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宗年間京都主要佛事活動與鑑真的長安之行(方光華)
中宗年間京都主要佛事活動與鑑真的長安之行
編輯:方光華 來源:南普陀在線
內容提要:鑑真長安之行對他後來的宗教生活產生了重要影響。但鑑真在長安的起始年月以及他對佛教生活的感受,向來缺乏具體研究。本文通過考證中宗年間京都重要佛事活動,使鑑真在長安期間所受到的具體影響得到較為客觀地描述。 (一) 長安五年(705)正月,武則天病重,張柬之迎立李顯,後稱中宗孝和皇帝,改元神龍,二月復國號為唐。神龍元年十一月,武則天病死。神龍二年(706)五月,附葬乾陵。十月李顯從洛陽遷長安,此後直到景龍四年(710)六月被皇后韋氏毒死,李顯常在長安太極宮聽政。 在此期間,洛陽和長安皇室的重要法事活動有: 』 1.內道場的法事活動 唐代在宮內設有設齋、行道、講經、授戒、行香、齋會等儀式的內道場,這些儀式有時在太極殿或麟德殿舉行。李顯在洛陽設有內道場,遷長安後,長安也設有內道場。進入內道場的高僧據贊寧《宋高僧傳》卷五《恆景傳》,前後有20余人。其中可考的有: 文綱(636~727),俗姓孔,會稽(今浙江紹興)人。12歲出家,20歲受具足戒,後到長安向道宣律師學律。長安四年(704)奉敕往岐州無憂王寺迎舍利。景龍二載(708),中宗請入內道場行道,並送真身舍利往無憂王寺入塔。 法藏(643—712),俗姓康,祖居康居,後遷長安。17歲從云華寺智儼學《華嚴經》,盡得其教,因通梵語,曾參加實叉難陀和義淨譯場。《華嚴經》全譯後,他曾為武則天講解。他參與了佛舍利奉迎活動,是內道場供養僧。 義淨(635—713),俗姓張,齊州(今山東歷城)人,或說范陽(今北京西南)人。高宗咸享二年(671)自長安出發,經廣外I取海道赴印度求法,歷時25年,游歷30余國,于武周證聖元年(695)返歸洛陽。神龍三年(707),「詔入內與同翻經沙門九旬坐夏……」。② 法寶(?~?),唐三藏弟子,先後參與玄奘、實叉難陀和義淨譯場證義,擅長俱舍論。③ 恆景(633—712),本姓文,當陽人152 閩南佛學院學報觀22年(648)初度,曾向文綱學律,後又到荊州玉泉寺學習天台智者禪師的止觀法門。據傳,在武則天和中宗時曾三次被請入內道場。① 道岸(653~717),俗姓唐,世居穎川,是當地望族,後遷光州。他早年對儒、道學說頗有研究,後落髮出家,堅修律儀,深入禪慧。後從楚到越,住會稽龍興寺。他在南方的弘法活動使江南風氣為之一變。傳稱中宗遣使徵召,與大德數人同居內殿。② 道俊(?一?),江陵人,住荊州碧澗精舍。修東山道信、弘忍所傳禪法⑧,在武則天、中宗時,應詔入內供養,後還本寺。④ 玄奘,江陵人,住荊州白馬寺。通大小乘學,尤明《法華》經。與道俊同被詔,在京二載,景龍三年(709)歸本寺。 僧伽,他是唐初異僧,蔥嶺北何國人。龍朔(661—664)初游歷江淮,住普光王寺。景龍二年(708)被詔赴內道場談論,占對休咎,契若合符。⑥ 道亮(631一?11),越州人。8歲出家。居云門寺,受具足戒後學《三淪》和《涅架經》t神龍元年(705),中宗詔亮與法席宗師十人,入長樂大內坐夏安居,後又為中宗及其眷屬受菩薩戒。① 從上述十位高僧來看,文綱、義淨、恆景、道岸、道亮精通律學,道俊修習禪法,恆景深研《華嚴》,玄奘精通《法華》,法寶潛心唯識,僧伽是有道異僧,可知中宗對戒學、定學、慧學、神異頗感興趣。 內道場還有為帝、后及嬪御等授菩薩戒的活動。中宗及妃嬪受戒應是在景龍二年(708),一在林光宮為中宗授戒,二在乾清宮為二聖內尼授戒。