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卷第二十四
六一九、本經敘說有四念處。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里。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有四念處法。是那四法呢?就是觀察色身的身念處,以及觀察感受、心念、諸法等念處。」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第六一九經注釋:
1、道品誦第四:依「佛光阿含藏」注說:「『道品誦第四』麗本原作「第五誦道品第一」,宋本作『五誦道品第一』,今依據印順長老之研究改為『道品誦第四』。」
六二○、本經敘說應當修習四念處。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里。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有四念處法。是那四法?就是觀察色身的身念處,以及觀察感受、心念、諸法等念處。就像這樣,比丘啊!對于這四念處要修習滿足,運用方法精進努力,而有正念正知,這是所應當學習之法。」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六二一、本經敘說四念處為一乘道,可越憂悲,滅惱苦,得如實法。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里。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有惟一趨向正覺的道法,可使一切的眾生得到清淨,使他們遠離憂悲,息滅苦惱,得到真實妙法,就是所謂的四念處。是那四種呢?就是觀察色身的身念處,以及觀察感受、心念、諸法等念處。」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六二二、本經敘說若比丘遠離四念處,則不得解脫于苦;反之則得于苦解脫。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里。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如果比丘遠離了四念處的話,就會遠離真實的聖法;遠離了真實的聖法,就會遠離聖道;遠離了聖道,就遠離入于涅槃的甘露法門;遠離了入于涅槃的甘露法門,就不能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我說他對于痛苦也就不能得到解脫了。
如果比丘不離于四念處的話,就不會離于真實的聖法;不離于真實的聖法,就不會離于聖道;不離于聖道,就不會遠離能入涅槃的甘露法門;不遠離能入涅槃的甘露法門,就能脫離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我說他已經解脫了一切的痛苦。」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六二三、本經敘說若觀四念處集、四念處沒,則無所依住,于諸世間永無所取。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里。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我現在將講說四念處的集起與四念處的息滅。你們要仔細聽!好好地思考!四念處的集起與四念處的息滅是怎樣的呢?我說長養身體的飲食集起,那麼身體會跟著集起;如果長養身體的飲食息滅,那麼身體就會跟著息滅。要如此地隨順著身體的集起而去做觀察,隨順著身體的息滅而去做觀察,能隨順著身體的集起與息滅而做觀察的話,就能無所依住,對于一切世間就永遠不會執取了。
同樣地,有覺觸的集起,那麼就會有感受的集起;如果覺觸息滅,那麼感受就會跟著息滅。要如此地隨順著集法而觀察感受,隨順著滅法而觀察感受,能隨順著集滅之法而觀察感受的話,就能無所依住,對于一切世間便不會去執取了。
有名色的集起,那麼就會有心的集起;如果名色息滅,那麼心就會跟著息滅。要如此地順著集法而觀察心,隨順著滅法而觀察心,能隨順著集滅之法而觀察心的話,就能無所依住,對于一切世間都無所執取。
有憶念集起,那麼就會有法的集起;如果憶念息滅,那麼法就會跟著息滅。要隨順著集法而觀察法,隨順著滅法而觀察法,能隨順著集滅之法而觀察法的話,就能無所依住,對于一切世間也都無所執取,這就叫做四念處的集起與四念處的息滅。」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六二四、本經敘說于四念處精勤方便,正念正知,調伏世間憂悲,是名修習四念處。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里。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我將講說修習四念處。你們要仔細聽!好好地思考!要如何修習四念處呢?就是要觀察內身,運用方法精勤修習,有正知正念,以調伏世間的憂悲;也可觀察外身、內外身,運用方法精勤修習,有正念正知,以調伏世間的憂悲。同樣地,也可觀察感受、心念、諸法,乃至觀察內法、外法、內外法等,運用方法,精勤修習,有正念正知,以調伏世間的憂悲,這樣就叫做比丘修習四念處。」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過去、未來修習四念處的經文,也是同樣的說法。
