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內容

佛說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解(八)

黃念祖

大士神光第二十八   本品顯極樂大士神通光明。于聖眾中,特顯觀世音菩薩與大勢至菩薩最尊第一。威神光明,利生功德,悉超余聖。   佛告阿難:彼佛國中諸菩薩眾,悉皆洞視、徹聽八方、上下、去來、現在之事。諸天人民以及蜎飛蠕動之類,心意善惡,口所欲言,何時度脫,得道往生,皆豫知之。   「洞視」,天眼通也。「徹聽」,天耳通也。「心意善惡,口所欲言」,皆能知之,乃他心通也。知過去之事乃宿命通也。知現在及未來之事亦屬天眼通。此通能于六道死此生彼之事,明曉無礙。上文表彼國菩薩神通。   又彼佛剎諸聲聞眾,身光一尋,菩薩光明照百由旬。有二菩薩,最尊第一,威神光明,普照三千大千世界。阿難白佛:彼二菩薩,其號云何?佛言:一名觀世音,一名大勢至。   「身光」,聖眾有頂光與身光。從身所發之光,稱為身光。「尋」者,長度;八尺為一尋。又曇鸞師云:「田舍間人,不簡縱橫長短。成謂橫舒兩手臂為尋。」聲聞身光僅及八尺,菩薩光明則數千里。極樂國土一切菩薩威神光明,咸皆殊勝。但別有上首二尊,于一切眾中,最為第一。一名觀世音,一名大勢至。其威神光明普照三千大千世界。   「觀世音菩薩」,又名觀自在菩薩。淺說,則觀世人稱念彼菩薩之名而垂救度,故名觀世音;遍觀法界眾生隨其機緣,而自在拔苦與樂,故名觀自在。進言之,如法藏之《心經略疏》曰:「于事理無礙之境,觀達自在,故立此名(觀自在)。又隨機往救,自在無失,故以為名(觀世音)。前釋就智,後釋就悲。」此大菩薩與大勢至菩薩,侍彌陀左右,讚佛教化,俗稱西方三聖,顯教言大士乃阿彌陀之弟子。密宗以為阿彌陀之化身。又觀音本地為正法明如來。如《千手千眼大悲心陀羅尼經》曰:「觀世音菩薩,不可思議威神之力,已于過去無量劫中,已作佛竟,號正法明如來。大悲願力,為欲發起一切菩薩,安樂成熟諸眾生故,現作菩薩。」又《觀音三昧經》云:「觀音在我前成佛,名正法明如來。我為苦行弟子。」(此中之「我」,即釋迦如來)又《首楞嚴經》曰:觀世音菩薩于無量劫前,于古觀世音如來,受如幻聞薰聞修金剛三昧法。從聞思修入三摩地,返聞自性,得無上道。《觀經》謂大士頂上圓光中「有五百化佛如釋迦牟尼,一一化佛,有五百化菩薩,無量諸天以為侍者」。又「眉間毫相,備七寶色,流出八萬四千種光明,一一光明有無量無數百千化佛。一一化佛,無數化菩薩以為侍者」。   「大勢至菩薩」。菩薩之大智大勢(力)可至一切處,故名大勢至。據《楞嚴經》,大士「以念佛心,入無生忍」;「不假方便,自得心開」;「今于此界(娑婆),攝念佛人,歸于淨土」。與觀世音菩薩,同為阿彌陀之脅士。《觀經》曰:「以智慧光,普照一切,令離三途,得無上力。是故號此菩薩為大勢至。」《悲華經》曰:「由汝願取大千世界故,今字汝大勢至。」又《思益經》曰:「我(大勢至菩薩)投足之處,震動三千大千世界及魔宮殿。故名大勢至。」《觀經》又云:「此菩薩(大勢至)行時,十方世界一切震動。當地動時,有五百億寶華,一一寶華,莊嚴高顯,如極樂世界。」故《大日經疏五》曰:「如世國王大臣,威勢自在,名為大勢。言此聖者(大勢至),以至得如是大悲自在之位,故以為名。」又《觀經》謂大士「于肉髻上有一寶瓶,盛諸光明,普現佛事。余諸身相,如觀世音,等無有異」。   此二菩薩,于娑婆界,修菩薩行,往生彼國。常在阿彌陀佛左右。欲至十方無量佛所,隨心則到。現居此界,作大利樂。世間善男子、善女人,若有急難恐怖,但自歸命觀世音菩薩,無不得解脫者。   此二菩薩皆是在此娑婆世界,行菩薩道,往生極樂。為十方人民示此典范。普願眾生,求生淨土。「現居此界」,此界者,即此娑婆世界。因與此土眾生因緣深厚故。「作大利樂」者,于念佛眾生,攝取不舍,令離三途,得無上力,同生極樂也。觀世音菩薩,世稱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法華經普門品》曰:苦惱眾生,「一心稱名,觀世音菩薩即時觀其音聲,皆得解脫。」又曰:「是觀世音菩薩摩訶薩,于怖畏急難之中,能施無畏。是故此娑婆世界,皆號之為施無畏者。」是故「若有急難恐怖」,但以至誠歸向大士,虔持名號,悉得解脫。南無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   願力宏深第二十九   本品顯彼土所有菩薩均願力宏深,決定一生補佛。若有本願為眾生故,雖生極樂國土,不舍惡世有情。故入生死,救度群生。欲令十方一切眾生,皆得往生,皆當作佛。輾轉救度,無有窮盡。品末復讚無量壽佛恩德無極。   復次阿難:彼佛剎中,所有現在、未來一切菩薩,皆當究竟一生補處。唯除大願,入生死界,為度群生,作師子吼。擐大甲胄,以宏誓功德而自莊嚴。雖生五濁惡世,示現同彼。直至成佛,不受惡趣。生生之處,常識宿命。   本品正彌陀第卅五「一生補處願」,及卅六「教化隨意願」之成就。第卅五願曰:「生我國者,究竟必至一生補處。除其本願為眾生故,被弘誓鎧,教化一切有情,皆發信心,修菩提行,行普賢道。雖生他方世界,永離惡趣。」凡生極樂者,不離安養,必至一生補處。但有菩薩,發殊勝大願。願入生死界,教化有情。彼土菩薩親聞彌陀說法,即以所聞,轉教眾生。故所說法,親承如來。故亦如獅子之吼也。「擐」者,以身被掛鎧甲,名為擐。胄者,鎧也。甲胄乃古代戰士被衣于身,以防矢石傷自肉體。以喻大心行人,為敵生死,以誓願為鎧甲,護衛本身慧命。《觀經》亦曰:「損大甲胄,以宏誓功德而自莊嚴。」與此全同。從極樂再來此界之人,雖于五濁惡世,示為凡夫,亦有生死。但直至成佛,永離惡趣。並生生世世,常憶宿命,不昧本因。「示現同彼」,「彼」者穢土眾生。   無量壽佛意欲度脫十方世界諸眾生類,皆使往生其國,悉令得泥洹道。作菩薩者,令悉作佛。既作佛已,轉相教授,轉相度脫。如是輾轉,不可複計。十方世界,聲聞、菩薩、諸眾生類,生彼佛國,得泥洹道,當作佛者,不可勝數。   極樂大士能發如是宏深誓願者,蓋因彌陀本願加威,亦復是本身善隨佛學也。彌陀本意,唯願眾生往生彼土,得涅槃道,悉皆成佛。新成之佛,復度眾生。所度眾生,又皆成佛,又復度生。故云「轉相教授,轉相度脫,如是輾轉,不可複計」。以如是輾轉度脫故,十方世界之菩薩、二乘、六道四生種種眾生,得生極樂,證道成佛者,「不可勝數」。因往生者眾,非數量所能及。(又「泥洹」即涅槃。)   彼佛國中,常如一法,不為增多。所以者何?猶如大海,為水中王。諸水流行,都入海中。是大海水,寧為增減。   或疑,十方聖凡,咸歸極樂。彼一剎土,寧能廣容?是義竟然。蓋極樂國土,「常如一法,不為增多」。佛云「一法」,義理甚深,眾生難明,故佛以大海為喻,以明其義。以大海喻極樂,諸水喻十方往生之士。諸水入海,大海不增。以喻十方往生,極樂之眾亦不增也。又彼土大士,重返穢土,救度群生,其數亦無量,但極樂聖眾,亦無減少。故云「常如一法」,「寧有增減」。于一法中,無有增減之義。茲再以世間數學之理為喻。數學有「無量大」或「無限大」之義,以符號為∞。謂其數之大,超越限量,故名無限大。于是以∞加一切有限之數,仍等于∞。因∞表無量大,或增某數,便大于∞者,∞即不成為無量大矣。又以∞減一切有限之數,亦仍等于∞。因∞若一減便少,即不是無量大矣。故此∞,「常如一法」,「寧可增減」。今極樂者,實為無限大中之無限大,蓋已超逾一切世問之無量大矣。   又上經文正顯事事無礙不可思議、殊勝微妙境界。蓋極樂即是華藏,故廣狹自在,一多相即,互融互攝,非言思所能及。   八方上下,佛國無數。阿彌陀國,長久廣大,明好快樂,最為獨勝。本其為菩薩時,求道所願,累德所致。無量壽佛,恩德布施八方上下,無窮無極,深大無量,不可勝言。   「八方上下」,八方加上與下即是十方。十方無數佛國之中,其「長久廣大,明好快樂」,皆與極樂世界不能相比。故云「最為獨勝」。「長久」即常住,如經云:「建立常然,無衰無變。」「廣大」,如上文大海所喻之義。「明」者,清淨光明。「好」者,相好莊嚴。「快樂」者,如《小本》云:「無有眾苦,但受諸樂。」極樂世界所以能「最為獨勝」者,皆由彼佛于因地中求得大願,于無量劫積功累德,以致于成。阿彌陀佛以此無上恩德,普施十方,無有窮極。彌陀恩德,廣大深遠,言語難明。縱身有百口,口有百舌,窮劫說之,亦不能盡。故云「不可勝言」。蓋彼佛住真實之慧,故能施真實之利,普令一切眾生,咸入真實之際,故其恩德無有窮極。   (第三卷終)  佛說大乘無量壽   莊嚴清淨平等覺經解   (菩薩修持第三十)   菩薩戒弟子鄆城夏蓮居會集各譯敬分章次   金剛乘三昧耶戒弟子黃念祖敬解   第四卷   第四卷(從第卅品至第四十八品。末為後記、再記及附錄。)   本卷重點為:(一)繼前第廿八品、第廿九品,明極樂菩薩願力,修持真實功德。行圓德滿,諸佛共讚。兼明國土安樂清淨,壽樂無極,勸諭往生。