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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大乘論 第123講

第123講:第四品(第19頁第4行-5行)

  (1999年5月16日)

  在咱們未開講《總攝大乘綱領論》以前,我想表達一下我對最近時局的看法。這次美國轟炸我們南斯拉夫的大使館的行動,我覺得不是偶然的。雖然它對朝鮮的侵略、對越南的侵略之後好象暫時在亞洲不再動武,可是這次它對南斯拉夫野蠻的轟炸,以至于中間把咱們大使館也炸了,有三個人犧牲,有二十多人受傷,大使館受到嚴重破壞,這個情況我覺得不是偶然的,正表示美國跟北約它還是沒忘掉資本主義的勢力的擴張,始終它沒忘掉。

  為什麼這麼說呢?它一個是對古巴不客氣,這次對南斯拉夫,就因為它不想加入北約,遭到這種殘酷的結局,轟炸,狂轟濫炸,可能有幾千人的死傷,幾十萬人逃離了家園。這種情況還是法西斯蒂強權政治的繼續。雖然是在抗美援朝以後它對我國的內部沒有用武力,但是我覺得它尤其對于中國耿耿于懷,中國現在是最大的社會主義國家,蘇聯已經變成民主國家了,所以美帝國主義並不是想把這個問題放下。我覺得它是有兩種手法,對它周邊的比如說古巴、對小國象南斯拉夫真正是不客氣,對中國好象是還客氣,實際上它時時刻刻想我們國內能夠出現不團結現象,希望我們的內部也講個人主義,講金錢主義,來拖垮我們的黨的領導。我看它對我們的辦法還是用過去的,用這個辦法來叫我們內部起內亂,來解決中國的社會主義的問題。尤其在最近它武力冒頭,更顯得它一定是有兩個手法,一個是直接用武力,一個是用文化、思想,用種種方法來擴充它資本主義的思想,個人主義的思想,金錢主義等等來破壞中國的社會主義國家,想法子從內部來搞。

  它沒想到它炸我們的使館,于是乎使我們的國家內部上下一致,團結得更緊了,這是它始料不及的。它以為這麼一炸,可能我們內部也起了內亂了,結果中國不是這樣子,它這麼一炸,對中國社會主義、集體主義更加強了,團結更加強了,這是它始料不及的。我們內部真是上下一致,這點是我覺得是了不起的。它以為先拿武力試探一下,希望引起內亂,可是它這個希望落空了。不但落空了,它這麼一炸,使我們國家內部的團結更加強了。所以我們將來一個對它的用武的辦法,用內里頭策亂的辦法,這些個我們應該提高警惕。

  我們這麼大一個社會主義國家,它講集體主義,我覺得不是偶然的。因為我們儒家哲學,古代的都是講集體主義,從家庭起就講集體主義,一個人不能算人,必須二人以上才能算人,這是中國過去的一個很重要的思想。所以為什麼中國會有集體主義的、社會主義的思想?我覺得有思想的根源。雖然後頭象封建主義也是君權壓迫得很厲害,但是咱們古代的思想都是講二人以上才能算人,集體主義,這種思想我覺得是我們所以今天還是一個社會主義的國家,有這關系。

  怎麼能保持我們的社會主義進行到底?我覺得困難不但是外部的力量的阻擾,還有內部的力量的消耗。所以我個人提出三保、三反這麼一個思想,所謂三保,就還是過去保家、衛國、珍愛黨。為什麼珍愛黨呢?就是珍愛真正的集體主義,這是珍愛黨。另外三反,我認為當前我們最應該反對的,就是假冒低劣,這是第一要反的,因為假冒低劣不止破壞了市場經濟,而且對于現在交通、建築等等都受到假冒低劣的影響,所以這個東西很厲害,這里頭就是集體的個人主義,極端的個人主義、金錢主義在那兒作祟,所以假冒低劣現在對我們國力起了很大的破壞作用。所以假冒低劣這也是我們當前要反的目標。第二要反的,就是貪污腐化,這是人民反對的,也是黨中央特別反對的。現在講三講的教育,我覺得很重要,現在好象特別對于領導階層,加強整風的運動,就是特別要反對貪污。第三反要反對污染環境,我們長江去年大水,大夥都看得清楚,如果我們還繼續破壞環境,那也是抵消國力的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所以我提出三保、三反,是不是應該這麼做?我有這個一種想法吧。

