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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佛教十大名山 二、地藏道場九華山

二、地藏道場九華山   一、東南第一山據唐代費冠卿《九華山化成寺記》載:“九華山古號九子山, 崛起大江之東, 揖潛廬於西岸,儼削成於天外,旁臨幹餘里,高峰峻嶺臣焉,連崗走隴子焉 。自元氣凝結, 幾萬斯年,六朝建都,此為關輔。人視山而天長,山閱人而波逝,其間聖後賢臣,歌詠疊 興 ,言不及者,茲山屈焉。”這段話,不僅道出了九子山得名的原由,同時更描繪出它的峻美 。就今而言,九華山位於安徽省青陽縣境內,方圓百餘平方公里,北鄰長江,南隔太平湖與 黃山風景勝地相望。《青陽縣誌》謂九華山山峰“得名者四十八”(或謂有九十九峰,大概 是附會金地藏活九十九歲而來),主要者如天台峰、蓮花峰、天柱峰、十王峰、玉屏峰、觀 音峰、老鷹爬壁峰、九子峰等。其中,十王峰海拔1342米,是九華山的最高峰。 天台峰俗稱天台正頂,與十王峰緊連,海拔1325米,雖略低於十王峰,但卻是九 華山的主峰,此峰頂上又分出兩峰,東為龍頭峰,上有平臺,平臺上有捧日亭;西為龍珠峰 ,兩峰有拱橋連接,謂“渡仙橋”,頗有道教色彩。橋中間陰刻“中天世界”四字。天台峰 的最高點為“雲峽”,雲峽由兩巨石狹峙而成,空間下寬上窄,仰視唯見一線天。這裡是觀 雲海日出的最佳處,“天台曉日”是九華山“十景”之一。天台峰上有寺,名天台寺(或稱 地藏禪林),這是香客朝山必到之地,也是旅遊者可以登臨的九華山最高點。天柱峰南距 天台峰三點五公里,海拔千餘米,峰頭如鰲,峰上有峰,狀如石柱,直插雲天。峰旁五石環 立如五叟遊山,俗謂“天柱仙蹤”。九子峰又稱九子巖,在九華山後山,海拔八百米,離青 陽縣城只有20公里,也是峰上有峰,其數為九,如小兒環列向背,團聚嬉鬧,故名九子 。 九子峰上有寺,名九子寺,寺左有七布泉,音如鐘鼓;寺右有垂雲澗,聲如環佩,俗謂此為 “九子聽泉”。九華山原名九子山,自唐代著名詩人李白第一次稱“九華山”,並喻之為“ 秀出九芙蓉”之後,俗乃隨之,但作為九華山諸峰之一的“九子峰”則仍依舊名不改。   峰之外,九華山又有16嶺、14巖、22石、12洞、18泉、10溪等。嶺之著者如神光嶺,在平 田岡下、新羅僧地藏塔前,相傳地藏寂後於此起塔而現圓光,故名;天香嶺,在少微峰北 、 臥雲庵前,費冠卿拾遺曾隱居於此,詔而不就,使臣恐其逸去,即於嶺上焚香諭旨;呈鳳嶺 ,在協濟祠南,傳說嶺上有鳳,樵人得之,群鳥爭撲而奪之。巖之著者如邃谷巖,在山深處 ,人跡罕到,巖戶高迥,炎熱不生,縱夏秋亦有冰雪;雙石巖,昔淨居院址,雙石峭聳,一 瀑懸流,詩云“舊日禪扉松竹幽,寺移西去幾經秋。誰知一幣枯茅地,曾是談經石點頭”; 觀音巖,布幘峰西,仄石合成裂磔雄關,深如石室,上透天光,唐末有高僧結庵於此,感觀 音菩薩現身,故名;透碧巖,又名透壁,在滴翠峰側,高、寬各約2丈,深倍之,與五老峰 相映成趣;三斧巖,在九子山東北,石上有類似大斧所劈三痕,故名;東巖,在化城寺東, 又名東峰、東崖,崖北有崖,深覆如屋,傳說僧地藏曾卓錫於此,異僧周經、王陽明亦曾棲 止於此;寶陀巖,在蓮花峰北,巖戶高峻突兀,迥然樓閣,上垂莎羅花、菩薩線,內如仙人 居室,石床丹灶,宛然真實。洞之著者如金光洞,在香林峰下,洞有穴,可望而不可入,入 則 有金色神光充塞洞口,傳說有致敬者若見金人像於其中,或謂僧地藏曾居於此;魚龍洞,去 南陽五里許,共7洞,洞中有澗水屈曲流轉,又有綠魚白鳥,還有洲渚,巖壁嶙峋,如玉筍 、蓮花,如攢戟,有玉柱、芙蓉岡、鐘鼓石、仙人棋盤、出龕仙翁、獅子仙蛙,奇形異狀, 皆 鍾 乳形狀,洞盡處有一孔通外,日光照射,洞中五彩頓生,光芒難以名狀;雲巖洞,在雲門峰 北,廣如廳堂,可容數百人,洞中有石像,若菩薩、仙子,又有鐘乳石如幢蓋,如瓶罌,洞 前有溪流,雲徑幽僻。   