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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大乘論 第66講

第66講:第三品(五綱十修第3講)

  (1996年4月28日)

  慈氏有五個頌子,這五個頌子據我看就是捍衛佛陀學的方向性,使一般人理解佛陀學不致于犯方向性的錯誤。慈氏學進一步把佛陀學真正的方向性問題更深入的發揮,也就是保證在佛陀學的認識方面不致于發生方向性的錯誤。本來佛陀學是一種出世間學,跟世間學是不同的。可一般人總是想法子把它世間化,就是把它出世間的性質誤解成、或是轉化成世間學的方向。

  出世間學主要是它和世間學對向的問題不一樣,就是方向不一樣。佛陀學對向的主要是真如、主要是無住涅磐,世間學它出不了生死輪迴的圈套,出不了我見跟常見的圈套,出不了貪、嗔、癡,以致于我慢跟疑、薩迦耶見等等的煩惱的圈套。而出世間學正是要出離這些雜染、錯誤,所以兩種方向是絕對不一樣的,一個是苦集、一個是滅道,一個是順流、一個是逆流。

  佛教傳到中國來以後,因為中國的哲學里沒有真如這個問題,雖然它講無為,但是跟佛教所謂無為完全不一樣,它那個無為是有所不為的意思,佛教的無為是沒有生死、造作的問題,它脫離生死輪迴,而這種脫離生死輪迴的學說,在世界史上是沒有的事情。、*世界上宗教講的是神我;哲學講的是本體我,或者心或者物;而科學講的是各部分的現象、各部分的不同的我,這是科分,科就是科學分別、分析,是分合問題。科學也就是把大的分析成小的、小的分析成更小的,從分合里找出最後的依據,也就是科學我、也可以說是科技我,總是找出一個最小的東西作為依據。在印度有所謂極微的說法,現在是這個夸克,認為最小的夸克還不是最小的,還可以分。

  所以世間學都是從有為法找出一部分作其它一切有為法的根據,出不了這個圈子,它不認識所謂二無我所顯的真如、所顯的那個真理,世間都不理解的東西,只有佛教發現了這個東西,所以,它面向的就是真如、真理。它所謂的真理就是真如,這個真如跟世間所有的有為法不一樣,不一樣在什麼地方?主要是它沒有我、沒有常,無我、無常,有我、有常的這種都是世間學,要徹底沒有我、沒有常的是出世間學,兩種學問是不能混同。所以說是有方向性的問題。

  慈氏學正是把釋迦學、或者整個的佛陀學,都給它一個作為方向性方面的保障,作一種更進一步的徹底的解釋,為了要把佛陀學不變質,才有真正的慈氏學出現在世間。因為它有兩種莊嚴:《莊嚴現觀頌》,《莊嚴經藏頌》,這莊嚴就是為對治對佛陀學丑化的問題,才有莊嚴;兩種辨別:一是《辯中邊頌》,一種是《辯法法性頌》,還有就是叫《無上相續頌》,他這五個頌子,正是整個捍衛了佛陀學的方向性,不被歪曲。

  所以我們在末世的時候,很容易把佛陀學給丑化了、給歪曲了,看起來應該把慈氏這五個頌子、所有注解深入地開發出來,這是唯一能認識佛教出世間性質的門徑,否則所謂的華化佛教都已經變質、都已經變成世間學了。

  慈氏學的特點是什麼,我們說它的特點就是要捍衛佛陀學的正確性,使方向性不被改變。所以慈氏學對向的一個是真如,一個是無住涅磐,在慈氏五個頌子里的表現,一是圓成實性,一個就是現觀。這兩個方向性問題,絕不能隨便忽略。所以咱們講五綱就是把出世間學的學問的特點,有別于世間學的地方揭發出來。

  上次我們也講到信息社會,根據上次講的,再講一講信息社會的問題。色聲香味觸,在佛教里講的是所造色,堅濕暖動在佛教里叫能造色,是大種。上次也講到聲色方面可以作信息用,就是它可以作能詮,就是代表其它事物的符號、信息,色聲是有這方面的作用,用聲音作表示,寫字,都可以代表其它事物。而香味觸這三種,都不能作符號,不能代表其它事物。

  比如「火」,可以用這個「火」字、聲音表示火,要是拿熱的東西當符號的話,那你說火的時候就應該燒你的舌頭,所以是不能代表的。現在我們所有的聲音跟顏色,在電視里、在錄音機里,或者在電腦里頭,都可以作其它事物的代表,而香味觸三種,沒法作代表,只能是被表示。