(二)對淨顯穢,痛斥濁世惡苦,令舍五惡,去五痛,離五燒,勸修世善,重重誨勉,令持經戒,度脫其身。經中備敘眾生造三毒五惡之業,招輾轉痛燒之報。切指致苦之由,復示出苦之方。欲令眾生深明因果,止惡行善,饒益有情,造福人間。以此迴向,同生極樂。(三)禮佛現光,此會四眾,皆見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普令見者獲益,聞者生信。(四)顯邊地疑城。示疑惑未斷,但仍念佛修善,願生極樂者得生之處。(五)本經流通分,讚歎念佛,勸于此經生導師想。當來經滅,獨留此經。常念不絕,則得道捷。「如是妙法幸聽聞,應常念佛而生喜」。普勸種福修善,念佛發願,往生淨剎。   菩薩修持第三十   經中第廿八至第卅二品,皆明極樂國中菩薩之妙德。于本品中,偏重菩薩自覺覺他之妙行:度諸眾生,演說正法,以無礙慧,解法如如,于三界中,平等勤修,究竟一乘,至于彼岸等等勝行。至于第卅一與第卅二兩品,則明彼土菩薩之功德與妙果。佛說是法,蓋欲十方眾生,生欣慕心,求生極樂,得與如是諸上善人俱會一處,修習圓滿如是功德。   復次阿難:彼佛剎中,一切菩薩,禪定智慧、神通威德,無不圓滿。諸佛密藏,究竟明了。調伏諸根,身心柔軟。深入正慧,無復余習。依佛所行,七覺聖道。修行五眼,照真達俗。肉眼簡擇;天眼通達;法眼清淨;慧眼見真;佛眼具足,覺了法性。   本品明彼土菩薩之大行,內容有三:一、大士自利德行。二、大士利他德行。三、德行圓滿。上段明大士自利德行。   「禪定智慧」禪定即六度中之第五度,智慧是第六度。此二乃六度之主。故首標之。又定慧應等持。如《會疏》云:「夫有定而無慧,則同二乘沉空。有慧而無定,則同外道邪思。故雙舉之。」「神通」者,天眼、天耳等六通。「威德」。威者威神。謂威勢勇猛,不可測度。德謂功德。如《魏譯》曰:「無量壽佛威神功德,不可思議。」彼國一切菩薩,于上述之禪定、智慧、神通、威德,悉皆圓滿成就。故云「無不圓滿」。「密藏」者《二教論上》云:「法佛談話,謂之密藏,言秘奧實說。」意謂法身如來所說深秘玄奧之真實語,謂之「密藏」。又《僧史略》曰:「密藏者,陀羅尼法也。是法秘密,非二乘境界,諸佛菩薩,所能游履也。」蓋謂密藏即陀羅尼,此法深密,非是小乘教之佛菩薩所能實踐。今經云極樂大士,于「諸佛密藏,究竟明了」。綜上二義,蓋謂諸大士于法身如來,深秘離言之密意,種種難思之語及陀羅尼,悉皆究竟契入,洞然明白。「調伏」者,《探玄記》曰:「調者調和,伏者制伏。謂調和控御身口意業,制伏除滅諸惡行也。」蓋謂調制三業,令離惡行也。「諸根」者,眼耳等六根。「調伏諸根」即調制身心,令離塵垢邪惡。「柔軟」,謂心柔和而隨順于道。反之則為剛強,剛強則難教化。《法華經》曰:「眾生既信伏,質直意柔軟。」即「身心柔軟」之意。「正慧」真正之慧。真者,真實。正者,無邪。離顛倒為正。又契真入實為正。故離虛妄分別,照了真心之智慧,名為「正慧」。「余習」。煩惱斷後,殘余之習氣,名為余習。又名殘習,或逕名習氣。二乘不能斷除余習,唯佛獨能斷之。《大智度論》曰:「阿羅漢、辟支佛,雖破三毒,氣分不盡。譬如香在器中,香雖去,余氣故在。又如草木薪,火煙燒出,炭灰不盡,火力薄故。佛三毒永盡無余,譬如劫盡火燒須彌山,一切地都盡,無煙無炭。如舍利弗嗔恚余習,難陀淫欲余習,畢陵伽婆蹉慢余習。譬如人被鎖初脫時,行猶不便。」現極樂大士「無復余習」,表能行至佛之行處。故《魏譯》謂彼土諸大士「究竟一切菩薩所行,具足成就無量功德」也。   「七覺」即七覺支,又名七覺分,或七菩提分。覺者,有覺了與覺察之義。覺法分為七種,故曰支,或曰分。七種之名為:念、慧(又名擇法)、精進、輕安、喜、定、行舍。此七覺支之義為:(一)擇法覺支,以簡擇智慧法之真偽。(二)精進覺支,以勇猛之心離邪行,行真法。(三)喜覺支,心得善法,即生歡喜。(四)輕安覺支,斷除身心粗重,使身心輕利安適。(五)念覺支,常明記定慧而不忘,使之均等。(六)定覺支,使心住于一境,而不散亂。(七)行舍覺支,舍諸妄謬,舍一切法。平心坦懷,更不追憶。又《會疏》曰:「七覺支者,(一)擇法覺分。智惠(慧)觀諸法時,善能簡別真偽,不謬取諸虛偽法,故名擇法。(二)精進覺分,精進修諸道法時,善能覺了,不謬行于無益之苦行,常勤行在真法中,故名精進。(三)喜覺分,若心得法喜,善能覺了此喜,不依顛倒之法而生歡喜,住真法喜,故名喜。(四)除覺分(即輕安覺支),若斷除諸見煩惱之時,善能覺了,除諸虛偽,不損真正善根,故名除。(五)舍(即前行舍)覺分,若舍所見念著之境時,善能覺了,所舍之境,虛偽不實,永不追憶,是為舍。(六)定覺分,若發諸禪定之時,善能覺了諸禪虛假,不生見愛妄想,是為定。(七)念覺分,若修出世道時,善能覺了,常使定慧均平。若心沉沒,當念用擇法、精進、喜等三覺分察起。若心浮動時,當念用除、舍、定等三覺分攝。故念覺常在兩楹之間,調念中適,是為念。此七通名覺分,能到菩提一分故。」   「聖道」者,指八聖道,亦名八正道。謂:一正見。二正思維。三正語。四正業。五正命。六正精進。七正念。八正定。《彌陀疏妙》曰:「一正見者,《雜集》云:若覺支時,所得真覺,以慧安立,諦理分明,無有謬誤故。二正思維者,見此理時,無漏心相應。思維等量,為令增長入涅槃故。三正語者,不唯心無邪思,以無漏智,攝口四業,住四善語故。四正業者,以無漏智,除身三種一切邪業,住清淨身業故。五正命者,以無漏智通除三業中五種邪命故。六正精進者,以無漏智,應勤行精進,趨涅槃道故。七正念者,以無漏智于應念正道法及助道法,心不動失故。八正定者,以無漏智相應,正住于理,決定不移故。皆言正者,以不依偏邪名正。能至涅槃名道。若《華嚴離世間品》,則八正俱菩薩道。正見者,遠離一切諸邪見故。正思維者,舍妄分別心,隨順一切智故。乃至正定者,善入菩薩不思議解脫門,于一三昧中,出入諸三昧故。釋云據此文證,豈不深玄。」蓋謂七覺支、八正道等卅七道品,雖屬小乘法,實通大乘。如《智度論》云:「三十七品無所不攝,即無量道品,亦在其中。」《淨名》云:「道品是法身因。」又《涅槃》云:「若人能觀八正道,即見佛性,名得醍醐。」故《彌陀疏鈔》曰:「道品是一,觀智大小,固無定也。」今經所云:「依佛所行七覺聖道」,蓋謂彼土菩薩以佛觀智,以入道品也。   「修行五眼」。佛有五眼。菩薩志求佛德。佛德無量,故略舉五眼,以概其余。此之五眼,「照真達俗」。能見真空,及如來藏中不空實性,故云「照真」。復能見無數世界之色,與彼中眾生根性及死此生彼之事,故曰「達俗」。以照真故,自覺行圓,達于究竟;以達俗故,隨機設教,度生無量。今此淨土一法,正照真達俗之極至。「照真」顯真諦,「達俗」,明俗諦,雙舉示中諦。三諦圓融,不可思議。又「照真」,故如實。「達俗」故廣度。故萬類齊收,究竟度脫。   「肉眼」,即人間肉身之眼。能見現前色像,故曰「簡擇」。   「天眼」,為天趣之眼。《大智度論》曰:「天眼所見,自地(自身所住之界,例如色界天以色界為自地)及下地(低于色界自地之界,例如欲界)六道中眾生諸物,若近若遠,若粗若細諸色,莫不能照。」又《淨影疏》曰:「一切禪定,名為天住。依禪得眼,故名天眼。能見眾生死此生彼。」天眼實具以上兩義。又天眼有二種:一者從報得,一者從修得。《淨影》所云,是指修得者。生于色界諸天自然生得之淨眼,是為報得。謂從果報而得,不賴修成也。又「通達」者,如《智度論》曰:「肉眼見近不見遠,見前不見後,見外不見內,見晝不見夜,見上不見下。以此等故求天眼。得是天眼遠近皆見,前後、內外、上下悉皆無礙。」故云「通達」。又穢土天眼所見,不出三千大千。彼土菩薩天眼,見十方恆沙世界及其中眾生生死。   「法眼」。望西曰:「緣俗諦智,能照法故,名為法眼。」憬興曰:「法眼即以有智為體,能見眾生欲性心及諸佛法,故名法眼。」《箋注》曰:「分明觀達緣生差別之法,謂之法眼。」《魏譯》曰:「法眼觀察,究竟諸道。」今經云「法眼清淨」,其義應如《三藏法數》所云:「法眼者,菩薩為度眾生,以清淨法眼,遍觀一切諸法,能知能行。謂因行是法,得證是道。亦知一切眾生種種方便門,令修令證也。」由上可見菩薩于一切法,能知,能行,能知種種所行之法與所證之道。復知種種方便門,以普度眾生者,名為清淨法眼。極樂菩薩之法眼,亦復如是,故云「法眼清淨」。   「慧眼」。望西曰:「緣真諦智,能照空(真空)理,故名慧眼。」憬興曰:「慧眼即以空智為體,照真空理。」又《大乘義章》曰:「言慧眼者,觀達為慧,慧能照矚,故名慧眼。」又「見真」者。淨影曰:「能見真空,故名見真。」《智度論》曰:「慧眼能見破相空理及見真空。」又曰:「為實相故,求慧眼。得慧眼,不見眾生,盡滅一異相。舍離諸著,不受一切法,智慧自內滅,是名慧眼。」又《思益經》云:「慧眼為見何法?答言:若有所見,不名慧眼。慧眼,不見有為法,不見無為法。所以者何,有為法皆虛妄分別。無虛妄分別,是名慧眼。無為法空無所有,過諸眼道。是故慧眼,亦不見無為法。」以上廣引經論以釋「慧眼見真」之旨,內中以《思益經》與《大論》之說最為精妙。