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大乘論 第105講
第105講:非梵行教誡與梵行教授
(1998年6月14日)
上次正講菩薩利益安樂有情的三十二法,講到遍淨治梵住,當時對四梵住我也記憶不太清了,所以沒有講。後來回到宿舍里來,對這個問題想了很久,四梵住,或四梵行,對的是非梵行,非梵住。
這梵行、梵住的問題,據我看的經論里頭,尤其講非梵行不太多。因此我想到,非梵行跟梵行的問題,在我們人類里頭,由于是胎生,欲界里咱們人的眾生,跟欲界天,都是用非梵行來傳宗接代,所以這個問題,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釋迦牟尼的八相成道里頭,就有入胎,有受欲,有逾城出家這三相。其實在我們欲界眾生,非梵行的問題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我們在家學佛的人。因此我自己對梵行、非梵行這兩個禮拜來,自個作了些個分析。
我想,青少年是要給他們講性教育,好象咱們中年、老年的人對這個問題不大講。青少年是對這個還沒接觸,還沒實踐,給他一個預先的指導。可我覺得,中年跟老年人對這個問題也是需要分析跟總結的。因此,我今天打算講一下非梵行的教誡問題,跟梵行的教授問題。
非梵行的教誡,在我自個來說,也就是自己對于所謂非梵行的一種實踐總結,在座的有些個在家的居士,也是對這個有一定的實踐,有一定的總結。出家人對這個也是要有一個正確的看法,象釋迦牟尼受欲以後逾城出家,有的出家人沒受欲就出家了,但是對于這個非梵行的問題,我們每一個人都應該有一個自個對自個的教育,自個對于自個的一個教誡。
所以我今天就想講這個非梵行的教誡,跟梵行的教授。這個課題比較新穎,我個人的看法,就在以下要表示一下,表示希望能跟大家交流,也就是在咱們欲界眾生來說,每個人都應該自己作一個自個的教育,自個的非梵行的教誡。這非梵行對我們是非常之重要的,因為咱們傳宗接代都是靠了非梵行,尤其我們華夏的這個民族,就是漢族,特別注意了,我們都是炎黃子孫。所以非梵行的問題,是最古老、最原始,而且最普遍,還好象有點神秘的事情。
對于這個問題,尤其在現在來講,有人把它當成一個個人的私事來看,當成個人的隱私,這樣好象是完全注意它這個欲的問題,性欲問題,而不注意兩性的戀愛,愛的問題,現在有這個趨勢。這跟中國的,咱們的華夏民族,跟儒家哲學不同,儒家講「男女居室,人之大倫也」,人倫的最主要的一倫,可以說是人生之始。所以儒家非常注意,並且說是,有許多仁義啊,忠恕啊,都是以夫婦為端緒,然後再發展,于是乎甚至普通的夫婦也可能成為聖賢也很難達到的一種成就。
所以儒家是把傳宗接代的問題當作一個整個孝的德,是道德,是倫常,儒家特別注意,而且我們整個的歷史也是受儒家思想的薰陶。可是現在有些人受西洋非梵行的看法的影響,已經走到好象把這個事情當作個人的一個私欲,不是兩個人的問題,好象都互相拿它作為私欲的一件事情,個人的事情,個體的事情,不是集體的事情。
所以由我近兩個星期的想法,我覺得很重要,我們應該再把我們儒家哲學里頭,以家庭作為一個細胞,發展到有治國、平天下的思想溫習一下。拿儒家來說吧,格物、至知、正心、誠意,然後底下就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它這些個層次、倫序,修身、齊家占著一個很中堅的地位,很重要的地位,所以可以說修身跟齊家是一個很重要的環節。尤其在集體主義來看,拿家庭作為一個細胞,來發展成為社會主義的集體主義,也就是儒家它推廣「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它都是從家庭作一個中心,然後擴張出去,成為治國、平天下的一個樞紐。