據傳主持受戒的戒師是: 文綱。景龍二年(708)中宗命文綱在乾清宮為內尼受戒,並于宮中坐夏,為二聖內尼講《四分律》一遍。㈤ 道岸。本傳稱「被中宗召入宮」為菩薩戒師,中宗親率六宮圍繞供養,仍圖形于林光宮,中宗親作畫讚。 恆景。本傳稱他曾被中宗供養為受戒師。 道亮。本傳稱他是中宗菩薩戒師。 內道場還有佛道辯論二教高低。神龍元年(705)中宗曾命佛、道討淪老子化胡問題。當時僧道盛集內殿,百官侍聽。神龍元年(705)九月十四日,中宗下敕廢《老子化胡經》,刻石于洛陽白馬寺。洛陽大恒道觀主桓彥道(一說桓道彥)等上表力爭,中宗又敕批云:「朕以匪躬忝承丕業,雖撫寧多失,而平恕實專。矧夫三聖重光,玄元統序,豈忘老教,偏意釋宗。朕志款還淳,情存去偽。理乖事舛者,雖在親而亦除,義符名當者,雖有怨而必錄,頃以萬機余暇,略尋三教之文。至于道德二篇,妙絕希夷之境。天竺有空二諦,理秘真如之談,莫不敷揚玄門,闡揚至賾,何假化胡之偽,方盛老君之宗……」。⑨從此將《老子化胡經》廢棄。但內道場也不是佛教處處取勝。中宗時,嘗「令內道場僧與道士各述所能,久而不決。玄都觀葉法善取胡桃三升。並殼食之並盡。僧仍不服。法善燒一鐵缽,赫赤兩合。欲合老僧頭』:,僧唱賊,袈裟掩面而走。孝和撫掌大笑。」⑩葉法善以幻術使高僧出了丑。 中宗內道場應設于神龍元年(705),至景龍三年春二月八日(709)始散①。恆景、道俊、玄奘同還故鄉。當時中宗還詔中書、門下及學士于林光宮觀內道場設齋,恆景、玄奘等得到了中宗的賦詩,中書令李嶠、中書舍人李義等應和,恆景捧詩振錫而行,天下榮之。 2.為武則天等的追福法事 武則天在神龍元年(705)十二月壬寅去世前,其女太平公主就于長安大寧坊東南隅建罔極寺。武則天去世後,其靈柩于神龍二年(706)正月送回長安,五月附葬乾陵。在此期間,神龍二年(706)二月丙申,中宗已于洛陽建造有聖善寺紀念其母。②』 根據唐代慣例,「凡國忌日,兩京定大觀、寺各二散齋,諸道士、女道士及僧尼皆集齋所,京文武五品以上及清官七品已上皆集,行香以退。」⑧中宗李顯也應有忌日行香活動。引日唐書·中宗本紀》稱中宗于國忌日詔五品以上行香。 景龍元年(707),由宮人出錢,在薦福寺南安仁坊西北部建造有小雁塔。薦福寺是高宗死後百日(684年三月),由皇族捐資,于開化坊襄城公主宅所造紀念高宗之寺。本名獻福寺,天授元年(690)武則天親題寺額,改名薦福寺。中宗在此寺附近建造小雁塔,以紀念則天皇太后。景龍二年(708),中宗還將于闐高僧實叉難陀(651一710)請入長安,當實叉難陀到長安時,中宗屈萬乘之尊,親迎于開遠門外,並讓他住在大薦福寺。④ 除為武后所舉行的法事活動以外,中宗和韋后還為亡故的懿德太子、永泰公主及韋后之·父舉行紀念法會。神龍元年(705)中宗為懿德太子追福,將長安延壽坊的三階教道場改名懿德寺。同時,又將長壽坊的延興寺改名永泰寺,紀念永泰公主。神龍中(707),韋皇后追贈其父為酆王,並改大興善寺(在唐靖善坊)為酆國寺⑨。 3.法門寺佛骨的供養與奉送 法門寺位于唐代岐陽、岐山、扶風縣縣治之間,今屬扶風縣,以供養釋迦牟尼真身舍利聞名于中外。法門寺相傳始建于東漢桓靈之世。北魏時,岐陽郡守拓跋育初啟塔基,瞻禮佛骨,並有所擴建。隋初被命名為成實道場。仁壽(601—604)末,右內史李敏再次修復此寺。大業(605—617)中此寺因火被廢。唐高祖武德八年(625)改名法門寺。唐貞觀五年(631),由于岐州剌史張德亮奏請,法門寺又一次得到維修。古傳此塔三十年一開,「令人生善,歲谷稔而兵戈息」,此寺佛舍利的奉迎在唐代佛教活動中有較高地位。 