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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大乘論 第99講

第99講:關于修習問題

  (1998年3月22日)

  接著講上次沒講完的問題。上次講到混沌到底是已然還是未然,這「混沌」後來也都有些考慮一下,應該怎麼認識?混沌好象後來講對它的質量跟數量都不可理解,跟一般的東西的質量跟數量可以理解形成了對照。所謂不可理解就是沒有什麼秩序,無序。那麼世間的東西有些東西叫一般人是不容易理解的,對他已經理解的東西比較起來它成為不能分清的東西,確定它是跟這已經能夠分清的東西成為不能分清的東西,在這方面來說還是挺難的。

  在佛教里頭講真正因果,善惡業感生的問題,現在我們所有的人生跟世界,都是由過去業力所感的。因為講業力所感的異熟無記果,阿賴耶識它是一切種子識,也是異熟果識。所以我們現在所有的能夠有結果,有因有果的問題,跟阿賴耶識、薰習特別有關系,離開阿賴耶識就沒有因果可言。可是過去我們積累的善惡業所感生的這個世界太複雜了,就這個異熟果,真正無始以來的起惑造業能感生的現在這樣一個果,有時候很複雜,不可思議。所以在這果的方面不可思議,也可以叫一般人理解不了也是很有(原因?)的。所以我們無論如何,我們一般地來講,這都是有已然的方面,因為未然的積累的善惡業很多,現在還沒感生,雖然複雜,還沒現前,就這現前的方面來說,它是很難理解、不可思議的。

  無記,異熟無記,善惡之間有個無記,這個問題我希望大家也好好考慮一下。阿賴耶識是無記性的,它才能受薰,才能受善惡業的薰習,它要是有記的話,就不能受薰,是善就不能接受惡的薰習,是惡它就不能接受善的薰習,所以阿賴耶識它本身就是一個異熟識,是業力所感的。好象有個三分法,既不是善、也不是惡的無記,這個一般在中國的文化里頭、思想里頭很少講到三分法,無記。所以無記問題,大家也應該注意,阿賴耶識為什麼能受薰,跟它無記性有關系,它所以是無記性也跟它業力所感有關系。而業力感生的果,象我們現在人身……整個的果,那很複雜,很難叫一般人理解,除非是佛才能完全理解。

  所以在這方面,什麼叫混沌?弄不清到底它是怎麼回事,是黑是白,分不開,有關系。老子也說「玄之又玄」,這玄色,就是又是黑、又是白,又不是黑、又不是白,這叫什麼色?「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一個是無記性,我們怎麼理解?這無記性又是果、又是因,主要是無記它能夠受薰,只要它有記就不能受薰,無記受薰以後才能作原因,可是阿賴耶識本身是果,是一切種子異熟果識。

  混沌的問題,我們暫且就說它還是以前的是世間人對有些事情有的分得很清楚,有的不能分清,而在兩者之間呢,構成了一個所謂的混沌狀態。對這個問題也很……,因為佛教里頭講無量,無量有無可比量的意思,無可比量就是用現有的其它的東西不能比量;還有無有能量,在人想象不到的地方,那個數量不能想象,沒有能量。大家看佛典,經常有無量,無量有一個無可比量、無可推測的意思,還一個無量就是沒有能量,你怎麼想法量也沒法量。的確,宇宙之大,事物之繁,是叫一般凡夫很難理解的。

  那麼這里頭又有了這樣一個問題,我們暫且把混沌放到以前的,而且是我們一般人的認識。再來,就是咱們上次講的,儒家、道家以至于馬克思主義,以至于自然科學,它這個看法的問題,有一個這樣的問題,我想,就是我們都講進化,怎麼有的古人反倒比我們今人進步,是不是有這樣一個問題。

