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大乘論 第82講
第82講:第三品(第9頁第7行-10行)
(1997年1月19日)
把上次講的再增補兩部分。一部分就是所謂「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因緣所生法,這在《瑜伽師地論·真實義品》里頭也說得很清楚,空,空的什麼呢?就是「由此而空」,還另外呢是「于此而空」,兩部分,一部分是于此而空,一部分是由此而空。在什麼上頭空?跟什麼東西空?弄得很清楚。
我們前頭講這個名、事、跟義三部分,名就是能詮部分,事跟義就是所詮部分,這事跟名都是依他起性的法,都是因緣所生的法,這些都是于此而空,這這個上頭有所空。由此而空呢,就是在這上頭遍計所執性根本沒有,由它來空,這交待得很清楚,什麼空,什麼不空。
我們前頭說這個名,跟這個事,名這方面也可以講是想心所上頭的名,想象的名,事呢,也可以說是想心所上的事,這兩部分都是依他起性。這個義呢,就是遍計所執性,就是所詮的部分根本沒有的。所以在什麼上頭空呢?就在這名跟事上,在依他起性上空。空的什麼呢?就是原來本來沒有的義,遍計所執性的義。所以什麼空、什麼不空,交待得很清楚。大家可以參考《瑜伽師地論》的真實義品,它簡單地說,就是于此而空,由此而空兩方面。
上次我們說,世間人是絕對有,佛教內部有些個頑空,把空當成一個所相,他還有個相的空,撥無依他起,這個空就是頑空,就是象咱們說的絕對無。一種是絕對有,一種是絕對無,這都是邪見。可是真正講起來,絕對無比絕對有更壞。它實際不但破壞了世俗法,也破壞了勝義法,也破壞了出世間法,所以說罪名更大。這種絕對無比絕對有的看法造的惡更大。絕對無往往是從我們佛陀學的內部出現的。我們要把什麼是有、什麼是無、有是有的甚麼、無是無的什麼弄得非常清楚。這是我們對上次講的一點補充。
再來就是色法的問題。上次我們提到色法,很容易讓人們執著是有,因為色法好像前後比較一律,好象有點一致。上次我們提出幾個關系,對于色法。一個是障礙,一個是破壞,色法離不開障礙跟破壞,變,障變,變障,變礙,在佛教里講,變障、變礙這是色法。越是障礙的東西,它越容易壞,所以色法呢,一個障,一個壞,是它的特性。
再來我們也談到,色法常常受到堅濕暖動的暖的影響,現代物理學上也是(講),溫度特別高的時候,堅硬的東西就變成液體或者氣體,物體三態,寒冷的時候就凝固起來了,這個也是在溫度之間起變化,(就是)剛才說的在障礙跟破壞之間起許多的變化,這是色法的情況。
再就是色法還有一個有邊無邊的問題。它也是有邊無邊上來變動。我們看一個大的火球——太陽,它是不是有邊、有中心呢?這很難斷定,時時刻刻有變動。我們地球呢,好像有邊,這邊是不是固定下來了?它也是有邊無邊之中變動。
這無機物本身都是微細的東西、小的東西、極微的東西來湊成的,這湊成的是不是成為一體呢?就很成問題。而有機物,從種子到芽、到枝干、花果,這一系列的它有一個發展,好像從一個種子里頭發展出來的,好像它這個一致比無機物的一致更強一些。無機物的一致,比方鋼筋水泥,它是人工給它制成的,給黏著成的,可以說是種種的分子,用一種東西把它暫時黏合成的,是不是成了一個東西?都很成問題。
象我們說的火球太陽似的,它是不是能成為一體呢?是有疑問的。是不是有中心?有邊界?這是問題。有機物就有所不同,有機物有所依,有點一體的味道。大東西都是小東西湊成的,是不是能形成一體呢?怎麼黏合起來的?都是成問題的。
以前我們說的這無長、無寬、無厚的點,點來積累成線,線積累成面,這些東西都是湊成的,有時候好象很堅硬,溫度低的時候很堅硬,實際上它本身是不是成為一體呢?還有問題。是什麼東西黏合成的?都有問題。就是鋼筋水泥這東西比木質的東西能強硬到什麼程度?都是問題。就拿我們說蜘蛛吐的絲,比我們人造的絲要堅韌的多。有機物一體性的表現比較強,無機物是松散的,無論多硬,它是不是有中心?有邊界?都是問題。