溪與泉在九華山也很美、很有名氣。溪有黃石溪、瀾溪、縞溪、龍溪、縹溪、舒溪、雙溪 、 濂溪等。其中,龍、縹、舒、雙、濂5溪之水於六泉口處匯合成為一溪,俗稱這一段溪流為 “五溪”,其水經五溪橋流至梅根,然後進入長江,可見,五溪實為九華山之門戶。傳說5 溪是5龍爬行留下的痕跡,站在五溪橋頭仰望,5溪從九華群峰中奔流而下,象銀蛇蜿蜒,淌 漾有聲;遠山近樹,流水行雲,“五溪山色”,美不勝收。元代文宗皇帝遊九華山至此, 面對此景,不覺動情,於是吟詩一首雲:“昔年曾見九華圖,為問江南有也無?今日五溪橋 上望,畫師猶自欠功夫。”清人王澤弘也有詩曰:“出門朝日望溪明,忽有諸峰入眼驚。但 識夜寒同氣候,如何天半異陰晴。山含微雪蒼然白,水帶殘冰分外清。到此倍知身世幻,九 華真有故人情。”九華山的名泉共有18眼,三角泉、天泉、巴字泉、七布泉、目露泉、龍女 泉、白龜泉、瓔珞泉,碧玉泉,溫泉、雙泉、派派泉、金沙泉、煉丹泉、戛玉泉、巖泉、虎 跑泉、六泉等是也。金沙泉有兩處,一在地藏塔前,有石刻“金沙泉”三字遺存;一在無相 寺南,大不盈甌,四時不竭,黃沙鋪底,閃爍如金,傳說僧地藏常以此泉水沏茶。七布泉在 福海寺西,夏雨秋霖時,泉水分為7股 , 散落崖谷,一似雲邊野鶴窮來、石上寒猿見落,有詩云:“一泉分七布,勝在夏秋時。猿鶴 常窺影,塵緣那許知?”龍女泉,在東崖西下,泉水澄碧,喝之甘洌,水中游魚可數,費氏 《化成寺記》謂是九子神獻給僧地藏之泉,後人附會為“龍女獻泉”,無論如何,此泉與地 藏的確有著一段動聽的傳說,所謂“棲託先依水,泉從龍女開。空明飛鏡下,皎潔弄珠來。 洗茗寒香出,燒鐺活火催,素磁方外話,斟酌勝春醅。”就是敘說地藏僧與此泉的關係。九 華山的自然形勝與佛教文物構成了諸般美景,“五溪山色”之外又有“龍池飛瀑”、“天台 曉日”、“東巖宴坐”、“化城晚鐘”等,俗稱“九華十景”。十景之中,既有渾然天成者 ,也有人工雕鑿、刻意追求者。正是此天地之靈氣、人間的鬼斧神工成就了這“東南第一山 ”!   二、地藏菩薩道場的形成九華山的靈山秀水引來了朝鮮僧人的駐錫修道 ,地藏菩薩信仰專門道場的歷史於是翻開了它的第一頁。   最早記錄新羅僧地藏事蹟的歷史文獻是前面提到的《九華山化成寺記》。此文載,唐玄宗 開元(713—741)末年,“鄉老胡彥”曾請僧檀和尚至九華山開演佛法,廣度男女有情,但為 時豪所嫉,官府於是焚其居,廢其教。當此之時,新羅僧金地藏渡海入華,並來至九華山, 就“面陽而寬平”的谷中之地“巖棲澗汲”,虔誠行道修習。不久,金地藏在南陵人俞蕩等 幫助下,寫成四部佛經歸山供養。此後幾十年中,足不出山,“跡絕人裡”,在石洞中晝夜 閉目端坐,修禪入定,以白土和米烹煮而食。至德初(756),有青陽人諸葛節等人入山,至 於深處,見和尚苦行若此,不忍失聲哭泣,併發願“出帛 布買檀公舊地,伐木築室,建成禪 宇,請其居之。繼而又有上首僧勝諭等進一步增建臺殿,鑿溪澗,闢稻田,造放生池,又於 “當殿設釋迦文佛像,左右備飾;次立朱臺,掛蒲牢於其中;立門樓,以冠其寺。”於是乎 ,“丹素交彩,層層倚空,巖巒隊起於前面,松檜陳橫於後嶺,日月晦明以增其色,雲霞聚 散而變其狀,松聲猿啼,相與斷續,都非人間也。”建中(780—783)初,郡守張嚴仰藏師高 風,厚加施捨之外,又奏請朝廷敕賜新額,是謂“化成寺”。此後,富商大族傾財以獻之, 牧賢豪右合禮而敬之,新羅僧俗也追風渡海投其門下,禮而師之。