  所以,我們上次也講到能觸跟所觸的問題,比如身根,這個器官,我們能感觸的東西有大種,堅濕暖動都是身根所接觸的東西,香味觸,這觸,所觸也是身根所接觸的東西,香是鼻根所接觸的東西,味是舌根所接觸的東西。這接觸的東西一方面是它器官的問題,器官就是能觸,香味觸是所觸,所以,內有根身,有五根,外有色聲香味觸,一個能觸、一個所觸,身根對所觸的東西就有堅濕暖等,能觸就是身根,舌根和鼻根。

  前頭我們也講過,這個身根、舌根、鼻根這三種都要和所觸的東西接觸在一起、結合在一起的時候才有感覺,這種就是叫合中知,跟色法、聲音不同。色法必須要離中知,就是色根跟所觸要離開才能感知,所以這里內部有五個能觸的東西,外部有五個所觸的東西,有能觸所觸,尤其身根,對堅濕暖動,能觸、所觸,原因是我們有五根。

  我們的五根,是阿賴耶識種子生起內五根色法現行的時候,第八識執受它,才有感覺作用,這色法是有受生起,外五處本身沒有受心所生起的可能,內五處跟外五處的不同是,內五處有受生起,外五處沒有受,沒有生起的可能。

  所以現在我們希望大家知道的就是所觸的、能觸的都是色法。前頭咱們說過,色法對色法才有變礙跟變壞,所謂佛教對色法的定義是變礙或變壞,在礙的方面起很多變化,在破壞方面起許多變化,沒有障礙也就沒有壞的問題。所以內六個處跟外的六個色境形成一個能觸跟所觸,這兩種色法,一個內一個外,就好象是主觀跟客觀,內外不同的方面,也就是形成了我們所謂的主觀跟客觀兩大世界的對壘,所以我們現在要把佛教里面的色法來剖析一下。

  內、外色就有被礙、被破壞的問題,如果沒有內色,就顯現不出外色的變礙變壞,這兩種色法放在一起就很明顯了。但是,這里頭我們要多講一點,這里它物理有三態,氣體、液體、固體都受溫度的左右,你別看地球怎麼硬,它也是在一個適當的溫度的范圍里存在,要不不會這麼硬,它的硬度也受溫度的影響,就如同水結冰,三九的冰跟剛凍的冰不一樣,它所謂以溫度、熱度為槓桿。尤其在我們身體37度的時候還可以,這個色法,外面的溫度一高,我們就要想法加點冷的力度,要冷的時候,就要加件衣服了。

  所以,看起來溫度對于色法是影響很大,就是溫度對堅濕動三種,暖的程度不同就形成不同的情況。色法是變礙、或者很硬、它可以障礙內色不能通過,這個內色跟外色都受這個暖的影響很大,地球要是溫度增強到跟太陽的熱度一樣高,恐怕我們這個身體跟地球都不存在了,都變成火了。是不是有一種動物,它的根器它的內色可以適合于高溫,咱們還不能斷定,但是我們人類,這五種色根只能在一定溫度里頭存在,只是在一定溫度里存在,不過就是級別不同,這地方就顯出來了。

  所以你說它堅硬,我們認為它堅硬的地方、有礙的地方好象通不過,實際上是在一定的、相應的溫度里頭發揮作用,在一定的溫度里頭我們的內色和外色適合這麼一種互相對待、互相障礙的地方,要超過這個溫度就無所謂對待問題、沒有變礙問題了,只有變壞問題了,就沒有硬度的問題了。所以這個問題呢,你不能看它色法跟硬度的能障礙性是視覺的,而且它時時刻刻視溫度的變化而變化,就拿現在地球來說,雖然它在一定的溫度里存在,但是還是隨著溫度不同的變化它變化,不是決定的,不是固定的。

  那麼內色跟外色接觸的問題,就有一個能觸所觸的問題,有個能取所取的問題,有個主、客這樣的問題,造成我們的認識也有許多不同。

  我們今天要講一下五種遍行心所,里頭也有觸心所,觸心所跟能觸所觸是什麼樣的關系?尤其我們說是阿賴耶識變現的,內變色根、外變色境,一方面色境是沒有受心所相應,而內色,色根是有受相應的,有受、有無受,這都是能受所受的問題,離不開能受所受的問題,也離不開阿賴耶識的種子。