  底下咱們繼續講這無體體,無我主義,這無體體、無我主義是世界人權、人道的最有保障的一種基礎。中國過去講集體主義,但後來封建帝王破壞得很厲害,還是受個人權力的影響,還不能徹底。所以我覺得我們大家,為了國家國力增強,要三保三反。為要真正使世界人權、人道有一個堅固的基礎,那必須是講無我主義,講無體體。我們想法子把我們的無我主義、無體體的理論叫全世界都了解,都理解,這才能使天下太平。我是有這麼一個意思。好,上次咱們講到:

  「說悟入于此唯了別識性者、當作是問:怎樣悟入?即悟唯此性、具有原由與能看見二、及種種之二行相。」

  這段開始是講云何悟入,前頭講的都是由何悟入,這兩個大家要分清。前頭講由何悟入的時候,它講法和義的止和觀,法義也就是我們佛法里頭講真正的詮表的關系,就是語言跟義理的關系。前頭講的由何悟入里頭,也有觀,主要講的觀,云何悟入講的止。

  我現在要想談一下法跟義的問題。這是一個根本的問題,法是什麼意思?上次我們也提到有許多名詞,有的是遍計所執性,能代表遍計所執性的名詞,義、我這些東西。今天我們再把什麼叫法、義,這法到底什麼意思,我想法解釋一下。

  法,在《總攝大乘綱領論》里頭已經說過,佛說法是從證得的非常清淨的法界等流出來的,這叫做法。這個法,是跟其它的言說不同,雖然佛說的也是言教,但是它跟一般的都不同,跟尤其凡夫的言說完全不一樣。他是證到真如,證到最清淨法界,從最清淨法界等流出來的叫法,由法界生出來的法,最後佛的身體還是法身,也就是法界,也叫自性身,我們可以說是自體身,體性身,這佛是就以法界為體的。佛不但是證了真如,不但直證最清淨法界,還是最後因為說出最清淨的法,最後還是要成為法身,跟法界成為一體。跟法界成為一體,這件事情,就由最初他證最清淨法界以後等流他最清淨的言教,也能叫大家依據這種最清淨的言教為所緣,然後也能證得最圓滿的菩提。=

  什麼叫法呢?就是由法身等流出來的。再來什麼叫法呢?三種法印,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磐……原來是寂靜,我們最後覺得還是叫平靜好一點兒,涅磐平靜。主要的佛教的這諸行無常、諸法無我,這都是最清淨法界等流出來的。所以諸行無常、諸法無我,這也表現佛說的法,一定是無我的,沒有人我,沒有法我。前頭諸行無常,一定是不常,說這法。所以三法印,說是不合乎這三法印的,就不是佛說的法。這是法的意思。

  還一個法的意思,就是五事,也叫五法,「五法三自性,八識二無我」,五法里頭有名、分別、還一個過去翻作「相」,我們翻作「原由」,還有真如跟正智。這是五法,或者五事。為什麼把名也擱在里頭呢?這個也需要解釋一下。名,是造成我們有我有常的一種原由,造成沒有東西卻是增益為有,這樣一個關鍵性的問題。所以這個名這個意思,也很廣泛。十二因緣里「名色」也有個名,名的影響很大,咱們的生死輪迴就因為有這名言種子、業種子,所以一切煩惱、造業都跟這個名言種子有關系,都跟立名以後才有我、有自體、有這種增益出來錯誤的看法,有名的關系,所以名,只是有假安立的問題,沒有真是安立的問題。

  假安立,也就是咱們現在講的,頭里就是四尋求,四種尋求,這名擱在五法里頭,或者五事里頭,就是表示它是一種沒有真正的安立,就是假安立,就是沒有我法,只有分別跟原由,所謂原由就是種子。在世間的流轉里頭,只有第八識的種子,或者分別,或者前七識的分別,只有這個。但是在這里頭,名言、原由、分別,這是世間的法里頭最主要的一個依他起性的東西,有時候受名言種子影響,名言安立的影響,所以這個指出的是世間的依他起性,世間的依他起性就是這麼構成的。