  你就拿我們孔子講的以前的禹湯文武,以至老莊講的,跟現在人講的有好些不同,有好些新鮮東西。馬克思也在倫敦圖書館里40年,他也對資本社會有深刻的認識,也算是西方的一個聖賢吧。後來的列寧,以至于毛澤東,周恩來,劉少奇、李大釗,這些人他都跟過去文化……就是文化修養,雖然不是全面,但是也相當深。為什麼過去有所聖賢,他講的東西,有些個一般人講不出來,他的看法很全面,說人生……。這是為什麼?怎麼一般人現在是退化了還是什麼……,大家是不是也想一想有這問題。除了科學還有些進步的地方,技術方面,可是一般的來說,整個人生、宇宙的看法都有退化,(並不先進?)這是什麼原因?是不是有這樣問題?好象對這個人所說的、所做的,都很有叫我們敬仰、羨慕、學習……,尤其佛教的聖賢,這到底怎麼回事?

  好象是在戰國以前,春秋左右的時候,出了許多特別的人物,當然現在咱們是往後望,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也有了不起的地方,是什麼原因?毛澤東、周恩來、劉少奇、李大釗,本來是對中國的文化都有一定的……那麼又能接受外國的聖賢,在中國歷史上能夠接受佛教,這也是不簡單的,對佛教很崇拜,覺得佛教很了不起,都有一個不分國家、國界對人生有特別的貢獻,這樣一個……,據咱們後人的推測,如果有這種現象,為什麼現在人有地方反倒退化了,反倒不如前賢,還要學習,以前舊的東西當成新的東西來學,這是怎麼回事?尤其佛教,它的發明是很了不起的。我們粗粗地分析,第一個是它跟許多現在人目標不一致,第二個就是學習的精進、刻苦差了,另外他個人的修養都有一個修身的問題,修養,他這個修養是人生一般共同應該有的事物,那就是尤其他離不開群眾,那也就是他的目標非常之廣大。

  你說現在還講這個特異功能,他是不是有特異功能?恐怕他的學習的勤奮跟造詣那不只是有點兒特異功能,因為特異功能在真正講起來,是一般禽獸里頭也有,不是人的動物。而且有些特異功能,尤其現在講它是很狹隘的,只是解決健康問題或什麼問題,它的目標很狹小,不是把整個的人生、宇宙包括在內。

  你就拿儒家的、道家的它的格物、至知,格什麼物,就格……至也,就是道家「到」(道?)的意思,實際上「格物」跟道家「齊物」可以相提並論,也可以跟現在說「實事求是」,全面地對于宇宙、人生都理解,而且非常地深入,所以不只是解決一點兒生理現象的問題,所以這個非常廣博。所以這地方我今天也勸大家,要把慈氏學學好,也要把老子、莊子跟《中庸》、《大學》、《四書》、《論語》等等也好好看一看,因為這還是中華民族的一個固有的、原來的一種聖賢的想法,它也有個特點,可是有時候不容易理解,尤其我們現在跟它疏遠的時間很長了,又繁體字。

  所以這些問題,我覺得,我們為要未來的21世紀中國的文化整個在世界上發展,當然首先要把慈氏學真正弄明白,如果不把慈氏學真正弄明白,那你對于孔學、老學也是沒法子真正理解。我這兒講不是說是三教合一,我們現在就有……現在有許多……從明朝以來,講三教合一,後來也有人講……王船山、黃離舟什麼……,這些以至後來把《中庸》、《大學》也當成跟佛教經典等量齊觀,這個我覺得就不大合適,因為它不一樣。

  可是,你要真正把這孔老的學問能弄清、能弄通,我覺得你非要把慈氏學先弄通。這個里頭首先是有唯識學,象阿賴耶識的問題,也可以說是大乘佛教的一個很重要的發現。前六識世間人還容易理解,第七識、第八識就很難理解,尤其這「識」它是「能識」。所以真正講起來,在我們來說很難把八識跟五十幾種心所認識清,因為好象色法我們可以摸得著、看得見,你這八識跟五十幾種心所有法你看也看不見,摸也摸不著,你怎麼知道它有?