六二五、本經敘說四念處為善法聚,五蓋為不善法聚。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里。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有善法類聚和不善法類聚。什麼是善法類聚呢?即所謂的四念處,這是正確的說法。為什麼呢?因為純一圓滿清淨善法的類聚,就是所謂的四念處。是那四念處呢?就是觀察色身的身念處,以及觀察感受、心念、諸法等念處。什麼是不善法類聚呢?即所謂的五蓋。這是正確的說法。為什麼呢?因為純一逸滿不善法的類聚,就是所謂的五蓋。是那五蓋呢?就是貪欲蓋、瞋恚蓋、睡眠蓋、掉悔蓋、疑蓋。」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第六二五經注釋:
1、善法聚:「佛光阿含藏」注云巴利本作「善法類聚」。
2、不善法聚:「佛光阿含藏」注云巴利本作「不善法類聚」。
3、五蓋:蓋是障礙之意,五蓋是會覆蓋修行人心性、障礙正道之五種煩惱。一貪欲蓋,執著五欲之境,而覆蓋心性。二瞋恚蓋,于違情之境懷憤怒,亦能覆蓋心性。三睡眠蓋,昏沉與睡眠,使心性無法積極活動。四掉悔蓋,心浮氣躁(掉),或憂惱已作之事(悔),皆能蓋覆心性。五疑蓋,于法猶豫而無決斷,因而蓋覆心性。
六二六、本經敘說如來能以無量無邊巧妙文句說法,而聲聞弟子皆能徹底受持,無諸障閡。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里。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就如人拿著四種強弓,運用方法大力的射向多羅樹蔭影,箭會很快飛過,毫無阻礙;同樣地,如來的四種聲聞弟子,也是都能運用方法向上增進,有利根智慧,盡百年的形壽,于如來處受百年說法教授不輟,除了吃飯時的休息、排泄(補寫)、睡眠之外,其它時間佛常說法、弟子也常聽法,獲得智慧明利,對于如來的說法,能夠徹底地受持,沒有任何障礙,于如來所說信受無疑,不須再問。如來的說法廣大無邊,盡形壽聽聞正法,百歲命終後,如來的說法仍不能盡。當知如來所說的法教是無量無邊,正法的名相、文句、內容韻味也是無量巧妙,沒有終極,就是所謂的四念處法。是那四念處呢?即身念處,以及受、心、法念處等。」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一切四念處的經文,都以這樣的敘述做為總結的文句,就是「所以,比丘啊!對于四念處的修習,要生起向上求進步的欲願,運用方法精勤努力,有正念正智,這是所應當學習的法」。
第六二六經注釋:
1、四種聲聞: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2、補寫:寫,元明二本均作「瀉」。「補寫」一詞、不知所指。疑「布薩」或「排泄」之異譯。布薩,即每半月聚會說戒懺過;排泄,指大小便。參閱中阿含卷第四十二根本分別品分別六處經第二第四分別誦(大正藏六九三頁下欄)的類句「如來有四弟子,……如來為彼說法滿百年,除飲食時、大小便時、睡眠時,及聚會時,……」也可知本經此處之義。
六二七、本經敘說貪、恚、痴不善根為不善聚,四念處為善聚。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里。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有不善法類聚與善法類聚。什麼是不善法類聚呢?即三不善根,這就叫做正說。為什麼呢?因為純由不善法所積聚的,就是三不善根。是那三種呢?就是貪不善根、恚不善根、痴不善根。什麼是善法類聚呢?就是四念處。為什麼呢?因為具備純善圓滿之法的,就是四念處,這就叫做善說。是那四種呢?就是身念處,以及受、心、法念處。」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就如本篇「三不善根」的經文所述,像這:
三惡行││身惡行、口惡行、意惡行。
三想││欲想、恚想、害想。
三覺││欲覺、恚覺、害覺。
三界││欲界、恚界、害界。
以上經文,也是同樣的說法。
六二八、本經敘說修習四念處而心得解脫者名為大丈夫;若修習四念處而心不得解脫者,則為非大丈夫。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里。
那時,有一位比丘來到佛陀住處,向佛陀頂禮後,退坐一邊,向佛陀問說:「世尊啊!就如所說的大丈夫,到底怎樣叫大丈夫?怎樣不叫大丈夫呢?」
佛陀告訴比丘說:「真好啊!真好!比丘你能向如來請問大丈夫的意義。要仔細聽啊!好好地思考!我將為你解說。如果比丘系心于色身而做觀察,他住心于色身而做觀察後,心仍不能遠離貪欲的話,就無法得到解脫,盡滅一切的煩惱,我說他就不叫做大丈夫。為什麼呢?因為他的心還未解脫的緣故。如果比丘系心于感受、心念、諸法而做觀察,可是心仍不能遠離貪欲的話,他就無法得到解脫,盡滅一切的煩惱,我也不說他是一位大丈夫。為什麼呢?因為他的心還未解脫的緣故。
如果比丘系心于色身而做觀察,內心能出離貪欲,心靈得到了解脫,盡滅一切的煩惱,我說他就叫大丈夫。為什麼呢?因為他的心靈已得到解脫的緣故。如果比丘系心于感受、心念、諸法而做觀察,系心于感受、心念、諸法而做觀察後,內心能遠離貪欲,心靈得到了解脫,盡滅一切的煩惱,我說他就叫做大丈夫。為什麼呢?因為他的心靈已得到解脫的緣故。比丘啊!這就叫做大丈夫及非大丈夫的區別了。」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向佛陀頂禮後離去。
六二九、本經敘說阿難讚勸比丘尼,修習四念處應善系心住,知前後升降;然後以所說告佛,佛再開示此理。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里。
那時,阿難尊者早晨穿好了法衣,手拿著缽盂,要入舍衛城乞食,他在半路上這樣地想著:我現在且先到比丘尼寺院去。于是他就往比丘尼寺走去。
眾比丘尼遠見阿難尊者來了,很快地鋪好床座,請他就座。
這時,眾比丘尼向阿難尊者頂禮後,退坐一邊,稟告阿難尊者說:「我們眾比丘尼修習四念處,系心住于一處,自己的前念後念分明,心定心散都能知道。」
阿難尊者告訴眾比丘尼說:「真好啊!真好!姊妹們!你們應當依照所說去修習。凡是修習四念處,完善地把心系住于一處的人,都應如此地自知前念後念,心定或心散。」
當時,阿難尊者就為眾比丘尼講說種種的佛法,講說種種佛法後,就從座席起來離去。