蓋了了見,無所見,不見有為,不見無為,方名見真。「智慧自內滅」即《心經》之「無智亦無得」,乃了因佛性之所了也。   「佛眼」。如來之眼,名為佛眼,即照了諸法實相之眼。「具足」者,憬興曰:「一切種智為體,無法不照,故云具足。」《法華文句》云:「佛眼圓通,本勝兼劣。四眼入佛眼,皆名佛眼。」蓋謂佛眼之本,是無上殊勝,謂之本勝。但亦兼具劣者,劣者其余四眼也。至于本勝者,能見佛性也。兼劣者,兼具其余四眼之用,故能照真俗二諦一切法也。或疑佛舍肉身,何有肉眼。《智度論》曰:「慧眼、法眼、佛眼雖勝,非見眾生法。欲見眾生,唯以肉眼。」又義寂云:「有肉眼,知障內色故。」為化度眾生,現有相佛,故兼肉眼。「覺了法性」,《淨影疏》曰:「佛眼能見真實如來藏中,不空實性,名了法性。」憬興云:「能與佛一切種智相應,覺了中道第一義,故云覺了法性。」又云:「亦見佛性,故云覺法性。」故知佛眼,能覺了法性,即《文句》所謂之本勝,非余眼所能及也,是顯佛眼之徹。至于具足者,顯佛眼之圓,具足一切眼之用也。   或疑他經中,有以慧眼為第三,法眼為第四者,何以與本經相違。義寂與望西均釋為,本經所云法眼之境,與前二眼,同是俗諦,慧眼始見真諦。真勝于俗,故本經法眼第三,慧眼第四也。若論修起之次第,先須達真,然後方能導俗,故他經中有以法眼居于第四者。如《華嚴演義鈔》曰:「為道養生,先修肉眼。肉眼見粗,不能見細等,次修天眼。天眼見色,未見真境,故修慧眼。慧眼見理,未能見事,故修法眼。法眼未圓,故修佛眼。」又《智度論》曰:「菩薩摩訶薩?初發心時,以肉眼見世界眾生受諸苦患,心生慈悲,故求慧眼以救濟之。得是慧眼已,見眾生心相種種不同云何令眾生得是實法,故求法眼,引導眾生。」達真方能導俗,是為他經之序。至于本經則以真勝于俗,故以慧眼為第四。是即本經法慧二眼之序,不同他經之故也。   上段經文中,「無不圓滿」以前是總讚,此下明一切圓滿之因,首在究竟明了佛之密藏。故如探水得源,尋枝得本。得其根本,不愁枝末。古云「得其一,萬事畢」也。若能了了常知佛之本體,自然調伏諸根,如手握金剛王寶劍,來者俱斬,自亦不存,劍亦非劍。故善調伏,身心和順,「深入正慧」。身心俱調,正慧明了,故煩惱余習不斷而斷。志願無上,隨順如來,依佛之教,行佛所行,故以七覺聖道,為所履踐。佛之五眼,為所修習。照真達俗,從容中道。精進不已,則明本佛眼,覺了法性,究竟證入如來密藏。故知一切妙德,無不導源于佛之密藏。一一妙德,無不還歸此密藏。   辯才總持,自在無礙。善解世間無邊方便。所言誠諦,深入義味。度諸有情,演說正法。無相無為,無縛無脫。無諸分別,遠離顛倒。于所受用,皆無攝取。遍游佛剎,無愛無厭。亦無希求不希求想。亦無彼我違怨之想。何以故?彼諸菩薩,于一切眾生,有大慈悲利益心故。舍離一切執著,成就無量功德。以無礙慧,解法如如。善知集滅音聲方便。不欣世語,樂在正論。   二、明極樂大士利他聖行,功德圓滿。此中復含三義:(一)演說妙法。(二)游諸佛剎。(三)普利眾生。上之三者,互相含攝。   (一)從「辯才」至「遠離顛倒」標菩薩慧辯德。「辯才總持」《魏譯》作「具諸辯才」。故知「總持」同彼「具諸」之義,表彼土大士具足種種辯才。又總持即是陀羅尼,故亦可解為,得辯才陀羅尼也。下云「自在無礙」,表菩薩所具乃無礙之勝辯。無礙辯者,有四有九。四無礙辯,又各四無礙智、四無礙解,是為菩薩說法之智辯。從意業而言,稱之為解,或稱之為智。從口業而言,則謂之為辯。此辯有四,如《涅槃經》云:「菩薩能如是得四無礙:法無礙、義無礙、辭無礙、樂說無礙。」九辯者,如《勝天王般若經》說:「無羞辯、無盡辯、相續辯、不斷辯、不怯弱辯、不驚怖辯、不共余辯、無邊際辯、一切天人所愛重辯。」此九亦名為無礙辯也。極樂大士具足如是種種無礙妙辯,無有障礙,故云「辯才總持,自在無礙」。   「善解世間無邊方便」是差別智。方便者,善巧也。以善知一切眾生根性與欲樂,隨其機宜,善巧說法,故能契機。「所言誠諦,深入義味」。「誠諦」者,誠懇真實也。明根本智,契實相理。得差別智,知眾生機,故所說之法「深入義味」。契理契機,普令聞者入于義理,深得法味,皆得度脫。故云「度諸有情」。以契理故,所說之法,皆是正法。「正法」者,真正之道法。《勝鬘寶窟》曰:「佛能以正法授與眾生。」如是正法,「無相無為,無縛無脫,無諸分別,遠離顛倒」。「無相」者,淨影曰:「諸法悉空,名為無相。」又《涅槃經》云:「涅槃名為無相。以何因緣,名為無相?善男子:無十相故。何等為十:所謂色相、聲相、香相、味桐、觸相、生、住、壞相、男相、女相。是名十相。無如是相,故名無相。」又密教于此更有淺深二義。密教于有相無相,有淺略與深秘之二釋。(1)其淺略者:謂凡夫所見色心之諸法,事相顯了,心前現行,易知易見,謂之有相。諸法之體性,無色無形,不存一相,謂之無相。(2)其深秘者:謂有相者,一切之法,各各之相,分明而住。無相者,一相之中,具一切之相,而一相不留。具一切之相而無一相,故云無相。非是無色無形也。「無為」者,無因緣造作曰無為,同于「無作」,詳見第十七品「無作」注。「無縛無脫」。世以無明煩惱為縛,以斷惑顯真為脫。而未知無明與法性,本為一體。法性如水,無明如冰。現相雖殊,究其本體,則無明之冰舉體是法性之水。《玄義》謂無明與煩惱,「如冰是水,如水是冰」。因冰水一如,故無縛脫。「無諸分別」即不二,即是如。法界理體,不二平等,故云如。諸法皆如,故云「如如」。《大乘義章》曰:「彼此皆如,故曰如如。如非虛妄,故復經中亦名真如。」彼此皆如,自然「無諸分別」。又《文殊般若經》曰:「若信一切法悉是佛法,不生驚怖,亦不疑惑。如是忍者,速得阿耨菩提。」又《大寶積經》云:「乃至諸法本性與佛性等,是故諸法皆是佛法。」若諦信一切法悉是佛法,亦無分別矣。「遠離顛倒」,如上所說,萬法本際,皆契實相,故無顛倒。顛倒者,如羅什大師注《淨名經》曰:「有無見反于法相,名為顛倒。」蓋謂有見與無見,各有所執,皆違諸法平等之相,故名之為顛倒。「無相無為」及以下「遠離顛倒」共四句,顯極樂大士所說之正法也。   (二)從「于所受用」至「不希求想」表彼土菩薩平等游于十方佛剎,于所受用,皆不著取。游于淨國,亦無愛樂。于諸穢土,亦不厭棄。「亦無希求不希求想」。據《金剛三昧經》云:「入道多途,要不出二種:一理入。二行入。」行入則有四者,其中第三為「無所求心。世人長迷,處處貪求,名之為求。智者悟真,安心無為,萬有皆空,無所希求,是真無求,順道而行,故謂之無所求行。」由上可見「無希求想」,即無所求行。「亦無不希求想」者,即于「不希求」亦無。一法不立,是真無求也。又無希求,是無為。無不希求,是不住無為。不著有為,不住無為,方契中道。(是為理入。)以上明彼土菩薩平等游剎之妙德。   (三)明平等度生之德。彼土菩薩有大慈悲,願饒益一切有情,故于一切眾生,不計親疏恩怨,亦無彼我之分,更無違怨之想,視同一子,平等普度。故經云:「亦無彼我違怨之想,何以故?彼諸菩薩,于一切眾生,有大慈悲利益心故。」   以下數句經文,重明自他二利與平等說法之德行,因游剎度生均不離說法也。但說法不能離自覺,故下云:「舍離一切執著,成就無量功德,以無礙慧,解法如如。」重明自利之行圓滿。此四句以舍離執著為首者,因此實為入道之關鍵。世尊睹明星而徹悟本心,開口第一句便道,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唯以妄想執著不能證得。故知舍離妄想執著,當下便是如來智慧德相。故經續云「成就無量功德」。「無礙慧」者,指圓融通達之佛慧。《魏譯》作「無礙智」。《大集經》云:「無礙智慧無有邊,善解眾生三世事。」又《法華經化城喻》曰:「如來無礙智,知彼佛滅度,及聲聞菩薩,如見今滅度。」「解法如如」。《淨影疏》曰:「解法如如,是其理解。。。。。。。空同曰如。解知一切萬法皆如,名解如如。」如如乃《楞伽經》所說五法之一。法性之理體,不二平等,故云如。彼此之法皆如,故云如如。是正智所契之理體。又《大乘義章三》曰:「言如如者,是前正智所契之理。諸法體同,故名為如。就一如中,體備沙界恒沙佛法。隨法辨如,如義非一,彼此皆如,故名如如。」又《會疏》曰:「如如是不一不異,不空不有之義。正是中道第一義諦相也。」綜上兩說:「彼此皆如」。既「如」故「不異」。又曰「彼此」,故「不一」。故云「如義非一」也。「善知集滅音聲方便」者,《會疏》曰:「習(即集)即集諦,意亦兼苦。滅即滅諦,含道之言。因果相涉,故說四諦之教,即音聲方便。」此疏以「集滅」即苦集滅道四諦法中之集滅二諦,故云集中已兼苦,滅中亦含道。今言集滅,即表四諦。又由于因入果海,果徹因源,因果相涉。小大偏圓,同歸一乘法中。故說四諦之教,是即方便而說,名為「音聲方便」。又《淨影疏》曰:「善知習(即集)等,是其教解。習善之教,名習音聲。滅惡之教,名滅音聲。菩薩于此悉能善解,故名善知。于中巧知,故曰方便。」又《嘉祥疏》曰:「善知習滅音聲,明辭無礙。」諸說不妨同參。本段末後曰「不欣世語,樂在正論」者,《會疏》曰:「明其離過,謂非世間無益之論等,專樂說出世大乘究竟了義故。」