  當然現在心理學也能猜測一些東西,但真正講起來,唯識(實際講)第八識的存在,月稱、佛護、還一個宗喀巴他都否定,根本他不理解,他怎麼能認識第八識?這也是好比說是不是有特異功能,是多年研究的結果呢?因為它就是個能取方面,不是所的方面,你所還有一個行相可言,能相那東西,你不能拿它當成所相,又不象一般人迷信所謂靈魂,魂兒,它那兒也有個中有的問題,這個東西到底你怎麼認識?是不是有它?所以現在一般對唯識學不理解,有的也要把它(歸?)成靈魂學去,這非常錯誤的。

  怎麼建立、安立唯識?那就得特殊的認識能力,所以它一般人認識不了他就是否定。本來這個是依他起性,又是能的方面,不是所的方面,是很難認識,所以必須象慈氏、或者佛陀、或者其他的人真正有認識能力的人才能認識。……(換錄音帶面:猜測應有:第八識?)心所、心所有法,就是整個能夠造成宇宙、世界的一種根本,比那個色法重要得多,尤其阿賴耶識,要沒有阿賴耶識相似相續、受薰能夠成種子,那你怎麼講這因果的問題?不是哪一個心所有法它能獨立存在的,不是哪一個識它能獨立存在的,必須跟阿賴耶識互相依存,它又是能的方面,不能拿所的看法來看,不能認為有個所相,所以這是這些事情,跟我們也形成一個很大的距離。所以這里頭也是不是有一種特別特別的功能,或者就說有點兒簡單的功能,當然我們現在也能推測這個阿賴耶識的作用,因為你拿什麼東西作為原因,作為本因,你都沒法子說得圓,因為常的東西、有自性的東西,它根本不能作因,所以按說建立阿賴耶識、安立阿賴耶識真是不是簡單的問題。而且我們每個人,這第七識在那兒起作用,有四種我見,那就是造成我們現在對宇宙、人生以為有一個支點,這個支點就是「我」,根本沒有的東西它是支點,是不是這樣子。

  所以我們要修呢,也是不但要轉阿賴耶識,也要轉第七識,以至于前六識。因為前六識還有這樣問題,咱們已經談過,它就是我們所謂一個是根,一個是器,根身、器界,我們時時刻刻離不開這個,都受這限制,因為有一個所取、有一個能取,就因為有這個有根身、有器界。所以為什麼世親認為所謂根身、器界根本沒有這麼回事,就是前六識的種子。所以為什麼說前六識還有不徹底的地方?不是唯識的地方?那也就是還認為內有內色、外有外色,就是我們要是證真如的話,這內色、外色都是我們的障礙。而我們一天、每時每刻受的影響也是在根身、器界上,限制我們,總覺得有一個能對的東西,也有個所對的東西,有能取,也有所取,時時刻刻離不開。所以怎麼能夠認識唯識的問題,怎麼安立唯識的問題,是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問題。

  所以你拿儒家、道家,前頭咱們也講了,一個是「有無相生」,一個是「喜怒未發」,「上天之載,無聲無臭,至矣」,這上天的運行,自然的運行,不是有色法,有聲音,象這類的問題,你都是沒有辦法離開「唯識無義」,只有能了別識,沒有所辨別的義。所以這些問題,在我們一般凡夫,尤其對于三性的問題弄不清,就都在這上頭。三性問題,慈氏學里頭最主要的問題,提出來,我們怎麼理解?怎麼認識?為什麼提出這樣一個三個自性?這都是可以說是,在我們來說是很難推測的,也很難理解。所以一般人根本就不理解,也不願意理解。那也跟對唯識有關系,因為唯識本身就是依他起性,就是緣起,宇宙、人生所以能夠接續下去,就因為有種子、有現行,有薰習。