  再來講正智跟真如,我們以後看出來,正智跟真如是不能分開的。因為什麼?在我們底下要講,在初地證得初地極歡喜地的時候,就是所取能取平等,無分別了,所以真正在佛的法身跟享用身也是密切不可分的。為什麼?法界就是真如,最清淨法界跟……正智跟真如的關系,正智跟真如它是根本不能分成能所的。因為在初地的時候,已經是極歡喜地,已經是沒有所取能取的問題了,沒有所緣能緣的問題,所緣能緣是平等的,是無分別的。咱們底下就要講這問題。所以正智跟真如那個境界,那就是根本這能所分不開的,完全水乳調融的,是最歡喜的,就如同剛證真如的那種最歡喜,歡喜地,到了佛的給大家說法,也就是把正智里頭的行相,正智的行相來顯現給大家。那時候一切大菩薩,以至于現在我們這個剛加行位的小菩薩,也是跟正智、真如密不可分的關系,有很大的聯系。那也就是形成的一個網狀。

  正智跟真如的能所不分,所緣能緣平等,這種水乳不分的這種交融狀態,那是最快樂,跟法界一體了,能所都沒有了,那是怎麼一種情況哪!那就是法樂,在我們所謂小菩薩加行位的也慢慢能嘗到這個味道。非常快樂。在我們證真如那時候,那簡直是不得了,能所不分了,沒有分別了,象我們還一個能分別、所分別,受這所分別影響很大,總覺得我們所對的一個法我。所以我們理解以後,我們世界里頭根本不能說是名所詮的義完全沒有,都是增益出來的,根本沒有的東西我們增益出來的,使我們輪迴不息。所以到我們證初地的時候,極歡喜,以至到圓滿受用身,那個正智跟真如,那種能所不分的那種快樂的境界,那叫做法樂。這種法樂咱們自個還體會不到,慢慢就會體會得到了。

  所以這地方我們特別提出,什麼叫法?這法是由最清淨法界通過佛來等流出來的,佛說的言教,這種言教有特別的意義。這種言教,我們給它,所謂有沒有相呢?法相?法是不是有相?過去也講法相、唯識兩回事。本來這法相不能叫法相,應該叫法的能相。就拿《瑜伽師地論》等等的、以至《雜集論》它講的法相,其實跟唯識分不開的,跟唯了別識是分不開的。所以所謂法,玄奘法師他就給了一個定義,我們看看它合適不合適。說是「任持自性,軌生物解」,拿它作軌道,可以叫一般人理解。我覺得這兩句話,解釋這法,還是指的世間法,不是指的出世間法。出世間法它不講自性,自性、差別都是假安立的。所以法應該說法相,法有沒有相啊?法有能相,一個自能相,一個共能相。所以講法相就是法的能相,法能相不能說是法相。

  咱們今天把這「法」解釋到這里。大家把什麼叫法?還繼續弄得一清二楚。跟一般人所說的什麼那個法,什麼法律的法,依法治國的法,那個法還可以用玄奘法師的那個「任持自性,軌生物解」,真正的佛教的法,不能夠用世間的那個自性、差別、那種語言的那種判斷形式來解決,來認識。所以我們特別什麼叫佛法?法就是最清淨法界等流出來的。法也有相,但是它是只有能相,沒有所相。這話都很重要。

  底下咱們為什麼世間的詮說,跟出世間的詮說,有很大差別?那也就是現在由何來悟入?由怎麼樣子我們能認識聖教里頭,所謂意識中詮說,跟我們一般的所謂詮說,用信息跟符號,也就是用名,名言,來詮說。這個根本不同的是在什麼地方?這是現在咱們要講的,由什麼來悟入?由能夠看見的詮說、意識中詮說來解決這問題。由四尋求來解決這問題,由四遍尋求、四遍決定,由這兩種來悟入。這都是悟入的手段,悟入的所依、手續。