  阿賴耶識內變根身,變了以後,它種子生起以後,還有種子執受,如果沒有阿賴耶識的執受,也就沒有感覺。外面的器世間也是種子變現的,並沒有外在的法我,就是咱們說的,沒有一個獨立存在的東西,也沒有常一不變的東西在外頭。

  但是,我們說五種遍行心所,這個觸,在色法上,能觸跟所觸是什麼關系?這問題是很大的,雖然是能觸所觸都不是獨立存在、常一不變的,都是阿賴耶識種子所生,它再儲存,離不開種子。但是,內部的色法與外部的色法,一個根、一個境,根跟遍行心所的觸是怎麼回事情?

  遍行心所的觸,以前多次談到這個問題,在《成唯識論》里講的,在第三卷里,所以我們把這個觸心所,到底是怎麼回事情,要弄清楚,這是關鍵性的問題。因為一切講唯識學,都是在能的方面,這個觸也是能動,它不象色法上那個所觸,它跟內部的能觸跟外部的觸,一個境的觸,一個根的觸,一個色的觸,一個心所的觸,形成什麼關系?這很重要。下面念一下,底下再細分析。心所的觸,它觸境為心,是能觸,絕對能觸,它的定義是什麼?

  「觸謂三和分別變異,令心心所觸境為性」。這是它給的定義,大家可以回去翻到《成唯識論》第三卷第一頁。「觸謂三和分別變異」,三種和在一起分別變異,這心心所為心,主要是三和分別變異,三和是怎麼講呢?就是根、境加上心,三種和,在和合的時候都有變異,觸心所對這三種和合的變異有分別作用,尤其對根的方面的變化,三種和合,根的變化是很重要的,在器官的變化,器官跟三種變化在一起的時候,觸心所能夠分別這種變化,這樣引起了心所的了解,其它心所的了解,觸的心所能夠有三和合以後,它又分別這三和合不同變異的情況,使其它心所有法能了解。

  作為境界這問題也很複雜,但是,這是必須的過程。內色跟外色這兩種色法,它都是有變壞變礙的作用,和合在一起,再加上心王,這樣才能有一個整個的,觸心所所能起作用的地方就在于此。三種和合的時候,觸心所就能分別這種變化。

  大家回去可以看,主要的就是三種和合分別變異,怎麼解釋?也就是一個根的色法、境的色法、心王和合在一起,這個觸心所又能把三方面的變化情況起分別作用。好象很複雜,正因為色法跟心法有不同的地方。你拿現在物理、心理跟生理三方面來說,也不是個簡單的問題。

  所以色法跟心法的關系,本來色法也是一種種子生起,離不開心、阿賴耶識種子的執受,不能獨立存在、也不能常一不變。但是它有色的性質,如果我們細分析起來,觸的心所有法,這個作用。所以唯識學八識、五十一種心所,作用是無法抹殺的,離開它不成,觸心所普遍存在,所以你心所生起跟五個遍行心所都有關系,離不開五個遍行心所。這都是能動的方面互相的影響。

  所以,咱們今天提,在所觸、能觸、觸心所、遍行心所,這個遍行心所在所觸、能觸中起什麼作用?在色、境、心王三種方面,接觸一起的時候起變化,把三種和合一起,又能把這和合的變化分別出來,對每個心所、尤其遍行心所,要深入理解它,到底它是怎麼回事?

  可是它這種作用都是在能的方面,不能拿它當所的方面看。因為什麼?所有心心所法,都是能變化,不是所變化。能的不能當成所的看,拿它當所的東西,已經不是能動的了,所的就是死的,活的東西不能當死的看,心法不能當色法看,要拿它當色法看,它就是色了,不是心了。心法跟色法有很大不同的地方,雖然是色,也是種子所變現的,跟心所有法也是種子所變現的一樣,但是性質不同。

  這地方我們要提出,為什麼要在這地方提出這個觸心所,這也看出,這唯識學里,所有心所、所有的心王的作用問題。所以這是我們把色法、內、外色,要真正發揮作用的時候,還要有觸心所在里頭發揮能動作用,這一點我提醒大家注意。上次已經把五個綱差不多講完了。