  薰習是存儲的問題,你看現在音響的存儲,信息的存儲,金融、勞動力的存儲,這些個都是一種邊緣問題,真正的問題就是種子的存儲,要沒有種子存儲那就乾坤幾乎戲矣!所以儒家、道家它認為有天,天的運行,實際上是不是就是阿賴耶識的運行。所以大家應該很用心、很努力把這些問題都弄清楚,那就這21世紀也可能在文化上我們中華民族要走在前頭。不只是我們科技方面、現代化所謂能夠到彼岸,也可能叫這世界的有希望的人能夠慢慢也走上彼岸。那麼這個我們一定要想法把慈氏學先要弄通,然後要把儒家、道家的東西也要是給它解釋,叫人能夠理解。這個跟三教合一的說法完全不一樣,因為現在還有人搞三教合一,把佛教世間化,是不是這個問題先把它很好地考慮。

  所以咱們說它都有可學的東西,可修習的東西,有新東西,那也就是在先聖先賢方面,有的是走在人的前頭,所以這些古人無愧于今人,而今人卻有愧于古人,所以不能只拿古今來……。我們很幸運,能碰到慈氏學的原典,這些原典存在在藏文翻譯里頭,這也是給我們一個門徑,現在就看……就剛才說的,這看法的問題非要先解決不可,然後才是想法,才有做法。

  現在有人喜歡密宗,好象可以捷足先登,可是無論它什麼佛教,要沒有大乘的理論,那都等于瞎子,它因為什麼?首先它就不知道這看法里頭有許多顛倒的東西,都帶有一種(無?)顛倒(無明的顛倒?),我們一舉一動都是顛倒的。所以你認為用顛之倒之的這一套還繼續下去,那你走在什麼地方去了?你有無都弄不清楚,保持了無明,不如理思惟,無明觸,觸跟無明相應,你作意也跟無明相應,顛倒的,那你怎麼能走到解脫的道路上?現在都想省事,一下子我就成佛了,一下子就怎麼怎麼樣了。無始以來造作的業跟煩惱,當然在修的過程里頭,不能把煩惱跟作業當成真的東西,當成實的,當成遍計所執性的東西,也不能把能對治當成一個遍計所執性的東西,可是我們凡夫無論碰到什麼問題,都是要(當)作一個所取,一個能取,有能對治,也有所對治。

  所以這個虛妄分別,就是不如實的這種態度,你沒法避免,就是你能遍計能夠了解佛所謂的能對治跟所對治,都跟所取能取要分開,那就是這所取能取就是所相。我們這個能遍計里頭,能了別識里頭,就是都是能,沒有所,沒有所取能取,都是化成唯識,都化成了依他起,都化成了緣起,所以我們不怕說是講有我、有義,有色,但你看這個色、義,所對的真實的東西,到底它是有、還是沒有?根本它沒有,就是唯識而已,就是了別識而已。

  所以最近我們把修習的方便,寫作四有四無,什麼叫四有四無?跟我們最初的寫法有些不同,大家記一下:「只有互相依存,沒有獨立存在」,第二「只有相似相續,沒有同一不變」,第三,最近我們作為「只有能了別識,沒有所辨別義」,第四「只有一隱一現,沒有真正所現」。原來我們把三性寫進去了,看起來三性是最根本的問題,因為這個平列還不大好,所以現在寫成這樣的四有四無。也把所辨別義、所辨別色,還這個能了別識放進去,那這個所有的不是依他起性、不是緣起法的這個所有的東西都匯成了能了別識,說是只有能,沒有所相,只有能相,沒有所相。

  所謂三解脫門里頭,今天我把三解脫門的解脫門的忘得一乾二淨,怎麼也想不起來,前一段還提到這個三解脫門,三解脫門就是什麼呢?里頭?一個是空性,不象過去翻的就是個空字;第二,無有所相,不能只是翻作無有相,無相;第三是沒有希願,就是不想有後有的意思。這個里頭都是根據《辨別中邊頌》跟安慧的解釋來講的。所以大家對于《總攝大乘綱領論》要仔細地、反復地把它讀懂,將來我們一步一步地,把慈氏學的五個著作,都把它弄清楚。下一次我們就想法子作一個攻堅戰吧,就是要把《辨別中邊頌》咱們講出來,什麼是中,什麼是邊。(休息)