家庭也是一個培養人才的處所,非梵行也是培養人才一個必修課程,這麼說好象有點怎麼……,實際上是這樣子的。所以今天我想把這個問題,由自己的分析,作為個人的一種教誡,非梵行的教誡,提出來跟大家商榷。每個人跟這個問題發生很深切的關系,可是每個人都對這個問題,很少把它徹底分析一下的。太古老了,所謂有人類以來,就有這件事,薰習非常久,成了習慣了。所以由現在一般的人一種看法,跟咱們原來儒家的看法,慢慢有些疏遠了。尤其我們大乘佛教、大乘佛法,也是把人跟人的關系,人的自益利跟他益利,由共同的自覺、覺他,成為共同能夠成佛,共同能夠覺悟、解脫,這件事在我們大乘佛法里頭是最主要的。自益利跟他益利在成佛的過程里頭,是密不可分的,就是自他並不是要嚴格分開的,為要自己成佛,必須引的大家也一塊兒成佛,這才是真正的菩薩,真正的一種學佛的人應該具有的胸懷。
所以非梵行,兩個人能共同成為愛情,成為欲情,成為互相滿足的、互相的喜樂的一件事情,好象是一種在人來說,這個人性應該保持、應該發揚,不應該拿對方當作一種器具來看。尤其現在這種情況,好象隨便結婚、隨便離婚,這種情況實際是有悖于非梵行的意義的。男女兩性相親相愛,共同成立一種好象大夥都高興的事情,這並沒有壞處,這也可以說是有漏的善,當然不是無漏的。
所以今天我想把這個問題,我個人對所謂非梵行跟梵行,也就是非梵住跟梵住這種看法,也可以說是自個杜撰兒,沒有太大的根據,當然也有些根據,把這個想法今天介紹給大家。
非梵行的教誡,也就是咱們自己對自己的性教育,我分幾方面來講吧。第一,非梵行的基礎。非梵行以什麼作基礎呢?主要是以身根,身根的有兩性的分別,這身根的兩性的分別,都是過去起惑造業的關系,使得我們這個身體有兩性的不同。並且兩個性不同,又造成了互需、互缺,互缺又互需,生起一種快感,在佛教里就說細滑欲,在儒家說就是肉欲。結果呢,性行為完了以後,還有赤白的問題,精蟲跟卵子的問題,精蟲、卵子兩個結合,就成為胎了,在佛教里講有八個階段。人的在赤白和合的時候,那就是第三者的阿賴耶識就進行執受了,這赤白和合就變成胎了,成為第三者的執受,第三者的生命的開始。
所以非梵行由業異熟成為男女兩身,然後再赤白和合來生起第三者的身體,那就是在儒家講,它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所以中國把非梵行的生殖傳遞的問題,看得非常重要。而且不是看得它只是個欲的問題,看它是一個仁愛的問題。不是講的欲愛,不注重它的欲愛,欲愛可以說是陪襯,主要是仁愛,或者相親相愛,然後再把這相親相愛擴大,擴大成為治國、平天下。
所以從這一點來看,儒家是把男女居室,稱為倫常的開始,這個意義非常重大。所以男女兩性的關系,並不是兩個人私自的關系,可以說從歷史上,從社會上,都是一種共同的行為,兩個人共同的行為。不但是兩個人的共同行為,還牽涉到祖祖父父、子子孫孫的行為。不能看作它是個人的一時的愛好,一時的自由。
這種看法,我覺得是咱們在家的人都應該考慮考慮。尤其在現在有許多不同的看法,那種墮落成為狹小、狹隘、很丑惡的那種一杯水主義,以至于象儒家發展到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拿咱們中國的集體主義的家庭,來擴大成為全世界都能夠和平共處,這個理想是一個,依我看是個自然的發展進程,是個自然的倫常,自然的規律應該是這樣。否則,倒退成互相利用的看法,那比禽獸還不如。動物還有鴛鴦啊等等的說法,它這個儒家特別注意男女有別,互相守貞,貞玉于一,這種在西洋真正戀愛的過程里頭,也是能忘卻自己的利益,完成對方利益。這種的還是一個是人性的,否則呢,倒退的那種,就是比獸性還不如。