  底下,我們想開始談能對治的問題。以前已經把五綱、出世間學跟世間學兩種學問不同的地方,就是方向性不同的方面表示出來了,這是五綱。現在就是我們要十修。

  這能對治跟所對治的問題,根據出世間法跟世間法的不同,我們于是提十修,十修都是出世間法范圍的問題,雖然我們在加行位修行,能對治還不是究竟的能對治,還是加行位的,但是,這個能對治的體性是什麼?我們想法分別一下。

  這里有真正隨順觀察的問題,能對治就是能夠真正隨順觀察的作用。這作用里頭,都有什麼心所有法?離不開這心所有法,至少有作意,能對治里頭,有作意,五種遍行心所之一,好象提醒我們要注意這個,不注意那個,有這麼個作用,這作用很強。我們不叫所對治出現,叫能對治出現,就有一個作意的問題。

  還有一個什麼呢?還有一個念的問題,意念。我們說這個能對治是、可以說是加行的無分別智,也是有慧,有慧就有念的問題,意念。這在里頭我們最主要的現在要講信的問題,這里有信的問題。大家看今天的《光明日報》里頭就提出來,現在封建迷信很普遍,好象復活了,剛才我看的報紙,我想到這問題,這個信的問題是大問題。都認為現在有好多燒香、拜佛、算命、算卦等等,在社會上流行很廣,無論城市或者鄉村,這問題涉及到信的問題。

  什麼是信?迷信也是信。我們善心所里也有信心所,跟迷信有什麼不同?而且現在認為科學是可以解決迷信問題,而且認為西方的科學里頭沒有迷信,那就是封建才有迷信,資本主義里頭沒有迷信,科學里頭沒有迷信,不但科學里頭沒有迷信,科學還可以對治迷信。可是我們現在要分析,哪種不是迷信?哪種是淨信?這問題很關重要。現在看報紙認為只有這辦法,只有利用科學來破除迷信,沒有第二條路。

  我們這個方向性的問題,出世間學還是世間學?也有信仰問題,這信很關重要。現在人相信什麼?相信金錢,相信名利,相信這東西,相信科學,哪些東西是值得信仰,值得你認為是對的?哪些個是不能認為是對的,有沒有一個清楚的分析,擺在我們每個人面前。也就是剛才咱們提的,你的對向、你的面向是什麼東西?你承認什麼東西?不承認什麼東西?你崇拜什麼東西,不崇拜什麼東西?你覺得哪個好哪個不好,你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都跟這有關系。所以「信」字我們要好好研究一下。咱們又把這個問題要提出來,跟剛才說觸心所,那是遍行心所,現在是信心所是個善心所。

  這部分在《成唯識論》第六卷第一頁,回去參考。(《成唯識論》第六卷第一頁說:「云何為信?于實德能深忍樂欲心淨為性,對治不信樂善為業。然信差別略有三種:一、信實有,謂于實事理中深信忍故。二、信有德,謂于三寶真淨德中深信樂故。三、信有能,謂于一切世出世善深信有力能得能成起希望故。」)

  「信」一般都分三方面,這個所信,一方面信是有真實不真實;第二信是有沒有德性,有沒有功德,就是現在所謂價值;第三是有沒有能,有沒有力量、就是因果,也就是效益。大概你相信的東西,在佛教分析就是在這三方面,一是是不是真理,二是有沒有價值;三是有沒有效益。

  信,在佛教里常常跟勝解聯系在一起,也跟欲樂、興趣聯系在一起,大部分咱們看信就有這樣的情況。所以信,是迷信還是淨信是個大問題,這善心所是清淨信。還有的相信的不是真理,他認為真理;沒有功德,他認為有功德;沒有效益,他認為有效益;這就形成了你相信的東西是不是合乎道理?有這個問題,你所信的東西是不是真實可信的?

  佛教的勝解、決定的認識,首先相信的東西,在佛教里就有:你到底是出世間的還是世間的?當然世間也有善法,世間的善法,真、美、善,必須合乎無我、無常的要求、必須合乎真如的要求,雖然你的方向跟出世間的不一樣,但是你的善法,還要跟出世間的真實有相應的地方。

  雖然世間的善法,所感的是人天善法,在人間認為非常美妙、可讚美、可愛的境界,但是你所謂的人天境界,以至到三界九地最高峰,那個境界都是世間的境界,都是受行苦折磨的世界,跟所謂佛教的淨土是有區別的。按佛教標準,都不是最清淨的東西,直到最高峰非想非非想處,都不合乎要求的。