究竟了義第一義諦之言,方名「正論」。   知一切法,悉皆空寂。生身煩惱,二余俱盡。于三界中平等勤修。究竟一乘,至于彼岸。決斷疑網,證無所得。以方便智,增長了知。從本以來,安住神通。得一乘道,不由他悟。   三、明極樂菩薩德行圓滿。   「知一切法,悉皆空寂」者,《維摩經弟子品》曰:「諸法究竟無所有,是空義。」又《大乘義章二》曰:「空者,就理彰名,理寂名空。」又《會疏》曰:「般若妙慧,證寂滅平等,故云知一切法皆悉寂滅(空寂《魏譯》作寂滅)。」又《萬善同歸集》曰:「教所明空,以不可得故,無實性故。是不斷之無。」綜上引證,簡要言之:極樂菩薩以般若妙慧,了知一切諸法,皆畢竟無所有,不可得,平等空寂。但應諦知一切皆空,不是斷滅。此空寂是實際理體,不是斷空,是第一義空,乃不斷之無。如是契入寂滅平等,故云「知一切法,悉皆空寂」。「生身煩惱,二余俱盡」。「生身」。可指分段生死之身,與變易生死之身。(此處則指菩薩變易生死之身。)又生身者乃二余之一。「二余」者,生身之苦報與煩惱之殘余。生身是苦果,煩惱是惑因。此二俱盡,謂之「二余俱盡」。如《會疏》曰:「生身者,是苦果依身,正是苦諦。煩惱、見思等惑,正是集諦。「二余」者,即苦集余殘也。菩薩能斷正使,及以習氣,無有余殘。出過三界,離父母生身,有漏果縛悉斷盡,故云「俱盡」也。」又憬興曰:「生身,在報。煩惱,苦因。因果二余,皆已盡故。」又《淨影疏》曰:「生身,苦報。煩惱,惑因。此二殘余,皆悉滅盡。」故云「二余俱盡」。   「究竟一乘」。「一乘」者,成佛唯一之至道,最極圓頓之教法。乘為車乘,以喻佛之教法。教法可載運行人登于涅槃彼岸,故名為乘。《勝鬘寶窟上》云:「一乘者,至道無二,故稱為一。運用自在,目之為乘。」又《勝鬘經》曰:「一乘即是第一義乘。」又憬興曰:「一乘者,即智雖有三,其極無二,故云一乘。」《法華經》專說一乘之理,該經《方便品》云:「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除佛方便說。」又云:「唯此一事實,余二則非真。」又《淨影疏》曰:「乘是行用。行能運通,故名為乘。隨化多乘,就實不殊,是以言一。于此一乘,窮名究竟。」按此疏意,窮盡此一佛乘之理,謂之「究竟一乘」。蓋極樂諸大菩薩,悲誓宏深,雖居極樂,但為哀憫眾生,故仍示現于三界生死之中。住平等慧,精勤修習。故經云「于三界中,平等勤修」。究竟了達實相一乘之理,得至涅槃彼岸。故云「至于彼岸」。《會疏》曰:「彼岸,涅槃妙果也。」《淨影疏》曰:「至于彼岸,涅槃果極。」涅槃果極者,指涅槃之極果,即至高無上之果覺,究竟成佛也。   「決斷疑網」,此有異釋。《淨影疏》曰:「除妄顯真,名斷疑網。」《會疏》同之。疏曰:「斷除疑網,智惠(同慧)自生。」其意皆偏于斷自疑網。但《嘉祥疏》曰:「決斷疑網者,能斷眾生疑。」兩者雖異,但亦無違。因能除眾生疑者,首自身無疑。又自身既斷疑網,真智自生,必起大行,普令眾生斷疑證真。故知經文,實兼二義。   「證無所得」。「無所得」又云「無所有」,即空慧也,即無分別智也。體無相之真理,自心無所執著,無諸分別,是曰「無所得」。《心經》曰:「無智亦無得。」《智度論》曰:「諸法實相中,決定相不可得故,名無所得。」又《涅槃經》曰:「無所得者,則名為慧。有所得者,名為無明。」又曰:「有所得者,名生死輪。一切凡夫輪迴生死,故有所見。菩薩永斷一切生死,是故菩薩名無所得。」《涅槃》之說,真究竟了義之語也。又「證無所得」者,《仁王良賁疏》曰:「無所得心者,無分別智也。」又《維摩慧遠疏》曰:「菩薩破去情相,到無得處,名無所得。」今云「證無所得」,即到無得處也。   「以方便智」。方便智又名權智,乃達于方便法之智,又為行方便之智。權智與實智相對。達諸法之實相,名為如來之實智。了達于諸種之差別,為如來之權智。如《大乘義章十九》曰:「知一乘真實之法,名為實智,了知三乘權化之法,名方便智。」又實智者,體也。權智者,用也。如來成佛之本體,在于實智。一代教化之妙用,存于權智。又密教以胎藏(即蓮花部)鬘荼羅之心蓮華台為實智,八葉(瓣)開敷為權智。《大日經二》曰:「諸佛甚希有,權智不思議。」故知方便智亦不可思議,度生妙用,權化之法,全由此智也。又從實智以求權智,亦即從根本智而達差別智。故曰「增長了知」。蓮瓣之盛敷,可喻增長,蓮瓣之初開,可喻了知。心蓮八瓣開敷,正顯「增長了知」之義。因蓮葉開敷而明現蓮台,正表從方便智之開明,而徹顯心源也。又度生事中,不離神通。而諸神通,從本以來,自然安住,非從外得,如《圓覺經》曰「本來成佛」。故云「從本以來,安住神通」。   權實二智俱明,神通自然安住。妙德功圓入于實相,證無所得,以無所得故,「得一乘道」。一乘者,一佛乘也。故得一乘道者,即圓證究竟大覺之佛果也。「不由他悟」者,《唐譯》曰:「得一乘道,無有疑惑,于佛教法,不由他悟。」至于《魏譯》作「慧由心出」,《淨影疏》釋云:「真解發中,名慧心出。」蓋謂真實明悟,發于自心,名為「慧由心出」。又望西《無量壽經疏》曰:「疑網既斷,實理忽證。彼能證智,不由他生,必由心出。」蓋謂纖疑永斷,朗然大悟,頓證實理,得一乘道。能證此一乘道之智,必從自心出,決不從他處生也。《會疏》曰:「斷除疑網,則智慧自生。由心者,無師自然智,而不由他悟。」蓋謂所生之智慧乃無師智與自然智。既是無師智,則不從人得。復是自然智,則不由他生。故云「慧由心出」與「不由他悟」也。上之三疏可以互參。綜之則為朗然大悟,證入實相。無師智、自然智等等妙智,炳然齊現。悟由自心,非從外得。從門入者,不是家珍。六祖慧能大師曰:「密在汝邊。」故知諸佛密藏,本來具足。悟則明現,不從他得,故云:「得一乘道,不由他悟。」  真實功德第三十一   本品續前,同明極樂菩薩自利利他之妙德,一、先以喻明,二、明真實功德,三、蒙佛讚嘆。   其智宏深,譬如巨海。菩提高廣,喻若須彌。自身威光,超于日月。其心潔白,猶如雪山。忍辱如地,一切平等。清淨如水,洗諸塵垢。熾盛如火,燒煩惱薪。不著如風,無諸障礙。法音雷震,覺未覺故。雨甘露法,潤眾生故。曠若虛空,大慈等故。如淨蓮華,離染污故。如尼拘樹,覆蔭大故。如金剛杵,破邪執故。如鐵圍山,眾魔外道不能動故。   一、乃以諸喻,諭極樂菩薩二利之德行。   首以大海,喻菩薩智慧之宏深。「宏」即廣大。如《華嚴》云:「當願眾生,深入經藏,智慧如海。」繼以須彌,譬菩薩菩提之高妙。須彌山乃一世界之中心,譯為妙高山。《慧琳音義》曰:「唐云妙高山。四寶所成,故曰妙。出過眾山,曰高。或云妙光山,以四色寶,光明各異照世故。」又云安明山者,「明」具妙光義,復含清淨無垢義。安者,定也,不動也。故《宋譯》云:「堅固不動,如須彌山。」今以此為喻者,以須彌乃四寶所成,表菩薩之菩提,乃萬德之所莊嚴。山之妙高喻此菩提,更無有上。山之妙光喻其慧光,常照世間。山之安明,「安」顯妙定,如如不動。「明」喻潔淨,如寶無垢。「威光」者,威德之光。此光即智慧之光。《魏譯》作「慧光明淨,超逾日月」。《會疏》云:「超逾日月者,日月有虧盈,慧光不然。日月有出沒,慧光常明。日月不照心內,慧光能照。日月不周,慧光周遍故。」故云「自身威光,超于日月」。「雪山」,即大雪山。南瞻部洲,此山特高,冬夏積雪,故名雪山。雪山潔白,以喻戒德與定淨。憬興云:「定淨滿德,如雪山也。」又《會疏》曰:「以戒德喻雪山。戒德清淨,如大雪山。常潔白,能照眾生,令清涼故。」又《淨影疏》云:「雪山顯其定淨。諸德皆淨,名等一淨。」等者平等,一者一如,淨者本淨。其心本淨,故潔白如雪山;其心一如,故如雪山之不動;其心平等,故三無差別,一色純白。   「忍辱如地」是以大地喻平等忍辱。平等即離諸分別。《往生論注》釋心業無分別云:「如地負荷,無輕重之殊。」大地載物,重者輕者,同一負荷,無所揀擇,無有分別。以喻菩薩忍辱之德,遠離一切彼我、恩怨、違順之別。「清淨如水」,菩薩清淨,猶如淨水,能洗除種種塵勞垢染,故云「洗諸塵垢」。「熾盛如火,燒煩惱薪」。火喻智慧,薪表煩惱。菩薩智慧猛利,熾盛如火,斷除煩惱,如火燒薪。「不著如風」。風性流行,一切無住,亦無執著。以無著故,行諸世界,自在無礙,如風行空。「法音雷震」。經云「佛語梵雷震」。雷音遠聞,震驚世間,以喻法音,能覺群迷。「覺未覺」者,使未覺之凡夫得以覺醒也。「雨甘露法」,此以甘露喻佛之教法。甘露使人起死回生,佛之教法,能令眾生,永斷生死,得大涅槃。故曰甘露法。「雨」者,如天降雨,普潤三根,故云「潤眾生」。《法華經》曰:「我為世尊,無能及者。安穩眾生,故現于世。為大眾說,甘露淨法。其法一味,解脫涅槃。」又《佛地論》曰:「如來聖教,于諸外道,一切世間邪劣教中,最為真實。殊勝清淨,猶如醍醐,亦如甘露,令得涅槃。」上之經論顯「雨甘露法,潤眾生故」之意。「曠若虛空,大慈等故」,是以虛空,喻菩薩之平等大慈。如虛空之寬廣無際,故曰「曠」,以喻慈心廣大,虛空無著。如《魏譯》曰:「猶如虛空,于一切有,無有著故。」《行事鈔資持記》曰:「無所著者,離塵染故。」