我為什麼今天講這個問題,也就是要對這種錯誤的、墮落的看法,應該大家想法子能夠把它撥亂反正,至少我們不提倡,並且要反對。男女兩性的經過身體的共同的行為,增加互親互愛,這件事是非常有意思的。所謂這愛,不是就是欲的愛,它也是仁愛,儒家說二人才能是人,一個人不能算人,這種看法,實際是真正合乎人性的愛。
釋迦牟尼也是要入胎,將來慈氏菩薩他也得八相成道,也要有入胎這一個步驟。所以這個問題希望大家很好地注意,尤其我們要學佛的人。學佛的人還不但是把夫妻之愛擴大,還要進一步由集體為體來走到無體為體。那咱們怎麼能成佛呢?主要是要以無體為體,就是沒有自體,沒有遍計所執性,那就是把自益利跟他益利完全合起來了,合二為一,共同一個目標。這個共同目標是什麼?一起成佛,成為無上菩提,成為最好的解脫。這是我們大乘佛教一個中心問題,要把有漏善改變成無漏善。
第二,我就想講非梵行一般的表現。現在講什麼呢?就是講第六意識。剛才那個基礎是講身識,現在講意識。因為非梵行來說,它是最全面的,不但是身識,身識經過很長時期的阿賴耶識傳遞,我們這個非梵行最古老、最原始,有人類就有,那要按阿賴耶識里頭來說,它薰習的最久。而且非梵行它不但是身識的問題,還是意識,身識最主要就是一種安樂受,意識它就是喜樂受,那麼意識它更全面。它把兩個人的過去的交往,戀愛過程都包括在內了。
所以第六意識的一般的表現,我總的指出四個行相,就是恩、愛、喜、足。恩,多半是互相能夠在有困難的時候一同來解決;愛就是能夠使它共同地能夠制造性;喜呢,就是指的喜受,兩個人一種最幸福的一種快感;再來,足就是非常滿足。當然非梵行,它是以不滿足為本性的,但是它每一次它都有一個滿足感。所以分成四行相,恩、愛、喜、足。
要按真正人的本性來講,現在說應當互相戀愛有個過程,現在自由戀愛,有個過程,互相了解,志同道合,然後再結婚,有種喜樂感,有一種滿足,性欲的滿足。這可以總結成一般的愛情的生活。所謂非梵行不但是身體的……,也有意識的……,是個全面的,這種舉動出現的時候,身心整個都是一個全面的。你象歷來男女兩性的這種相親相愛,也造成許多故事情節,也造成許多可歌可頌的文學,所以應該把光明面要特別擴大,那黑暗面要特別縮小。所以這好象是人的發展應有的一個輪序。尤其我們在家學佛的人,不但是要拿愛擴大,還要加強共同成佛、共同要證無上正等正覺,拿這個來互相勉勵,互相支持。
所以非梵行將來能夠變成了梵行,就是我們現在還在家學佛,將來一定是要走出家的、象釋迦那樣發展的道路上,以至未來佛也是這樣子,阿逸多如來也有受欲,也有出家的程序。這種輪序,應該是共同的,應該是是成為我們共同的一個發展的規律,應當是這樣子的。這是第二點,講的四個行相。在第六意識里頭的表現。
再來,第三項,我就想把非梵行的特點講一講。非梵行有許多特點,就拿我說它有五性,講到五性。第一性是什麼?沖動性,它來得很暴烈;第二是魯莽性;第三是刻畫性,雙方種種的刻畫,腦子非常注意把它形象化;第四是無足性,沒有滿足性;第五呢,就是黏著性,也是愛著性。
