諸尼乾＊！有上斷、上苦行，爾時諸尼乾＊生上苦耶？』
彼答我言：『如是，瞿曇！』
『若有中斷、中苦行，爾時諸尼乾＊生中苦耶？』
彼答我言：『如是，瞿曇！』
『若有下斷、下苦行，爾時諸尼乾＊生下苦耶？』
彼答我言：『如是，瞿曇！』
『是為諸尼乾＊有上斷、上苦行，爾時諸尼乾＊(443b)則生上苦；有中斷、中苦行，爾時諸尼乾＊則生中苦；有下斷、下苦行；爾時諸尼乾＊則生下苦。
若使諸尼乾＊有上斷、上苦行，爾時諸尼乾＊止息上苦；有中斷、中苦行，爾時諸尼乾＊止息中苦；有下斷、下苦行，爾時諸尼乾＊止息下苦。
若如是作、不如是作，止息極苦、甚重苦者，當知諸尼乾＊即于現世作苦。
但諸尼乾＊為癡所覆、為癡所纏，而作是說，謂：人所受皆因本作；若其故業因苦行滅，不造新者，則諸業盡；諸業盡已，則得苦盡；得苦盡已，則75得苦邊。』
我問如是，不見諸尼乾＊能答我言：『瞿曇！如是，不如是。』
3、諸尼乾自知不可藉苦行轉報業
復次，我問諸尼乾＊曰：『諸尼乾＊！若有樂報業，彼業寧可因斷、因苦行，轉作苦報耶？』
彼答我言：『不也，瞿曇！』
『諸尼乾！若有苦報業，彼業寧可因斷、因苦行，轉作樂報耶？』
彼答我言：『不也，瞿曇！』
『諸尼乾＊！若有現法報業76，彼業寧可因斷、因苦行，轉作後生報耶？』
彼答我言：『不也，瞿曇！』
『諸尼乾＊！若有後生報業77，彼業寧可因斷、因苦行，轉作現法報耶？』
彼答我言：『不也，瞿曇！』
『諸尼乾＊！若有不熟報業78，彼業寧可因斷、因苦行，轉作熟報耶？』
彼答我言：『不也，瞿曇！』
『諸尼乾＊！若有熟報業79，彼業寧可因斷、因苦行，轉作異耶？』
彼答我言：『不也，瞿曇！』
『諸尼乾＊！是為「樂報業，彼業不可因斷、因苦行，轉作苦報；
諸尼乾＊！苦報業，彼業不可因斷、因苦行，轉作樂報；
諸尼乾＊！現法報業，彼業不可因斷、因苦行，轉作後生報；
諸尼乾＊！後生報業，彼業不可因斷、因苦行，轉作(443c)現法報；
諸尼乾＊！不熟業，彼業不可因斷、因苦行，轉作熟報；
諸尼乾＊！熟報業，彼業不可因斷、因苦行，轉作異」者，
以是故，諸尼乾＊！虛80妄方便，空斷無獲。』
(二)尼乾有五可憎惡，如來得五稱譽
1、諸尼乾但信尊師親子尼乾
彼諸尼乾＊便報我言：『瞿曇！我有尊師，名親子尼乾81，作如是說：「諸尼乾＊！汝等若本作惡業，彼業皆可因此苦行而得滅盡；若今護身、口、意，因此不復更作惡業也。」』
我複問彼諸尼乾＊曰：『汝等信尊師親子尼乾＊，不疑惑耶？』
彼答我言瞿曇：『我信尊師親子尼乾＊，無有疑惑。』
2、于信乃至見善觀五法有現世二報
(1)尼乾虛妄言故，得五詰責、可憎惡──他所譏毀過患
我復語彼諸尼乾＊曰：『有五種法，現世二報：信、樂、聞、念、見善觀。
諸尼乾＊！人自有虛妄言，是可信、可樂、可聞、可念、可見善觀耶？』
彼答我言：『如是，瞿曇！』
我復語彼諸尼乾＊曰：『是虛妄言，何可信、何可樂、何可聞、何可念、何可善觀──謂：人自有虛妄言，有信、有樂、有聞、有念、有善觀？』
若諸尼乾＊作是說者，于如法中得五詰責、為可憎惡。
云何為五？
A、諸尼乾本作惡業
今此眾生所受苦樂皆因本作；若爾者，諸尼乾＊等本作惡業。所以者何？因彼故，諸尼乾＊于今受極重苦。是謂尼乾＊第一可憎惡。
B、諸尼乾本惡合會
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合會82；若爾者，諸尼乾＊等本惡合會。所以者何？因彼故，諸尼乾＊于今受極重苦。是謂尼乾＊第二可憎惡。
C、諸尼乾本惡為命
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為命83；若爾者，諸尼揵等本惡為命。所以者何？因彼故，諸尼乾＊于今受極重苦。是謂尼乾＊第三可憎惡。
D、諸尼乾本有惡見
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見84也；若爾者，諸85尼乾＊等本有惡見。所以者何？因彼故，諸(444a)尼乾＊于今受極重苦。是謂尼乾＊第四可憎惡。
E、諸尼乾本惡尊祐
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尊祐造；若爾者，諸尼乾＊等本惡尊祐。所以者何？因彼故，諸尼乾＊于今受極重苦。是謂尼乾＊第五可憎惡。
※結義
若諸尼乾＊因本所作惡業、惡合會、惡為命、惡見、惡尊祐，為惡尊祐所造，因彼故，諸尼乾＊于今受極重苦。是謂因彼事故，諸尼乾＊等為可憎惡。
(2)佛以自知覺之法示教故，得五稱譽
A、明舍惡修善，斷未來苦；滅除五蓋，成就禪定，漏盡解脫──內證無滯勝利
(A)舍惡業，修善行，斷未來苦
我所自知、自覺法為汝說者，若沙門、梵志，若天、魔、梵及余世間，皆無能伏、皆無能穢、皆無能制。
云何我所自知、自覺法為汝說者，非為沙門、梵志，若天、魔、梵及余世間所能伏、所能穢、所能制？
若有比丘舍身不善業，修身善業，舍口、意不善業，修口、意善業；彼于未來苦，便自知：我無未來苦，如法得樂而不棄舍。彼或欲斷苦因行欲，或欲斷苦因行舍欲。86
彼若欲斷苦因行欲者，即修其行欲；已斷者，苦便得盡。
彼若欲斷苦因行舍欲者，即修其行舍欲；已斷者，苦便得盡。
若彼比丘便作是念：『隨所為、隨所行，不善法生而善法滅；若自斷苦87，不善法滅而善法生。我今寧可自斷其苦。』便自斷苦；自斷苦已，不善法滅而善法生，不復斷苦。所以者何？比丘！本所為者，其義已成；若復斷苦，是處不然。
比丘！猶如箭工用檢撓箭，其箭已直，不復用檢。所以者何？彼人本所為者，其事已成；若複用檢，是處不然。
如是，比丘便作是念：『隨所為、隨所行，不善法生而善法滅；若自斷苦，不善法滅而善法生。我今寧可自斷其苦。』便自斷(444b)苦；自斷苦已，不善法滅而善法生，不復斷苦。所以者何？本所為者，其義已成；若復斷苦，是處不然。
比丘！猶如有人愛念、染著、敬待彼女，然彼女人更與他語、共相問訊、往來、止宿。其人因是身心生苦88惱、極憂戚耶？」
比丘答曰：「如是，世尊！」
「所以者何？其人于女愛念、染著，極相敬待，而彼女人更與他語、共相問訊、往來、止宿。其人身心何得不生苦惱憂戚？
比丘！若使其人而作是念：『我唐愛念、敬待彼女，然彼女人更與他語、共相問訊、往來、止宿。我今寧可因自苦自憂故，斷為彼89女愛念、染著耶？』其人于後因自苦自憂故，便斷為彼90女愛念、染著。若彼女人故與他語、共相問訊、往來、止宿，其人于後，身心寧當復生苦惱、極憂戚耶？」
比丘答曰：「不也，世尊！」
「所以者何？其人于女無復愛念、染著之情。若彼女人故與他語、共相問訊、往來、止宿，若使其人因此身心復生苦惱極憂戚者，是處不然。
如是，比丘便作是念：『隨所為、隨所行，不善法生而善法滅；若自斷其苦，不善法滅而善法生。我今寧可自斷其苦。』便自斷苦；自斷苦已，不善法滅而善法生，不復斷苦。所以者何？本所為者，其義已成；若復斷苦，是處不然。
(B)滅除五蓋，成就禪定，漏盡解脫
彼復作是念：『若有所因斷其苦者，我便已斷；然我于欲猶故未斷。我今寧可求斷于欲。』便求斷欲。彼為斷欲故，獨住91遠離，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92處，山岩石室、露地穰積，或至林中，或在塚間。彼已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敷尼師檀93，(444c)結加94趺坐，95正身、正願，96反念不向，97斷除貪伺，心無有諍，見他財物諸生活具，不起貪伺──欲令我得，彼于貪伺淨除其心；如是，瞋恚、睡眠、掉98悔，斷疑、度惑，于諸善法無有猶豫，彼于疑惑淨除其心。
彼已斷此五蓋、心穢、慧羸，99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游。
彼得如是定，心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趣向漏盡智通作證，彼便知此苦如真100，知此苦習101、知此苦滅、知此苦滅道如真；亦知此漏如真，知此漏習＊、知此漏滅、知此漏滅道如真。
彼如是知、如是見已，則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辨>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B、佛得五稱譽──他所稱讚勝利