  正是兩會(人大、政協)開完了,我們慈氏學應該怎麼做法?對于下個世紀我們應該做些什麼?這個希望大家都好好想一想。我們是能夠遇到慈氏學太不容易了,每個人都應該覺得是幸運的,而感覺自個有責任開發。怎麼開發?希望大家都好好想一想,這不是我們幾個人的問題,而整體人類的問題。我們怎麼對21世紀有一個展望,我們這里頭每個人都應該想一想。要想想怎麼不容易遇到的慈氏學,每個人將來怎麼做法,這關涉大家的問題,也關涉每個人的問題,前途,這個前途是夠廣闊的一次旅行。

  今天我趁著無著菩薩正在講有無平等的問題,(換錄音帶,憑記憶補充:有無中道,無邊,只有圓成實性。)今天我們還要把「有無不能引動」另外的一個修習的方法,咱們前頭講過幾次就是看法、想法跟做法,為什麼現在三番五次就著這個有無平等、有無中道多跟大家談一談,現在又想把《辨別中邊論》里頭講的有無不能引動的問題,有不能引動,無也不能引動,現在就是由無著菩薩講到這有無平等的問題,同時有這個、沒那個,這個對修習的方面,對我們過去的看法、想法都有密切的關系,所以我們希望大家在這個問題上要多用點腦筋,無論是理論上,無論是實踐上,為什麼無著菩薩這麼說?

  而且在只有能了別識、沒有所辨別義這種意思上,那就是具有原由和能見,能看見,這個見很重要,這見就是我們說的看法。對什麼問題我們都有一個看法,怎麼看?所以現行的這方面,除了阿賴耶識的提供原由、提供所以(然),那就是看法。我們怎麼看世界、人生?怎麼看我們每天的生活?每時每刻的生活?都是……都是跟顛倒不顛倒、中道跟邊緣有關系。因為我們雖然劃清什麼是能對治,什麼是所對治,前頭講過,有十種的對治能動,散動,這散動是我們生活的內容,顛倒也是我們生活的內容,我們用什麼來對治我們這個所對治,就是所對治的煩惱、作業?

  因為我們現在,所以有現在的結果,異熟果,都跟顛倒的起惑造業有關系,而現在我們雖然修的時候還離不開這個窩臼,還有能對治、所對治、所取能取,即便我們現在是修,都有(這樣的問題)。所以必須把我們的修,跟能達到頭里我們講的能了別識,或者非真正的能遍計,還離不開這個非真正的能了別識,因為我們還不能夠離開所取能取的邊緣,每件事情我們都是有些問題的,有非真正的,即便你不顛倒,也成為是虛妄的。

  所以我們大家都共同開發慈氏學的正確理論,同時也要開發我們怎麼樣的修,怎麼形成這個有無平等?怎麼能形成中道?每時每刻都……,但是你每時每刻即便是……,你還離不開這非真正的能遍計,還有非真正的,里頭還包含著原由跟能見,能看見,還包括所取能取的邊緣。我們所以能夠形成一個能遍計或者能了別識,那就是把所謂不真正、虛妄的東西慢慢都化成依他起,都化成沒有所取能取,沒有所相,沒有義,只有識,只有了別識,這問題就關涉我們怎麼認識正確認識看法問題、想法問題、以至于怎麼做法。