所以說色法它在有邊無邊之間擺動,你說它能固定住嗎?那也是個問題。不過這色法因為是我們名言種子所生的,前後有點一致性,再加上第六意識、第七意識支持一種我,給它一體的支持。我們每個人的第八識里頭所有的東西,都跟識體有關系,實際上這個物質的東西,所以堅硬、所以前後有點相似,這原因跟咱們這個識體支持它有關系,第七意識支持它,第六意識支持它。
實際上一個物質的東西,它很難說前後不變動,尤其現在物理學上證明,用微觀的辦法,來看宏觀的東西,那它是常常變化不停的。
實際上識體,這第七識、第六識還有維持色法不變的作用,尤其第七識,對我們現在的東西來看,總有一種恆定性,它執著第八識見分為我,所有宇宙里的東西,都跟第七識有關系,跟我們每個人的第六識、第七識有關系。所以好像恆定不變,這里頭也有我見的支持。
對色法怎麼看?總而言之,名言所指的那個義,名言所詮表的、所確指的那個義,我們的對向,每天、每時、每刻好像都有個所對的東西,真正有個所對的東西?這個東西實際上一點兒都沒有。真正講起來,還是我們第六意識那種俱生我見跟分別我見在那兒起作用,尤其是第七識那四種我見,來支持我們這個宇宙里頭的東西好像前後不變,實際上,我們第八識所顯現的東西,都是剎那剎那的過程,要不是第七識執著的話,你也沒法子證明它有前後有一致的東西,沒有一個固定的東西,沒有一個不變的東西,所以跟我們的我執、我見、常見有特別的關系。
不但我們現在這個異熟果好象有個東西不變似的,就是現在我們這個第六意識、第七意識每時每刻都還增加一種執著的力量,所以我們面對的那個義,(認為)有個常一不變的東西在那兒,這個與我們本身的識體有特別的關系。追究起來呢,在我們過去的造因方面、積累的業力方面也有關系。
真正講起來,所謂有一個面對的義,跟不變的東西,真實的東西,那還是我們自己增益的方面多。實際上就是常常變化的,常常顯現的,常常破滅的,這樣的依他起性的東西。
所以我們現在就把能詮所詮這兩部分弄得比較清楚了,那也就是在依他起性上根本沒有那一個我跟常的東西,這我跟常的東西都是跟你本身的執著有關系,跟你過去熏習有關系,跟你過去造業有關系。
所以我們把一個好象很頑固的東西分析清楚了,根本它頑固在什麼地方呢?根源也找著了,那就是,我們認為真真實實的東西,實際上都是我們自己增益的,自己造的魔,實際上沒那麼回事情。
這里頭又有一個問題,依他起性都沒有嗎?又不是。說(有人)把依他起性看作沒有,我們把遍計所執性從依他起性上分離出來了,這才是真正沒有的東西,真正空的東西,原來就沒有,你增益的,這樣才知道什麼是存在,什麼是不存在。把這什麼是空?什麼是有?存在什麼?不存在什麼?
存在上的有無,跟因果上的有無要分開,可是存在上的有無影響了我們因果上的有無,這要弄得一清二楚。所以我們拖泥帶水的,就因為我們有煩惱,有執著,所以本來很清淨的世界,弄得非常污染,非常髒,非常障礙,非常束縛,這又髒、又束縛、又障礙、又痛苦的世界怎麼造成的呢?那就很清楚了。
我們要把雜染轉依成清淨的,這是一個最主要的問題。從現在我們這個分析看,非常頑固、非常堅硬的東西,實際上並不是它頑固,也不是它堅硬,是我們自己本身有種執著的力量,就是顛倒、虛妄,這個力量支持了我們這個痛苦的世界。所以真正要解脫,並不是在外邊,也不是在那個堅硬的東西上,而是在你本身的軟件上。