至此,化成寺廣宇崇崇, 僧徒濟濟,儼然一大名剎。儘管如此,金地藏和他的眾多弟子仍然過著清苦的修習生活,“ 夏則食兼土,冬則衣半火,無少長餘由   田採薪自給”。歲中,地藏本人自領一 徒移居南臺,親手編織麻衣,“其重兼鈞”,既當衣穿,又當被蓋,除此之外便一無所有了 。此外,地藏又於寺內放生池旁建臺,安置四部經於其上,終日焚香,味其深旨。貞元十年 (794)夏,地藏坐滅於本寺,時年九十九歲。   《宋高僧傳》中又有地藏傳,實據《化成寺記》而作,故文多類同,唯將卒年訛為貞元十 九年而已。《佛祖統紀》指地藏為成都靜眾寺金和尚無相禪師,清代儀潤所撰《百丈清規證 義記》稱地藏“姓金,號喬覺”,這些都是無典無據之說。   傳說金地藏入寂時,頗多瑞兆,其一是寺鐘墜地,堂椽三壞,預告師之將滅;二是寂後按 坐勢斂於函中,三年後開函入塔時,顏狀鮮活如生,升動骨節,其聲若撼金鎖,正符於“菩 薩鉤鎖,百骸鳴矣”的經文;三是建塔之後,塔址發光如火,光成圓狀。   當地僧俗根據金地藏生前的事蹟與死後的祥瑞,把他神化為佛經所說的地藏菩薩應世,對 其住過的化城寺寺宇文物、肉身塔等加以保護,進行供奉,宣傳“施一金錢,報一重果,下 為輪王,上登聖地”和既“不能立殊績以濟眾,又不能破餘財崇勝因緣,啄腥犭 、顧兒婦而生為人非、死為鬼責”的善 惡報應、輪迴生死思想。這樣,至唐憲宗元和年間,(806—820),九華山作為地藏菩薩信仰 的專門道場宣告開始形成,這無論是從唐代的社會政治形勢還是中國佛教發展形勢來看, 它的出現都是有著深刻的歷史背景的。   有關地藏菩薩的經典並不很多,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種是唐代玄奘法師所譯的《地藏菩薩十 輪經》。此經的中心內容可以概括為這樣三個方面:(一)佛說十種*輪,一一與世間帝王治 世 能力相譬,說明佛威力之大及其救度眾生的方法步驟;(二)顯彰地藏菩薩的種種神力以及有 情眾生至誠稱名、唸誦、歸敬、供養地藏菩薩所能獲得的種種福德利益;(三)備述五濁惡世 中一切僧尼、居士及其它有情眾生的種種善惡業報,以及地藏菩薩渡盡眾生,方證菩提,地 獄不空,誓不成佛的大願。地藏菩薩成了釋迦佛滅後、彌勒佛未生前這一時期內來到人世間 執行教化眾生任務的“特使”,因此具有比文殊、普賢、觀音三位菩薩更大法力和福德的菩 薩,因此不僅在平民百姓中,而且還在帝王將相、豪族鉅富中產生了更大的影響。九華山此 一地藏菩薩信仰的專門道場在中晚唐相交之際形成後,又經過宋、元、明、清各代的擴充、 增建,更加興旺發達起來。特別在明代和清代前期,此一道場發展到了他的鼎盛時代。這 與 帝王的護法“功德”是分不開的。明萬曆十四年(1586),明神宗朱翊鈞的母親慈聖宣文明肅 皇太后命工刊印續入藏經41函,並舊刻藏經637函,由皇帝敕諭通行頒佈於九華 山地藏地(即化城寺),令寺僧莊嚴持誦,尊奉珍藏;二十七年,萬曆皇帝更親自下令印造大 藏經,頒施於京寺及天下名山寺院供奉,並諭九華山地藏寺僧眾“各要虔潔供安,朝夕禮誦 ,保安眇躬康泰,宮壺肅清,慚已往愆尤,祈無疆壽福,民安國泰,天下太平,俾四海八方 ,同歸仁慈善教”云云。清康熙四十二年(1703),聖祖南巡,駐蹕江寧府,準兩江總督阿山 、安徽巡撫喻成龍、兵部侍郎胡曾恩等奏請,遣包衣昂邦赫奕、內侍李環、太僕寺少卿格爾 芬至九華山進香,賜銀三百兩供養;四十四年,聖祖又於南巡途中應安徽巡撫劉光美奏請, 御書“九華聖境”四字匾額賜化城寺,而將真跡收藏於寺後藏經樓;四十八年,復敕內務府 廣儲司員外郎烏爾胡至九華山進香,並賜銀百兩供養。