這時,阿難尊者從舍衛城中乞食回來,收好了衣缽,洗完腳後,就去到世尊住處,向佛陀頂過禮,退坐一邊。他把先前比丘尼所說的話詳細地說給世尊聽。
佛陀告訴阿難說:「說得好啊!說得真好!應像這樣地去修習四念處,完善地把心系住于一處,知道自己的前念後念,心定或心散。為什麼呢?因為此心于外逐求,然後要求制伏此心,是散亂或未解脫都能如實知道。如果比丘能系心對色身觀察,能系心對色身觀察後,如果身耽于睡眠,精神懈怠的話,那麼那位比丘就應當生起淨信,攝取淨相;能生起清淨的信心,憶念淨相後,他的心就會怡悅;心怡悅後,就會生起歡喜;他的心得歡喜後,身體就可得到輕安;身體得到輕安後,就會感受身體的安樂;能感受身體的安樂後,他的心就會靜定。心能靜定的話,聖弟子應當做如此的修學:我以這系心的道理,收攝外散的心,使它休息,不再生起覺與觀,沒有覺也沒有觀,舍棄思惟,安樂而住;安樂而住後,也都能如實地知道。對于受、心、法念處,也是同樣的說法。」
佛陀說完段經文後,阿難尊者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願遵奉修行。
第六二九經注釋:
1、自知前後升降:修行四念處系心住時,前念後念分明,心定心散自知,定心即是升,散心即是降。
2、覺想及已觀想:「雜阿含經論會編」注以為句中「已」字疑作「與」,或作「以」。然依前後文意及南傳相對經文,此「已」字應是衍文。
3、「聖弟子當作是學……樂住已,如實知」:「漢譯南傳大藏經」相對經文此處作「彼如是思擇:『我系于心,成就其所系處;今攝而休息。』彼攝而休息,乃無尋求、無伺察。彼知:『我無尋、無伺,而于內有念樂。』」南傳經文中「無尋求」即「無覺」,「無伺察」即「無觀」。
六三○、本經敘說愚癡比丘未能攝取自心,觀察四念處,以斷除煩惱,故不能能得到涅槃,譬如愚癡廚師不善調味,以迎合主人之心,故不得爵賞;反之,則得安穩涅槃。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里。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應當要攝取自心之相,不要使它向外馳散。為什縻呢?因為那比丘如果愚癡、不能明辨事理、沒有智慧善巧,不知攝取自己心相,而去攝取外境之相,到後來就會退減道心,自己生起障礙。譬如廚師如果愚癡、不能明辨事理,沒有方便善巧的話,那麼要調和眾味去奉養主人,所做菜的酸、咸、酢、淡,便不能適合他的心意;也不能攝取主人的嗜欲,把酸、咸、酢、淡各種味道,調和得宜;更不能親侍主人左右,觀察他的需要,依照他的愛好,善于攝取他的心意,而只是用自己的心意去調和各種味道,用來奉養他的主人。如果不能迎合主人的心意,主人就會不喜悅;因為不喜悅,所以就不能受到他的爵賞,也不會得到他的愛念。愚痴的比丘也就像這樣子,不能明辨事理,也沒有智慧善巧,當系心對色身觀察時,不能斷除生起的各種煩惱,不能攝取自己的內心,也無法得到內心的寂靜,不能得到勝妙的正念正知,更不能得到四種向上增進的心法、現世得到安樂、以及本來所未得到的安穩涅槃之境。這樣就叫做比丘愚痴、不能明辨事理、沒有智慧善巧,不能完善地攝取內心之相,而去攝取外境之相,以致自己生起了障礙。
如果有比丘聰明智慧又具有明辨事理的才能,他以方便善巧攝取內心後,再去攝取外境之相,那麼他于未來就不會退減道心,以致自己產生障礙。譬如廚師聰明智慧又明辨事理,能以方便善巧供養主人,能調和各種味道,酸、咸、酢、淡,善于攝取主人所愛吃的口味,而調和各種味道,以迎合他的心意,依照他的主人所喜愛的口味,經常做來奉養他。主人心里怡悅後,一定可得到他爵祿的獎賞,更加的受到重視愛念,像這樣聰明有智慧的廚師,就是善于攝取主人之心了。比丘也是如此,能系心對色身觀察,斷除生起的煩惱,善于攝取他的心,使內心寂止,有正念正知,得到四種向上增進的心法,于現世中安樂而住,獲得前所未得到的安穩涅槃之境,這樣就叫做比丘有聰明智慧及辨明事理的才能,能以方便善巧攝取內心之相,而後攝持外境之相,始終不會退減道心,使自己產生障礙。觀察受、心、法念處,也是同樣的說法。」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第六三○經注釋:
1、不辯:辯,或作「辨」,古義通。不辨,即不能明辨事理。
六三一、本經敘說應修習四念處、善自攝護此心,遠離五欲。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祗樹給孤獨園里。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過去世時有一只小鳥,名叫羅婆,不幸被老鷹捕捉了,老鷹抓住小鳥,飛到了天空中。那只小鳥在空中哀叫著說:『我自己沒想到,會突然遭遇如此的厄難,就是因為我遠離了父母庇護的地方,到別處去游玩,所以才會遭遇如此的災難。無奈今天會被老鷹抓住,不得自由自在!』老鷹對羅婆說:『你應當處在什麼境界,才能夠自由自在呢?』羅婆答說:『田埂中自有我自己的住處,在那里足可避免一切的災難,因為那兒有我父母的庇護。』
老鷹傲慢地對羅婆說:『我就放你回到田埂中去,看你是否能夠脫身?』于是羅婆就從鷹爪解脫出來,回到田埂上的大石塊下,安心地住在所棲止的地方,然後他又到大石塊上向老鷹挑戰。
老鷹看了大怒著說:『你不過是一只小鳥,竟然敢跟我挑戰?』老鷹憤怒極了,迅疾地朝向小鳥沖飛直取。羅婆于是趕緊躲入大石塊底下,那老鷹因為飛速太猛,重重地沖撞在堅硬的石塊上,身體粉碎,當場死亡。
這時,羅婆鳥深藏在大石塊底下,仰首唱誦詩偈說:
『老鷹用力撲過來,羅婆依靠著自己所處的地方保護,
憤怒的老鷹用力過猛,以致罹禍而粉身碎骨;
我具足了通達事理的智慧,能依靠自己所處的地方,
降伏仇敵我心中十分歡喜,自己欣賞著這種智慧的力量。
即使你有多凶惡愚蠢,即使是有百千龍象(雄壯的大象)的大力,
也不如我智慧的十六分之一;
且看我用殊勝的智慧,消滅了那只凶猛的老鷹。』
就像這樣,比丘啊!那只小鳥由于愚癡,自己遠離了親生父母庇護之境,而去別處游玩,以致招來這樣的災患。所以你們比丘應當這樣做,在自己的境界所行之處,要善于守持,莫到其他境界去,應當這樣去修學!