唐中宗以前,已有顯慶四年(659)十月唐高宗命寺僧智琮、慧辯和官員王長信至法門寺奉迎佛骨。佛骨于顯慶五年(660)三月送往東都洛陽,入內供養,到龍朔二年(662)才將舍利送歸法門寺。 長安四年(704)武則天派鳳閣侍郎崔玄暐與法藏、文綱等人到法門寺奉迎佛骨。正月十一日。當舍利進入東都洛陽時,敕令王公以下,精事幡華幢蓋,又命太常具樂,置于明堂⑧。隨著這年中宗繼位,法門寺佛骨的供養和奉送都由中宗主持。中宗之所以設內道場,可能也有供養佛舍利的目的。 佛舍利在神龍二年(706)十月,隨同中宗移長安大內。景龍二年(708)由文綱送歸法門寺,文綱是道宣高足。高宗龍朔二年(662)道宣曾參與舍利送歸法門寺佛事。景龍二年,文綱已?2歲,可謂道高德重,故中宗命其護送舍利歸法門寺。 在佛舍利歸法門寺前,中宗韋后等曾下發供養舍利。《唐中宗下發入塔銘》記載:「大唐景龍二年,歲次戊申,二月乙丑,朔十五日己卯,應天神龍皇帝順天翊聖皇后,各下發入塔,供養舍利。溫玉、長安、安樂二公主,鄖國、崇國二夫人,亦各下發供養。使內寺主妙威,都維那仙嘉、都統那無上。」①聯系到景龍二年(708),宮中曾分別有中宗及眷屬授菩薩戒儀式,可能供養佛舍利之頭髮系本年二月乙丑日和己卯日授戒時所下之發。 4.義淨譯事 義淨慕玄奘高節,37歲時從廣州取海路赴印度求法,經25年,歷30余國,于天後證聖元年(695)夏還至洛陽,得梵本經律論近四百部。當時武則天有感《華嚴經》翻譯未備,已從于闐請到實叉難陀于東都大內大遍空寺翻譯。義淨遂同南印度沙門菩提流志參與《華嚴經》譯事,至聖歷二年(699)事畢。②此後義淨另辟譯場,先在東都福先寺,後移京西明寺,神龍二年(706)居薦福寺,參與義淨譯事的有法定與法藏、勝莊。 義淨專譯佛經約56部,230卷,特致力于律部,聲名極一時之盛。其中神龍元年(705)翻譯有《孔雀王經》;《勝光天子》、《香王菩薩咒》、《—切莊嚴王經》等。中宗對義淨的佛教翻譯也非常重視,曾親制《大唐龍興三藏聖教序》。又御洛陽西。門,宣示群官新翻之經。神龍三年(707),詔命義淨與同他一起翻譯佛經的僧人入內道場坐夏九旬。此間義淨又翻譯了《藥師琉璃光佛本願功德經》二卷,中宗曾「親御法筵,手自筆受」 (二) 鑒真于大周則天長安元年(701)于揚州大云寺智滿禪師受沙彌戒,住大云寺,開始了他的宗教踐履生涯。 當時在江南頗具聲望的和尚是道岸。中宗神龍元年(705),鑑真從道岸受菩薩戒④。菩薩戒的主要內容是三聚淨戒,即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鑑真受菩薩戒時約17歲,說明他當時已在佛法修持方面嶄露頭角。 道岸據傳是文綱弟子,但從宋高僧傳本傳的記載來看,他是由儒、道而入佛的,對儒、道學說曾經有長期的潛心研究,「浮江淮,達沫泗,探禹穴,升孔堂,多歷年所」。⑤他居于光州,因聽說越中初法師道高寰宇,于是杖錫游吳。在會稽等地道岸進行了大量的弘法活動,並形成了獨特的作風。根據後來的發展,他的佛法思想是以律為核心,兼通諸派。中宗繼位,召其入內道場。他到洛都的具體時間綜合各種推測,應以神龍元年(705)較為可信。⑥他可能是在到了洛陽後才拜年近70的律師文綱為師,並大力弘揚南山律法。本傳稱他曾別請御敕,明確規定在江南應以南山律法為準。 道岸雖說是由中宗詔請入內道場,但開始時不受重視。史載他在入朝之初,雖與大德數人同居內殿,但因為「僧臘未高,猶淪居下筵,累隔先輩」,後來,因為其他大德表現欠佳,「帝因朝暇,躬閱清言,雖天睠屢,而聖威難犯,凡厥目對,靡不魂驚,皆向日趨風,滅聽收視」,他可能因為應對自如在內道場中脫穎而出,以至中宗賜衣缽,特彰榮寵。