乾隆三十一年(1766),高宗應兩江總 督高晉奏請,御書“芬陀普教”四字匾額賜化城寺,真跡收藏於藏經樓。咸豐七年(1857), 兵擾九華,寺、塔、僧寮悉遭劫焚,藏經樓內所藏明代賜藏亦多遭損毀,獨清聖祖、高宗所 賜匾額的“宸翰真本”(即御書真跡)仍完好如故。當此蒙恩承澤的全盛時代,九華山寺廟發 展至三百餘所,僧眾達四、五千人,晨鐘暮鼓、早誦晚唱、香菸紙火,四時不絕。又傳說農 歷七月十五和七月三十日分別為地藏生日、傳道日,因此,每年但逢此兩個日子,朝山進香 的善男信女便成群結隊,絡繹於途,進山後,僧寮容納不下,於是便隨地坐臥,自肉身塔殿 至山門,摩肩擦背,幾無隙地。因此諸端,俗稱九華山為“佛國仙城”,誠不過分。   三、靈蹟與寺剎   九華山地藏菩薩道場形成以後,吸引了四方釋子前來遊參朝拜和駐錫修道,因此,山 上除地藏和尚的舊有靈蹟之外,後來又增建了許多寺庵。明、清兩代修建者尤多。截止於民 國中期以前,全山佛寺(庵)已達150處左右,其中的9處為叢林,它們是:金地藏塔、化城寺 、祗園寺、萬年禪寺、甘露寺、上禪堂、東巖禪寺、樂善寺和慧居寺。其餘為較小的寺庵, 其分佈情況是:以化城寺為中心,其東序(東寮)有6處,即九蓮庵、旃檀林、通慧庵、天然 庵、菩提閣、立庵;其西序(西寮)有7處,即佛陀裡、寶積庵、長生庵、龍庵、永慶庵、天 池庵、拱金閣;天台路有21處,即回香閣、華雲庵、吉祥寺、長生洞、興添寺、朝陽庵、翠 雲庵、崇興寺、圓通庵、拜經臺,地藏禪林、中常住(招隱庵)、正常住(德雲庵)、老常住( 護國寺)、真如庵、華嚴洞、接引庵、 地藏庵、大悲庵、普濟庵、延壽寺;化城東路有6處,即法華寺、沙彌庵、黃金庵 、心安寺、伏虎洞、西天地;化城南路有7處,即淨慧 庵、三天門、轉身洞禪室、二天門、正天門、一天門、崇覺寺;化城西路有3處,即小天台 ,建松樹庵、西來庵;化城北路有24處,即聚龍寺、華天寺、萬壽寺、半霄亭、龍池庵、燕 子洞、二天門、大橋庵、西竺庵、一宿庵、無相寺、二聖殿、華陽亭、會龍庵、心庵、觀音 閣、回龍庵、小甘露庵、永豐庵、獅子林、觀音庵、萬緣庵、德雲庵、通華庵。以上為當時 “現存寺”,此外還有“廢寺”67處。昔日九華山佛教之盛,由此可窺一斑。   九華山現存寺廟仍然不少,主要者有:   化城寺,這是九華山地藏菩薩道場的開山祖寺,位於九華山的中心谷地,即今之九華街上 。此谷地南有芙蓉峰,北有白雲山,東為東崖,西為神光嶺,四山環圍,儼如城池。寺院始 建於唐至德二年(757),寺成,金地藏應請自石室遷來居住。不久後,上首僧勝諭進一步擴 充寺域,增建臺殿、山門、放生池、供經臺等。建中初(780),唐德宗敕賜寺額名“化城寺 ”。明宣宗(1426—1435)、神宗(1573—1620)、清聖祖(1662—1722)、高宗(1736—1795)或 頒藏經,或御書匾額,並賜金修葺。咸豐七年(1857),除藏經樓外,寺宇皆毀於兵火。光緒 年間(1875—1908)重建。殿宇依山而建,由低向高遞進,“丹素交彩,層層倚空”,十分壯 觀。今寺分四進院,除藏經樓外,餘均清代光緒年間建築。以前,藏經樓不僅收藏有經書、 詔書、宸翰真本,而且有據說是地藏穿過的袈裟、高約五尺的毗盧佛銅像、定光佛鐵像、數 枚銅質方印、重約數百斤的銅質獨角獸(地聽)、刻有地藏菩薩像的紫黑色石碑等珍貴文物。 “文革”中,寺中佛像文物多被毀壞,今存者有古鐘一口,重約二千餘斤,藏經樓內又有白 玉佛像、明版《涅般木經》、血寫《華嚴經 》等。寺前廣場上有一千年古塘,當是《九華山化成寺記》中所說的“相水攸 涿者,為放生池”的放生池。   祗園寺,九華山“四大叢林”之一,全山佛寺之冠。原名祗樹庵、祗園,位於九華街化城 寺東,始建於明嘉靖年間(1522—1566),清代多次重修、擴建。