貪愛跟仁愛、跟慈愛,它有時候在翻譯的用語來說,有時候也很難把它分開。實際在非梵行這件事情上,它就有曖昧性,到底是仁愛啊?到底欲愛呀?連當事人他也弄不清楚。就拿五種別境里頭有個欲,那個欲按說應該翻成樂欲,跟這貪欲、貪著是兩回事情。可是,過去翻五十三種心所法里有邪欲、邪勝解,那邪欲實際是應該邪樂,不是邪貪欲,邪貪欲,貪欲本來是邪的,樂欲是指的那個別境心所。這地方有時候不但名詞上,有時候有混同,實際上在實際行動上,也是有點曖昧。到底你指的是貪愛、貪著?還是互相樂欲,有興趣、有特別興趣?這很難分的,在事實上講。
所以這種非梵行是有非常的特點、特色,所以這種行為也造成了古往今來許多的故事情節,那麼也造成了許多志士仁人在這里頭的生活中,造成了離奇的、千變萬化的故事,有時非常融混,你分不清它到底是善?到底是惡?有時候它的目的也不大明確,朦朧之感。所以這個里邊,非梵行的一種特點,咱們從一起初,有這個煩惱以來,就有這個問題。最初的煩惱是所謂的客塵煩惱,也就是咱們說的有點飄忽不定的一種float。
所以非梵行又是最古老、最原始,我們每一個人過去不定經過多少次,反反復復在上頭造業,達到咱們現在的情況,很複雜的情況。所以難怪咱們,就拿我自己來說,自己真正在這個方面受教育還受得不多,自個教育自個也很差。今天咱們怎麼講這個呢?我也是講完以後,請大家共同地把這問題,每個人都應該有個自個的教育,總結一下自己的生活,總結一下自己的實踐,以至對他人的看法,對社會的有些個問題也都可以總結。
我覺得這件事情,不是非常神秘莫測的,不應該把它當作只是個人的隱私,應該把它公開化,叫它有一個正常的一個輪序,一個有序的生活。這也是我們擴大的自益利跟他益利一個必須有的一個過程,你要自個家庭和美,和樂且忱,再擴大對外面的家庭也是這樣子,那多好啊。再擴大到全世界。我覺得咱們中國的儒家哲學對這個問題看得非常徹底,我還勸咱們學佛的人,也應該把儒家的對于非梵行的看法,它所謂的這個孝,這個非梵行最表示祖祖父父、子子孫孫傳世不絕的一件大事叫做孝。想想咱們怎麼有這個身?怎麼來的?也想想兒女的身體怎麼去的?不能淨為自個身體一時的私欲所障礙,要有一個整個人類的責任感,那並不是減少了恩、愛、樂欲的滿足,不是只是滿足快感,它那個快樂,和樂起來,那個樂法兒的確比那一時的喝一杯水的樂法兒好得多。是不是這樣子?
另外,我們學大乘佛教的人,也是希望有這種,所謂孟子說偕樂,孟子分一種獨樂,一種偕樂,所謂偕樂呢,就是偕同之樂,就是同樂。非梵行里頭不只是獨樂,應該是同樂,而且把這同樂擴張成為人類的共同之樂。所以所謂文明跟野蠻,現在到底這種三天打漁兩天曬網,只是為個人一時的滿足來結合呀,還是有這種真正的偕樂、大孝,不但孝祖孝父,也使得子子孫孫都孝起來,都仁愛起來,那是多麼好的事情啊!
為什麼要把兩個人共同的生活,非要看成一個個人的欲樂呢?兩個人的共同生活,實際上也是兩個人都應該負責,都應該自我教育、提高,互相了解,互相幫助,互相體貼,為什麼不想法把這事情做得更好呢?為什麼非要走到跟禽獸一樣的一時的那種私欲呢?那種欲樂是不是很樂呀?而且互相毀呀,毀到對方的生活。我雖然沒親眼看過,但是聽過些個,我覺得這是不但是大悖咱們祖先的、儒家的最好的溫柔敦厚的教育,而且走到人類應該鄙棄的丑惡……。(休息)
同時希望大家也把儒家的《四書》,跟《老子》、《莊子》,有時候也好好看一看,因為我們是中國人嘛,對于古代的文明、文化應該有了解。因為什麼?孟子就提到獨樂,偕樂,就是同樂的意思,孟子也提出這樣的問題:還是獨樂樂呀?還是與眾樂樂?大家一塊兒樂的那個樂,跟自個自己獨樂的樂,哪個樂?提出這樣的問題。儒家也有個「仁民愛物」,「民胞物與」,「仁民愛物」,不但對人要有仁愛,對物呢,也要愛,不要亂浪費東西。「民胞物與」,跟民一樣同胞一樣,跟東西也看齊,那就是格物、至知……。