如來如是正心解脫，得五稱譽102，如法無諍，可愛、可敬。
云何為五？
如來本有妙業
彼眾生者，所受苦樂皆因本作；若爾者，如來本有妙業，因彼故，如來于今聖無漏樂，寂靜止息而得樂覺。是謂如來得第一稱譽。
如來本妙合會
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合會；若爾者，如來本妙合會，因彼故，如來于今聖無漏樂，寂靜止息而得樂覺。是謂如來得第二稱譽。
如來本妙為命
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為命；若爾者，如來本妙為命，因彼故，如來于今聖無漏樂，寂靜止息而得樂覺。是謂如來得第三稱譽。
如來本妙見
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見也；若爾者，如來本妙見，因彼故，如來于今聖無漏樂，寂靜止息而得樂覺。是謂如來得第四稱譽。
如來本妙尊祐
復次，眾生所受苦樂皆因尊祐造；若爾者，如來本妙尊祐，因彼故，如來于今聖無漏(445a)樂，寂靜止息而得樂覺。是謂如來得第五稱譽。
※結義
是為如來本妙業、妙合會、妙為命、妙見、妙尊祐，為妙尊祐所造，因彼故，如來于今聖無漏樂，寂靜止息而得樂覺。以此事故，如來于今得五稱譽。
(三)斷除五蓋、習八聖道，得現法究竟，無煩無熱，常住不變，是聖所知見
1、斷除五蓋
◎有五因緣，心生憂苦。云何為五？
淫欲纏者，因淫欲纏故，心生憂苦；如是，瞋恚、睡眠、掉＊悔，疑惑纏者，因疑惑纏故，心生憂苦。是謂五因緣，心生憂苦。
◎有五因緣，心滅憂苦。云何為五？
若淫欲纏者，因淫欲纏故，心生憂苦；除淫欲纏已，憂苦便滅；因淫欲纏，心生憂苦，于現法中而得究竟，無煩無熱，常住不變，是聖所知、聖所見。如是，瞋恚、睡眠、掉＊悔，若疑惑纏者，因疑惑纏故，心生憂苦，除疑惑纏已，憂苦便滅；因疑惑纏，心生憂苦，于現法中而得究竟，無煩無熱，常住不變，是聖所知、聖所見。是謂五因緣，心滅憂苦。
2、修習八支聖道
復次，更有現法而得究竟，無煩無熱，常住不變，是聖所知、聖所見。
云何更有現法而得究竟，無煩無熱，常住不變，是聖所知、聖所見？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是為八。是謂：更有現法而得究竟，無煩無熱，常住不變，是聖所知、聖所見。
三、流通分
佛說如是。
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尼乾＊經》第九竟103 (三千六百)104。
附：漢譯經論對照
[1]《瑜伽師地論》卷89(大正30，804b15-27)。
[2]《瑜伽師地論》卷89(大正30，805c1-807a9)：
復次，當知施設邪業清淨及邪行中，有二過患。
何等為二？一、內證稽留過患，二、他所譏毀過患。
◎云何「施設邪業清淨」？
謂如有一，實非大師，妄分別己自稱大師，宣說如是邪施設論，謂：現法中諸所受苦，一切皆是宿因所作。
彼見宿世諸不善業為二種因，謂現法中諸不善業，皆是宿業串習所引；諸所受苦，亦是彼業之所造作。
由是因緣，修自苦行，令故惡業所招苦果，皆悉變吐，更不造作當不善業。
于現法中，又能防護身、語、意住，後當勤修一向善業，令不善法轉成非漏。
由此因緣，不善業盡，由彼盡故，眾苦亦盡，證苦邊際。
云何「邪行」？
謂如有一，不能了知自業雜染，不能了知彼業對治，又于前後所證差別不如實知。
彼成如是愚痴法故，于其師所得無根信，于非信處妄生真實聖教勝解。
彼由墜墮非實、非理邪論朋黨，他回動時，于可疑處而不生疑，不尋求師躬往請問：「為能正記？為不能記？為能淨疑？為不能淨？為一切智？非一切智？」
大師去世，于所疑處畢竟隨轉。何以故？大師住世能為決了，此一切智、非一切智。大師滅後，何所請問，云何決了？是名邪行。
◎何緣應知如是施設令業清淨，不應道理？
由二緣故，謂：彼苦行，宿因所作不應理故；由此能盡宿不善業，不應理故。
所以者何？軟、中、上品自苦行緣所逼切時，軟、中、上品苦受生故；即此三品逼緣遠離，由所逼切三品苦受不得生故，宿105因所作不應道理。
又(806a)此苦行，無有功能令宿所作能感苦受諸不善業成順樂受。是故彼起如是定見：「由自苦行，令宿所作惡業變吐。」
若有是事，彼宿所作能順苦受諸不善業，為能感得于現法中自苦逼切苦受果不？
若言「感得此苦受果」，修自苦行即為唐捐，受彼果已，自然變吐。若如是者，宿世所作諸不善業，非自苦行所能變吐。
又即此業一分可吐，謂現法中受彼果者，若余能順後所受業，彼于後世當受其果，非自苦行可令其果悉皆變吐。
若言「現在逼切苦受，非宿因作」；如是所說諸所領受，一切皆是宿因所作，不應道理。
如能隨順苦受惡業不可令其成順樂受，如是宿世所作能順樂受善業不可令其成順不苦不樂受業。或彼二種順現法受，不可令其成順後受；若順後受，不可令其成無所受。若未成熟，不可令熟；若已成熟，不可彼彼方便令轉。
此中所說要略義者，所謂：一切善、不善業，自性決定，時分決定，品類決定。
若如是者，隨業決定，必能攝受如是類果，于中更自受逼切苦，復何所用！
又若此受宿業因，感彼自所許，令業一分減106盡，可得少分勝利。由是因緣，如此所計107少分勝利亦無所有，如是則為極自稽留，業所縛故，終無解脫。
由此道理，是名于此邪論、邪行第一過患，謂「于內證自義稽留」。
◎云何「他所譏毀過患」？謂：彼依止二種邪論，發起三種自苦惱行。
若作是說：「所有士夫補特伽羅諸所領受，一切皆是宿因(806b)所作。」是名第一邪論，謂惡因論。
復有說言：「如彼最初自在變化；從是已後，諸所領受一切皆是宿業所作。」是名第二邪論，謂惡因論。
三種自苦行者，謂：身、語、意護。
身護者，謂不以身與余有情共相雜住，唯往山林、阿練若處，獨居閑靜，都無所見而修苦行。
語護者，謂彼受持默無言禁。
意護者，謂心忍受自逼切苦。
彼起如是欲樂言說，為他顯示：「由此二種所見圓滿，及由三種苦行圓滿，能越眾苦。」然其自苦不能越度，是故為他之所譏毀。
若諸所受一切皆是宿因所作，亦是自在變化因作，亦是三種苦行能越因之所作，是則三種修苦行俱所受眾苦，定是宿世黑業所感，亦是暴惡自在所化，三種苦行皆不能越，是故于今受斯苦受。
若108彼雖復內證稽留，而有為他所稱讚者，猶尚不可，況此為他稱讚勝利亦無所有！是故名為第二過患。由此分故，唯可譏毀。
復次，與上相違，當知施設正業染淨及正行中有二勝利：一者、內證無滯勝利，二者、他所稱讚勝利。
◎云何「施設業雜染論」？
謂有二業：一者、善業，二、不善業。
于過去世已曾造作善、不善業，今現法中受愛、非愛異熟果等；
受愛、非愛果差別時，更複造作善、不善業，由此當來受愛、非愛異熟果等。
如是名為「業雜染論」。
云何「施設業清淨論」？
謂如有一不造新業，故業觸已尋復變吐，由對治力永斷無余，故得清淨。
如是名為「令雜染業得清淨論」。
如是施設正業染淨，名(806c)無上論。
云何「正行」？
謂如有一，于109正法中成就多聞，于業雜染及以清淨，正知雜染、清淨相已，舍不善業，修習善業。
彼于聞、思如理作意勤方便已，為證修故，住空閒處，淨修治心，令離諸蓋及眾苦法。為欲斷除貪欲、瞋恚、掉舉、惡作，以九種行安住其心110，令心棄舍止所對治。
為欲斷除惛沉、睡眠及以疑蓋，分析六事111，如理作意修飾其心，令心棄舍觀所對治。從彼止、觀所治出已，能正修學，消伏眾苦。
彼既如是淨修其心，令離諸蓋、眾苦法已，復于衣服、飲食、臥具、受用儀則淨修其心。
若由習近如是衣服乃至臥具，不善法增，善法退減，即便遠離，寧可受用麁弊衣112等，惙113爾自存114，忍受眾苦，進修正行。
又由二緣，受用勝妙衣服等因，能令生長惡不善法，謂諸妄想、不正尋思。
何等二緣？一、于諸善未能長時串修習故，心不調柔。二、于衣服、飲食等事欲貪堅著。
由是因緣，修正行者，調柔其心，令堪所作；于衣服等欲貪堅著及諸無常眾緣生法，恆常系念深見過患。
爾時雖復受用勝妙衣服等事，而于其中無所115雜染。如是行者亦受安樂，亦無有罪。
由奢摩他、毗缽舍那修習力故，淨修其心。