嘉慶年間(1796—1820),隆 山禪師在寺內開壇傳戒,自此成為十方叢林。九華溪繞寺流過,溪上有“迎仙橋”。寺前甬 道頗具特色,由雕刻著蓮花、金錢圖案的一百多石條鋪設而成。寺內主要建築大雄寶殿高約 13丈,金黃色琉璃瓦屋頂,飛簷畫棟,金碧輝煌。殿內像設莊嚴,所供的三尊金色佛像各 高 3丈,是九華山上最大的佛像,此外又有海島觀音像和刻著唐僧取經故事的7面浮雕。寺內 又有八口大鍋,其中最大一口口徑丈餘,一鍋可供千人齋飯。   萬年禪寺,俗稱百歲宮。名列九華山“四大叢林”之中,位於九華山摩空嶺上。寺碑載, 明萬曆年間(1573—1620),有僧海玉,號無瑕,由五臺山至九華,在此嶺摘星亭旁結茅而居 ,因亭而名庵,百歲而終,時人稱其為“百歲公”,同時在舊庵處改建成宮室,以茲紀念。 崇禎皇帝封海玉為“應身菩薩”,又御筆親書“護國萬年寺,欽賜百歲宮”10字賜之。寺名 因此而來。現存寺宇依山勢建為五層樓閣,東傍懸崖,西臨幽谷,危巖寶殿,氣勢非凡。寺 內肉身殿供奉著海玉和尚的裝金肉身(木乃伊)。   東巖寺,九華山“四大叢林”之一。位於化城寺東三里許的東崖上。峭壁如削曰崖,崖中 洞室曰巖。相傳地藏和尚初至九華山,即在此東崖的巖洞中習定修法,洞名東巖,又稱地藏 洞、金光洞、捨身巖、捨生巖等,都是就地藏在此修習的不同傳說而命名。明弘治十五年( 1502),王陽明第一次來此遊玩;正德十四年(1519)再次入山,並於此巖洞中晏坐讀書。此 外還有異僧周經也繼地藏之後幽棲於此洞。萬曆間(1573—1620),將崖頂上祭祀地藏和尚的 晏坐堂改建成寺院,並因洞而名寺。1933年,寺毀於火,唯存鍾亭及幽冥洪鐘。寺附近有巨 石似艨艟鉅艦,故名“雲舫”。站在東崖上,東望天柱五老諸峰,西顧古仙岩諸勝,南瞻天 臺,北覽長江,天然圖畫,盡收眼底。   甘露寺,九華山“四大叢林”之一。位於九華山北半山腰上。此地山水環繞,茂林修竹, 遮天蔽日。清康熙六年(1667),玉琳國師奉旨到九華山進香,行至此地,見風景奇秀,乃說 :“此處築蘭若,必代有高僧”。伏虎寺(即東巖寺)和尚洞安據此建議募緣集資建寺,動工 之日,滿山林木翠竹盡掛甘露,佛經以“甘露”為諸天不死之藥,食者命長身安,力大體光 ;又以“甘露法門”譬喻為“最上之法”,因此,洞安和尚遂兼取祥瑞和經義取名甘露寺。 寺因山勢而建,殿宇五層,皆金色琉璃瓦頂。萬綠叢中,紅柱金光隱約,頗富詩情畫意。寺 旁有“定心石”,傳說地藏和尚曾趺坐石上入定,蛇來不驚魂,女誘心不動。   肉身塔殿,位於九華山神光嶺上,神光嶺即古之“南臺”。費冠卿《九華 山化成寺記》載 ,地藏和尚在化城寺建成後,仍堅持苦修,每歲夏季皆率一徒居於南臺自織麻衣。他入寂之 後,弟子們即在這裡建立肉身塔供養。塔成,發光如火,圓形,稱“圓光”,後人遂改南臺 為神光嶺。原塔為三級小浮圖,後人復以木塔籠護,外建高殿以擋風雨、壯觀瞻。千餘年來 ,塔殿興廢相替,屢有修葺。其中,明萬曆間,皇帝曾賜名“護國肉身寶塔”,並賜金修建 。清代也有多次維修。同治年間(1862—1874)塔殿毀於山洪。光緒年間(1875—1908)復作大 規模整修,至今基本保持原貌。現存肉身殿成方形,寬長各5丈,高約6丈。殿頂用鐵瓦覆 蓋,並由迴廊內外20餘根石柱支撐。重簷斗拱、畫棟雕樑,風鐸丁當,十分壯美。殿前廊 下高懸“東南第一山”金字匾,前後門 門楣上方豎掛“肉身寶殿”青花古瓷匾。殿內中央肉身塔,籠護木塔為七層八角形,高約17 米,內壁用赤金貼寫《地藏本原頁經》,外壁塗以朱 漆,每層每面均設佛龕,龕龕供奉地藏 和尚金色坐像。木塔內即石砌的三級肉身塔。殿內兩側分列十王金色立像。