上次我們講到:「若如其顯現已知是無所有者」,這個顯現都是識上的顯現,都是能顯現,離不開識體,我們這個識體顯現出來,本身它就沒有一個所顯現的東西,並沒有有個自性的東西在那兒顯現。現在我們分析,跟我們一般認為那個實實在在的世界完全慢慢不同了,又有染污、又有障礙、又有束縛的那個世界慢慢地好像輕松起來了,這輕松並不是在外頭,就是在你本身那個執著、那個增益的東西撤消了。所以「如其顯現」,本來這個顯現就是一個能顯現的顯現,並沒有所顯現的東西,並沒有一個有自性的東西在那兒顯現。我們說這個的時候,跟我們一般生活里頭那個光景,完全不一樣了。我們日常生活的那個光景,就是個染污的世界,是有障礙的世界,有束縛的世界,是顛倒的世界,就是有增益的世界,根本沒有的東西增益上有,就是這麼個問題。
所以要是早知道我們識體上顯現的東西,根本沒有那麼回事兒,就跟那個幻化一樣、變戲法兒一樣,要是這樣的話,本來就知道是沒有的話,那就是
「則依他起自性于一切之一切中何故不成為無所有耶?」是沒自性,但還有一種幻化在那兒。為什麼這幻化還有呢?不是完全沒有了?這已經叫你慢慢撤消了那個執著的、增益的,可是又容易(產生)又一種增益,這個增益是空的,這也是增益,就是咱們說的那個絕對無。這主張絕對無還是(有)不老少的人,尤其是在佛陀學的內部。
他所謂的絕對無是不是真正的絕對無呢?真正講起來還是絕對有,他那無本身就是有。而普通那種絕對有還容易破壞,他這絕對無有一點兒更頑固,更不好破壞,因為他在打著正義的旗號,打著一個勝義的旗號。
我們對絕對有看清楚了,跟著問題就來了,是不是又成了絕對無呢?就是連這個依他起性也沒有了?還是有很多的人容易陷到這個泥塘里去。所以障礙、束縛,跟不能到彼岸,老在海里頭,老在泥塘里頭,正是一般的眾生的一種去向,他無論如何不甘心,總是要往輪回里去,你不叫他走,他還是走,尤其是頑空,這種絕對無的看法,其實它不是絕對無,它比那絕對有還堅硬,也是屬于那絕對有的部分,比絕對有還堅硬,還頑固,還墮落。
所以就提出這問題,是不是依他起性就沒有了?是不是簡直就軟得不得了了?是不是一下兒就軟下去就沒影兒了?這很容易就想到這兒。你剛一方面松了點兒綁,他又要想法子非要綁得更結實不可,這也是人的一種毛病,眾生的一種無始以來的一種習氣、習慣。
是不是依他起性沒有了呢?它是沒有自性的東西,你把它一下掃光了就完了唄,留那麼一點兒干嘛呀?它這個有、它這個存在跟一般的存在不一樣,它好象輕了,不象絕對有那麼沉重了,可總是輕了還是不好,還是加點兒碼兒,加點兒重量,這加重量就很容易在無的方面加重量,什麼都沒了,多痛快呀!
是不是依他起性沒有了?雖然它自性沒有,這是非常軟性的東西,近于無有,近于無,很容易我們當成空,因為我們不習慣,有慣了,好象太那什麼……,過去輕安之樂好象有一點兒,好象還是覺得剛一把這重量取消,還有點不習慣,還得加點兒,在旁的方面加重量,容易把它當成無。在我們佛陀學的內部,就有一部分人就這樣,他非往這個輪迴里頭跑不成,覺得自在沒意思,還得加重量,這是人的一種特別習慣。
是不是依他起性沒有了?有人就是認為它沒有了。把髒水和小孩兒一塊兒潑在地上,很容易把這依他起性跟遍計所執性一塊兒給扔了,多痛快,給扔了它。現在這種人數還不少,很有吸引力。
西方這個休克療法比較吃香,我們也來一個休克療法。上次咱們也提到,這小乘不簡單,它真的來一個絕對空,絕對無,身體力行的絕對無,不是腦子想的無,這不簡單,它把人生宇宙能夠一下破壞了,劃上一個絕對的句號,這是古今中外也是非常少見的。它不是說說,不是想想,實際上把人生宇宙一下子給砸碎了,這在世界上也是很難做到的。我們看世間上,認為有絕對的東西,那可能是小乘是真實的不得了,它真正絕對無,絕對自殺,絕對毀滅,自個毀滅,這種種姓也(是)特別的,這個硬度很大、很強。
所以是不是把依他起性都抹殺了就完了?可是沒那麼容易。
「此若無者,圓成實自性即無」,圓成實性也就沒有了。這真正講起來,圓成實性跟依他起性是密切得很,假設我們依他起性離開了遍計所執性,那就是正常的圓成實性,這是真正的問題。要是沒有依他起性,圓成實性也不存在了,因為圓成實性里頭就有一部分是清淨依他起。那這依他起性沒了,圓成實性也沒了,