故以虛空之無著,表慈心之平等。   「如淨蓮華」。蓮華出污泥而不染,蓮生泥中,表不舍眾生。出水花開,以喻菩薩離垢清淨,故曰「離染污故」。「如尼拘樹」。尼拘乃梵語,是樹名,中國無此樹,譯作無節樹、縱廣樹。《慧琳音義十五》曰:「此樹端直無節,圓滿可愛,去地三丈余,方有枝葉,其子微細,如柳花子,唐國無此樹。」又《罪福報應經》曰:「尼拘阤樹,高二十里,枝布分圓,覆六十里。其樹上子數萬斛。」又《阿惟越致遮經》曰:「能蔭五百車。」故云「覆蔭大故」。此喻菩薩于諸眾生廣作庇蔭。「如金剛杵」。金剛杵,梵語伐折羅,原為印度兵器,密宗用為法器,表堅利之智慧。《大日經疏一》曰:「伐折羅如來金剛智印。」又云:「譬如帝釋手持金剛,破修羅軍,今此諸執金剛亦復如是。」又《仁王經念誦儀軌上》曰:「手持金剛杵者,表起正智,猶如金剛。」又《諸部要目》曰:「不持金剛杵念誦,無由得成就。金剛杵者,菩提心義。能壞斷常二邊,契中道。中有十六菩薩位,亦表十六空為中道。兩邊各有五股,五佛五智義,亦表十波羅蜜,能攫十種煩惱,成十種真如。便證十地。」故知金剛杵表金剛正智,能退魔軍,斷煩惱,得成就。是即經中「破邪執」之義。此以金剛杵喻諸菩薩金剛般若之妙智,能破除一切不正之情執。「如鐵圍山」。一小世界以須彌山為中心,外有八山八海,其最外圍之山,名曰鐵圍山,又名金剛圍山。其鐵性堅固,故云金剛。金剛能壞一切,而不為一切所壞,故以喻不壞德。「眾魔外道」,皆不能壞。「眾魔」見第十一品「魔惱」注。「外道」者,于佛教之外立道者,行于至理之外者,皆名外道。《資持記》云:「言外道者,不受佛化,別行邪法。」《天台淨名疏》云:「法外妄解,斯稱外道。」又《圓覺經集注》曰:「心行理外,故名外道。」又《俱舍玄義》云:「學乖諦理,隨自妄情,不返內覺,稱為外道。」又《大莊嚴法門經》曰:「文殊師利問金色女,誰是外道。女言:「于他邪說,隨順忍受,是名外道。」」外道種類多少,諸經不一。《大日經》有卅種;《涅槃經》等有九十五種。《華嚴經》與《大智度論》則為九十六種,蓋因以大斥小,所謂九十六種者,其中一種乃聲聞道。《百論》云:「順聲聞道者,皆悉是邪。」聲聞雖屬如來正教,但是權法,故亦與余九十五種外道並列,而稱九十六種。此以金剛杵喻菩薩智慧堅固,一切魔外,不能動搖。   其心正直,善巧決定。論法無厭,求法不倦。戒若琉璃,內外明潔。其所言說,令眾悅服。擊法鼓,建法幢,曜慧日、破癡闇。淳淨溫和,寂定明察。為大導師,調伏自他。引導群生,舍諸愛著。永離三垢,游戲神通。   二、上以喻明,此下正說彼土菩薩真實功德。上文顯菩薩自覺覺他,宏法利生之德。   「正直」者:正者不邪,直者不曲。《淨名經》曰:「直心是道場。」《往生論注》云:「正直曰方,依正直故,生憐愍一切眾生心。」又《法華經方便品》曰:「于諸菩薩中,正直舍方便,但說無上道。」又《法華文句》釋曰:「五乘是曲而非直,通(教)別(教)傍偏而非正。今皆舍彼偏曲,但說正直一道也。」按五乘之分有多種,至于《文句》所指之五乘,為人、天、聲聞、緣覺及菩薩乘。通教別教是偏,人天等五乘為曲。故正直之一道,唯是圓教之一乘。故「其心正直」者表菩薩之心,遠離偏曲之教,唯是一乘圓法,方廣平正,其疾如風之大白牛車也。「善巧」者,《佛地論》曰:「稱順機宜,故名善巧。」又《文句》曰:「顯善權方便,明觀行精微。」上句明覺他,善能觀機逗教,行權方便。下句明自覺,于觀行善入精微。如是自覺乃能方便覺他,隨機應緣,故曰「善巧」。又《華嚴經》明十種善巧智:(一)了達佛法甚深善巧智。(二)出生廣大佛法善巧智。(三)宣說種種佛法善巧智。(四)證入平等佛法善巧智。(五)明了差別佛法善巧智。(六)悟解無差別佛法善巧智。(七)莊嚴佛法善巧智。(八)一方便入佛法善巧智。(九)無量方便入佛法善巧智。(十)無邊佛法無差別善巧智。故知十種善巧智,皆源于深入精微,徹盡心源,從根本智而差別智,故能了達出生、宣說、證入等等諸善巧智也。「決定」,事之定而無移改者也。又《勝鬘寶窟》曰:「決定謂信也。」故善巧者隨機應緣也。決定者真實不變也。「善巧決定」者,隨緣善巧,悉皆真實也。   「論法無厭,求法不倦」者,上句覺他,下句自覺。《淨影疏》曰:「專樂求法,心無厭足,自利方便。」「常欲廣說,志無疲等,正明利他。」又《會疏》曰:「菩薩求法為利他故,所得法必為他說。為一切眾生,經無量劫而無疲倦。」   「戒若琉璃」,戒者戒律,為戒定慧三無漏學之首。奉持戒律,明淨清潔,以自莊嚴,持戒淨潔,譬如琉璃。《梵網經》曰:「戒如明日月,亦如瓔珞珠。」故曰「戒若琉璃」。「內外明潔」。內者指心意,意業清淨,起心動念,悉離垢染。外者威儀具足,德形于外,內外悉潔,故其言說令眾心悅誠服,故曰「其所言說,令眾悅服」。   「擊法鼓,建法幢,曜慧日」。《會疏》曰:「法音高響,猶如鼓聲。威德摧邪,猶如勝幢。慧日照迷,猶如杲日。」疏意為:「法鼓」喻菩薩法音,醒眾遠聞。「法幢」喻菩薩威德,摧破邪惡。如嘉祥師曰:「建幢是戰勝之相,譬說法降魔得勝也。」「慧日」喻菩薩智慧,照破痴闇,以醒群迷。又《淨影疏》以聞思修三慧明此三喻。疏曰:「言擊法鼓,喻聞慧法。鼓聲遠被,名擊法鼓。建法幢者,喻思慧法,立義稱建,義出名幢。(指建立法義,彰顯于眾,為「建法幢」。)言曜慧日,除癡闇者,說修慧法,開眾生也。」。「痴闇」即無明之闇惑。《華嚴經二》曰:「如來智慧無邊緣,一切世間莫能測,永滅眾生痴闇心。」,是即慧日「破癡闇」之義。   「淳淨溫和」。「淳」者純也,好也。「淨」者,清潔也。「淳淨」指內心之清湛離垢。「溫」者,良也,善也,和也。「和」者,平和。「溫和」指儀態之溫良和美。「寂定明察」。「寂定」者,實際之理體。「明察」者,智慧之照用。《宗鏡錄》曰:「以一心為宗,照萬法如鏡。」寂定如鏡之體。明察如鏡之用。了了分明,秋毫不爽,故曰明察。「寂定明察」者,寂而常照也。   「為大導師」,《淨影疏》曰:「以慧開人,名為導師。」《會疏》曰:「為失道者,示其正路,故曰導師。」能如普賢大士,十大願王導歸極樂,以最極圓頓之法,普利九界眾生,故曰大導師。「調伏自他」者,「調」者,調和、調理、調順,調其心也。「伏」者,降伏、制伏,降伏其非心也。《金剛經》曰:「當云何住,云何降伏其心?」所問者正是調伏之意。若引申其義,則開顯本心,是「調」字義。降伏非心,是「伏」字義。為大導師者,必于自心他心悉能調伏。自身入道,亦普令眾生入道;自心大覺,亦廣令眾生入于覺道也。故下續云「引導群生,舍諸愛著」。「著」者,執著、染著。「愛」者,貪愛、喜愛、恩愛。古云「愛不重不墮娑婆」。眾生染執難舍,菩薩妙德能令永離,故云「永離三垢」(「三垢」者貪嗔痴也)。復令眾生游戲于神通之中,「游」者如水之流行,「戲」者安逸閒在也。蓋表任運于神通之中,自在無礙。故曰「游戲神通」。   上文大意為:菩薩一心正直,安住一乘法中。復具善巧方便,精勤求法,廣為人說,悉無厭倦。菩薩戒德清淨,故所言說,能令聞者,心悅信伏。于是則大鳴法鼓,高建法幢,大放慧光,廣宏妙法,破除眾生無明癡暗。菩薩內心純淨,儀態溫和,得乎中而形于外,表里一如也。菩薩「寂定明察」,定慧均等,寂照同時也。故于眾生,為大導師,自覺覺他。普令眾生悉皆除惡生善,順于佛法,降伏非心,舍諸愛著,永斷三毒;開顯本性,安住神通,自在無礙。   因緣願力,出生善根。摧伏一切魔軍,尊重奉事諸佛。為世明燈,最勝福田,殊勝吉祥,堪受供養。赫奕歡喜,雄猛無畏。身色相好,功德辯才,具足莊嚴,無與等者。   上段更廣明菩薩真實功德。   「因緣」《魏譯》作「因力,緣力」。《淨影疏》曰:「因力緣力,為第一門。起修所依。過去所修一切善行,能生今善,名為因力。近善知識聽聞正法,名為緣力。」望西云:「宿世善根謂之因力。親近知識謂之緣力。因緣和合能起行故。」上兩說相同。但《會疏》稍異于是。疏曰:「因力者,菩提心正是佛道本因。能貫十方三世,令眾魔大攝怖故。緣力者,廣求知識,大聚諸善。此緣有轉凡入聖大威力故。」   兩說文異而實無違。淨影以過去之善為今之因,《會疏》則以今之菩提心為成佛之因。實則若無過去多生善行,則不能發起今日之菩提心。若不發菩提心,則無成佛之因,故兩說可互補。此兩說中,《會疏》于本經較親。因發菩提心,一向專念,乃本經之宗也。「願力」者,淨影云:「起行之願,名為願力。」望西云:「求菩提心,謂之願力。」又《會疏》曰:「願力者,四弘誓願能淨佛國土,成就眾生故。」綜上三說,以四弘誓願莊嚴國土,成就眾生,志求本有之菩提心;並隨願起行,是名願力。有願而無行,是名虛願,則無力矣。如是因緣和合,復具願力,則自然「出生善根」。「善根」者,羅什大師曰:「堅固善心,深不可拔,乃名根也。」又《毗婆沙論》曰:「善根者,不貪不恚不癡。一切善法從此三生。」是故善能生妙果,並復生余善,故名善根。《彌陀要解》云:「菩提正道,名善根。即親因。」菩提正道者,發菩提心,一向專念也。此即成就菩提之親因。因者,種子也。乃成就菩提果之種子,故名「善根」。又《大悲經》曰:「一稱佛名,以是善根,入涅槃界,不可窮盡。」