離諸蓋已，由思擇力，于衣服等邪受用故，雖于爾時暫少成就心一境性，欲貪隨眠仍未斷故，于當來世復為雜染。
彼以妙慧通達是已，便修加行，為畢竟斷，受用如法邊際臥具，離諸貪著。先善修治正定資糧，漸次乃至能入清(807a)淨第四靜慮。
以此為依，證諦現觀，隨得漏盡，心善解脫；于一切苦得離系故，究竟寂靜所攝受故，微妙清淨一切身心無間滿故，一切煩惱永離系故，普能領納諸無漏受，是名正行。
如是應知內證無滯及彼相違五種差別他所稱讚。
彼于爾時，從諸蓋、纏及一切苦，心善解脫。于現法中，彼諸隨眠無余永斷，前際、後際業及異熟所有雜染皆善解脫，由于現法獲得聖道及道果故。
(二○)116《中阿含》117〈業相應品〉《波羅牢經》118第十(初一日誦)119
解經
[1]《法界聖凡水陸大齋法輪寶懺》卷2(卍續藏X74，955a10-12// Z 2B:2，434c4-6// R129，868a4-6)：「十、《波羅牢經》：為波羅牢說知幻非即幻，及說現法不定受報，並四無量心遠離法定疑斷疑惑。」
[2]《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35，n.3：
本經敘說波羅牢伽彌尼訪佛，問佛：汝知幻，豈非幻術者？佛以善巧譬喻駁斥之，復以譬喻為伽彌尼解答「現世行十惡，是否即于現世受報？」以及「六師外道中，有四論師說法不一，究竟何者為真實？」等問題。最後佛為其開示遠離之法，依此可得正念，可得一心，便于現世斷疑。雖四論師之異說，亦能明辨其是非，且進入解脫之道。※《相應部》(S. 42. 13. Pā?ali 波羅牢 or Manāpo 可意)。
一、序分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拘麗瘦120，與大比丘眾俱，往至北村121，住北村北尸攝惒林中。
二、正宗分
(一)明「知幻而自非幻」之義
1、標宗
◎爾時，波羅牢伽彌尼122聞沙門瞿曇釋種子舍釋宗(445b)族，出家學道，游拘麗瘦，與大比丘眾俱，至此北村，住北村北尸攝惒林中。彼沙門瞿曇有大名稱，周聞十方，沙門瞿曇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彼于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彼若說法，初善、中善、竟亦善，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若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尊重、禮拜、供養、承事者，快得善利。彼作是念：「我應往見沙門瞿曇，禮事、供養。」
波羅牢伽彌尼聞已，從北村出，北行至尸攝惒林，欲見世尊，禮事、供養。
◎波羅牢伽彌尼遙見世尊在林樹間，端正姝好，猶星中月，光曜暐曄，晃若金山，相好具足，威神巍巍，諸根寂定，無有蔽礙，成就調御，息心靜123默。
◎波羅牢伽彌尼遙見佛已，前至佛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白世尊曰：「我聞沙門瞿曇知幻、是幻。124瞿曇！若如是說：『沙門瞿曇知幻、是幻。』彼不謗毀沙門瞿曇耶？彼說真實耶？彼說是法耶？彼說法如法耶？于如法無過、無難詰耶？
世尊答曰：「伽彌尼！若如是說：『沙門瞿曇知幻、是幻。』彼不謗毀沙門瞿曇，彼說真實，彼說是法，彼說法如法，于法無過、亦無難詰。所以者何？伽彌尼125！我知彼幻，我自非幻。」
◎波羅牢說曰：「彼沙門、梵志所說真實。而我不信彼說沙門瞿曇知幻、是幻。」
世尊告曰：「伽彌尼！若知幻者，即是幻耶？」
波羅牢白曰：「如是，世尊！如是，善逝！」
世尊告曰：「伽彌尼！汝莫自誤，謗毀于我；若謗毀我者，則便自損，有諍、有犯，聖賢所惡，而(445c)得大罪。所以者何126？此實不如汝之所說。
2、舉事明理
◎伽彌尼！汝聞拘麗瘦有卒127耶？
答曰：「聞有。」
「伽彌尼！于意云何：拘麗瘦用是卒為？」
答曰：「瞿曇！通使128、殺賊。為此事故，拘麗瘦畜是卒也。」
「伽彌尼！于意云何：拘麗瘦卒為有戒、為無戒耶？」
答曰：「瞿曇！若世間有無戒德者，無過拘麗瘦卒。所以者何？拘麗瘦卒極犯禁戒，唯行惡法。」
◎復問：「伽彌尼！汝如是見、如是知，我不問汝。若他問汝：『波羅牢伽彌尼知拘麗瘦卒極犯禁戒，唯行惡法。因此事故，波羅牢伽彌尼極犯禁戒，唯行惡法。』若如是說，為真說耶？」
答曰：「非也。瞿曇！所以者何？拘麗瘦卒見異、欲異，所願亦異。拘麗瘦卒極犯禁戒，唯行惡法；我極持戒，不行惡法。」
3、法合
◎復問：「伽彌尼！汝知拘麗瘦卒極犯禁戒，唯行惡法，然不以此為犯禁戒、唯行惡法；如來何以不得知幻而自非幻。所以者何？我知幻、知幻人、知幻報、知斷幻。
◎伽彌尼！我亦知殺生、知殺生人、知殺生報、知斷殺生。
伽彌尼！我知不與取、知不與取人、知不與取報、知斷不與取。
伽彌尼！我知妄言、知妄言人、知妄言報、知斷妄言。
◎伽彌尼！我如是知、如是見。若有作是說：『沙門瞿曇知幻即是幻』者，彼未斷此語，聞彼心、彼欲、彼願、彼聞、彼念、彼觀，如屈伸臂頃，命終生地獄中。」
◎波羅牢伽彌尼聞已，怖懼戰慄，身毛皆豎，即從坐129起，頭面禮足，長跪叉手，白世尊曰：「悔過，瞿曇！自首130，善逝！如愚、如癡、如不定、如不善。所以者何？我以妄說：『沙門瞿曇是幻。』(446a)唯願瞿曇受我悔過，見罪發露。我悔過已，護不更作。」
世尊告曰：「如是，伽彌尼！汝實如愚、如癡、如不定、如不善。所以者何？謂：汝于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妄說『是幻』。然汝能悔過，見罪發露，護不更作。如是，伽彌尼！若有悔過，見罪發露，護不更作者，則長養聖法，而無有失。」
(二)明隨所作業之益弊而受報有樂苦之別
1、敘問意
于是，波羅牢伽彌尼叉手向佛，白世尊曰：「瞿曇！有一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若有殺生者，彼一切即于現法受報，因彼生憂苦。若有不與取、妄言，彼一切即于現法受報，因彼生憂苦。』沙門瞿曇！于意云何？」
2、佛分別答
(1)依殺生業辨
世尊告曰：「伽彌尼！我今問汝，隨所解答。
◎伽彌尼！于意云何：若村邑中，或有一人，頭冠華鬘，雜香涂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若有問者：『此人本作何等，今頭冠華鬘，雜香涂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或有答者：『此人為王殺害怨家；王歡喜已，即與賞賜。是以此人頭冠華鬘，雜香涂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伽彌尼！汝如是見、如是聞不？」
答曰：「見也，瞿曇！已聞、當聞。」
◎「伽彌尼！又復見王收捕罪人，反縛兩手，打鼓唱令，出南城門，坐高標131下而梟132其首。若有問者：『此人何罪，為王所戮？』或有答者：『此人枉殺王家無過之人，是以王教如是行刑。』伽彌尼！汝如是見、如是聞不？」
答曰：「見也，瞿曇！已聞、當聞。」
◎「伽彌尼！若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若有殺生，彼一切即于現法受報，因彼生憂苦。』彼為真說、為虛妄言？」
答曰：「妄(446b)言，瞿曇！」
「若彼說妄言，汝意信不？」
答曰：「不信也，瞿曇！」
世尊嘆曰：「善哉！善哉！伽彌尼！」
(2)依偷盜業辨
◎復問：「伽彌尼！于意云何：若村邑中，或有一人，頭冠華鬘，雜香涂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若有問者：『此人本作何等，今頭冠華鬘，雜香涂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或有答者：『此人于他國中而不與取，是以此人頭冠華鬘，雜香涂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伽彌尼！汝如是見、如是聞不？」