比丘啊!所謂他處、他境界,就是指五欲境界:眼睛看見合意、可愛、可顧念的美色,心里就會生起貪欲而執取著它;耳識聲音、鼻識香氣、舌識味道,乃至身識觸境時,也覺得那是合意、可愛、可顧念的美好觸境,心里生起貪欲而執取著它,這樣就叫做比丘的其他之處、其他境界。比丘啊!所謂自身處于父母庇護的境界,就是指四念處。是那四種念處呢?就是系心觀察色身的身念處,以及觀察受、心、法等念處。所以,比丘啊!你們要在父母庇護的境界內自由地游行,莫到其他之處、其他境界去,應當這樣去修學!」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六三二、本經敘說于四念處多修習,可得四果。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里。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對于四念處多做修習的話,將可證得四種果位,四種福利。是那四種果位呢?就是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六三三、本經敘說為自護、護他,皆應修習四念處。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在拘薩羅國的人間游行教化,住在私伽陀村落北邊的身恕林中。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在過去世時,有位爬高幢的特技演藝者,就在他的肩上頂豎著高幢,然後他告訴徒弟說:『你爬到高幢上,向著下邊來保護我,我也會保護著你,我們彼此互相護持,到各處游行嬉戲表演,一定可以賺得很多的財利。』當時,演藝者的徒弟就告訴師傅說:『不應依照你的話去做,只應該要各人各自愛護,到各處游行嬉戲表演,就可賺得很多財利,自身且得以安穩無事地自幢上下來。』演藝師傅說:『就依照你的話去做,各自愛護自己,然而這樣的做法,其實也跟我的說法一樣,因為保護好自己時,也即是在保護著他人;而他人在保護他自己時,也即是在保護著我們;此心自會親近,修習隨護之道而能證知,這樣就叫做自護也護他。怎樣叫護他也自護呢?就是不恐嚇他、不違逆他、不傷害他,以慈心哀憐他,這樣就叫做護他也自護。』所以比丘啊!你們應當這樣去修學!想自護的話,就要修習四念處;想護他人的話,也要修習四念處。」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第六三三經釋:
1、弟子:據南傳此弟子名叫迷勒迦。
六三四、本經敘說譬如愚癡猿猴,舍自境界父母居處,游他境界,致招獵師捕捉;如是愚癡凡夫不能攝護五根,染著五境,致隨魔所欲。故當依止父母境界││四念處。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里。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在大雪山中,寒冰覆蓋的嶮峻之處,就是猿猴也看不到,更何況是人!或又有些山,有猿猴居住,而沒有人。或又有些山,人們與獸類共處。就在猿猴經常行走之處,獵師用黏膠涂在草木上,那聰明的猿猴自知遠避而去,而愚癡的猿猴卻不能遠避,用手稍去碰觸,就黏住了它的手;又用兩只手想要去解開求脫離,就又被黏住了二手;又用腳去踏觸求解脫,又被黏住了腳;于是它就用嘴去咬草,結果嘴巴也被黏住了。猿猴因為二手二腳及口五處同時被黏住,身體蜷曲臥在地上。獵師來後,就以木杖貫穿,擔著離去。
比丘們當知:那愚癡猿猴舍離了自己境界(范圍)父母的居處,到其它的境界去游玩,以致招來這樣的苦惱。就像這樣,比丘啊!那愚痴的凡夫依著村落而住,早晨時穿上法衣,手拿著缽盂,走入村落中乞食,卻不善于攝護自身,不能守護根門,眼睛一看見了色境,就生起貪著;耳聽聲、鼻嗅香、舌嘗味、身感觸,也都會生起貪著。愚痴的比丘,當他的內根與外境之間被五欲的繩索所捆綁後,就會隨順著魔王的欲求了。所以,比丘啊!應當這樣去修學:要在自己所行處的父母境界里,依止而住,不可隨著他處或他境界走。比丘啊!什麼是自己所行處的父母境界呢?就是所謂的四念處〡〡身念處、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六三五、本經敘說無論學地的比丘,或已證果的阿羅漢,都應修習四念處。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祗樹給孤獨園里。
那時,阿難尊者和眾多的比丘去到世尊住處,向世尊頂禮後,退坐一邊。阿難尊者請問佛陀說:「世尊啊!這些年少比丘應當怎樣教授他們?如何向他們說法呢?」
佛陀告訴阿難說:「對這些年少比丘,應當以四念處來教導他們修習。是那四種念處呢?就是系心觀察色身的身念處,要運用方法,精勤修習,不放逸偷懶,有正智正念,使內心寂定,……乃至如實地知道這身體。還有系心觀察感受、心念、諸法等念處,運用方法精勤修習,不放逸偷懶,有正智正念,使內心寂靜,……乃至如實地知道諸法等。為什麼呢?因為尚在學地修學的比丘,還未能往上進步,而立志求得安穩的涅槃境地時,如果能夠系心觀察色身,運用方法,精勤修習,不放逸偷懶,有正念正智的話,內心就能得到寂靜;如果也能系心觀察感受、心念、諸法,運用方法,精勤修習,不放逸偷懶,有正念正智的話,內心就能得到寂靜,乃至于遠離了諸法。至于阿羅漢一切的煩惱已盡,所應做的事已做好,舍棄了各種的重擔,斷盡了一切的結縛,有正知而得到完善地解脫了,在那個時候,也是要修習身念處,運用方法,精勤修習,不放逸偷懶,有正念正智,使內心寂靜;也要修習受、心、法念處,乃至得以遠離諸法。」
當時,阿難尊者聽後,內心歡喜不已,向佛陀行禮後便離去。
六三六、本經敘說佛陀告誡諸比丘宜勤攝心,有正智正念,系心四念處。後菴羅女來聞法,並于翌朝以食供養。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在跋祇國的人間游行教化,他到了首都鞞舍離城的菴羅園中居住。
那時,菴羅女聽說世尊于跋祇國的人間游行教化,就安住于菴羅園中。于是自己就立刻整飭車駕,走出鞞舍離城,想到世尊住處,恭敬供養他。她來到菴羅園的門前,就下車步行進去,在遠處就看見世尊被大眾們圍繞著,正在說法。