  所以為什麼在這個階段講得時間比較多,也是這……。那麼現在就是介紹一個新的做法,這個做法跟看法、想法都有密切關系,那麼也就是現在所謂禪宗、或者淨土宗、或者是密宗,它們的看法、想法、做法是有本質上的分別的。所以必須我們首先就是佛為什麼要說法?說什麼法?他就是證的最清淨法界等流出來的法叫我們明白。但是前頭我們也講了,就是怎麼樣弄明白,這問題不簡單。你要拿世間的東西,還是拿著所取能取、補特伽羅我跟法我,以至貪嗔痴這些東西,邊見,所有的惡見,你還都保留著,你修,修什麼?修,不過是更增加後有,增加後頭輪迴的準備輪迴那個東西。都說是即身成佛,當下就成佛,太僥幸了。所以咱們剛才講的,現在的人以至後來的人,就是歷史上所有的學道家、學儒家、學佛家的東西,他都給它庸俗化,都給它(重返?)化,給它僥幸化,這太普通了。

  所以當前有許多退化,也是人造的,老想僥幸,我不費力氣,一下就得到龐大、最大的結果,哪兒有那麼好的事呀。沒有明白佛教就能夠成佛,有這麼好的事兒嗎?佛教是什麼呀?(現在一種邪論?)它是最清淨法界等流出來的,我們還拿著我們最污濁的河流里邊東西,最髒、最臭、最無聊的東西來代替它。你說正正是走了相反的路,老想做商業,下點兒小資本,要賺大錢,那就是形成現在人的墮落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都想少費力氣,多得到利益。連西方的科技的問題他都不想著,總想我造點兒假冒低劣,到儒家、道家、佛陀學這里頭也搞這些東西,也搞假冒低劣,你說搞得了嗎?而過去竟然大批的人來搞,不懂真如是什麼,就「真如能受薰」,不懂真如是什麼,就「真如能緣起世界」,不懂真如是什麼,他就說「我們能夠即身成佛」,哪兒有這麼便宜的事情?現在又是迷信密宗,它有特殊的方法,一下子就怎麼樣了,連那傳密宗的人,本身就是騙子,真的,他沒懂佛說的到底是什麼法,(只要)就用一些個做法,看法跟想法都不管,做法第一,現在都是拿這個來騙,來欺騙,他們的罪孽是相當的大,哪兒有這麼便宜的事?你說能把最清淨法界等流出來的法,你不管,我一下子生死輪迴就能登天,就能成佛,有這麼好的事兒嗎?

  所以咱們現在抓住這個無著講的這個有無同時平等,這樣的理論,這樣的問題,要把這修的問題真正弄清楚。我今天可以跟這介紹一種新的做法,看法跟想法,都跟以前一樣,都離不開無著前頭講的,什麼是三性,什麼是沒有所取能取,什麼是沒有名言所詮的義,什麼才是真正緣起法,什麼是正針對遍計所執的圓成實性,有遍計所執性就沒有圓成實性,有圓成實性就沒有遍計所執性。你要顛倒一點兒,跟你那生死輪迴搭橋的話,你就沒法子解脫,所以這個關鍵你要是圓成實性存在,就沒有遍計所執性,象我們生活里充滿了遍計所執性,你說怎麼你能夠證那圓成實?

  現在咱們再提一個《辨別中邊論》里頭講的這個,這個「有也不能引動,無也不能引動」,這什麼意思?它是從幻化跟夢境等等的理論,是從這喻里頭來講起的。所謂幻化的,咱們已經把它幻化了,這個木石跟象馬的問題,木石里沒有象馬,為什麼木石顯現成象馬?那麼我們前頭已經講得清楚了,就是微觀的東西本來沒有宏觀的東西,用現在這個微觀、宏觀講正合適,所以你看這個龐然大物,一個世界,星球,宇宙,你看著很大,但是從這科學來夸克、電子、原子這些東西來看,這東西你說它存在不存在?是怎麼樣子存在?這是一多的問題,你看它是一個?還是多個?太陽系很大,太陽也很大,你說它是一個?還是多個?而要沒有一個就是沒有太陽,就分成(許多?的)碎片,整個(宇宙?)。