答曰：「見也，瞿曇！已聞、當聞。」
◎「伽彌尼！又復見王收捕罪人，反縛兩手，打鼓唱令，出南城門，坐高標下而梟其首。若有問者：『此人何罪，為王所戮？』或有答者：『此人于王國而不與取，是以王教如是行刑。』伽彌尼！汝如是見、如是聞不？」
答曰：「見也，瞿曇！已聞、當聞。」
◎「伽彌尼！若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若有不與取，彼一切即于現法受報，因彼生憂苦133。』彼為真說、為虛妄言？」
答曰：「妄言，瞿曇！」
「若彼說妄言，汝意信不？」
答曰：「不信也，瞿曇！」
世尊嘆曰：「善哉！善哉！伽彌尼！」
(3)依妄語業辨
◎復問：「伽彌尼！于意云何：若村邑中，或有一人，頭冠華鬘，雜香涂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若有問者：『此人本作何等，今頭冠華鬘，雜香涂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或有答者：『此人作妓，能戲調笑，彼以妄言令王歡喜；王歡喜已，即與賞賜。是以此人頭冠華鬘，雜香涂身，而作倡樂，歌舞自娛，唯作女妓，歡樂如王。』伽彌尼！汝如是見、(446c)如是聞不？」
答曰：「見也，瞿曇！已聞、當聞。」
◎「伽彌尼！又復見王收捕罪人，用棒打殺，盛以木檻，露車載之，出北城門，棄著壍中。若有問者：『此人何罪，為王所殺？』或有答者：『此人在王前妄有所證，彼以妄言欺誑于王，是以王教取作如是。』伽彌尼！汝如是見、如是聞不？」
答曰：「見也，瞿曇！已聞、當聞。」
◎「伽彌尼！于意云何：若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若有妄言，彼一切即于現法受報，因彼生憂苦。』彼為真說、為虛妄言？」
答曰：「妄言，瞿曇！」
「若彼說妄言，汝意信不？」
答曰：「不信也，瞿曇。」
世尊嘆曰：「善哉！善哉！伽彌尼！」
3、結：波羅牢伽彌尼歎佛之善說
于是，波羅牢伽彌尼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世尊曰：「甚奇！瞿曇！所說極妙，善喻、善證。
(三)四無量為遠離法定，可得正念、一心，斷疑，升進
1、興問意
瞿曇！我于北村中造作高堂，敷設床褥134，安立水器，然大明燈。若有精進沙門、梵志來宿高堂，我隨其力，供給所須。
有四論士，所見各異，更相違反，來集高堂。
于中，論士如是見、如是說：『無施，無齋，無有咒說；無善惡業，無善惡業報；無此世彼世；無父、無母；世無真人，往至善處，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135
第二論士而有正見，反第一論士所見、所知，如是見、如是說：『有施，有齋，亦有咒說；有善惡業，有善惡業報；有此世彼世；有父、有母；世有真人，往至善處，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
第三論士如是見、如是說：『自作、教作，自斷、教斷，自煮、教煮，愁煩憂戚，捶136胸懊惱，啼哭愚癡。殺生、不與取、邪淫、妄言、飲酒，穿牆開藏，(447a)至他巷劫137，害村壞邑，破城滅國──作如是者，為不作惡。又以鐵輪，利如剃刀，彼于此地一切眾生，于一日中斲截斬銼、剝裂剬割，作一肉段，一分、一積；因是無惡業，因是無惡業報。恆水南岸殺、斷、煮去，恆水北岸施與、作齋、咒說而來；因是無罪無福，因是無罪福報。施與、調御、守護、攝持、稱譽、饒益，惠施、愛言、利及等利；因是無福，因是無福報。』138
第四論士而有正見，反第三論士所知、所見，如是見、如是說：『自作、教作，自斷、教斷，自煮、教煮，愁煩憂戚，捶胸懊惱，啼哭愚癡。殺生、不與取、邪淫、妄言、飲酒，穿牆開藏，至他巷劫＊，害村壞邑，破城滅國──作如是者，實為作惡。又以鐵輪，利如剃刀，彼于此地一切眾生，于一日中斲截斬銼、剝裂剬割，作一肉段，一分一積；因是有惡業，因是有惡業報。恆水南岸殺、斷、煮去，恆水北岸施與、作齋、咒說而來；因是有罪有福，因是有罪福報。施與、調御、守護、攝持、稱譽、饒益，惠施、愛言、利及等利；因是有福，因是有福報。』
瞿曇！我聞是已便生疑惑：『此沙門、梵志，誰說真實？誰說虛妄？』」
2、示四無量為遠離法定
(1)總說
世尊告白：「伽彌尼！汝莫生疑惑。所以者何？因有疑惑便生猶豫。
伽彌尼！汝自無淨智：為有後世、為無後世？伽彌尼！汝又無淨智：所作為惡、所作為善？
伽彌尼！有法之定，名曰遠離；汝因此定，可得正念、可得一心。如是，汝于現法便斷疑惑，而得升進。」
(2)別釋
A、慈無量
于是，波羅牢伽彌尼復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世尊曰：「瞿曇！云何法定名曰(447b)遠離，令我因此可得正念、可得一心，如是我139于現法便斷疑惑，而得升進？」
世尊告曰：「伽彌尼！多聞聖弟子離殺、斷殺，斷不與取、邪淫、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彼于晝日教田作耕稼，至暮放息，入室坐定；過夜曉時而作是念：『我離殺、斷殺，斷不與取、邪淫、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彼便自見：我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彼自見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已，便生歡悅；生歡悅已，便生于喜；生于喜已，便止息身；止息身已，便身覺樂；身覺樂已，便得一心。
伽彌尼！多聞聖弟子得一心已，則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
彼作是念：『若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無施，無齋，無有咒說；無善惡業，無善惡業報；無此世彼世；無父、無母；世無真人，往至善處，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若彼沙門、梵志所說真實者，我不犯世怖與不怖，常當慈愍一切世間。我心不與眾生共諍，無濁、歡悅。我今得無上人上140之法，升進得安樂居，謂遠離法定。』彼沙門、梵志所說，不是不非；不是不非已，得內心止。
伽彌尼！是謂法定，名曰遠離；汝因此定，可得正念、可得一心，如是汝于現法便斷疑惑，而得升進。141
B、悲無量
復次，伽彌尼！多聞聖弟子離殺、斷殺，斷不與取、邪淫、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彼于晝日教田作耕稼，至暮放息，(447c)入室坐定；過夜曉時而作是念：『我離殺、斷殺，斷不與取、邪淫、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彼便自見：『我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彼自見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已，便生歡悅；生歡悅已，便生于喜；生于喜已，便止息身；止息身已，便身覺樂；身覺樂已，便得一心。
伽彌尼！多聞聖弟子得一心已，則心與悲俱，遍滿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悲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
彼142作是念：『若143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有施，有齋，亦有咒說；有善惡業，有善惡業報；有此世彼世；有父、有母；世有真人，往至善處，善去、善向，此世、彼世，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若彼沙門、梵志所說真實者，我不犯世怖與不怖，144常當慈愍一切世間。我心不與眾生共諍，無濁、歡悅，我得無上人上＊之法，升進得安樂居，謂遠離法定。』彼沙門、梵志所說，不是不非；不是不非已，得內心止。