世尊遙見菴羅女過來,就告訴眾比丘說:「各位比丘們!要精勤地攝護內心,有正念正智,現在庵羅女就將來到,所以我特別告誡你們。怎樣叫比丘精勤攝護內心呢?就是比丘如已生起了邪惡不善之法,就應當將它斷除,生起欲願、方便(即運用方法),精勤地攝護內心;還未生起的邪惡不善之法,不使它生起;未生起的善法,能使它生起;已經生起的善法,使之保持而不忘失,努力修習,使增益圓滿,生起欲願、方便,精勤地攝護內心,這樣就叫做比丘精勤攝護內心了。
怎樣叫做比丘的正智呢?就是比丘進退的威儀能常依隨正智,回顧觀察,肢體的屈伸俯仰,執持衣缽,行、住、坐、臥,眠、覺、語、默,也都能依隨正智而行,這樣就叫做比丘的正智。
怎樣叫做正念呢?就是比丘能系心觀察色身,運用方法,精勤修習,有正智正念,以調伏世間的貪憂;同樣地,也能系心觀察感受、心念、諸法,運用方法,精勤修習,有正智正念,以調伏世間的貪憂,這樣就叫做比丘的正念。所以你們要精勤攝護內心,有正智正念。現在庵羅女就將來到,因此我特別告誡你們。」
這時,菴羅女來到了世尊住處,向世尊頂禮後,退坐一邊。
當時,世尊就為菴羅女講說種種的佛法,給予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後,即靜默地安坐著。
這時,菴羅女整理好衣服,就向佛陀行禮,恭敬合掌稟告佛陀說:「希望世尊與所有大眾們,明天能接受我中食的供養!」
當時,世尊靜默地接受了她的邀請。庵羅女已知道世尊靜默地接受了,就向佛陀頂禮,然後回到自己家中,備辦各種食物,布置床座,到了次日清晨,就派人去請佛陀說:「受供的時間已到了。」
這時,世尊就和所有大眾去到菴羅女家,各自就座而坐。
當時,菴羅女親自供養種種的飲食。食畢,澡漱、洗缽後。這時,菴羅女拿一張小床,就坐在佛陀之前,聆聽佛陀說法。
當時,世尊為菴羅女說了一首隨喜的詩偈:
「能布施的人,人人都會愛念他,會被眾人所隨從敬仰;
他的好名聲將隨日而增高,遠近的人全都能聽聞;
與大眾相處常保持和雅,遠離慳貪而無所畏懼。
所以智慧的布施,能斷除慳貪永無殘余,
將來能受生到忉利天中,長夜地感受快樂,
盡形壽而常修德,在難陀園中安享娛樂,
那兒有百種的天樂,以及五欲來怡悅他的心。
這一類的人就是在人間里,常聽聞佛陀的說法,
成為佛陀的弟子,他快樂地被化生到那兒去。」
當時,世尊又為菴羅女講說種種的佛法,給予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後,就從座席起來離去。
第六三六經注釋:
1、忉利天:即三十三天,欲界六天中之第二天,為帝釋所居之天。
2、難陀園:又叫歡喜苑、歡樂園、喜林苑。為忉利天帝釋四園之一,在喜見城外北方,諸天入此,則自起歡喜之情,故名歡喜。
3、五欲:指色、聲、香、味、觸五境。
4、善逝弟子:善逝,乃佛陀十號之一。善逝弟子,即佛陀弟子。
六三七、本經敘說若使士夫手持油缽從世間美女及觀眾中過,若漏失一滴油則將被殺,其必不敢顧眄此世間美女。如是沙門、婆羅門亦應一其心念,不顧聲色,善攝心法,住于四念處。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波羅奈國仙人住處的鹿野苑中。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世人常談論美女,所謂世間的美女,她能引起眾人集聚圍觀嗎?」
眾比丘回答佛陀說:「是的,世尊!」
佛陀又問比丘說:「如果有世間的美女,而這世間的美女,她又能歌善舞,表演種種的歌舞,那麼她會引起更多觀眾的圍觀嗎?」
比丘回答說:「是的,世尊!」
佛陀告訴比丘說:「如果有世間的美女,而這世間的美女,她在一個地方表演著令人歡樂的種種歌舞節目,又有很多的群眾云集圍觀。這時,如果有一位不愚不癡的人,他喜歡快樂,逃避痛苦,貪生怕死。有人對他說:『漢子!你應該端著裝滿油的缽盂,從美女及觀眾中走過,又派一位殺手,拔刀跟隨你,如果有一滴油漏失的話,他就會取你的性命。』怎樣呢?比丘啊!那位端著油缽的漢子,他能不關注著油缽,不關注殺手,而去觀賞那表演歌舞的美女及觀眾嗎?」
比丘回答佛陀說:「不能的,世尊!為什麼呢?世尊啊!因為那位漢子看見自己身後跟著拔刀的殺手,就會一直想著:我如果漏掉一滴油,那位拔刀的殺手就會砍斷我的腦袋。我只有一心一意,關注著油缽,從世間美女及觀眾中慢步通過,不敢東張西望。」
「就像這樣,比丘啊!如果沙門、婆羅門能正身自重,專一心念,不顧聲色,善于攝持一切的心法,系心于身念處的話,那麼他就是我的弟子,是遵循我教法的人。怎樣叫做比丘能正身自重,專一心念,不顧聲色,善于攝持一切的心法,系心于身念處呢?比丘啊!就是這樣,要系心于對色身的觀察,運用方法,精勤修行,有正智正念,以調伏世間的貪憂;對感受、心念、諸法等,也是要如此地去做觀察。這樣就叫做比丘能正身自重,專一心念,不顧聲色,善于攝持心法,系心于四念處了。」
這時,世尊又唱誦一首詩偈說:
「要專心致志地護持油缽,
對于隨護自心,如還未能達其道,
就很難超越那勝妙微細的淫欲貪纏。
諸佛的言教說法,就如利劍,
應要一心一意,專精地護持。
這不是那些凡愚之人茍且隨便,
就能入于此不放逸的教法中的。」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第六三七經注釋:
1、美色:巴利本作「美人」。
2、顧眄:ㄍㄨˋㄇ一ㄢˇ回顧環視。
3、住身念處:此「身」字,依前後經文之意,或應作「四」。
4、說偈言:巴利本相對經文並無此偈文。本詩偈文句簡略,白話譯解僅作參考。
5、勝妙微細:根樣「瑜伽師地論」對本經的解說:「復有三法(指精進力、不放逸力、對治力),尚能斷余一切勝妙淫欲貪纏,況乎鄙劣諸欲貪纏!」勝妙微細,或即指「一切勝妙淫欲貪纏」而言。
六三八、本經敘說世尊告訴郁低迦,應先淨其戒,直其見,具足三業,而後修習四念處。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里。
那時,郁低迦尊者去到佛陀住處,向佛陀頂禮後,退坐一邊,稟告佛陀說:「慈悲的世尊啊!請您為我說法,我聽法後,將獨自在一僻靜之處,專心思惟,不放逸懈怠,思考著:一位善男子之所以要剃除須髮,正信佛法,以俗家為非究竟歸處,而出家學道,就如前面已經詳說過的,……乃至不受未來的生死輪迴果報。」
佛陀告訴郁低迦說:「是的!是的!就如你所說的。但是對于我所說的法,如不能被我認可喜悅的話,那麼他所作的勝業也不能成就,雖然是跟隨在我的後面,也不能得到法利,反而會生起障礙來。」