雖然這個地方,咱們佛教里講「同體大悲」,那我們有這個非梵行,男女兩根不同,而又互相補充,有這樣一個可以同樂、可以偕樂這個基礎,這很難得呀,難得不難得?不是補足你不同的希欲、快感就完了,最主要還是同樂。佛教講同體大悲,能夠有這樣一個機會,兩個人能同體,很難得。在人海世間來說,從古到今來說,這兩個人能夠走到一起,那也是多少代的一種特別的情況,也是不定經過多少大劫才能走到一起。
所以我覺得大伙應該珍惜這個不同的同,能夠不但在婚前要互相理解,互相配合,婚後也應該這樣子,自個也應該努力對人間的問題能夠繼續深入了解,對對方也是這樣子,自己要努力,也對于對方幫助,互相努力,互相了解,互相體貼,這不只是婚前應該這樣,婚後也應該這樣,老夫老妻也應該這樣子,不能覺得我們多少年了,就這樣了,還應該創造新的生活,開拓新的領域,把同樂樂更提高一步。因為這很難得的這兩個人,求同存異,是不是難得呀?非要把這事情看成一個很狹小的,我們有時候覺得結婚以後,這就完了,結婚這就解決問題了。不要把這互相理解、互相體貼這個問題還是自個把它劃地為牢了,不再往前走了,我覺得這個也不對。
真正大乘佛教自個的利益跟他人的利益合在一起,共同發展,共同求上進,共同求解脫,共同求無上菩提,這種就是一個同樂的問題,與眾樂比獨樂高得多了。所以我希望所有的男女兩方,應該不但是婚前要互相體貼,互相促進,還得婚後也是這樣,時時刻刻到老也是這樣,這才是能夠真正覺得這兩個人走到一起不容易,能夠同體,應該更要有大悲。有這樣一個好機會、好條件,為什麼不利用它?這個世間有漏善,我覺得應該也是要發展,這個發展不但你自個家庭是非常和樂且忱,也能引得其他人也共同地發展,這何樂而不為呢?有這條件了,要進一步能夠一塊兒要求到無上菩提,那時候更是,那個樂更不是人間所能比況的,那才是真樂的樂。
所以我奉勸大家,因為我們是炎黃子孫,都是華夏漢族,應該把儒家的「男女居室,人之大倫」,「淫為萬惡之首,孝為百行之先」,就是我們前頭說的,能夠發展得兩個人的愛情,更加體貼,這就是真正的孝子,不但回答了祖祖父父,也給子子孫孫樹立了榜樣。不但這個,也可以拿我們這個家庭作為社會發展的一個動力,那有多好啊!那有多快樂、多幸福、多美滿呀!比較只是完成禽獸之儀的,一兩天就分居的,那高得多了。要在價值觀上來說,價值論上來說,你要比較比較,今天跟這個走,明天跟那個混,那差得有多遠哪。你說他樂嗎?他不樂。他獨樂,不是與眾樂,不是偕樂,不是同樂。不是與天同慶,自己來自慶。
所以我們現在自體體、集體體、無體體,我分了三體。只以自體為體,這是世間的惡;集體體呢,就是世間的有漏善;無體體,這就是為要大家一塊兒成無上菩提,把自益利、他益利混到一起了,以至將來那個樂,無上法樂。那個過去翻作受用身,咱們現在翻作享用身,不但享用,還翻圓滿享用身,那就是佛跟大菩薩都一起享受,最圓滿享受身。
所以我一方面希望大家能把象《孔子》、《論語》、《四書》看一下,一方面對于這個獨樂,只是想法獨樂的這些人,要想法打擊,要不把這個邪樂把它去掉,那正的正樂就沒法顯出來。所以一方面咱們要發展同樂,一方面要打擊那種邪說、亂行,這樣才是一個文明的大同之路。由同體到同體大悲,我覺得那種樂更了不起。
現在已經講到第三項了,就是非梵行的一種特點,它這特點是,你說它是好啊,還是壞呀,里頭都有,也可能好,也可能壞,有點曖昧不清,連他自己有時候陷到這里頭,自個也莫明其妙。所以這問題,這不是我自己一時的想法,是要有自己有一套非梵行的教誡,對自個,每個人都有,只有能把非梵行的質量提高,不能把非梵行的質量下降。