伽彌尼！是謂法定，名曰遠離。汝因此定，可得正念、可得一心，如是于現法便斷疑惑，而得升進。
C、喜無量
復次，伽彌尼！多聞聖弟子離殺、斷殺，斷不與取、邪淫、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彼于晝日教田作耕稼，至暮放息，入室坐定；過夜曉時而作是念：『我離殺、斷殺，斷不與取、邪淫、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彼便自見：『我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彼自見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已。便生歡悅；生歡悅已，便生于喜；生于(448a)喜已，便止息身；止息身已，便身覺樂；身覺樂已，便得一心。
伽彌尼！多聞聖弟子得一心已，則心與喜俱，遍滿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喜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
彼＊作是念：『若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自作、教作，自斷、教斷，自煮、教煮，愁煩憂戚，捶145胸懊惱，啼哭愚癡。殺生、不與取、邪淫、妄言、飲酒，穿牆開藏，至他巷劫，害村壞邑，破城滅國──作如是者，實146為不作惡。又以鐵輪，利如剃刀，彼于此地一切眾生，于一日中斲截斬銼、剝裂剬割，作一肉段，一分一積；因是無惡業，因是無惡業報。恆水南岸殺、斷、煮去，恆水北岸施與、作齋、咒說而來；因是無罪無福，因是無罪福報。施與、調御、守護、攝持、稱譽、饒益，惠施、愛言、利及等利；因是無福，因是無福報。」若沙門、梵志所說真實者，我不犯世怖與不怖，常當慈愍一切世間。我心不與眾生共諍，無濁、歡悅，我今147得無上人上＊之法，升進得安樂居。謂遠離法定。』彼于沙門、梵志所說，不是不非；不是不非已，內得心止。
伽彌尼！是謂法定，名曰遠離。汝因此定，可得正念、可得一心。如是汝148于現法便斷疑惑，而得升進。
D、舍無量
復次，伽彌尼！多聞聖弟子離殺、斷殺，斷不與取、邪淫、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彼于晝日教田作耕稼，至暮放息，入室坐定；過夜曉時而作是念：『我離殺、斷殺，斷不與取、邪淫、妄言，至斷邪見，得正見。』彼便自見：『(448b)我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彼自見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已，便生歡悅；生歡悅已，便生于喜；生于喜已，便止息身；止息身已，便身覺樂；身覺樂已，便得一心。
伽彌尼！多聞聖弟子得一心已，則心與舍俱，遍滿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舍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
彼作是念：『若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自作、教作，自斷、教斷，自煮、教煮，愁煩憂戚，捶＊胸懊惱，啼哭愚癡。殺生、不與取、邪淫、妄言、飲酒，穿牆開藏，至他巷劫＊，害村壞邑，破城滅國──作如是者，實為作惡。又以鐵輪，利如剃刀，彼于此地一切眾生，于一日中斲截斬銼、剝裂剬割，作一肉段，一分一積；因是有惡業，因是有惡業報。恆水南岸殺、斷、煮去，恆水北岸施與、作齋、咒說而來149；因是有罪有福，因是有罪福報。施與、調御、守護、攝持、稱譽、饒益，惠施、愛言、利及等利；因是有福，因是有福報。」若沙門、梵志所說真實者，我不犯世怖與不怖，常當慈愍一切世間。我心不與眾生共諍，無濁、歡悅，我得無上人上＊之法，升進得樂150居，謂遠離法定。』彼于沙門、梵志所說，不是不非；不是不非已，得內心止。伽彌尼！是謂法定，名曰遠離。汝因此定，可得正念、可得一心，如是于現法便斷疑惑，而得升進。」
3、波羅牢伽彌尼見法得道，自歸三尊
說此法時，波羅牢伽彌尼遠塵離垢，諸法淨151眼生。于是，波羅牢伽彌尼見法、得法、覺白淨法，斷疑度惑，(448c)更無余尊，不復從他，無有猶豫，已住果證，于世尊法得無所畏；即從坐＊起，稽首佛足，白曰：「世尊！我今自歸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三、流通分
佛說如是。
波羅牢伽彌尼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波羅牢經》第十竟152(四千八百)153。
《中阿含經》卷第四154(一萬八百十三字)155
《中阿含》〈業相應品〉第二竟156(二萬一千六十字) 157(初一日誦)158
附：漢譯經論對照
《瑜伽師地論》卷89(大正30，804b15-27)。
1 《中阿含.18經》卷4(大正1，440c22-442b28)。
2 ～A. VIII. 12. Sīha.，cf Vinayamahāvagga VI.31.10-11. (大正1，440d，n.7)。
3 〔初一日誦〕－【明】。(大正1，440d，n.8)
4 [>鞞舍離]～Vesālī.。(大正1，440d，n.9)
5 [1][>麗掣]～Licchavī.。(大正1，440d，n.10)
[2]《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13，n.6：「麗掣」(Licchavi)(巴)，居于毗舍離中心處的種族之名。又作離奢、梨車、離車、栗呫婆。
6 乾＝揵【宋】＊【元】＊【明】＊。(大正1，440d，n.12)
7 [>尼乾弟子師子]～Sīha senapati Niga??ha-sāvaka.。(大正1，440d，n.11)
8 宗本…作[ >法]～akiriyavādo akiriyāya dhamma? deseti.。(大正1，441d，n.1)
9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15，n.3：「宗本不可作，亦為人說不可作法」，巴利本作 akiriyavādo akiriyāya dhamma? deseti，其意為「無作業(不可作)論者教示不可作法」，而非指作業無用論之「無作論者」。
10 法如法～Dhamma ca anudhamma.。(大正1，441d，n.2)
11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15，n.5：「宗本可作」，巴利本作 kiriyavādo(可作論者)。
12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15，n.6：「宗本斷滅」，巴利本作 ucchedavādo(斷滅論者)，為論應斷滅惡行者，非惡取空之斷滅論者。
13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15，n.7：「宗本可惡」，巴利本作 jegucchī(憎惡者)。
14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15，n.8：「宗本法、律」，巴利本作 venayiko(調伏者)。
15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15，n.9：「宗本苦行」，巴利本作 tapassī(苦行者)，非指無益解脫生死之苦行。