殿內地面、塔基 、神座皆用漢白玉或鋪或砌,渾然一體,既給人聖潔之感,又用極強的反差襯托出朱塔、金 像的輝煌莊嚴。塔前懸掛的鏤空八角琉璃燈長明不滅。肉身殿是九華山的開山祖墳所在地, 與化城寺同為此一地藏菩薩道場的法事重地和中心建築,是進山僧尼、信士乃至一般遊客必 到之處。每逢地藏和尚的生日和成道日,僧尼、信士便蜂擁至此上供,不捨晝夜守塔、繞塔 誦經禮拜。   上禪堂,位於九華山神光嶺肉身殿下。原名景德堂,清康熙年間,玉琳國師弟子宗衍擴建 寺宇,並改名上禪堂,從前後的名字看,應為禪宗寺院。此寺山門不大,但殿宇寬廣,環境 清幽,在九華山寺廟中,此寺香火最旺,風景最佳、殿宇最麗。寺旁的金沙泉、洗硯池、九 華三寶之一的金錢樹傳說多與唐代詩人李白有關。   天台寺,位於天台峰(即天台正頂)捧日亭北,另名地藏禪林,明代創建,清代光緒間 重修,與百歲宮、甘露寺一樣,依山勢建為五進樓閣,主要建築有萬佛樓,樓內 梁、壁間雕有無數小佛像,故名。此外又有地藏殿 ,殿內供奉地藏和尚像。明清時期,默安禪師住寺,僧塵塵子在寺旁結茅而住,名活埋庵。 民國九年(1920),僧徹德住持,重建佛殿,新訂規制較昔整齊。民國二十七年前後,由僧明 輝住寺。   四、高僧與宗門   凡佛教聖地,必有高僧大德,九華山地藏菩薩道場亦不例外。據有關 志書記載,九華山自唐迄於民國,高僧大德、耆宿總百餘輩,其中唐代12人、五代1人、宋 代7人、明代48人、清代41人,民國3人。這批人中之佼佼者又有:   勝諭,唐僧,地藏和尚的上座弟子,曾主建化城寺臺殿,立朱臺、掛蒲牢,措置像設莊嚴 ,開渠闢田等,是化城巨剎的奠基者。道明,也是地藏的弟子,閔公舍地為地藏建寺後,其 子亦從地藏出家,即道明其人。   性蓮,明代僧人。俗性王,太平仙源人。22歲出家,投金陵 攝山棲霞寺,受具後,曾一度研習諸經論,以此不能了生死大事而還歸故鄉躬事田種。後復 至清河謁法堂,受唸佛三昧之旨,並從此深信之。聞妙峰開法於蘆芽,又前往求見,頗受淘 冶,數年後終於悟道,於是在池陽杉山卓錫建剎。任 九華山叢林主後,精苦忘身,委曲化人,時達20年。所到之處,悉事興建。萬曆二十五年(1 59 7)入寂,終年54歲。其事蹟見《憨山大師夢遊集》。   周金,明正德間(1506—1521)僧人。曾遊少林寺,後還居九華山東巖。值王陽明遊九華 山,周金前往造訪,與之談心,甚契。陽明以偈、詩贈之。其偈曾刻於東巖懸石倒覆處。時 在正德十五年(1520)三月八日。周金既是禪僧,又尚唸佛法門,有偈為證:“千聖本不差, 彌陀是釋迦,問我還鄉路,日午坐牛車。”卒年無考。   古澗,清初僧人。四川峨眉人,出家後住燕京三教庵,繼而遊訪天下名山,自普陀來至九 華山,駐錫於華嚴洞數十年,歸依者眾。其教化,不憑文字,志以棒喝接引禪徒;又立規制 ,不行募化,以躬耕種植以易衣食,有盈餘,盡散去。順治八年(1651)入寂於住庵。   智旭,字藕益,明末清初僧人。俗姓鍾,蘇州木瀆(吳縣)人。少學儒術,以“聖學”自任 ,曾作闢佛論文數十篇,後讀雲棲蓮池大師《自知錄敘》及《竹窗隨筆》,悟入佛乘,固焚 闢佛之文。20歲時,讀《地藏本願經》,遂發出世心。天啟二年(1622)出家,先後聽講《首 楞嚴經》、《唯識論》,繼入徑山參禪,受菩薩戒後,復遍研律藏。不久後轉而求生西方 淨 土。亦曾一度以弘律自任。明嘉靖四十一年(1562),住九華山華嚴庵(即回香閣)。此間,曾 到地藏塔前發願,文中述其原由雲:“智旭夙造深殃,丁茲末世,雖受戒品,輕犯多端;雖 習禪思,粗惑不斷;讀誦大乘,僅開義解;稱念名號,未入三摩。外者見魔黨縱橫,痛心疾首;內見煩惱紛動,愧 地慚天。復由惡業,備受病苦。