  第三種效能,因為方向都有問題,清淨和雜染的區別,污濁跟清淨的分別,拿這個分別,這世間的東西都不符合出世間要求,多麼美妙的人間、三界的世間,都不符合佛的淨土的要求,佛的淨土是受用身、受用法樂。現在的人很容易混同:將來到極樂世界,那就到家了,里頭吃喝玩樂都有,這都是欲界眾生的想法,還談不到色界跟無色界。現在的人只講吃喝玩樂,他看不到也談不到,他認為講佛教就是吃喝玩樂,將來的淨土、極樂世界就是吃喝玩樂,不但佛教界,無色界看這些也是太低級、低下了,看這個東西並不可樂,最主要的是看他相信的真實不真實的問題。

  就拿真如是二無我所顯來講,有我有常的東西都不真實,都是虛妄,根本世間沒有我常的東西,都是自己增益出來的,不合乎真實的要求,根本沒有的東西,你增益出來的,真正是唯心論。現在,說是封建迷信有唯心論,科學沒有這問題,科學剛才說的,執的是夸克我、或是細胞我、或是細菌我,總之是最小的東西吧,點我,最後那「點」,你沒法抹殺,無長無寬無厚的。最後夸克不能再分了,你還不承認?所以各有各的迷信,根本沒有的你認為有,根本不是絕對的東西,你認為絕對,很特別。

  再有最主要的因果問題。什麼是真正的因果?就是緣起的問題,生起變化的問題就是因果問題。因果問題絕不能建築在有我有常的東西上,因為有我有常的東西不能生起變化。你說它有自性,它能生起無自性的東西,根本常一不變能生起變化的東西,在佛教說這是不平等,你所生起的結果跟你自己不同,你怎麼能生起?

  而常一不變的跟有自性的東西,這個東西在佛教里是你無法領略的東西,是你沒法經驗的東西,在你經驗里頭找不出這東西來,你什麼時候有這個經驗才能領略到這東西,你沒領略過的,是增益的,就是我認為有這個東西,我認為有常的東西、我認為有我的東西,就是有,就是這麼一個道理,你認為的根據是什麼?你領略過嗎?他就不說了,原來就是這樣的,所以信的問題跟因果有關系。

  當然現在人也信因果,算命、算卦、測八字,以至于還有人說什麼你的過去怎樣怎樣,你在現在怎樣怎樣,說的有來有去,好象他真正看見了一樣,說你這人就是從前的某某人……,他說的非常自然,他真正有的特異功能、有天眼、天耳,一般人也相信他,我給你燒點香、給你點錢,給我算算卦,給我點預示,咱們也互相交易一下,我給你錢、東西、表示,你也得回報點,所以把因果看成一種自己杜撰的東西,「我認為怎樣怎樣……」。

  前頭說過很多次,常一不變的東西沒法生起變化的東西,大家都比較容易理解,常一不變怎麼能變化?常一不變的能變化,那就不是常一不變的。你有自性的東西生起旁的東西,自性保得住嗎?生起他性來,把你自性給破壞了,成了他性了,所以這都是有武斷的東西在里頭。說小的東西能生起後來大的東西,那小的東西到大的東西,它是能不能保持原來的情況?小的已經變大了,它已經不是小的了,它如果是因,大的就不是它的果了。所以這里頭是,原來怎麼怎麼樣,後來變化不怎麼怎麼樣,都是打破了作為原因的可能性,是不是這樣?

  總而言之,這世界上是不是有規律性的東西,一般說,自然、物質有規律性,人本身沒有規律性,人是上帝生的嘛,上帝沒有規律性,人也就沒有規律性,上帝沒有法,不受什麼法則,沒有規律性,人也就自然而然的就是這樣。最主要的是人本身是不是有因果關系,真正的因果關系。

  佛教就是講你這雜染的因,就生起苦難的果,這種因果規律,佛教認為是決定的。這「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跟一般天眼通,看到某某人……完全不一樣。這個因果關系,實際上就是阿賴耶識、現行生種子、種子生現行這樣決定的因果關系。現行它也不能單獨存在,種子也一樣,阿賴耶識、前七識也不能單獨存在,是互相依存的,都是依他而起,沒有依自而起的,只有這種規律性,沒有其它的規律性,無論是人生、宇宙,就是這麼一條規律。這條規律決定不可改變。