16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17，n.1：「宗本不入于胎」，巴利本作 apagabbho(離胎者)。
17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17，n.2：「宗本安隱」，巴利本作 assattho(安息者)。
18 [1]魁＝櫆【宋】【元】【明】。(大正1，441d，n.3)
[2]《漢語大字典(七)》，p.4429：「魁」：(1)勺子，舀湯的用具。《說文?斗部》：「魁，羹斗也。」
19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19，n.3：不食刀杖劫抄之食：不食以武力搶奪得來之食物。
20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19，n.4：不自往：謂不接受招請之供養。
21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19，n.5：不遣信：施主差遣信使來請應供，亦不去受供。
22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19，n.6：不來尊、不善尊、不住尊：謂見面時，施主以如下三種語氣：「來此！尊者；善哉！尊者；住此！尊者。」稱呼時，就不受供。
23 〔口〕－【宋】【元】【明】。(大正1，441d，n.4)
24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9，n.8：稗子(sāmāka)(巴)，像谷的一種草。
25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19，n.9：穄米(nīvāra)(巴)，野生之谷類。
26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19，n.10：頭頭邏(daddula)(巴)，米之一種。
27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19，n.11：頭舍衣(dussa)(巴)，白布或指未染彩色模樣之粗布衣。
28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19，n.12：蹲行：以膝著地而行，亦即跪行。
29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19，n.13：臥果：疑作「臥板」。此可能由于 phalaka(板)被誤譯為 phala(果)所致。
30 [1]～gabbhaseyyā punabhavābhimbbatti.。(大正1，442d，n.1)
[2]《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21，n.1：「當來有胎生知斷滅盡」，巴利本作 āyati? gabbhaseyyā punabhavābhinibbatti pahīna(斷盡未來再轉生于母胎)。
31 有＝為【宋】【元】【明】。(大正1，442d，n.2)
32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n.033)：「覆者仰之，覆者發之」：將倒覆者扶起之，將蓋覆者發露之。
33 眼＝明【宋】【元】【明】。(大正1，442d，n.3)
34 奉行＋(海德佛性空佛)六字【宋】【元】【明】。(大正1，442d，n.4)
35 〔師子…竟〕六字－【明】。(大正1，442d，n.5)
36 〔二千…字〕八字－【宋】【元】【明】。(大正1，442d，n.6)
37 師子～Sīha.。(大正22，149d，n.5)
38 ～Niga??ha.。(大正22，149d，n.6)
39 是＝來【宮】。(大正22，149d，n.7)
40 胡跪＝胡跪【宋】【元】【明】【宮】【聖】＊。(大正22，149d，n.8)
41 〔佛〕－【宋】【元】【明】【宮】。(大正22，149d，n.9)
42 肴膳＝肴膳【宮】。(大正22，149d，n.10)
43 之＝是【宋】【元】【明】【宮】【聖】。(大正22，149d，n.11)
44 梨＝利【聖】＊。(大正22，871d，n.12)
45 揵＝健【聖】＊。(大正22，871d，n.13)
46 〔法〕－【聖】。(大正22，871d，n.14)
47 讚＋(嘆)【宋】【元】【明】【宮】。(大正22，871d，n.15)
48 作＋(者)【宋】【元】【明】【宮】。(大正22，871d，n.16)
49 量＝良【聖】＊。(大正22，871d，n.17)
50 益＝為【聖】。(大正22，871d，n.18)
51 依＝于【宋】【元】【明】【宮】。(大正22，871d，n.19)
52 楗＝揵【宋】【元】【明】【宮】＊，＝健【聖】＊。(大正22，871d，n.20)
53 礙＝閡【聖】。(大正22，872d，n.1)
54 〔人〕－【宋】【元】【明】【宮】。(大正22，872d，n.2)
55 泔＝甘【宋】【元】【明】【宮】，＝苷【聖】。(大正22，872d，n.3)
56 盪＝盪【宋】【元】【明】【宮】【聖】。(大正22，872d，n.4)
57 詣＝諸【聖】。(大正22，872d，n.5)
58 離＝梨【宋】【元】【明】【宮】，＝利【聖】。(大正22，872d，n.6)
59 此＝是【宋】【元】【明】【宮】。(大正22，872d，n.7)
60 〔有〕－【宋】【元】【明】【宮】。(大正22，872d，n.8)
61 《中阿含.19經》卷4(大正1，442b29-445a24)；《中部》(一０一)《天臂經》。
62 〔中阿含〕－【明】。(大正1，442d，n.7)
63 乾＝揵【宋】＊【元】＊【明】＊。(大正1，442d，n.9)
64 ～M. 101. Devadaha sutta. (大正1，442d，n.8)。
65 〔初一日誦〕－【明】。(大正1，442d，n.10)
66 [>釋羇瘦]～Sakkesu.。(大正1，442d，n.11)
67 天邑～Devadaha.。(大正1，442d，n.12)
68 [1]因本作～Pubbekatahetu.。(大正1，442d，n.13)
[2]《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23，n.6：因本作(pubbekatahetu)(巴)，本作因，宿作因。
69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23，n.7：苦盡(dukkhakkhaya)(巴)，即苦的滅盡。
70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23，n.8：苦邊(dukkha-nijji??a)(巴)，即苦之邊際、苦之滅盡。
71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23，n.9：「我為爾所苦盡、為爾所苦不盡」，巴利本作 ettaka? vā dukkha? nijji??a?, ettaka? vā dukkha? nijjiretabba?.(這些苦已被滅盡，這些苦應當滅除。)
72 《漢語大字典(五)》，p.3086a：「被」：(6)受；遭。《禮記?禮運》：「食味別聲被色而生者也。」
73 《一切經音義》卷52(大正54，651, a5)：「箭金(箭鏃也。關西名『箭金』；山東名『箭足』，或言『鏑』，辯異名也)。」卷26(大正54，474b11)：「其鏃(子木反。《字林》云：箭鏑也。江南言『箭金』也；山東言『箭足』。《釋名》云：箭本曰足，古謂箭足為族。《爾雅》：金鏃剪羽是)。」
74 [1][簿>薄]＝覆【宋】【元】【明】[>＊]。(大正1，443d，n.1)