  首先就說這個名、言,在我們普通來說,符號或信息都是拿聲音、符號,現在最主要的信息網絡,信息本來就是用聲音,或者用符號,所以聲音、符號很關重要。你就想到,劃符念咒,划符就是符號,念咒就是信息吧,所以劃符念咒就是一種神秘、好象有秘密的色彩,可是實際上我們人利用信息跟符號,實際上還有一點兒秘密的味道。所以說劃符念咒也是(自然?)。現在咱們還是信息網,天天就看這信息的網絡,來解決一切問題。或者看符號能解決問題。因為現在符號也很重要,你沒有簽名的話,這合同就沒法第一次,還得有個符號的表示。什麼都離不開這符號。

  所以西方的唯心論也就是符號主義,也就是離不開這符號。符號有神秘色彩,實際上。為什麼這名跟義使得我們人生內容發生了這麼大的影響?以至苦樂悲歡,自古以來,造的所有的人類的歷史,現在又戰亂的歷史,很厲害,這法西斯蒂的戰爭,這都是當前的國際形勢,都跟這符號信息有關系,可見它秘密的力量很大。所以咱們前頭講,名前覺無,沒有立名以前,你這義的感覺就沒有。我們認為實際的情況,事件,真正的所對的東西,好象都離不開名言,沒有名言就沒有這些(東西)真實的色彩。

  所以大乘佛教首先就提出來有一種自詮說,有一種一切詮說,這兩種詮說很不一樣。尤其咱們現在講的兩種詮說,由意識中詮說才能夠走上覺悟的道路。就是由四尋求、四如實知,這都是對名跟義、自性跟差別作尋求,作如實地認識的一種必須要的手續。所以由何來悟入?這很重要。跟世間的由名義、自性、詮說,真真實實的存在,能夠以為這種名義跟自性、詮說真正存在的根據是什麼?根據也就是一個信息、符號,這麼簡單。你就將來這人類怎麼往前發展?除了信息、符號還有什麼東西?看起來將來這信息、符號影響還越來越大,而人類倒行逆施的也越來越大,誰要操縱信息、操縱符號就可以稱霸。

  所以看起來我們講這個詮說,講這個安立,這有什麼意義呢?跟整個地人類的歷史,跟將來都有特別密切的關系。所以這個問題非解決不可。大乘佛教說,你根本沒有的東西你增益為有,你說把這天下的事情都一筆給勾銷了,你說這個實在還是不實在?虛妄還是不虛妄?還是我們生死輪迴到底呀,還是有另外一種解脫的道路,這擺在我們的眼前。所以這好象是很輕易的東西,你不增益就不損減,看起來我不增益就成了嘛,可是真正講起來人類的問題還不那麼簡單,人類無明跟覺悟的問題,光明跟黑暗的問題,真正的有無漏善,跟有漏善、跟罪惡的問題,都跟這個有沒有我、有沒有自性有關系。你說這個問題嚴重不嚴重?佛教傳來中國已經兩千年了,對這個問題解決到什麼程度?大家可以好好想一想。離了真正理解大乘整個道理還相當地遠。是不是這樣子?我們能碰到慈氏學,能碰到藏文翻譯里頭保存得比較正確,這樣的文字結構跟理論結構,那是多麼珍貴!在兩千年以後,我們要講什麼佛法?又怎麼認識佛法?這不是一件小事情。

  象現在戰爭、和平的問題,就是造成人類災難的很大的問題。20世紀里的戰爭多麼厲害,21世紀是不是能避免了戰爭?死了多少人?破壞了許多人的家國。比如說二萬五千里長征,那麼艱苦卓絕地想解決人的壓迫和剝削問題,抗美援朝也是要解決這個問題,七七事變對日本殘酷的侵略也是要解決這個問題。我們中華民族有多少災難,這五四青年節,也就是青年要覺悟,要革命吧,要對外對內反對壓迫。所以我們今後應該怎麼樣子解決人類的問題?我覺得中國的文化過去的還有相當的合理的基礎,就是集體主義。馬克思、恩格斯他也講了些集體主義,列寧也講了,但是你說現在誰還講馬克思主義?只有中國,古巴,朝鮮。真正樹起社會主義大旗的現在就是我們中國,中國共產黨。可是黨內的問題現在還是相當複雜,儘管中央作了很大的努力,現在還就看這三講的教育能不能真正發揮作用。(休息)