故知善根是親因。從因得果,果具種子,復作勝因。如是輾轉,善根無盡。是故菩薩具足如下種種妙德。   「摧伏一切魔軍」。「摧伏」指破除與降伏。「魔」者,(見前注)。又《智度論》曰:「奪慧命,壞道法功德善本,是故名為魔。」此類鬼神有大神力,能與修出世法者為難作對。魔之軍眾稱為魔軍。「尊重奉事諸佛」,本經第四十一品,謂往生邊地者,「于蓮華中,不得出現」,「于五百歲中,不見三寶,不得供養奉事諸佛。」故知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緣,見佛與事佛也。今諸菩薩能奉事諸佛,正是多善根福德因緣。「為世明燈」。「明燈」喻菩薩智慧,照破眾生迷暗,令眾生開解正道。《淨影疏》云:「自具智慧,能生物解,名世燈明。」此處物字即指眾生也。自具智慧,故如燈。燈光照射,能顯眾色,喻令眾生開發信解。故云「為世明燈」。又《會疏》曰:「照世間迷暗,故云為世燈明。」蓋謂菩薩能照破世間癡迷與昏暗,故如明燈也。「福田」。「田」者田地,以生長為義。于具德者造福,則得福報。種福得福果,是名種福田。應供之人,名為福田。《探玄記》曰:「生我福故,名福田。」又《優婆塞戒經》明三福田:(一)報恩福田,父母師長也。(二)功德福田,佛法僧三寶也。(三)貧窮福田,貧窮困苦之人也。供養此上三者,均能生福,故皆名福田。今經云「最勝福田」,表諸菩薩于種種福田中,最為殊勝故。《淨影疏》云:「能生物善,名勝福田。」以能令眾生,出生善根,故名為勝福田。因從善根復可生長無量諸福之果與善因也。至于「為世明燈,最勝福田」兩句,應與下文「殊勝吉祥,堪受供養」作一氣讀,其義自見。「殊勝吉祥」,文殊大士聖號之涵義也。文殊即文殊師利。文殊可譯為勝、妙、第一。師利可譯為德、吉祥等。《大日經》稱文殊為妙吉祥。文殊表根本智,乃七佛之師,故殊勝吉祥。今極樂諸菩薩,具文殊大士之智德,了了見自性。故為最勝福田,堪受一切人天之供養。又「赫奕」,「赫」者明也,「奕」者盛也。「雄猛」者,《法華經授記品》曰:「大雄猛世尊。」世尊斷盡一切煩惱,大雄不怯,勇猛精進,故曰雄猛。《淨影疏》云:「佛于世間,最為雄猛。」「無畏」者,于大眾中說法無所畏懼之德。又《大乘義章》曰:「化心不怯,名為無畏。」于化度眾生,無有怯懦之心,名為無畏也。「相好」卅二相、八十隨形好也。故知「赫奕」者,表菩薩威光明盛也。「歡喜」表內心自在,形容和悅也。「雄猛無畏」則既表菩薩之實德,勇猛精進,說法無畏。復顯儀容,威神無比,大雄不怯。至于「相好」則專指身色。下曰:「功德辯才」,表菩薩具種種其它功德,與種種無礙之辯才。「具足莊嚴」則為總結以上之讚語。如來以福德智慧莊嚴其身。此諸菩薩具足智福之莊嚴,超逾一切世間。此乃極讚菩薩之真實功德,至為希有也。   常為諸佛所共稱讚。究竟菩薩諸波羅蜜,而常安住不生不滅諸三摩地。行遍道場,遠二乘境。阿難:我今略說,彼極樂界,所生菩薩,真實功德,悉皆如是。若廣說者,百千萬劫不能窮盡。   三、諸佛共讚,表諸佛為作證明,同聲稱讚,正顯大士德深。   「究竟菩薩諸波羅蜜,而常安住不生不滅諸三摩地」。「不生不滅」者,如《涅槳經》曰:「涅言不生,槃言不滅。不生不滅,名大涅槃。」又《維摩經》曰:「法本不生,今則無滅。」小乘依有余涅槃之理而觀不生不滅,趨于偏空。大乘則從空入假,于有為之事相上,顯不生不滅之理。當相即道,即事而真。故能終日度生,終日無度,日涉萬緣,一心空寂。乃能于布施、忍辱等六度悉皆究竟,而仍安住于不生不滅諸三昧中,不失定意。「行遍道場」,于道場正行,無所缺少也。「遠二乘境」者,唯依一乘法,究竟彼岸也。又《十住毗婆沙論》曰:「若隨聲聞地,及辟支佛地,是名菩薩死,則失一切利。若隨于地獄,不生如是畏。若隨二乘地,則為大怖畏。」是故菩薩「遠二乘境」。   「阿難」下,世尊總結極樂菩薩,真實功德,說不能盡。  壽樂無極第三十二   本品明極樂世界,壽樂無極。首顯彼土會眾殊勝,勸諭親近。繼明國土微妙,勸諭往生。   佛告彌勒菩薩、諸天人等:無量壽國,聲聞菩薩,功德智慧,不可稱說;又其國土微妙安樂、清淨若此。何不力為善,念道之自然。   上段雙標彼國聖眾及剎土,勸諭往生。   「佛告彌勒」,蓋從此品起,彌勒菩薩最為當機。阿難次之。第四十六品,佛告彌勒:「我今如理宣說如是廣大微妙法門。一切諸佛之所稱讚。付囑汝等,作大守護。」故知彌勒菩薩當來下生,必尊佛咐囑,宣演本經。   「微妙安樂清淨」者,《會疏》曰:「莊嚴超絕,故云微妙。無有苦惱,故云安樂。無漏相,實相相故,故云清淨。」蓋謂極樂一切事相,皆是無漏之妙相。又實相無相無不相,故所顯一切皆實相。因極樂所現之相是無漏相,實相相,故云清淨也。末二句《淨影疏》曰:「何不力勵為善求生,名「力為善」。「念道之」者,自然往生,名念「自然」也。」又《會疏》曰:「「何不」二字,激勸之辭,即通二義。善有二種:一、稱名念佛,是名善本。二、廣行諸善,回向得生。念通二種:念謂能念,道謂所念。道亦有二:一、彌陀本願,是名他力大道。不藉自力修善,一超直入,故名自然。二、三乘所證道,無為自然,性不造作,故亦名自然。雖互二義,正在初義。」   《淨影疏》以為善求生,釋「力為善」。以自然往生,為「念自然」。其言簡要。其意以行善功德回向淨土,力求往生,名為「力為善」。此說甚好。下云:自然往生,為「念道之自然」,則所言過簡。《會疏》勝之。直指稱名念佛,為善之根本,是乃正行也。「廣行眾善,回向得生」,亦是「為善」,是乃助行也。正助並舉,主次分明,是《會疏》之長也。至于「道之自然」則《會疏》更勝。疏舉二義:一、以他力直超為自然。二、以無為無作為自然。而以初義為主。此說極好。蓋淨宗之妙,正如《要解》所云:「從事持達理持。」但當老實念去,則「無為無作」等等,自然在其中矣。   以上二疏之說均專就《魏譯》,(「念道之自然」以前之文句,獨見《魏譯》),但漢吳兩譯于此下更有大段經文,廣述彼土菩薩功德與剎土之自然最勝。本經采入,會成此品。于是本品經中于「念道之自然」下,八見「自然」二字,如「自然嚴整」、「自然無為」、「自然保守」、「自然中自然相」、「自然之有根本」、「自然光色參回」、「自然所牽隨」。可證「自然」二字,實具要義。此「自然」二字,非外道所謂無因之自然。蓋法爾如是,名為自然也。蓋「自」者自性。「然」者,《楞嚴經》中「清淨本然」。可見自然實含自性本然之義。自性之本然,即是真如、實相。如是「念道之自然」即持名念佛。亦即念實相。如《彌陀要解》曰:「實相無二,亦無不二。是故舉體作依作正,作法作報,作自作他,乃至能說所說,能度所度,能信所信,能願所願,能持所持,能生所生,能讚所讚,無非實相正印之所印也。」是故《會疏》以無為無作為道之自然。復以他力法門,一超直入為自然,並指為道中之正旨。與《要解》之說,辭異而旨同。依信願持名,他力大道,即得往生極樂。持名即是念實相。一超直入妙莊嚴路。如是之道,法爾自然。   出入供養,觀經行道,喜樂久習。才猛智慧,心不中回,意無懈時。外若遲緩,內獨駛急。容容虛空,適得其中。中表相應,自然嚴整,檢歛端直。身心潔淨,無有愛貪。志願安定,無增缺減。求道和正,不誤傾邪。隨經約令,不敢蹉跌,若于繩墨。咸為道慕,曠無他念,無有憂思。   上文顯極樂會眾殊勝功德。「出入供養」,見漢吳兩譯,原文中尚有「俱相隨飛行,翻輩出入,供養無極。」蓋指極樂國中諸菩薩、阿羅漢等也。其飛行十方,普興供養,是修福也。「觀經行道」,是修慧也。彼土聖眾,于此福慧二種莊嚴,悉皆「喜樂」而願「久習」。下云「才猛」者,即《法藏因地品》中「高才勇哲,與世超異」之義。才能勇猛者,因智慧故,故「才猛智慧」意即慧根猛利,才能超世也。「心不中回」,「回」者退也。「中回」者中途退轉也。所以退轉者,信念不堅,遇緣則退矣。極樂聖眾,智慧猛利,斷疑生信,堅固不動,如金剛山,故「心不中回」一往直前也。「意無懈時」。「懈」者怠也。懈怠之因,願不深故。願不深切,行持無力。故時勤時懈,常自放逸。但極樂聖眾,深達至理,信深願切,故勇猛精進無有懈時也。「遲緩」,「遲」者,遲徐、安徐之義。「緩」者,寬緩之義。故「遲緩」者即安閒沉穩而不緊張急燥也。「駛急」。「駛」者疾速。「急」者緊急、急速。「外若遲緩,內獨駛急」者,指其表現于外者,寬緩安閒,渾若無事。但其內心則精進不已,念念相繼,心心無間,不令剎那失照,故云「內獨駛急」。「容容」者和同之義,不立異也。如後漢《左雄傳》曰:「容容多厚福。」今經「容容虛空」,指聖眾之心和同于虛空。虛空無邊際,故自心無邊際。虛空無一物,故自心亦無物。虛空以空無故,森羅萬象十方剎土依空而生。虛空建立萬物,故自心亦建立萬物。「無一物」故不落有邊。「容萬物」則不落空邊。無一物而容萬物,雙照空有;容萬物而無一物,則空有俱泯,從容中道。故云「適得其中」。「適」者指洽合,「得」者指契會,「中」者指中道。如《金剛經》云:「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無住即生心,生心即無住,中道義也。