痛娑婆之弊惡,嘆沉溺之無端,由是扶病入山,求哀大士, 矢菩提於永劫,付身命於浮雲……”後歸寂於靈峰,時為清順治十二年(1655)。一生撰述達 40餘種,尤其提倡唸佛往生淨土,故被淨土宗人推為本宗第九祖。   洞庵,亦作洞安,生卒年和藉貫皆不詳。略知其為清康熙時(1662—1722)僧人。住伏虎洞 20餘年,終日默坐石窟,傳說有虎侍衛。康熙六年(1667),玉林國師至九華山進香,洞庵依 其囑募地籌建叢林,即甘露寺。郡守喻成龍敬其苦行,請登堂說戒,律學因此盛於一時。   聖傳,俗姓王,安徽洞城人。6歲時出家,19歲發大心,求受淨戒。不久後遊訪九華山, 在此研究大乘經典達4年之久。隨後應請為甘露寺住持一年。繼又在無相寺舊址結茅而居。 經營6年,終使廢寺重成巨剎,並於此開壇傳戒,三次剃度弟子達400餘人。後來,又將大通 鎮大士閣改建成普濟寺,如前開壇傳戒,弘宣律學。光緒十五年(1889)入寂,終年61歲。無 相寺以其為中興之祖,普濟寺以其為開山祖。   果建,字法幢,俗姓嚴,安徽桐城人。20歲出家,至九華山無相寺禮聖傳為師。受戒後, 先後充無相寺副寺、監院等職。以苦行稱著。大力協助其師中興無相寺。後又應請充大通鎮 普濟寺寺主,觀察機宜,專以淨土法門廣化有緣,開蓮社,以淨土宗始祖慧遠為模範,四方 士女歸依者眾。辛亥革命後,佛教被當成“迷信”、“神權”而受到衝擊,果建於是命其徒 妙瓏組織佛教會,以保護佛教、闡揚佛教要旨為己任。民國十六年(1927)入寂,終年80歲。   九華山作為地藏菩薩的專門道場,始終以地藏菩薩為信仰對象,以新羅僧地藏和尚為地藏 菩薩的化身來供養,以地藏和尚的苦修為行道榜樣,以“眾生渡盡,方證菩提;地獄不空, 誓不成佛”為終極目的。這是九華山佛教最 大的特點。基於此一特點,九華山又崇尚“肉身裝金供養”。所謂的“肉身裝金供養”,就 是將某一高僧大德的遺體經過特殊處理、風乾後,通身裱貼金鉑,然後供奉於寺院的殿堂裡 ,供僧俗永遠瞻仰禮拜。這一肉身裝金習俗,無疑與地藏和尚寂後被建立肉身寶塔供養有關 ,或者說是由肉身塔發展而來的。這是僧俗給與道行突出的僧人的一種殊榮。據《九華山志 》載,這裡前後有裝金肉身像4具(或說7具)。這些死後遺體裝金的僧人是明代之海玉(宗無 瑕)、清代之隆山、法龍和民國的定慧。這4位僧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修行清苦、高 壽。如海玉,在九華山東巖摩空嶺摘星亭長期禪棲,壽 百餘歲,死後斂缸三年而顏色如生;如隆山,在伏虎洞清修達20餘年,遠近鹹稱其有道;如 法龍,在天台翠雲庵靜坐習禪達於數十年,壽96歲。在這些人身上,都可以看到地藏和尚當 年入山修道時的影子。   除地藏菩薩信仰之外,由於住僧師承、志趣、體驗的不同,致使九華山佛教也同時存在著 不 同的門戶,有的以“清高了悟禪理”,“以棒喝接引禪徒”;有的“以弘律自任”,數開戒 壇 ,剃度弟子;有的亦教亦禪,禪淨雙修,專志求生西方淨土;有的研習天台教觀,主唱三諦 圓融學說,如此等等。很明顯,這與普陀山佛教有著頗為相似之處,究其原因,這與所處時 代佛教的總趨勢有著密切的關係。   五、三教同山佛稱盛   儒釋道三教,九華山都有。若論先後,則道在前,儒佛其次。志載,九 華山之“仙道”始自漢。相傳西漢武帝世,竇伯王(字子明)止陵陽山百餘年後騎白龍仙去, 其二女亦化鳧飛昇。九華山在漢代稱陵 陽山。至晉代,又有葛洪(字稚川)煉丹於九華山,臥雲庵北曾有“葛仙丹井”,雙峰下又有 “葛仙洞”。唐代,張果老曾騎驢至拾寶巖看花。開元年間(713—741),九華山始建道觀, 名開元觀,在雲門峰下,三級泉西,今雪潭後之觀衝即其遺址。