[2]《漢語大字典(五)》，p.3307b：「薄」：(16)敷；涂飾。《史記?禮書》，南朝宋裴駰集解：「孟康曰：乘輿車，金薄璆龍為輿倚較。」
75 則＝即【宋】【元】【明】。(大正1，443d，n.2)
76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27，n.2：現法報業(di??hadhammavedanīya kamma)(巴)，于現在世即受到果報的業。又作順現業、順現受業、順現法受業。
77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27，n.3：後生報業(samparāya vedanīya kamma)(巴)，至未來世才受到果報的業。又作順後業、順後受業。
78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27，n.4：不熟報業(aparipakkavedanīya kamma)(巴)，因緣未具足未成熟之業報。
79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27，n.5：熟報業(paripakkavedanīya kamma)(巴)，因緣具足已成熟之業報。
80 (等)＋虛【宋】【元】【明】。(大正1，443d，n.3)
81 [1]親子尼乾～Niga??ha Nā?aputta.。(大正1，443d，n.4)
[2]《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27，n.7：親子尼乾(Nigantha Nātaputta)(巴)，即尼揵陀若提子，為耆那教教祖。
82 參考MLDB , p.833：circumstance and nature(環境與自然)。
83 參考MLDB , p.833：class(社會階級，種類，種姓)。
84 參考MLDB , p.833：exertion here and now(于此刻之努力)。
85 諸＝謂【宋】【元】【明】。(大正1，443d，n.5)
86 [1]彼或欲…舍欲～Imassa kho me dukkhanidānassa sa?khāra? padahato sa?khārappadhānā virāgo hoti; imassa pana me dukkhanidānassa ajjhupekkhato upekha? bhāvayato virāgo hoti.。(大正1，444d，n.1)
[2]《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29，n.3：「彼或欲……行舍欲」，巴利本作 Imassa kho me dukkhanidānassa sa?khāra? padahato sa?khārappadhānā virāgo hoti; imassa pana me dukkhanidānassa ajjhupekkhato upekha? bhāvayato virāgo hoti. 其意為：我對「苦因緣」已精勤行，由于勤行而得離欲。又，我對「苦因緣」已觀察，由于修習舍心而得離欲。
按：依據MLDB(p.833)，「virāgo」一詞于此處作「消逝」之意。其文之大意為：藉由「精勤修習」或「修習舍」的方式，讓苦因緣消逝。
87 按：此「斷」字，乃「精勤」之意［意同「四正斷」的「斷」］。「自斷苦」，意謂「修行有義利的苦行」。
88 〔苦〕－【宋】【元】【明】。(大正1，444d，n.2)
89 〔彼〕－【宋】【元】【明】。(大正1，444d，n.3)
90 〔彼〕－【宋】【元】【明】。(大正1，444d，n.4)
91 住＝依【元】【明】。(大正1，444d，n.5)
92 靜＝靖【宋】＊【元】＊【明】＊。(大正1，444d，n.6)
93 檀＝壇【宋】【元】【明】。(大正1，444d，n.7)
94 加＝跏【宋】【元】【明】。(大正1，444d，n.8)
95 《瑜伽師地論》卷30(大正30，450b1-10)：
何因緣故結跏趺坐？謂正觀見五因緣故：
一、由身攝斂速發輕安──如是威儀順生輕安最為勝故。
二、由此宴坐能經久時──如是威儀不極令身速疲倦故。
三、由此宴坐是不共法──如是威儀外道他論皆無有故。
四、由此宴坐形相端嚴──如是威儀令他見已極信敬故。
五、由此宴坐佛佛弟子共所開許──如是威儀一切賢聖同稱讚故。
正觀如是五種因緣，是故應當結跏趺坐。
96 《瑜伽師地論》卷30(大正30，450b10-14)：
「端身正願」者：
云何「端身」？謂策舉身，令其端直。
云何「正願」？謂令其心離諂、離詐，調柔、正直。
由策舉身令端直故，其心不為昏沉、睡眠之所纏擾。離諂詐故，其心不為外境散動之所纏擾。
97 《瑜伽師地論》卷30(大正30，450b15-18)：
「安住背念」者：
云何名為「安住背念」？謂：如理作意相應念，名為「背念」，棄背違逆一切黑品故；又緣定相為境念，名為「背念」，棄背除遣一切不定地所緣境故。
98 掉＝調【宋】＊。(大正1，444d，n.9)
99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33，n.2：「心穢、慧羸」，巴利本作 cetasoupakkilese pa??āya dubbalīkara?e(心的污穢、使慧微弱之行為。)
100 [1]知此苦如真～Ida? dukkhani yathābhūta? pajānāti.。(大正1，444d，n.10)
[2]《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33，n.4：知此苦如真(Ida? dukkha? yathābhūta? pajānāti)(巴)，如實知此是苦。
101 習＝集【元】【明】＊。(大正1，444d，n.11)
102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33，n.7：五稱譽：巴利本(M. vol. 2, p. 227)作「十種稱譽」。
103 〔尼…竟〕六字－【明】。(大正1，445d，n.1)
104 〔三…百〕四字－【宋】【元】【明】。(大正1，445d，n.2)
105 宿＝謂【明】(大正30，805d，n.5)。
106 減＝滅【宋】【元】【明】【宮】(大正30，806d，n.1)。
107 計＝許【宋】【元】【明】【宮】(大正30，806d，n.2)。
108 若＝苦【聖】(大正30，806d，n.3)。
109 于＝施【聖】(大正30，806d，n.5)。
110 《瑜伽師地論》卷30(大正30，450c18-20)：「云何名為九種心住？謂有苾芻令心內住、等住、安住、近住、調順、寂靜、最極寂靜、專注一趣、及以等持，如是名為九種心住。」
111 《瑜伽師地論》卷30(大正30，451c5-7)：「云何六事差別所緣毗缽舍那？謂尋思時尋思六事：一、義，二、事，三、相，四、品，五 時，六、理；既尋思已，複審伺察。」
112 《漢語大詞典(二)》，p.1317：「弊衣」：破舊之衣。
113 《漢語大詞典(七)》，p.606：「惙 [ㄔㄨㄛˋ]」：1.憂愁。2.疲乏，衰弱。
114 存＝在【宋】【元】【明】(大正30，806d，n.8)。
115 所＝有【宮】【聖】(大正30，806d，n.9)。
116 印順導師著《佛法概論》p.232：
如《中含?波羅牢經》佛為波羅牢伽彌尼說：「自見斷十惡業道，念十善業道已，便生歡悅；生歡悅已，便生于喜；生于喜已，便止息身；止息身已，便身覺樂；身覺樂已，便得一心。伽彌尼，多聞聖弟子得一心已，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悲喜舍同。依五戒、八戒、十善業而說到四無量心，這是經中常見的教說。
117 〔中阿含〕－【明】。(大正1，445d，n.3)
118 ～S. 42. 13. Pā?ali. (大正1，445d，n.4)
119 〔初一日誦〕－【明】。(大正1，445d，n.5)