  如果把因果關系建築在無常無我的方面才有可能,建築在有我有常上就沒有因果關系,談不到因果。所以,你相信不相信這個,這就是一個大問題。世間人都認為,有上帝才有人,有單細胞才有各種生物,以至于人,這種是封建迷信呢?還是資本主義迷信?所以,大家回去看看今天的報紙,有許多的學者在分析這個問題,說現在科學還不能萬能,不能解決一切問題,所以給人留下漏洞。還有人說,現在是商業社會,把算命等等跟商業聯系起來,本身是一種商業,沒法子避免。主要的在我們來看,主要在對因果關系不了解,就造成很多的迷信,金錢萬能、這個萬能、那個萬能,武力萬能等等的萬能,酒也萬能,「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朝有錢就什麼都解決了。所謂它的萬能的東西很多,其實世界上沒有萬能的東西,這萬能的東西就是迷信。科學沒有辦法把所有問題都解決了,社會科學對人類因果也沒法子都解決。

  只有現在咱們說,在變動中的東西,現行方面跟潛在方面交替起作用,只有這一種情況相似相續,沒有其它辦法解決,在有為法里找出特別玩意、特別出色、特別與眾不同、特別不平等,找出這東西很難找的,你找出來也無法保證它真正有這樣的作用。

  所以,再來就是真實到底是什麼?真理到底是怎麼回事?真理是否能在有為法里找到?這問題更麻煩,所以世間所有學問里頭,無論宗教、科學,都想找出最後的依據,真、美、善的東西,最自由、最平等、最真實,世間所有學問、世間所有的人都在這兒尋找這個可信的東西。希特勒用多少血汗完成他的基業、最後他還是自殺在地下室里。象東條英機這樣的人,覺得大東亞共榮圈、王道樂土在,後來怎樣?現在橋本想利用美國稱霸,想跟中國作對,利用日美安全條約給它變質,你克林頓也得向日本學習、向東條英機學習,別淨相信商業問題、經濟問題,還得要相信武力,象這也是信仰的問題,看起來這王道樂土在這個橋本腦子里頭還是繼續存在,他相信這個,他認為這個將來解決問題。

  按說已經受了教訓了,好象日本有許多人一個心眼,並且使克林頓也跟他學點,所以這是個迷信的問題。中國人一個心眼兒,就是發財(眾笑),旁的都不要緊,就是錢要緊,什麼人情,什麼都不管,咱們就是怎麼能欺騙人,想種種特殊辦法,誰能賺錢誰就是好漢,把人的作用都看低了。其實主要是人的力量,離開了人不行。

  所以最近我跟人談起,中國哲學講互維的作用,互相維持,這是中國文化最大特點。西方文化是互防作用,一個維一個防,就造成了兩種世界觀,兩種方向。它相信這個,所以它立法,主要是互防。這個防,一是互相防備的防,一是互相妨害的妨,都可以。而中國呢,一個人不能算人,必須這個人跟人搭起來才算人。

  所以我今天也想到這個問題,孔子說「男女居室,人之大倫也」,這個思想在人類、在欲界眾生來說是一個很了不起的思想。你說講人權,現在美國、西方就是指責我們中國人權的問題,我看中國人最講人權,西方最不講人權。因為什麼這麼說呢?它沒把男女居室當作人的大倫,因為這男女居室人之大倫是人生不可破壞的一個生殖的關系,這里頭有規律性的東西,你想,兩個人隨便亂搞,對所生殖的第三者,是否有很大的妨礙?不是你們兩個人問題,是三個人的問題。現在西方單親家庭,這就破壞了人的地方,可見根本沒把第三者放在眼里。

  五倫,生殖關系,這是大法,在中國儒家說,是個了不得的事情,不能隨便,男女要有別。中國最講人權,亂搞,就最不講人權了,你說個人我可以自由,第三者不考慮了,你怎麼來的?你的父母要是對你也這樣的,你成什麼東西了?成孤兒了,沒人管了,在街頭睡覺了。所以我說咱們中國應該提出,你們最不講人權,你破壞生殖倫常問題,不注意第三者生存,所以這也是信仰問題。

  生物、動物都是這樣延續下去的,有些動物很講這個的,講男女有別的。拿生殖看作兩個人的問題,不看作三個人、三個人以上的問題,那就是不講人權,破壞人權,要個人自由,生殖的問題沒有個人自由。所以中國說「男女居室人之大倫」,這個大字,倫常,中國人應該好好講講這個問題。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