乾寧中(894—898),趙知微 又建延華觀於鳳凰嶺,後知微於此羽化仙去。今沙彌庵即其故址。明代,有蔡蓬頭善談仙道 ,弘 治十四年(151),王陽明遊九華山,曾與之談。蓬頭以王陽明“終不忘官相”,不與言談, 唯一笑而別。此後至清,還有寧成、鄧羽在九華山遇仙的二則傳說,或為不經之談。自漢至 清,時間達2千年左右,九華山之所謂“仙道”不過這寥寥數事,道觀不過兩所,其力量的 薄弱不言而喻。即使在唐代,其影響亦不能比於佛教。   儒學之傳於九華山,約與佛教同時。這從名賢、隱逸、文苑在九華山的活動及書堂(院)的 興建二項可以看得清楚。九華山的第一位隱逸之士是青陽人費冠卿。他於元和二年(807)登 進士第,未及拜官即奔母喪,結廬墓側15年。長慶二年(822),朝廷贊其孝節,詔拜右拾遺 。冠卿以“祿以養親耳,親沒何以祿為”為由,不就職,終生隱於九華少微峰下,此處有費 拾遺書堂。唐代九華山的隱逸尚有王季文、李昭象,他們的隱居處也都建有書堂,前者在頭 陀峰下,即無相寺址;後者在碧雲峰下。據說李太白詩魁也曾遊九華,故在化城寺東、龍女 泉側也有太白書堂。此後至明代,山上又先後建起8所書堂(院),即宋隱士滕宗諒的滕子 京書堂(在雲外峰下)、宋文士湯允恭的湯侍郎書堂(在文殊峰下)、宋文士程鵬飛的雙峰居士 書堂(在福安院前)、元隱士陳巖的九華書院(不知所在)、明名賢鄒元標的首善書院、明隱士 施達的天柱書堂(在天柱峰下),明隱士吳鐘的雲波書院(在劉衝)、明文士程懋(鵬飛子)的閎 肅書堂(在天柱峰下)。這些書院無疑都是傳播儒家思想文化的場所,但由於多為私人所辦, 往往以隱居者讀書自娛為主,並無更多的人就學,故影響似乎不大,這從歷代記載語焉不詳 的情況也可看得出來。相對地說,儒學在九華山傳播與影響較盛較大的時期是明代。除上面 提到者外,此時活動於九華山的名賢尚有王守仁(陽明)、湛若水、呂楠 、張元忭、羅賜祥、畢以範等輩。其中影響最大的是王守仁,他曾於明弘 治 、正德年間二遊九華山,據說山上之宴坐巖因其於此靜坐而得名。山中之高僧曾有與之交遊 者,如弘治中守仁來遊時,僧實庵曾與語,意趣甚契合。王守仁題贈曰:“從來不見光閃閃 氣象,也不知圓陀陀模樣。翠竹黃花,說什麼蓬萊方丈。看那九華山地藏王,好兒孫,又生 個實庵和尚。噫,那些妙處,丹青莫狀。”又有周金僧,當王守仁於正德間遊九華山時,亦 曾 與之談心,言旨相契。守仁也書偈贈之,曰:“不向少林面壁,卻來九華看山。錫杖打翻龍 虎,只履踏破山召比兔巖。這個潑皮和尚,如何容在世間。呵呵,會得時 ,與你一棒;會不得,且 放在黑漆桶裡偷閒”。此外,又贈之以詩。嘉靖七年(1528),郡令於九華山建仰止祠,內祀 王陽明。後祠圯,僧慧庵曾竭力修復,使祀典大興。慧庵所學者佛,所慕者儒,在他身上體 現了儒佛一致的特點。王守仁之所以和僧人交 處,僧人之所以與他友善,反映了陽明學說與佛學有著相通之處,而主要是通禪。陽明哲學 是陸九淵“宇宙便是吾心,吾心即是宇宙”主觀唯心主義的進一步發展,即“致良知”說, 認為“知是心的本體,心自然會知,不假外求”;“良知”是先天就有的,人人皆有的;“ 天下萬事萬物不外於吾心”,故“君子之學唯求得其心”。這與禪宗關於佛性本具,萬法盡 在自心,成佛不假外求,但證於自心,若識自心見性,皆成佛道的說教如出一轍。所不同的 是,陽明哲學思想的終極目的是要“求得其心”,即所謂“致良知”,得其心即可得“天理 ”;禪宗的終極目的是明心見性,見性即成佛道。在一定程度上說,王守仁的哲學思想是受 了禪宗思想影響的結果,而王守仁對於禪宗思想的採擷和認同則使儒、佛兩家靠得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