「云何不成一切都為無所有性耶?」一點兒東西都沒有了。為什麼不來一個「本來無一物」呢?也沒有塵埃,這多好啊,這就是頑空的想法。
「若依他起及圓成實之自性無有者」,這兩種自性都沒有了,「由當成為無有雜染與清淨之過失故」。你要是都沒有了,就成為也沒有雜染,也沒有清淨,實際上現實就是雜染、清淨,髒得不得了,污垢,最髒、最不清淨,也是最清淨。我們原來是最清淨的世界,最清淨的法界、真如,這叫我們糟蹋的最不清淨。
但是,你怎麼抹殺的話,你沒法子最不清淨跟清淨的東西一下子抹殺掉,你抹不掉,怎麼能把我們這貪嗔癡一下抹掉呢?能把最清淨的東西抹掉嗎?你要沒有依他起跟圓成實的話,那就成為過失了,既沒有雜染,也沒有清淨了。而雜染跟清淨是現實問題,就是我們的過失跟功德是沒法抹殺的,善惡你沒法抹殺,痛苦跟安樂你沒法抹殺。
「然雜染與清淨可得。」不管怎麼樣,這雜染清淨你沒法抹殺,不管你說它怎麼軟、怎麼硬,軟在什麼方面,硬的什麼方面,但是,一個髒,一個淨,沒法抹殺,一個人的真正痛苦跟快樂,你也沒法抹殺,還是可得。
「由如是故,非一切都無所有。」這下了斷語。我們好容易把依他起性里頭根本不存在的東西、根本最髒的東西,那個遍計所執,給它剔出來了,剔出來以後,這就成了一個真正存在的東西,一個圓成實性,一個依他起性,這依他起性里頭呢,還有一部分清淨,一部分染污,這兩方面你沒法抹殺。(休息)
現在請大家特別注意一點,就是什麼是存在?什麼是不存在?存在的問題是一個世間的問題,也是出世間的問題。尤其出世間的存在,跟世間的存在根本是兩回事,世間存在是輪迴的存在,出世間的存在是解脫的存在,不能拿我們的輪迴的存在當成出世間的存在,不能拿我們的真主、或者耶穌的那種存在當成佛的存在,兩回事情,甚至正相反。
必須把你原來認為的那個存在完全轉變,才能認識真實,不是一下子你就拿你那個存在的認識認成是佛教的存在,所以一般呢,也把佛當成真主,當成耶穌一樣看待,那是完全錯誤的,性質完全不一樣的。
三性就是三種存在,一種是遍計所執性的存在,那是根本不存在的存在,而我們所認為的一切存在都是(不真實的存在),就是根本沒有的東西你認為有,所以你認為的那個佛,根本不是佛,那就跟世間的耶穌一樣,上帝一樣,帝釋天一樣,梵天一樣,鬼魂一樣。
所以存在的問題是個大問題,佛教特別把這個,尤其慈氏學里頭,提出三種存在,這很特別,楞把遍計所執性跟依他起性這種存在分開了,這在世間所有的學問里頭都沒有這種分開,都拿遍計所執性的存在跟依他起性的存在當成一回事。這是個大誤區,你認識不清的話,你就弄不清到底什麼是真實?什麼是不真實?白活一輩子。這是無明啊,從無明里來,還到無明里去,整個你是離不開無明,都是黑暗你的生活,一點兒見不到光明,所以最痛苦了,糊里糊涂的,只能耍一點兒小聰明,自欺欺人。
所以存在的問題是最大的問題,而佛教把它分三種存在,這非常特別,頂多一般都分成兩種。大家好好想想,這三種存在是怎麼存在的?完全性質不同的,而且又很互相擦邊兒。尤其那遍計所執性,它非要抓住依他起性不可,離不開它,跟那蛇離不開繩子一樣。可是世間所有的知識跟經驗,都只有兩種存在,沒有三種存在,沒有把這個遍計所執性跟依他起性完全能夠分開的,作為兩種存在處理的,沒有這麼回事,只有佛教里有,很特別。
你不論那是一件什麼事情,茶杯、極微、上帝、佛、朋友、家人,你要不把這三種存在分析透,還把佛教當宗教看,迷信,你燒的香、拜的佛,都是那種把佛糟蹋成不是佛了,真正佛不是你所想的一樣,這個一定要辨清楚,否則你相信的佛教,不定是怎麼個宗教。
所以勸大家,一定把三性弄清楚,三種存在,你要不把三種存在弄清楚,什麼存在你都弄不清楚。你白活一次,也許白活百次、萬次,永無見到光明之日。我這話說得好象過火,意思是勸大家好好把真正的佛典看清楚,不能聽人家人云亦云。這法寶在,你還何所求哇?