  (休息時吳非問:實現「無我之無體體,是否必要經過「集體體階段?如康有為《大同書》中所論,先經過人類大同而後行出世間全方教化?)……從歷史上看,為人君,止于仁,為人父,止于慈,為人夫也止于什麼……,實際上,誰有權力,還是誰壓迫對方,所以弄得幾千年來又反封建,不能不反哪,歷代君王壓迫農民也非常厲害,雖然知道水可載舟,也可以覆舟,他還照舊還是個人主義,個人能夠轉成集體,這個人主義還得受很大教育。(這是比較難的。)你必須來個無我的教育才徹底一下。底下我們要講六個波羅蜜,它完全就為了一切眾生,你象它施舍,完全是為了有利于眾生;戒律,就是完全不能對眾生有一點兒妨害;第三個更厲害,堪忍,就是一切眾生對我加什麼痛苦我都能忍受,這點兒誰能受了?可為了有利眾生,教育眾生,成熟眾生,這些個都不在乎,都要做到。只有佛教才真正徹底,佛本身並不是為自己,真正是為眾生,為眾生得到解脫。

  ……它基督教就是為個體,是不是?它結婚的時候到教堂里頭,一個亞當,一個夏娃結合。儒家講父母才能生人,兩個人才能生人,所以人本身就是從集體主義出發的。幾千年的試驗,儒家還是失敗,以史為鑑,結果弄得清朝腐敗。……象現在的國際上,都是霸權,不是人道,是以力服人,不是以理服人。儒家講集體主義是從將心比心開始,將心比心就是己欲利而利人,己欲達而達人,己所不欲,而不施于人。它這個都是集體主義出發的,但是有什麼人能夠真正來學習得、修養到這種程度?

  由何悟入?咱們還繼續地談一下。那就是前頭已經談了,也就是要由意識中詮說來悟入。而不是……這要抵制普通的自詮說,就是我們人類自然的一種詮說的辦法,就是安立的辦法。要抵制這個,怎麼抵制呢?就把它名跟義、自性跟差別都還原成分別。就把這些名、義都還原它不能是真正的安立,只能是假安立的。第一個四尋求,就是尋求根本它自個不能安定下來的,飄忽不定的狀態。它到底是名言呀,還是事體呀?兩個互相依靠,誰也離不開誰,互為它的依靠。你說它名言的時候指的有事體,你說事體的時候,它說有名言作我的根據。所以名言跟義,名、義,這個問題,實在里頭有很多的曲折的問題。那就是必須象咱們前頭講的,名前覺無,名以前並沒有這個義,名以後才有義,才有了自體、自性的問題。名以前並沒有這問題,並沒有我的問題,是名以後才由沒有的義變成有,你說它假立為有、增益為有,主要是你增益上去的。

  怎麼樣增益上去呢?跟名特別有關系。跟這符號,跟現在這信息特別有關系。現在人還不理解符號跟信息它有一種好象秘密的力量,有特別的一種力量,它指出來的東西,不是原來有的,不是依他起性的,是在依他起性上另外有所建樹,有所施設,你說這問題嚴重不嚴重?可是這個迷信,將來的人還不能認清。

  這件事情,你說現在信息萬能的世界,里頭說世間的東西,有時它有利,同時就有弊,科學也是這樣子,它給人創造了有利的方面,同時也創造了不利的方面,你說奇怪不奇怪?它這有漏的善跟無漏的善不同。所以信息時代,符號時代,這也造成個迷信,可是這個迷信,也在這底下有許多人造點兒善,也許更多的是造惡,可是誰能理解這個名言問題這麼嚴重?它所指的東西根本是沒有的?誰相信這個?可是只有大乘佛教,無著菩薩清楚地指出,名前覺無,不給它立名以前,這個義,一切人我法我、常一不變跟數字的問題,現在還講數字化,數字實際也離不開名言,這些都是名言造出來的。可是誰能夠知道名言有這種秘密的力量?有一種根本沒有的東西它增益為有,這件事情太重大了。誰會理解到?因為這個東西是本來有的,並不是因為人類有名才增益出來的。所以這個紐兒誰能解開的話,是不是大問題呀?人生的趣向,到(底)是何在?麻麻虎虎這樣活下去,很難能夠心安理得,人主要是要心安理得。你說能夠心安理得嗎?