郁低迦告訴佛陀說:「對于世尊所說,我一定能令世尊認可心悅,成就自己的勝業,不會生起障礙。希望世尊您能為我說法,我將會獨自在一僻靜之處,專心思惟,不放逸懈怠。就如前面已經詳說過的,……乃至不受未來的生死輪迴果報。」他就這樣地向世尊又做第二次、第三次的請求。
當時,世尊告訴郁低迦說:「你應該先清淨善法的初業,然後再修習梵行(清淨的宗教行持)。」
郁低迦請問佛陀說:「我現在要如何清淨善法的初業,而後修習梵行呢?」
佛陀告訴郁低迦說:「你應該要先清淨戒律,正直己見,具足身、口、意三勝業,然後再修習四念處。是那四念處呢?就是系心對內身的觀察,要運用方法,專精修習,有正智正念,以調伏世間的貪憂;也同樣地對外身、內外身去做觀察。對于受、心、法念處等,也是要如此地去做觀察。」
當時,郁低迦聽聞了佛陀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就從座席起來離去。
這時,郁低迦聽聞佛陀的教授後,獨自在一僻靜之處,專心思惟,不放逸懈怠,思考著:一位善男子之所以要剃除須髮,穿著袈裟法衣,正信佛法,以俗家為非究竟歸處,而出家學道,……乃至不受未來的生死輪迴果報。
就如本篇「郁低迦所問」經文的敘述,像這異比丘所問的經文,也是如同前面的說法一樣。
第六三八經注釋:
1、汝當先淨其初業:南傳相對經文此處作「汝應清淨于善法之初」。
六三九、本經敘說若修習四念處,則能超越諸魔。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里。
那時,有一位名叫婆醯迦的比丘來到佛陀住處,向佛陀頂禮後,退坐一邊,稟告佛陀說:「世尊啊!慈悲的世尊啊!請您為我說法。」
世尊就如前面「郁低迦經」一樣地詳為解說,差別的是:「就像這樣,婆醯迦比丘啊!能使善法的初業清淨,系心對色身觀察的話,就能超越諸魔縛;能系心對感受、心念、諸法做觀察的話,也都能超越諸魔縛。」
當時,婆醯迦比丘聽聞了佛陀的說法教誡後,內心歡喜不已,向佛陀行禮後離去。他獨自在于僻靜之處,專心思惟,不放逸懈怠,……乃至不受未來的生死輪迴果報。
六四○、本經敘說內容與前經相同,差別處為能超越生死。
第二經內容也是跟前篇經文一樣,差別的是:「就像這樣,比丘啊!……就能超越生死煩惱。」
六四一、本經敘說住于學地之比丘,欲得上進安穩涅槃,則當修習四念處。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里。
那時,阿那律陀尊者去到佛陀住處,向佛陀頂禮後,退坐一邊,稟告佛陀說:「世尊啊!如果有住于學地修習的比丘,他還未能上進到安穩的涅槃境地,而想方便去求取,這位聖弟子應該如何于正法、戒律中修習多修習,才能滅盡一切煩惱,……乃至自己知道不再受到未來的生死輪迴果報呢?」
佛陀告訴阿那律陀說:「如果聖弟子仍住于學地修習,還未能上進到安穩的涅槃境地,而想方便去求取,當這時候,他就應當系心于對色身的觀察,運用方法,精勤修習,有正智正念,以調伏世間的貪憂;同樣地,也應當系心對感受、心念、諸法等去做觀察,運用方法,精勤修習,有正智正念,以調伏世間的貪憂。聖弟子能如此地多修習後,就能滅盡一切煩惱,……乃至自己知道不再受到未來的生死輪迴果報。」
當時,阿那律陀尊者聽聞佛陀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向佛陀行禮後離去。
六四二、本經敘說佛陀為使比丘修習四念處故,為諸比丘說聖戒。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巴連弗邑的雞林精舍里。
那時,優陀夷尊者與阿難陀尊者也是住在巴連弗邑的雞林精舍中。
當時,優陀夷尊者去到阿難尊者住處,彼此互相問訊慰勞後,退坐一邊,向阿難尊者問說:「如來、應供、等正覺以他的所知所見,為眾比丘講說神聖的戒法,使他們不斷聖戒、不缺聖戒、不簡擇聖戒、不離聖戒、不會有戒禁取見(以不如理之戒為戒),得究竟之善,也善于受持,被有智慧的人所讚嘆,所不憎惡。為什麼如來、應供、等正覺要以他的所知所見,為眾比丘講說神聖的戒法,使他們不斷聖戒、不缺聖戒……乃至被有智慧的人所讚嘆、所不憎惡呢?」
阿難尊者告訴優陀夷說:「是為了修習四念處的緣故。是那四念處呢?就是身念處、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議後,就各自回到住處。
第六四二經注釋:
1、巴連弗邑:即華氏城,為摩揭陀國之首都,位于恆河中流南岸,即今巴特那。
2、雞林精舍:又作雞園僧伽藍,位于中印度摩揭陀國華氏城。
六四三、本經敘說修習多修習四念處,能令行者不退轉。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巴連弗邑的雞林精舍里。那時阿難尊者與跋陀羅尊者也住在這兒。
當時,跋陀羅尊者問阿難尊者說:「可有一種法修習多修習後,能得不退轉嗎?」
阿難尊者告訴跋陀羅尊者說:「有一種法修習多修習後,能使修行人得到不退轉,就是所謂的四念處。是那四念處呢?即身念處、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說後,就各自回到住處。
第六四三經注釋:
1、跋陀羅:辯才卒發,解人疑滯第一比丘。
六四四、本經敘說多修習四念處,能令不淨眾生而得清淨,轉增光澤。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巴連弗邑的雞林精舍里。那時,阿難尊者與跋陀羅尊者也住在這兒。
當時,跋陀羅尊者問阿難尊者說:「可有一種法修習多修習後,能使不清淨的眾生而得到清淨,且轉增光澤嗎?」
阿難尊者告訴跋陀羅尊者說:「有一種法修習後多修習,能使不清淨的眾生得到清淨,而且轉增光澤,就是所謂的四念處,即身念處、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說後,就各自回到住處。
六四五、本經敘說多修習四念處,能令未度彼岸眾生得度彼岸。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巴連弗邑的雞林精舍里。那時,阿難尊者與跋陀羅尊者也住在這兒。