  我們一天遇到的事情,好象都很真實,都有這個一多問題,要承認它多個,它就沒有自體,你要覺得是木石,就沒有象馬,所以有象馬,可以說那就不是由木石生成的,那就是我們宏觀的許多許多問題,都離不開微觀組成、構成。所以現在有一個這樣的……,那你宏觀的說可以說就是遍計所執性,微觀你可以說它依他起。什麼叫無不能引動?就是你看起來非常龐大,非常真實,但是真正講起來它是沒有,這「無」不能引動。你說這場面多大,越是大,越它不能引動,因為它沒有這東西。你不能拿這「常」是來認為它是有的,所以我們就這機會,就是無不能引動,它本來是沒有的。有不能引動,就是我們現在這個象馬,或者是由種子生起現行的那個識,你剛生起現行那個識,那個顯現,那顯現就一剎那就過去了,你說它真有嗎?咱們不能承認它是真有,也不能承認它是乾脆沒有,所以咱們在有的方面也不能引動。

  那就是咱們剛才那四有四無就利用上了,所有的沒有的東西,就是沒有單獨存在,沒有同一不變,沒有所辨別義,沒有真正所現,這方面我們就是可以說整個地是無不能引動。什麼是有不能引動?我們知道,互相依存,生死相續,能了別識,跟這一隱一現,這些個雖然好象是有,也不能引動。

  我們前頭就是講,根本沒有散動,沒有使我們能夠動心的。孟子說了不動心,真正佛教都是講這定,止觀,講定,那麼可以說為什麼它能理解到新的東西,儒家、道家也有新東西,獨自佛陀他也能夠了解緣起法,所以怎麼能夠知道依他起性的東西?怎麼能夠知道唯識?真正就是唯了別識,沒有所辨別的義,或者所辨別的色,這就是用我們這個沒有的東西,不能引動我們,不能叫我們散動。有的東西,一隱一現,唯了別識,這些個也很容易,它也試圖……(但是不能引動),這種也是我們怎麼能夠做無顛倒的一個作意,做一個觀察,(換錄音帶面,補充:怎麼做止觀,定?一止一觀,就是瑜伽,現在是怎麼看那)……指的這個怎麼樣的那個東西實際情況,然後又覺得它有的方面也不能引動,無的方面不能引動,也好象觀,止的方面不能引動,就是止。這一類的問題都需要我們在理解理論的時候,將來咱們要把這五個頌子都理解的時候,把《瑜伽師地論》都理解的時候,都跟這有關系。

  所以我們現在就是要把慈氏學整體理論、整體的修習我們要掌握一下,這個也需要大家來做,我個人力量和智慧都有限,也都是凡夫,還得用能對治、所對治,有所謂所取能取,還是理論這些個想法,來解決問題,還離不開虛妄的東西,可是它已經離開顛倒的所取能取,離開義了。所以這個地方我願意介紹給大家,正講到只有什麼,沒有什麼,而真正只有緣起和看法,所以不管你怎麼說,你都有一個……,是不是兩種東西,有一個根據,有一個看法,有一個所取,有一個能取,這東西有沒有?究竟有沒有?究竟象不象我們日常生活里非要有一個根、有一個境?

  所以希望我們大家起來把這理論弄清楚,把怎麼修法搞正確,這個才是真正跟現在退步的辦法,說我們只是研究研究怎麼長生的辦法,怎麼保健的辦法,完全不一樣,跟我們所謂即身能成佛,現在還有一種新的看法,認為只有釋迦牟尼講密法,其他佛都沒講,這種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這個邪見、邪說,哪能你說只有一個佛能,其他佛不能?恐怕釋迦牟尼也不承認,這胡說八道嘛。而這密是什麼問題?很簡單的問題,最主要是顯教的理論問題,就是剛才咱們說的,真正的修。現在咱們就講這麼多吧,下次咱們就講本文。

  希望把前頭幾次講的,大家好好看看,議論議論,沒聽課的人也可以叫他聽一聽,把怎麼修,怎麼做法要弄清,必須把這看法擱在前頭,沒有看法,也就是沒有想法,那你沒有正確的做法。今天先講這些。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