我們的一生太幸福了,能碰到慈氏學,碰到佛陀學,那太了不起了,可是一般攙和的東西太多,聽人家人云亦云的東西太多了,請大家把這些先放下,把《攝大乘論》從頭好好看一看,咱們現在又要放寒假了,請大家回家把我們以前講的東西好好讀一讀,到底怎麼回事?跟一般講的一樣不一樣?完全不一樣!我們是根據法寶來說話的,不是人云亦云,我們把佛當成真佛,不是象普通人當成那種烏七八黑的佛,跟上帝一樣的佛。
這次也要放假了,希望大家好好地,把旁的東西扔下,好好《攝大乘論》,過去講的跟現在講的,旁的都先擱下,先放一放,要拿旁的道聽途說老是在腦子里頭迴旋的話,始終你沒有那一天能見到真正的佛陀學。我們不敢說大話,就是老老實實地把慈氏學的經典讀懂,旁的我們沒有什麼東西。現在我們聽講的人不少,希望大家安下心來,在寒假里頭把我們過去講的都好好研究研究,到底這說的什麼東西,說的什麼事情?不要再跟那道聽途說的攙和在一起了,因為道聽途說他沒有什麼根據,他就憑他腦子里自個去想,他並沒懂什麼叫《攝大乘論》,你問古今中外有幾個人懂啊?他都看不懂啊。有好多大師,他讀過沒有?讀懂沒有?都是問題,象宗喀巴之流,就更甭說這禪宗了,我們為什麼能夠批評他們?主要是我們根據慈氏學的經典,離開經典我們沒有什麼可說的,也說不出來。
你要真正想學佛,想解脫你這生死輪迴的痛苦,旁的都是小事,生死輪迴是大事,是最痛苦的,別把那不相干的東西往里拉,本來夠髒的咱們生活里頭,還嫌不髒啊?根本沒有的東西非要往里頭拉不可,本來不可愛的東西非要貪嗔痴不可。世間上沒有一種決定的東西,都是可以懷疑的,都是一種迷信的?不!只有佛教能夠真正勘破無明,你把這無明的窗戶打開了,你才能夠見到真實,否則你糊里糊涂的一輩子,糊里糊涂的不定多少輩子,白活!白受罪!
有很多重要的法典、法寶,我們就是要一心一意地想把它弄清楚、弄懂,不要再亂攙和了,這雜染得夠瞧的了。怎麼樣能轉染依在淨依?怎麼能破除這無明?那必須真正下功夫把這個法寶弄清楚,尤其無著、世親、慈氏的著作,非要拼命地把它弄清楚不可,為什麼?因為這是我們能夠解脫的唯一的道路。大家不信,你離開這東西,你找一條解脫道路,你找得出來嗎?
老說修持、修持,你怎麼修持呀?你理論都弄不清楚,你怎麼修持呀?佛教就是佛說,佛教就是佛的言教,他經過講道理,就是解說道理,這一唯一的一個出路,離開這個出路沒第二條道,不要瞎信那些人云亦云的,我們就聽這佛說的法,是唯一的寶貝。所以我奉勸大家,經過這個寒假,大家就要專心致志地把這個《總攝大乘綱領論》弄得一清二楚。
這已經過去好幾年了,我們還要繼續扎下頭來把它弄清楚,把這個弄清楚以後,大家就好辦了。我們也準備了所謂慈氏五個頌子所有的著作,我們都想把它擺在大家的面前,大家來研究、分析、學習。我們希望過了寒假以後,我們還要在一塊兒研究這問題,弄清楚這問題,把旁的都放下,那邪說外道的東西,你不放下,它擾亂你。
我不會騙大家,因為這有許多經典都在,如果我講得不對,翻譯得不對,大家可以提出來,我們就本著這法寶來說話,旁的我不知道。尤其在現在這個思想很紊亂的時候,只有依據慈氏的五個頌子,除了這個以外,沒法子找依靠。所以我希望現在有的人,都安下心來,跟我們大家一塊兒把慈氏學開發出來,叫大家真正明白。這種理論開發的時候,就是你修持的時候。
這末法時期,我們覺得只有依靠慈氏學,為什麼?慈氏已經經過很長的時間,已經快要成佛了,佛所說的道理他一件一件地都實踐了,都有個人的經驗了,並且寫成五個頌子,又有無著、世親,還有很多……無性、安慧等等,這些在藏文丹珠爾里頭都存在。我就希望將來咱們這些人都不離開,在一塊兒團結起來,把這個慈氏學開發得一清二楚,叫大家都弄明白,因為他就是把經驗告訴我們,根據他所說的我們是能成佛的。