當時,跋陀羅尊者問阿難尊者說:「可有一種法修習多修習後,能使未渡彼岸(喻涅槃)的眾生得渡彼岸嗎?」阿難尊者告訴跋陀羅尊者說:「有一種法修習多修習後,就能使未渡彼岸的眾生得渡彼岸,就是所謂的四念處。是那四念處呢?即身念處、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說後,就各自回到住處。
六四六、本經敘說多修習四念處,可得阿羅漢。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巴連弗邑的雞林精舍里。那時,阿難尊者與跋陀羅尊者也住在這兒。
跋陀羅尊者問阿難尊者說:「可有一種法修習多修習後,就可證得阿羅漢嗎?」
阿難尊者告訴跋陀羅尊者說:「有一種法修習多修習後,就能證得阿羅漢,就是所謂的四念處。是那四念處呢?即身念處、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
當時,二位正士互相論說後,就各自回到住處。
六四七、本經敘說一切法即四念處。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巴連弗邑的雞林精舍里。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我所說一切法,所謂一切法,就是指四念處,這就是正說。是那四念處呢?即身念處、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六四八、本經敘說比丘于四念處多修習,名賢聖出離。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巴連弗邑的雞林精舍里。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如果比丘對四念處修習又多修習的話,就叫做賢聖出離。是那四念處呢?即身念處、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就如本篇「出離」的經文所述,像這正盡苦、究竟苦邊、得大果、得大福利、得甘露法、究竟甘露、甘露法作證等經文,也都如上文一樣地廣為解說。
第六四八經注釋:
1、賢聖出離:「漢譯南傳大藏經」相對經文此處作「則此聖道導于出離,而修此者,是正至滅盡于苦。」
六四九、本經敘說若多修習四念處,能令未淨眾生得淨,已淨眾生令增光澤。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巴連弗邑的雞林精舍里。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如果比丘對四念處修習又多修習的話,那麼未得清淨的眾生就能使他得到清淨,已得清淨的眾生能使他更增光澤。是那四念處呢?就是身念處、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就如本篇「淨眾生」的經文所述,像這未度彼岸者令度、得阿羅漢、得辟支佛、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等經文,也是如同上文的說法一樣。
六五○、本經敘說聖弟子從佛聞法,應正身習戒,善攝根門,住于四念處,以調伏世間之貪憂。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巴連弗邑的的雞林精舍里。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我將為你們講說修習四念處。怎樣叫做修習四念處呢?比丘們!如來、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的出現而興起于世間,他演說正法,最初的法語是善的,中間的法語也是善的,最後的法語一樣是善的,是善的法義、善的法味,純一圓滿清淨,能顯示梵行。如果善男子、善女人從佛聞法,得到了清淨的信心,就應如此去修學:觀察在家和合欲樂的過咎,乃是煩惱的結縛;要樂于處在空曠幽靜之處,出家學道,不樂于居家,過著舍離家法的出家生活,欲願一向清淨,一生盡形壽,都是純一圓滿清淨,有鮮白潔淨的梵行,我應當要剃除須髮,穿著袈裟法衣,正信佛法,以俗家為非究竟歸處,而出家學道。做這樣地思惟後,便即放舍錢財親屬,剃除須髮,穿著袈裟法衣,正信佛法,以俗家為非究竟歸處,而出家學道。端正自身的行為,防護由口而出的四種罪過(惡口、妄言、綺語、兩舌)。有清淨的正命(如理的謀生方法),修習賢聖的戒法。守護六根的門戶,攝護內心,保持正念。當眼見色境時,不會執取形相;如果眼根住于不正確的律儀,那麼世間的貪憂及邪惡不善法,就會常煩擾此心;而今對于眼,已生起正確的律儀;對于耳、鼻、舌、身、意等也是已生起正確的律儀。
他因成就了賢聖的戒律,善于攝護六根的門戶,與人周旋交往,瞻視屈伸,或坐、或臥,或眠、或覺,或語、或默,都能保持正確的智慧。他成就了如此的聖戒,能守護根門,有正智正念,樂于寂靜遠離,在空處、樹下、幽靜的房里獨坐,正身正念,系心安住,斷除了世間的貪憂,遠離貪欲,淨除貪欲;也斷除了世間瞋恚、睡眠、掉悔、疑惑的覆障,遠離了瞋恚、睡眠、掉悔、疑惑的覆障,淨除了瞋恚、睡眠、掉悔、疑惑的覆障。為了斷除使心力與慧力羸弱的五蓋煩惱,以及一切會障礙趨向涅槃之法,所以,要系心于對內身的觀察,運用方法,精勤修習,有正智正念,以調伏世間的貪憂;對于外身或內外身,也同樣要系心做觀察。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也是同樣的說法,這樣就叫做比丘修習四念處。」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六五一、本經敘說內容與前經相同,所差別者,言學戒成就與修習四念處,如鳥之雙翼。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里。