120 [1][>拘麗瘦]～Ko?iyesu.。445d，n.6)
[2]《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35，n.4：拘麗瘦(Ko?iyesu)(巴)，意為于拘利國中。語尾之「瘦」(su)與釋羇瘦、拘樓瘦之「瘦」同為表示複數于格用語之語尾。
121 北村～Uttara.。(大正1，445d，n.7)
122 [1][>波羅牢伽彌尼]～Pā?aliya gāma?ī.。(大正1，445d，n.8)
[2]《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35，n.6：「波羅牢伽彌尼」，巴利本作 Pā?aliya gāma?ī(波吒梨村長)。
123 靜＝靖【宋】【元】【明】。(大正1，445d，n.9)
124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37，n.1：「沙門瞿曇知幻是幻」，從巴利本的文章次第看來，沒有相當于此句之文，但以下所列相對經(S. vol. 4, p. 341)之巴利文意則略似此句：Sama?o Gotamo māya? jānatīti, Sama?o khalu bho Gotamo māyavīti. 其意為：〔據說〕沙門瞿曇知幻，那麼，沙門瞿曇你就是幻士罷！
125 〔伽彌尼〕－【宋】【元】【明】。(大正1，445d，n.10)
126 何＋(伽彌尼)【宋】【元】【明】。(大正1，445d，n.11)
127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37，n.4：「卒」，巴利本作 lambacūlake bha?e(垂髻之佣人)。
128 [1]《漢語大詞典(十)》，p.928b：「通使」：(1)互派使者。
[2]參考 CDB,p.1360：carry the Koliyans，messages(為Koliyans傳送信息)。
129 坐＝座【宋】＊【元】＊【明】＊。(大正1，445d，n.12)
130 《大正藏》原作「昔」，今依宋本等改作「首」。［昔＝首【宋】【元】【明】。(大正1，445d，n.13)］
131 《漢語大字典(二)》，p.1277a：「標」：(10)標志；記號。《春秋?左傳》：「謂路旁樹為道表，謂遠望其標以知其道也。」
132 [1]梟＝臬【宋】。(大正1，446d，n.1)
[2]《漢語大字典(二)》，p.1217a：「梟」：斬；懸頭示眾。《字彙?木部》：「梟，以頭掛木上，今謂掛首為梟。」
133 苦＝若【宋】【元】。(大正1，446d，n.2)
134 褥＝蓐【宋】【元】【明】。(大正1，446d，n.3)
135 [1]《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43，n.2：以上「無施無齋……自作證成就游」等一段文字系伽彌尼引述六師外道中之末伽梨拘舍梨所說之論點，見《長阿含》卷十七第二十七經《沙門果經》((大一?一○八中)。
[2] 《長阿含經》卷17《沙門果經》(大正1，108b10-18)：「又白佛言：我于一時至末伽梨拘舍梨所，問言：『如今人乘象、馬車，習于兵法，乃至種種營生，皆現有果報；今者，此眾現在修道，現得報不？』彼報我言：『大王！無施、無與、無祭祀法，亦無善惡、無善惡報，無有今世、亦無後世，無父、無母、無天、無化、無眾生，世無沙門、婆羅門平等行者，亦無今世、後世，自身作證，布現他人。諸言有者，皆是虛妄。』［～D. 2. Sāma??a-phala sutta.］
136 搥＝槌【宋】＊【元】＊【明】＊。(大正1，446d，n.4)
137 劫＝陌【元】【明】＊。(大正1，447d，n.1)
138 [1]《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45，n.2：以上「自作、教作，自斷、教斷……因是無福，因是無福報」等一段文字系伽彌尼引述六師外道中之富蘭那迦葉所說之論點(見大一?一○八上)。
[2]《長阿含經》卷17《沙門果經》(大正1，108a23-b5)：「王白佛言：我曾詣沙門、婆羅門所，問如是義。我念一時至不蘭迦葉＝富蘭迦葉【宋】＊【元】＊【明】所，問言：如人乘象、馬車，習于兵法，乃至種種營生，現有果報；今此眾現在修道，現得果報不？彼不蘭迦葉報我言：王！若自作、若教人作，研伐殘害，煮灸、切割，惱亂眾生，愁憂啼哭，殺生、偷盜、淫逸＝泆【元】【明】、妄語、逾牆劫奪＝賊【宋】【元】【明】、放火焚燒、斷道為惡。大王！行如此事，非為惡也。大王！若以利劍臠割一切眾生以為肉聚，彌滿世間，此非為惡，亦無罪報。于恆水南＋(岸)【宋】【元】【明】，臠割眾生，亦無有惡報；于恆水北岸，為大施會，施一切眾，利人、等利，亦無福報。」
[3]《雜阿含.81經》卷3(大正2，20c17-22)：「富蘭那迦葉言：實有此論，非世妄傳。我立此論，是如法論；我說此法，皆是順法，無有世人來共難問而呵責者。所以者何？摩訶男！我如是見、如是說：無因．無緣眾生有垢，無因、無緣眾生清淨。」［～S. 22. 60. Mahāli.］
139 〔我〕－【宋】【元】【明】。(大正1，447d，n.2)
140 〔上〕－【元】【明】＊。(大正1，447d，n.3)
141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45，n.3：「伽彌尼！有法之定，名曰遠離，……便斷疑惑，而得升進」，巴利本作Atthi gāma?i dhammasamādhi, tatra ce tva? cittasamadhim pa?ilabheyyāsi eva? tva? ima? ka?khādhammam pajaheyyāsi. 其意為：村長(音譯伽彌尼)！有法三昧(據巴利本 A. vol. 4, p. 350～358，其大意為：若能受五戒，遠離貪瞋癡，不迷失正知正念，以慈悲心住于一切事，具無量廣大遠行，無怨心、無恚心，則彼外道論師等所說即使是真實，也能自己保證自己，不害任何弱者或強者，攝護身口意，命終能生善趣天界。故心生喜樂，生喜樂已，生歡悅，生歡悅已，身輕安，身輕安則享受安樂，安樂則心獲定，如此名為法三昧。)，你如果能夠從其中得到心三昧的話，如此你就能斷此疑惑法。
142 彼＝便【宋】＊【元】＊【明】＊。(大正1，447d，n.4)
143 若＋(有)【宋】【元】【明】。(大正1，447d，n.5)
144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一)》，p.147，n.1：「我不犯世怖與不怖」，巴利本作 yoha? na ki?ci vyābādhemi tasa? vā thāvara? vā(我不害任何弱者或強者。)
145 搥＝椎【宋】＊【元】＊【明】＊。(大正1，448d，n.1)
146 〔實〕－【宋】【元】【明】。(大正1，448d，n.2)
147 〔今〕－【宋】【元】【明】。(大正1，448d，n.3)
148 〔汝〕－【宋】【元】【明】。(大正1，448d，n.4)
149 《大正藏》原作「求」，今依宋本等及前後文義改作「來」。［求＝來【宋】【元】【明】。(大正1，448d，n.5)］
150 (安)＋樂【元】【明】。(大正1，448d，n.6)
151 淨＝法【宋】【元】【明】。(大正1，448d，n.7)
152 〔波…竟〕七字－【明】。(大正1，448d，n.8)
153 〔四…百〕四字－【明】。(大正1，448d，n.9)
154 卷末題在品末題次行【宋】【元】。(大正1，448d，n.10)
155 〔一…字〕－【宋】【元】【明】。(大正1，448d，n.11)
156 〔中…竟〕十字－【明】。(大正1，448d，n.12)
157 〔二…字〕七字－【宋】【元】【明】。(大正1，448d，n.13)
158 〔初一日誦〕－【明】。(大正1，448d，n.14)
《中阿含經》卷4
18-20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