所以現在我們希望能夠學藏文,比較的結果呢,藏文的翻譯比漢文的質量要高,慈氏的五個頌子保存得很完全,並且注解很多,我個人一個人的力量很小,必須跟大家團結起來,真正把開發慈氏學這個任務擔負起來,我一個人是不成的,無論在哪方面力量很薄弱的,認識也很有限的,必須大家互教互學,來共同擔負這個開發的任務,才能把慈氏學真正開發出來叫人家明白,這是唯一的對于當前的整個世界,我們都要支持它起來,弘揚慈氏學。
很希望大家真正能夠擺脫一切不必要的東西,投身到這里頭來,那太豐富了這里頭。可現在所宣傳的佛教有很大的不同。我相信,我們可以開辟一個新的世界,新的途徑,叫每個人都要成佛,都要離開痛苦,離開無明,這話不是瞎說的,真正能把這道理弄明白,就可以證真如,由初地一直到佛陀地,那不是不可以望見的。
尤其現在我們的資糧位、加行位,以至見道位、修習位,一步一步是能走到佛陀地的,保證可以走到,你必須得根據慈氏成佛的經驗,他說得很清楚,不勞我們亂七八糟找去了,這兒給你準備好了,所以希望大家把其他聽說的那些都放下,沒什麼了不起的東西,害人的東西多。
所以我們現在就打著一個慈氏學開發中心,這個中心將來了不起,現在已經出了頭了,這種法樂是無窮的,哪兒能享受到這?到這天地里了,整個把其他天地都改變了。說皈依,到這里頭才真正是安身立命哪,對任何事情沒什麼懷疑的,完全確定下來了。你象疑惑本身就是煩惱,這個迷信更是弄得大家不清楚真正的道理,離開真正的道理胡思亂想。
你到這里來,給你一個真正的、確切的認識,最初叫勝解,叫淨信,能安身立命,踏踏實實,任何的說法、學說,都沒有這個徹底,它就是真正認識了什麼叫無常無我,佛說的三法印、四法印,「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磐寂靜」,還增加一個「有漏皆苦」,象我們生活里頭,沒一件是安樂的東西。
說這個不是瞎說的,慈氏他經過了很長時間,已經快成佛了,他把他的經驗昭示給我們,他這種經驗太可寶貴了,你不相信,相信什麼東西?邪門歪道的東西太多了,你還怕不騙你到沒有見到光明的一天嗎?它本身就是黑暗的東西,不明不了的,任何事情它都沒個決定的,只有佛教里頭才能夠決定,就是這樣子,沒旁的說法,這麼一個死心踏地的真正另外的一個世界,你為什麼不想法子來登堂入室,來享受一點兒。
所以說佛的三身,就是一個我們現在翻譯作圓滿享用身,過去翻作受用身,這個身,世間所有的最快樂的東西、最幸福的東西,它都能享用到,它能自在,使我們的命運完全按照自個的要求來作,真正解脫,這種快樂的世界我們在世間上沒法找到,最穩定了。
整個將來,乘,就是大乘,大的一部車子慢慢往前走,走到一個主觀世界跟客觀世界分不開了,連佛本身,自然就是他,他就是自然,他不象我們這五濁惡世,是被動的,是被它安排的,它是主動的,所有的運行不用操心,不用動作,所以那個主客就根本沒有分別,所取能取在第一地的時候、初地的時候就已經打破了,沒有說是他人、個人的分別,沒有說是這個世界客觀跟主觀的分別,沒有,初地的菩薩就是這樣子,甭說到佛地了。咱們的自然都是被業力的安排,是不自在,是丑惡而痛苦的,而在佛地的時候是完全自在的,舉措自如。
在慈氏學里頭把這一切一切安排得很好,辨別得很清楚,所以這慈氏五個頌子是了不起的事情,必須我們依靠它,皈依它,開發它,按著它所說的來置辦一切。這件事情,在我們內部是一個了不起的事情,太有意義了,你活多少輩子,你難得碰到這個事情。這一講就談這些事情,希望大家安排好自個的生活,等到真正我們開發以後,大家更要把這個《總攝大乘綱領論》認識提高一步,而在這個期間大家要真正地拿出時間來把它弄清楚,這個太重要了。希望大家過一個來月吧,再見面。能夠將來我們共同搞這個開發的事業。我一個人的力量微乎其微。好,就講到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