「中表相應」。「中」者內心也,「表」者表現于外者也。菩薩心契中道,得于中而形于外,故表里一如,自然相應,不必安排造作,而「自然嚴整」也。   「自然嚴整」直至「無有憂思」為一大段。其中菩薩種種妙德,皆因「適得其中」,而自然成就。「嚴整」者,嚴肅整齊,指聖眾之威儀,「檢歛端直」即「嚴整」之內容。「檢」者檢束,不使分散。「斂」者收斂。故「檢斂」即經中「耳目口鼻皆當自端」。收聽攝視,外絕諸緣之意。又「端」者端正。「直」者,不曲,正直之義。故「端直」者外指身儀之端莊,內指心意之正直。是乃身心俱端也。「身心潔淨,無有愛貪」。蓋以契會中道,則色不異空,空不異色。照破客塵,自然離愛,無有貪染。身心自然潔淨。   「志願安定,無增缺減」。「安」者,具靜、定、止、寧、樂、善,無所求為諸義。「定」者,決定、堅定,無有動搖變易也。彼土聖眾所發誓願,自然堅定,無有忽增、忽減、忽過、忽缺之失。如經云「縱使身止諸苦中,如是願心永不退」,正是「志願安定,無增缺減」之范例。   「求道和正,不誤傾邪」。「和」者,具調、諧、溫、順、平、睦、合、同、樂、相應諸義。「正」者,從一,止于一也。具是、中、常、止、行無傾邪、方直不曲諸義。極樂聖眾和平中正,以求無上之道,故不為傾邪所誤。「傾」者斜也,側也,傾覆也。「邪」者,邪惡與邪外也。彼土聖眾不為傾斜所誤者,端在「隨經約令,不敢蹉跌,若于繩墨」也。「約」者,約束也。「令」者,命令、法律、教令之義。「蹉」者失足也,跌也。「跌」者跌倒也。「繩墨」者,指木工操作時,以墨繩彈畫之黑線,匠人依線施以斧鋸,不敢有毫釐之差。極樂聖眾遵行經中教言,若匠人之于繩墨。依線施工,不敢稍有違失,故可免于蹉跌,不為傾邪所誤。本經《勤修堅持品》曰「隨順我教,當孝于佛」,「無得為妄,增減經法」,于此同旨。蓋「離經一字,便同魔說」。世之行人,唯當以聖言量為依止也。   「咸為道慕,曠無他念,無有憂思」。第一句,心所慕求者皆是至道。第二句,曠者空曠。其心空廣無有妄念。第三句,信心堅定,智慧明了,于世無慮,于法無疑,故無有憂慮之思。若約淨宗,則「曠無他念」者,萬緣放下也。「咸為道慕」者,一念單提也。「無有憂思」者,當念即是也。一聲佛號,萬慮齊消。靈光獨耀,迥脫根塵。罄然獨存,何喜何憂。故云「無有憂思」。   自然無為,虛空無立,淡安無欲。作得善願,盡心求索。含哀慈愍,禮義都合。苞羅表里,過度解脫。   「自然」二字,亦貫全段。乃因「適得其中」而自然如是。「自然無為」者,不因造作,自然安住于無為法中,此真無為。若因造作,則是有為矣。「虛空」者,指心如太空,開廣無際,離垢無染,不受一塵。「無立」者,指一法不立。「淡安」者,「淡」者,淡泊。「安」者,寧靜。又「淡安」為水流平滿之貌。《文選宋玉賦》云:「潰淡安而併入。」水波相繼,相似相續,此喻心離斷常。平滿喻平等圓滿。「無欲」,欲者,《大乘義章》曰:「染愛塵境,名之為欲。」又曰:「于緣欲受,稱欲。」又《俱舍論》云:「欲,謂希求所作事業。」據此,則經中「舍諸愛著」與「亦無希求、不希求想」等,均「無欲」也。此上三句,顯「實際理諦,不受一塵」。但萬行門中,「不舍一法」,故續云「作得善願,盡心求索」等。正顯事理無礙、圓融自在之妙義。如《德遵普賢品》曰:會中諸大菩薩「入空、無相、無願法門。」但諸菩薩「成共遵修普賢大士之德,具足無量行願」。正與此處無為、無立、無欲,而「作得善願,盡心求索」,圓融一味。又《至心精進品》云「結得大願,精勤求索。」故知極樂聖眾,皆師法彌陀,結成大願,精勤修習,住真實慧,以求成就也。下云「含哀」,大悲心也。又「慈愍」者,大慈心也。以大慈悲故,雖明知實無眾生可度,而度生之行願無有窮盡。故「心常諦住度世之道」,「欲拯群萌,惠以真實之利」。其所結得之大願,自然契理契機,照真達俗。契理照真,故其大願,實相為體,究竟了義,力用無量。契機達俗,故善契機宜。「禮義都合」,「禮義」者,仁義禮智信,世間道德也。但此二字不但代表當時古印度之社會道德。實泛指後世種種社會各個時代之社會道德與規律。所發之願,必須與之相契,始能為當時社會之所容,方能宏揚教義,普利眾生也。「苞羅表里」。「苞」同包。「羅」者,《嘉祥疏》曰:「羅之言攝。」故知「苞羅」即包容含攝之義。「表」指事相。「里」指理體。故知「苞羅表里」者,即事理雙圓,真俗並照,眾妙齊收,萬類普攝。上智下愚,悉得度脫。世出世間,融通無礙也。「過度」者,《吳譯》經題為《過度人道經》,「過度」表自出生死,亦令人出生死之義。「解脫」者,解惑業之縛,脫三業之苦。《唯識述記》曰:「解謂離縛,脫謂自在。」又曰:「言解脫者,體即圓寂。由煩惱障縛諸有情,恒處生死。證圓寂已,能離彼縛,立解脫名。」蓋謂聖眾大願,能令自出生死,並攝一切有情,出離生死,永得解脫,故云「過度解脫」。   自然保守,真真潔白,志願無上,淨定安樂。一旦開達明徹,自然中自然相,自然之有根本,自然光色參回,轉變最勝。郁單成七寶,橫攬成萬物。光精明俱出,善好殊無比。著于無上下。洞達無邊際。   「自然保守,真真潔白。」「自然保守」即宗門所稱之保任。任者任運,要行便行,要坐便坐也。保者念念不異也。自然即任運之義,故任運保守即是保任也。「真」者,即一真法界,真如本性,妙明真心,與本經「真實之際」中之真字。今云「真真」者,表非對妄而說之真,蓋為絕待(即絕對)之真。乃真中之真也。「潔」者,無垢,「白」者,無染。即六祖曰:「何期自性本自清淨。」亦即百丈禪語:「心性無染,本自圓成。」所保任者,正是此無染本淨之絕待真心。「無上」者,《往生論注》曰:「無上者,此道窮理盡性,更無過者。」如宗門《寶鏡三昧》曰:「潛行密用,如愚如魯,只能相續,名主中主。」此正不墮法身數中。毗盧頂上行走,禪宗極則事,淨宗之寂光上上品也。以此為志願,故云「無上」。「淨定」者,其心清淨,寂然不動也。「安樂」者,安然自在,任運常樂也。「一旦」者,指之某一剎那際。因此「無上」是行不到處,故無行程可計,即無期限可言,只是在無心三昧中(據高峰禪師語),突然觸著碰著,摸著向上關捩子,剎那相應,究極心源,契入理一心。故云「一旦開達明徹」。「開」者,心開。「達」者了達。「明」者,明白。如《信心銘》曰:「洞然明白。」「徹」者,透徹,亦指徹悟。所悟者何?只是「自然中自然相」。如《首楞嚴經》狂人迷失本頭,狂走尋覓,是不自然。一旦狂歇,歇即菩提,本頭宛在,何等自然。又如古德悟時曰:「原來師姑(比丘尼)是女人做的。」又如:「早知燈是火,飯熟已多時。」比丘尼是女人,燈即是火,均自然中自然之相也。又如未悟者,謂山是山,水是水;悟人謂,山不是山,水不是水。徹悟者則山仍是山,水仍是水。高峰禪師曰:「歸來仍是舊時人,不改舊時行履處。」只是仍舊,何等自然。再者自然相,即自性本然之實相。蓋山水、男女、今時、舊時等等,一一無非實相正印之所印。當相即道,即事而真。一一皆是清淨本然,一一皆是「自然中自然相」也。「根本」者,本體。一切諸法之根本自體。《大日經》曰:「一身與二身,乃至無量身,同入本體。」此正明「根本」之義。又本者本心,即本源之自心。又本性,乃固有之性德。又「有根本」之有字,至關切要。「有」者,如狂人之有本頭。決定是有,不從外得。傅大士《心王銘》曰:「水中鹽味,色里膠清,決定是有,不見其形。心王亦爾,身內居停。面門出入,應物隨情。自在無礙,所作皆成。」其中「決定是有」四字,道破諸佛密藏。蓋謂人之心王,決定是有,如水中之鹽味,其味確有,但此味之形狀,則不可得。又曹山(曹洞宗祖師)曰:「祗要知有便是。無論當煩惱無明之時。」故此有字,萬不可放過。「自然之有根本」,此含二義:一者,萬象森羅,體性無二,千波皆水,眾器唯金。自然之中,自有本體,此之本體,即是根本。二者,不由造作,一念頓悟,故云自然。了知萬法盡在自心。頓見真如自性。自心自性即是根本。故云「自然之有根本」。《淨名經》曰:「即時豁然,還得本心。」豁然即「一旦開達明徹」。還得本心即「自然中自然相,自然之有根本」。又《菩薩戒經》云:「我本元自性清淨,若識自心見性,皆成佛道。」足證曹山「只要知有便是」,正是佛佛相傳之心印。湛愚老人曰:「曹山自比六祖,只是得此壩柄。」   「自然光色參回,轉變最勝」。「參」者入也,光光相入也。「回」者回轉。周流不息,變化不拘也。實相之體非寂非照,而復常寂常照。寂而常照,故從法身流出報化佛身。從理體出生無量微妙相用。故此自然之根本,自然出生無量光明色相,相參相入,迴轉變化,超逾十方,故云:「最勝」。經中常以寶珠喻自心。《觀經》曰:「一一寶珠有八萬四千光。一一光作八萬四千異種金色。一一金色,遍其寶土各作異相。或為金剛台;或作真珠網;或作雜色云。于十方面,隨意變現,施作佛事。」又曰:「無量壽佛有八萬四千相,一一相中各有八萬四千隨形好。一一好中復有八萬四千光明。一一光明遍照十方世界念佛眾生,攝取不舍。其光相好,及與化佛,不可具說。」上之經文深顯光明色相微妙難思,隨意變現。光中有色,色又現相。珠網等等妙相,只是一色所顯。又如佛相具好,好中放光,光復現佛,皆極顯參回之意。