那時,世尊告訴眾比丘說:「你們應該修習四念處。」余如前經所詳說的一樣,差別的是:「……乃至如此地出家後,住于僻靜之處,攝受波羅提木叉(戒律),防護戒行,具足戒行,對于細微的小罪生起大怖畏,受持學戒,離殺、斷殺、不樂于殺生,……乃至一切的業行,都如前面所說。比丘衣缽隨身,要像鳥的雙翼一樣,這樣地去成就學戒,修習四念處。」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六五二、本經敘說舍利弗因病涅槃,阿難為此愁憂苦惱,佛陀告以生者必滅之理,勿徒悲傷。當修習四念處,自洲自依,法洲法依。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里。那時,舍利弗尊者住在摩竭提國的那羅聚落中,為重病所苦,由純陀沙彌侍候照顧他。
那時,舍利弗尊者因病而入于涅槃了。
這時,純陀沙彌供養舍利弗尊者後,取火葬遺余的舍利,擔持著舍利弗生前的衣缽,來到王舍城。他收好了衣缽,洗完腳,就去到阿難尊者住處。向阿難尊者頂禮後,退坐一邊,稟告阿難尊者說:「尊者您該知道:我的和尚(老師)舍利弗尊者已入涅槃了,現在我拿他所遺留的舍利及衣缽來了。」
阿難尊者聽聞純陀沙彌的話後,就去到佛陀住處,稟告佛陀說:「世尊啊!我現在全身就如離散一樣的酸軟無力,對于四方也無法分辨,失去了平日的辯才,因為純陀沙彌來告訴我說:『和尚舍利弗尊者已入于涅槃,就拿著他所遺留的舍利及衣缽來了。』」
佛陀說:「怎樣呢?阿難啊!舍利弗是持所受的戒身入于涅槃的呢?還是以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知見身入于涅槃的呢?」
阿難答說:「不是的,世尊!」
佛陀又告訴阿難說:「如果是持所受的法,那是我自己所知道,因為這是已成等正覺的我所說,舍利弗是依所謂的四念處、四正斷、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道支等道品而入于涅槃的嗎?」
阿難告訴佛陀說:「不是的,世尊!雖然他不是持所受的戒身,乃至持三十七道品法而入于涅槃,然而舍利弗尊者他持戒多聞,少欲知足,常行遠離之道,運用方法,精勤修習,攝念安住,一心于正受禪定之境;他有敏捷的智慧、深利的智慧、超出的智慧、分別的智慧、大智慧、廣智慧、甚深的智慧、無等的智慧,成就了如此的寶貴智慧;他能視、能殺、能照、能喜舍、能讚嘆,為大眾說法。所以,世尊啊!我是為了法的緣故,為了受法者的緣故,而愁憂苦惱!」
佛陀告訴阿難說:「你不要愁憂苦惱。為什麼呢?因為所有或產生、或現起、或造作的事物,都屬有為會敗壞之法,那能不壞滅呢?想要使它不壞滅,那是不可能的!我以前已經說過,一切所愛念的各種東西,以及適意的事情,一切都是乖離之法,不可能常保的。譬如大樹,它的根、莖、枝、葉、花、果都長得很茂盛,大的枝干必會先斷折;又如大寶山,它那高大的山岩也一定會先崩壞。同樣地,如來的大眾弟子中,大聲聞弟子也會先入于般涅槃。如果那地方有舍利弗駐錫的話,在那兒我就比較沒有事;而在于那地方,我就不會覺得空虛,也是因為有舍利弗的緣故,我先前已說過其原因了。阿難啊!你現在應依照我先前所說的,所有可愛念的各種適意的事物,都是別離之法,所以你現在就不要太過愁苦了。阿難啊!你應該知道:如來不久之後也將逝去。所以,阿難啊!你應當以自己為洲渚而依止自己,以法為洲渚而依止于法;不以他人為洲渚,不依止于他人。」
阿難問佛陀說:「世尊啊!怎樣叫自己的洲渚而依止于自己呢?怎樣叫法的洲渚而依止于法呢?怎樣叫不以他人為洲渚,不依止于他人呢?」
佛陀告訴阿難說:「就是比丘能系心于對內身的觀察,運用方法,精勤修習,有正智正念,以調伏世間的貪憂;也同樣地能系心于對外身、內外身而去做觀察。對于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也是同樣的說法。阿難啊!像這樣就叫做自己的洲渚而依止于自己;法的洲渚而依止于法;不以他人為洲渚,不依止于他人的洲渚。」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第六五二經注釋:
1、疾病涅槃:「漢譯南傳大藏經」想對經文此處作「因患重疾病而困苦」。
2、舉體離解:全身就如離解一樣,比喻由于過度悲傷而使全身失去平衡之意。「漢譯南傳大藏經」相對經文此處作「我身惶懼」。
3、四方易韻:「漢譯南傳大藏經」相對經文此處作「四面不明」。
4、持辯閉塞:言失去了平日之辯才。「漢譯南傳大藏經」相對經文此處作「不辨諸法」。
5、自洲:他經或作「自燈」,都是以自己為依憑的意思。
六五三、本經敘說舍利弗、大目揵連涅槃後,眾會空虛,佛陀乃為大眾講說生者必滅的道理、並勸大眾應自洲自依,法洲法依,修習四念處。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摩偷羅國跋陀羅河邊的傘蓋菴羅樹林中,舍利弗尊者與目揵連尊者剛入于涅槃不久。那時,世尊在于月的十五日布薩(說戒懺過)時,在于大眾前舖座而坐。
這時,世尊觀察眾會後,告訴眾比丘說:「我觀察大眾,看後覺得眾會很空虛,因為舍利弗和大目揵連已入于般涅槃的緣故。我聲聞弟子中,只有這二人善能說法,能教誡律,教授正法,具足圓滿的辯才。有二種財,就是錢財和法財。錢財就要從世人中去求取;法財則要從舍利弗與目揵連處求得,至于如來,則已離開世財和法財了。
你們不要因為舍利弗和目揵連已入于涅槃,所以就愁憂苦惱。譬如大樹,它的根、莖、葉、花、果都長得很茂盛,那大的枝干一定會先斷折;又譬如大寶山,它那高大的山岩也一定會先崩壞。同樣地,如來的大眾之中,舍利弗和目揵連二位大聲聞弟子也一定會先入于涅槃。所以,比丘們!你們不要再生起愁憂苦惱了。這世上有什麼緣生法、現起法、造作法、有為法、壞敗之法是不會磨滅的呢?想要使它不壞滅,那是不可能的事!我先前就已經說過了,一切可愛的事物都會歸于離散,我在不久的未來,也將逝去。所以你們應該知道:要以自己為洲渚而依于自己;以法為洲渚而依于法;不以他人為洲渚,不依止于他人。就是要系心于對內身的觀察,運用方法,精勤修習,有正智正念,以調伏世間的貪憂;同樣地,也要系心于對外身與內外身的觀察。對于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也都能運用方法,精勤修習,有正智正念,以調伏世間的貪憂。這樣就叫做以自己為洲渚而依止于自己;以法為洲渚而依止于法;不以他人為洲渚,不依止于他人。」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眾比丘聽聞佛陀的說法,滿心歡喜,都願遵奉修行。
雜阿含經卷第二十四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