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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佛教史概說 第五章 佛教藝術的發達 第一節 建築

第五章 佛教藝術的發達

佛教初傳中國,在西歷紀元前後之際,印度則正由部派執著而轉為大乘佛教運動之時,部派學者之中,也有不少與大乘教徒為伍而進出于西北印度。該地系由貴霜王朝(Ksāna)的外護而成為佛教的中心地帶。約在西元前三世紀以來,即有希臘人侵入而移住于該一地區,孔雀王朝以後,在大夏(Bactria)民族容受佛教的同時,便使希臘人曾運用萬神殿(Pantheion)的雕刻技術,創作佛像以作為禮拜的對象。這些佛像近世因在犍陀羅地域發掘出土,為數甚多,被稱為犍陀羅式佛像。但這卻是在印度廢棄了原來對于佛塔的崇拜之後的事,這從該地發現了好多塔基的遺跡和發掘出土的遺物可以推知。此種新佛像的雕刻法,傳入中印度佛教界,便形成了摩偷羅式,接著又產生了笈多式的佛像,並且大為盛行。

另一方面,犍陀羅的佛像雕刻,通過絲路(Silk Road),東傳中國而被容受,因此中國佛教建築物的佛像雕刻之初期作品,也是襲取這種來自西域印度的形式,但由于環境、風土、民族的不同,故亦隨著年代的進展,發達成為各自個別的形態。

第一節 建築

印度的佛教建築,大別為塔(Stūpa)、支提(caitya塔、窟院)、毗訶羅(vihara僧院)。初以木造,後始用磚造或石造,或打成石窟。由于中國自古即在木造建築上發展,盛行所謂左右對稱式的宮殿樓閣的建築,中國佛教的建築,因此也多采用樓閣建築的架構法。即如傳說中的最古建築,後漢獻帝初平四年(西元一九三年),下丕(江蘇省丕縣)之豪土笮融(西元?─一九五年),建立了能夠容納三千人的浮屠寺,作黃金涂像,著錦彩衣,集聚誦佛經,四月八日,舉行盛大的浴佛會。這樣的規模,是在二層的樓閣之上,加設露盤,九個輪環連成的剎尖,高聳入云。初期佛教建築之遺物,雖已不存在,但可想定那是在中國式的重層建築物上,冠以印度式的佛塔形狀。當然,這是由于許多印度僧侶來華,傳來西方佛教建築的式樣,以中國固有的軒的重層建築為主體,上面則加配以印度式的佛塔,或者也加入了一些西域的色彩。因為白馬寺的九級塔、西晉洛陽太康寺的三層磚塔、石塔寺的三層石塔等之平面,並不全是印度式的圓形設計,毋寧說是西北印度式的方形設計。然其基盤,則為中國模式的發展,各層之軒廊,亦自重層的樓閣建築而來。連帶著也可推想到當時的佛寺建築,也有了佛像,其形式則相當于佛塔建築之異于印度的原貌。

到了南北朝時代,佛寺的規模,越形完備。北魏太祖道武帝,于天興元年(西元三九八年),定都于平城(山西省大同),建造五級之塔,耆闍崛山及須彌山殿,別設講堂、禪室,完備了堂塔伽藍,使得僧尼們進入了秩序的集團生活的階段。世祖太武帝廢佛之後,曇曜于云崗開鑿大石窟寺,又有文成帝詔命天下郡縣,各造佛塔一基,孝明帝也在神龜元年(西元五一八年)令諸郡建立五級佛塔,建于洛陽永寧寺的九層塔,則能遠望于百里之外。當時造立佛寺之多,可由《洛陽伽藍記》而得知,佛寺之內,堂塔櫛比,乃是金碧輝煌、莊嚴燦爛的建築偉構。

北魏堂塔伽藍的配置,大概是采左右對稱的型式,像日本迄今猶在的四天王寺,可能是最近乎這一類型的發展所成。

尚有王公們將自己的私邸,施作佛寺的例子也很多,這就不難明白,是屬于純中國式的建築了。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