至于「施作佛事」與攝取十方念佛眾生,正是「最勝」也。又參照上引經文中,可見極樂種種依正莊嚴,皆是自然根本之所現。此正是《往生論》所云極樂三種莊嚴,入一法句,一法句者清淨句,即真實智慧無為法身。故此自然之根本,即彼論中之一法句也。   「郁單成七寶」。「郁單」具云「郁單羅究留」或作郁單越、俱盧等。此其略稱。乃四大洲中,北方大洲之名。義為高上作、上勝生、高勝。《玄應音義》曰:「此譯言高上作,謂高上于余方也,亦言勝。」又云「俱盧洲,此云上勝,亦云勝生。」又《起世因本經》謂此洲「于四天下,此余三洲,最上最妙最勝彼。」又《吳譯》作「郁單之自然,自然成七寶」。據《華嚴疏鈔十三》云:「郁單越,此云勝生。以定壽一千歲,衣食自然故。」彼洲人民毋須耕織勞作,而衣食自然豐足。《吳譯》「郁單之自然」意即指此。本經依《漢譯》作「郁單成七寶」。實為《吳譯》二句之合,意謂如彼郁單洲自然豐足出生衣食諸物,而自然出生勝上之七寶。「橫攬成萬物」者:「橫」指空間,「攬」,撮持、引取之義。指自然于十方虛空中流現萬物。「萬物」者,一切物也。此萬事萬物,皆生于自然之根本。如《首楞嚴經》「元是菩提妙淨明體」。蓋謂萬物悉從大光明藏中自然流出也。至于極樂,亦復如是,乃由于彌陀大願之所成,眾生淨心之所具。故經中「國中萬物,嚴淨光麗,形色殊特,窮微極妙,無能稱量。」正是自然轉變最勝之所顯。   「光精明俱出」。「光」者光明,「精」者精妙,「明」者明淨,「出」者出現。自心本具萬德。無明垢盡,則清淨莊嚴,光明微妙,精美潔淨,一切妙相,齊頭並出,故云「光精明俱出,善好殊無比」。經云「光色晃曜,盡極嚴麗」。又云「清淨莊嚴,超逾十方一切世界」。故其善好,十方世界實無能比者也。   「著于無上下,洞達無邊際」者,《會疏》曰:「所證理是法平等,無有高下,故名無上下。豎深橫廣,無有邊際,故名無邊際。是則佛智所照也。著,明也。洞達,證入義也。」據疏意,首句是所證之理體,即如如也。次句是能照之佛智,即如如智也。所謂理體,即「自然之根本」。所謂佛智,乃洞達從此根本流出自然相之智慧。體用一如,理智無二,能所雙泯,絕待圓融,言思莫及。「無上下」者,指所證理體本來平等。經云「是法平等,無有高下」,又「心佛眾生,三無差別」,皆顯平等之義。平等故無上下。「著」者,顯著、昭著,即顯露之義。故《會疏》曰:「著」者,「明也」。此明字下得好。蓋此即明心見性之明也。所明者即無上下之平等理體,即是心也。「洞達」者,「洞」者,洞然明白也;「達」者,識心達本也。窮盡心源,故曰「洞達」。《會疏》以證入釋「洞達」,即此義也。「無邊際」者,豎窮上下,橫裹八方,無有邊際,不可窮盡。佛智所照,亦復如是。故《會疏》曰:「是則佛智所照也。」至于《嘉祥疏》曰:「證果,無有形色好丑之異。洞達,是智。無邊際是真諦境。」疏意所證果覺,無諸差異,是無上下。智契真諦境,故無邊際。與《會疏》同義。至于《淨影疏》又有一說,疏曰:「但能念道,行德顯著,不簡(揀也)上下,同得往生。故言「著于無上下」也。若得生彼,神通洞達,無有邊際,故云「洞達無邊際」耳。」疏謂上中下三輩皆得往生,故云無上下。極樂人民皆神通無邊,故云無邊際。三說正宜合參。   宜各勤精進,努力自求之。必得超絕去,往生無量清淨阿彌陀佛國。橫截于五趣,惡道自閉塞。無極之勝道,易往而無人。其國不逆違,自然所牽隨。捐志若虛空,勤行求道德。可得極長生,壽樂無有極。何為著世事,譊譊憂無常。   此段以前,所說皆極樂聖眾之功德智慧。此段乃世尊喚醒法會大眾,精勤修習,求生極樂之辭。前所開示,常住真心,人人本有,個個現成,本自清淨,能生萬法。悟則頓契本佛,迷則妄淪生死。于是世尊悲愍,更垂慈諭。大眾即知「是心是佛」,當即精進,「是心作佛」。故曰:「宜各勤精進」云云。「各」者,不僅當時在會之人,實兼指後世一切能聞此法者,各各皆應依此慈教,信受奉行,念佛往生。正顯「是心作佛」之究竟方便。   「宜各勤精進,努力自求之」。佛勸大眾,各各皆應精進勤修,努力自為,求生淨土,徹證本心,圓滿佛智也。「勤」者,《俱舍論》曰:「勤謂令心勇悍為性。」亦即精進之義。「求」者,求道,亦即求生淨土也。經中《至心精進品》曰:「人有至心求道,精進不止,會當克果。」故下曰「必得超絕去」也。經中「自求」之自字,至為緊要。經云:「汝自當知」、「汝應自攝」,均與此同旨。《會疏》曰:「欣求在己。己,自心,故云自求。」蓋淨宗雖為他力法門,但行人若不自心精進,斷除疑惑,深生正信,切願求生,亦決無往生之理。故佛訓勉,「努力自求之」。是心是佛者,性德也。是心作佛者,修德也。修德有功,性德方顯。故努力自求,則「必得超絕去」。「超」者,超脫。「絕」者,滅盡、斷棄。故「超絕」者,指超脫輪迴,斷除生死也。《會疏》曰:「一時頓超三界,斷絕曠劫系業,故云超絕,亦絕則超也。」夫聖凡智愚,九品萬類,各各皆得超絕去者,全賴彌陀一乘願海,六字洪名,從果起修,一生成就,故皆得生「無量清淨阿彌陀佛國」。得往生者,依彌陀本願加威,不更墮三惡道,故云「惡道自閉塞」。皆登不退,直至成佛,故云:「橫截于五趣」。「五趣」者,三惡趣及人天二趣也。阿修羅趣攝天趣中,故五趣亦即六道。人天本名善趣,今亦稱惡趣,對比極樂而言也。如《淨影疏》曰:「下三惡道,名為惡趣。人天二道,名為善趣。今此約對彌陀淨剎,娑婆五道,齊名惡趣。地獄、餓鬼、畜生,是其純惡所向,名為惡趣;娑婆人天,雜惡所向,亦名惡趣。若依此方修習斷除,先斷見惑,離三途因,滅三途果。後斷修惑,離人天因,絕人天果。漸除不名橫截。若得往生彌陀淨土,娑婆五道,一時頓舍,故名橫截。」又《會疏》曰:「必超絕去,非次第斷,故云橫截。」故知「橫截」即橫出、橫超之義。又《嘉祥疏》曰:「修菩提因,橫斷五道流轉,故惡道自閉塞。」「自」者,自然也。   「無極之勝道」。「勝」者殊勝。「無極」者,《會疏》曰:「凡夫生彼,速升果地,故云無極。」《魏譯》作「無窮極」,《淨影疏》曰:「升道無極,彰其所得。得道深廣,故無窮極。」《會疏》以凡夫速登果位,究極方便,不可窮極,稱為無極。《淨影疏》則以果位之德深廣難思,故云「無極」。至于《嘉祥疏》則云:「去者既多,故云無窮極。」則以往生之人無量為無極。三疏合參,真顯無極。蓋往生之人,眾多無極;得果之速,方便無極;果地勝德,深廣無極。可見彌陀恩德,究竟無極,故曰「無極之勝道」。   「易往而無人」,《淨影疏》曰:「修因即去,名為易往。無人修因,往生者鮮,故曰無人。」又《嘉祥疏》曰:「只修十念成就,即得往生。而行者希。故云「易往而無人」也。」嘉祥上言往生者多。今言希少,似相矛盾,而實無違。因從十方往生之人而言,確是無極。但就此穢土而論,則信願往生之人,仍屬希有。故云「無人」也。   「其國不逆違,自然所牽隨」。首句謂彼國于各輩諸往生者,皆不逆不違。至于次句,古有二釋:(一)淨影曰:「其國不逆,彰前「易往」。自然所牽,彰前「無人」。娑婆眾生,久習蓋纏,自然為之牽縛不去,故彼「無人」。」疏謂極樂于諸往生者,毫無違逆,故前云「易往」。但娑婆之人,久在煩惱蓋覆纏縛之中,自然受其牽縛,不生厭離,焉能往生,故云「無人」。(二)另者,法住師云:「言自然所牽者,因圓果熟,不假功用自然招致故。」嘉祥云:「修因竅招果,則為此果所牽也。」(「竅」者,常云竅要、竅妙、竅門、訣竅,隱寓精要、巧妙、洽當、關鍵等義,故用以加強修因招果之語氣。)二師同旨。皆謂修因得果,自然可以往生也。以上所說雖異,但皆能順經意。   「捐志若虛空,勤行求道德」。「捐」者,棄除也。厭離心切,于世無求。心懷空寂,淨無垢染,猶如虛空,故云「捐志若虛空」,亦即萬緣放下也。「道德」者,正法名為道。得道而不失,謂為德。「勤行求道德」,亦即一念單提也。「可得極長生,壽樂無有極」。世間無有真長生法,唯有往生,才得長生,經云「國中聲聞天人無數,壽命亦皆無量」。于彼國中無有眾苦,但受諸樂。見佛聞法,隨意修習,直至成佛。故云:「壽樂無有極」。彼土名為極樂、安樂、安養,彼佛名為無量壽、無量光。勝妙如是,理應欣求。娑婆穢土,實應厭離,何更貪著世間俗事,譊譊而憂無常。「譊譊」喧也,爭吵也。此指爭競喧鬧之態。世人貪戀所有,咸欲常保,而實無常,故以為憂。但憂亦無濟也。于是引出此下《勸諭策進品》之金文。   本品顯淨土妙德,勸導求生。下品則示穢土惡苦,令知厭離。  勸諭策進第三十三   上品顯極樂殊勝超絕,淨定安樂,令眾欣慕,發願求生。本品則說娑婆穢惡,眾生障重,三毒熾盛,因惑造業,苦報無盡,沉溺苦海,痛不可言。故哀勸厭離。誨諭眾生止惡行善,精進行道,求生安樂。   世人共爭不急之務。于此劇惡極苦之中,勤身營務,以自給濟。尊卑、貧富、少長、男女,累念積慮,為心走使。無田憂田,無宅憂宅,眷屬財物,有無同憂。有一少一,思欲齊等。適小具有,又憂非常。水火盜賊,怨家債主,焚漂劫奪,消散磨滅。心慳意固,無能縱舍。命終棄捐,莫誰隨者。貧富同然,憂苦萬端。   上段首明此土眾生普皆憂惱,勸令厭離。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