非梵行提高也就是把人類的善,你象最好的互相都可以同體一塊兒發展,你說這個很難得的一個事情,自益利跟他益利已經合在一起了,你為什麼不想法把這個兩個利益更進一步發展?所以剛才我提出,無論是兩個人剛相愛,還是已經結婚,以至結婚多年,都應該有一個自己的非梵行教誡,把幸福的生活只能延長,不能削弱,只能擴大,不能縮小,這是我個人的一種意見。
再來講,書歸正傳了,就是講身識的了別識。現在又把了別識提出來了。這是第四了,就是身識的了別識。什麼叫身識的了別識呢?就是咱們大夥都學習無著的《總攝大乘綱領論》,前六識都可以體現在了別識里。身識固然有男根的識,跟女根的識有所不同,但是都是也可以體現在了別識里頭。怎麼體現呢?這個問題就是大了。咱們前頭講到唯識無義,唯了別識的時候,就主要是只有能,沒有所,沒有義,沒有二我,人我法我,沒有所取能取。
那這個非梵行正是有能取所取,男的以為自己是能取,以女的為所取,女的以自己為能取,對方為所取。這個能取所取很難把它不增益出來。世間的戀愛生活也是很難拔足的,也有象前頭五性里頭,它有點黏著性太大,而且不足性,老覺得不滿,滿足了他也不滿。
而且這種世間的兩性生活,它是不定多少萬年,多少大劫這樣地薰習下來,到我們現在。這個薰習是非常厲害的,黏著性很強啊,它不足性很強啊,離不開呀。所以這個里頭它體現了能取所取、人我法我、體現得更清楚。這真是美中不足,可以說,和樂中不足,也可以說是善中不足。講價值論上來講,還是低層兒的,味道還不那麼濃烈,這級別還是比較在下的。
所以怎麼樣地把它更提高一步?這也是在價值論上來說有必要的。那種樂法也還是狹隘的,還離不開人我法我,離不開所取能取。所以我們要身識能體現在了別識里頭,那就是男身、女身都可以各自體現在了別識里頭,那都是把這個執著的遍計所執性這個問題就解決了,就是以無體為體,不是以集體為體,就是咱們說的有無平等,同時遍計所執性的無,在依他起性上就是圓成實性的有,不增益遍計所執性,就是不損減圓成實性,在無著菩薩這麼講的時候,那就把大乘的法樂完全(證悟了?)。
所以這個地方我們真正把人的問題,人的根本問題提高一大步,由有漏善變成無漏善,怎麼變法呢?就是要把身識,不管是男身、女身來體現在了別識里頭。了別識最主要的是無義,沒有自性,沒有遍計所執性,沒有人我法我,本來這東西不存在。這樣就成為非真正的能遍計,在意識里頭,在了別識里頭,就把你男身、女身都變成了、都體現成了非真正的能遍計。這又回到本行了,就是慈氏菩薩在《辨別中邊頌》的第一個頌子,第一句,就是「非真正能遍計有」,這個句就包含了,就是咱們現在說的不管男身、女身的了別識。這就是我們走向大乘法樂一個別開生面的一條大路,那就是現在不管男身、女身,它可以共同地都成為非真正能遍計,就是它本身呢,已經沒有了能取所取,已經不存在這能取所取了。這兩個人要是這麼同登覺域,那是怎麼一個給各自開了一條大路,一條最光明的路線。這互相愛,那就提高了,不是個人的愛,不是集體的愛,是無體的愛,無體的慈愛。可以說是更進一步了,要按價值論上來說,這個價值更高。
而且要按現在咱們講慈氏學、開發慈氏學,這個事情也並不是很遠的、很難得,很不能碰到的事情。不是的。所以今天在座的,有人應該不但完成了共同和樂的美滿的生活,而要更進一步成為法樂。
還有一點兒,咱們下次再講一講四種無量、無能量,四無能量。今天有機會把我最近對于非梵行的總結,提供大家,好象這個問題是個人問題,實際不是,好象是隱私,實際上不是,咱們應該看成一個普遍的共同的問題。現在講到這兒,下次再講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