  所以要真正講起來,人道主義,人權,你說依靠什麼才能夠講人權,依靠什麼才能講人道?人跟人之間那麼平安無事,那麼互相慈愛,互相幫助,這樣的大同世界,你說是不是也是人類的一種特別的一種幻想?能不能實現?你現在西方的這種夫妻之間也互相利用的,喝一杯水的,這樣的……你說跟中國的儒家的集體主義又相去多遠?可是它西方正是利用它這種個人主義的人生觀來影響中國,它覺得這是使得共產黨沒有辦法的一種辦法,是想用這種辦法來拖垮中國,拖垮中國的社會主義。我覺得它是有意的,為什麼是有意的?由它轟炸中國大使館血腥的罪行,就可以看出來,它對中國有一種另外的一個辦法,由這次武力的辦法,咱們可以看出來它有另外的一種拖垮中國的辦法,我們內部給你分化,是不是這樣子?

  現在假冒低劣到什麼程度了?貪污腐化到什麼程度了?假冒低劣不是世間法有,我們的佛教里現在更不乏這種搞垮真正佛教的罪惡行為,我說這話不是假話,不是隨便說的。所以破壞佛教是從內部破壞起,就是獅子蟲嘛。提到這個地方,我替中國佛教真是不抱樂觀。幸虧我們少數人,能在藏文翻譯里頭發現了慈氏學,這個真正的大乘佛教,才給予幾千年來的佛教一個轉機,一個新的開拓。否則破壞佛教的勢力,那就猖狂至極。很早就「真如受薰」,你說這是佛教嗎?還造了許多假,好象……把真如受薰那理論還翻譯成梵文,然後從梵文又翻譯回來,你看古來這種所謂佛教徒,無恥至極了,拿真理當作兒戲,不但這個,你就拿這宗喀巴,他根據月稱等等的人,反對阿賴耶識,你說這是佛教嗎?你說不建立阿賴耶識你怎麼有因果的問題?怎麼能夠在轉識成智能成佛的問題?所以要真正講起來,佛教的罪人是最多的。我不知道他們要下到十八層……一萬八千層的地獄里頭去。這不是一點兒個人的憤激,這是明明擺在眼前的問題,他就敢于破壞聖言量!敢于造假!你說假冒低劣在中國佛教史上,連同藏傳佛教,是不是假冒低劣太厲害了?

  哪能我們信佛教就是個人的這一種交易,為要自己幸福,跟這佛做個交易。把信教當成一個交易行為,你說可怕不可怕?我前兩天聽所謂淨空法師的那個講道,他還說你講交易這是迷信,不交易也相信做善勸善能行善,這不是交易。但是他還是因神設教,認為有文昌帝君啊有什麼這玩意兒。現在都是拿一個神來威脅人家,叫人家要作善,不作惡。如同過去中國城隍廟,還有吊死鬼,這都是以神、以鬼來叫人行善。過去都是這個社會上都是這樣子。哪個縣上都有城隍廟,都有土地廟,而中國現在這北京還有東岳廟。這都是以前把道家這種道理給誤解了,把佛教道理給誤解了,把儒家道理給誤解了,都是拿一個神來想法……拿一個鬼叫人家想法行善這種。

  過去的佛教也裹到相信神的這一類行動中,把佛也當成神了,當成相信上帝、相信鬼神一樣的,你說末世,所謂末法,所謂像法,這法成了什麼東西了?我大聲疾呼,要喚醒人們,把佛教也當成一種神教,也當成一種好象因神來施教,因佛來叫人行善,把佛也當成神,實際上佛教,佛把眾生看得那麼重要,一切犧牲都為了眾生的覺悟,他哪有自己我逞威風的地方?現在一般信教就是佛這個威力太大了,的確他是有威力,但是他並不是威力想使你怕,他是想作個榜樣,叫你來學習他,也成為他,不是想叫你到了也是被他教誨的,而不能成佛的,這個眾生。他死幾百賴地把自己所成的佛道,菩提心,叫眾生也真正成為圓滿菩提。他一點兒沒有說,我始終在你們上頭,沒這種想法。所以這樣的佛教,你叫人家現在誤會到什麼程度?把佛糟蹋到什麼程度?

  所以我們越懂一點兒大乘佛教道理的,越覺得佛教走到現在這種情況,這末法時期,像法時期,就知道能夠鑄一個大佛像,天天念佛、天天拜佛,跟佛講交易,我給你做了多少事情啊,你得給我好報,這叫什麼佛教?你作善、作惡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佛沒有辦法,佛也不能說你作惡了,我一下……因為你叫了幾聲佛,我就給你把那罪惡都給你取消了,佛也沒這個力量。不能講交易呀。你要信佛教,就應該你要成佛,跟佛一樣。佛不拿你當外人,不能講交易,不能象祭灶的時候,在火里頭扔幾個糖瓜兒,這就滿足我與神的關系了。

  所以這個地方,我們今天講這些問題,那就是把一般人的詮說的模式,變成了意識中的詮說模式,什麼叫意識中的詮說模式?就是把它名跟義,都變成意識中的分別。把它這名跟義,一點兒沒有這種說有點神秘色彩,名,就是信息跟符號,這信息跟符號,你就分析就成為意識中的分別,那信息跟符號,不是一個聲音上的問題,也不是一個你寫出一符號的問題,本身它就是一種分別,它這種分別跟它所詮的那個義,那個義也是根本是沒有的東西增益出來的,為什麼呢?就是世界上的事體,都沒有所謂自性、差別跟數量的一種定性的,你自性也不能夠由名來定性,差別也是這樣子,數量也是這樣子,都不因為你一起名它本身就獨立存在了。既然名也就是一種分別,這義,也是……要擱在意識中詮說里頭說,這義也不過是一種分別。原來的義,它沒有能相,它只有所相,只有因為名才有一個所相,有一個常一不變,有一個獨立自性的東西,有個決定的數量的問題。

  好比要放出一個世間的飛船,它都是要計算好空間的數量,多少數,好象自性跟差別都是有一個客觀的存在,客觀獨立存在,真正的存在,可是這真正的存在是由什麼來建立起來的?安立起來的?按自詮說來說,就是名,按意識中詮說這種也就不過是意識中的分別,所有自性跟差別、數量這些個都是由立名才有的,不立名它本身就不存在。名前覺無,名後它也是不大安定的,因為有許多的名,就有許多的自體,自體之間就有許多矛盾,而且名有時不確定,這名與那名有不調和,所以立名以後,所依的自體也是不能太決定的,都有飄忽無定的情況。所以由名來決定根本沒有的東西能建立起來、安立起來,這事情真正講起來是沒有的,只有意識中的分別,名也是只有分別,義也是只有分別,有分別來解決義,決定有個自體,決定有分別,決定有數量,這些東西都是由立名以後才有的。

  可名之間也有許多矛盾,由名立一個自體的話,名要是多,體也就眾多,名也不太決定,所以體之間也互相矛盾。大家可回來溫習一下,名前覺無那一段,(表示?)名、義關系是神秘,但互相之間還是有飄忽無定的情況,所以叫四尋求,對所取,也就是物質、不再增益方面,它的名、義、自性、差別■只能是假安立的,不存在的義,不能單獨認為有。所以四尋求、四如實知都是在我們觀察名跟義、自性跟差別之中都起了一個(使?)。名、義、自性、差別不能是假安立,實際上是徹底不存在,真正講起來不存在。所以就是四如實知,四尋求,好象指色法、不再增益方面,四如實知是指能的方面,指心、意、識的方面,所有義也是因為名,能認為有義的話,好比唯心論的「心」,有獨立存在、常一不變的東西,那就是把能的方面也認為有義,有我有常。

  四尋求、四如實知就是對所取,又對付能取,所取不存在,能取也就沒有了。底下我們就要講這個,大家可以先複習一下,這段講由何悟入,跟如何悟入,也很難理解清楚了,咱們下次再講。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