可能他曾一度在洛陽白馬、中興等寺任過都維那。神龍二年(706)十月即隨中宗至長安。他在長安曾主持中宗、韋後的受戒,得到中宗的信任,中宗圖其形于林光宮,親筆題有畫讚。他還擔任莊嚴、薦福、罔極等寺的都維那。707年中宗召宮人出資修建小雁塔,道岸與工部尚書張錫同典其任,為小雁塔的完工出了大力。 鑑真是隨道岸一起入京的,因此他也應于神龍元年(705)到過東都洛陽,後又隨道岸到長安,他到長安後居實際寺。實際寺位于長安城太平坊西南隅,原為隋太保薛國孫覽宅,隋大業二年(606)置寺,為四道場之一。 鑑真在長安時,曾于景龍二年(708)三月二十八日在實際寺隨恆景受具足戒。恆景生于633年,貞觀二十二年(648)出家,後隨文綱學習律法,並至荊州玉泉寺學習智者禪師的止觀法門,著有《順了義論》二卷,《攝正法論》七卷,《佛性論》二卷。天授二年(691)所出《華嚴經法界無差別論》等六部七卷,有恆景證義。①京師清禪寺及東都佛授記寺譯《文殊授記》等經19部,恆景與法寶躬任「證義」。②恆景在則天、李顯朝有三次被請入內道場接受供養。由于他精勤戒、定、慧三學,在當時名僧中地位很高。景龍二年(708)他已75歲,于實際寺開壇授戒。 鑑真隨恆景受戒,一方面因道岸與鑑真景仰恆景,另一方面是本師道岸對佛法沒有較深偏見。道岸的弟子頗多,其中最稱上足的是行超⑧、玄儼。此外還有義海、道融、懷則、道超、思一、慧周、懷瑩、懷彥、道綱、慧篡、子瑀④等人。從道岸對弟子的教導來看,他確守律宗但又不拘于律學。如他的高足玄儼(674~742),弱冠即從道岸受具足戒,後詣上京,控頤律苑,向律宗名匠崇福寺滿意(相部宗法礪高足)與融濟(南山宗道宣高足)學習律法。道岸後來又命他宣揚般若。⑤又如玄朗,曾從道岸授具足戒,學律范,又博覽經論,對涅蘗尤有研究⑥。恆景學過南山律,又通天台禪觀,並識華嚴教法,是鑑真進一步深造的理想導師。 鑑真在洛陽與長安主要學習內容應是與戒學相關的內容。當時的律學有四家,一是道宣(596~667)所創南山宗。道宣受業傳教弟子有近千人。其中知名的主要是文綱、融濟、大慈等。二是法礪(578~642)之相部宗。有弟子滿意,居長安崇福寺,後世號之為西塔律師。滿意有弟子名大亮。三是懷素之東塔宗。懷素,姓范氏,居京兆,先師事法礪,後師玄奘。⑦他在研究法礪的律疏後有所不滿,著書反對。住恆濟寺,亦曾住崇福寺,稱為東塔宗。懷素弟子最著名者為法慎。四是義淨所譯戒法。義淨在赴印度前即讀道宣鈔述、法礪文疏,赴印後特考西方當時所尚戒律,歸國後,廣譯根本一切有部律。大旨近乎《十誦》,試圖恢復天竺舊規。上述四宗頗有爭端。懷素嘗說:「相部無知,則大開量中得自取大小行也。南山犯重,則與天神言論,是自言得上人法也」。他批評法礪相部宗主觀臆斷之處太多,道宣南山宗別出心裁,自以為是。他和義淨則分別本于《四分》、《十誦》。試圖恢復律學的本來面目。但南山宗和相部宗也不以懷素的律學為然。 當時律學士流是向大乘菩薩戒發展。天台智者有《菩薩戒經疏》,隋智文有《菩薩戒疏》二卷,華嚴宗人如法藏、澄觀均研菩薩戒,法相宗典籍也有《大唐三藏法師傳西域正法藏受菩薩戒法》。天台、華嚴、法相均以心為戒體。道宣雖宗小乘四分律,但實現之為大乘,也以心為戒體。恆景早年曾從文綱學南山律,對天台正觀、華嚴宗都有所研究,對律學的見解自然較為開闊。鑑真師從他學習律學,也自然使他能夠以開闊的胸懷來認識當時律學的分岐,並有所甄別。 此外,鑑真在洛陽和長安期間,正值中宗韋后大宏佛法。始于神龍元年(705)正月、終于景龍三年(709)春的內道場佛事,特別是中宗及其眷屬的授戒與法門寺佛骨的供養和奉送,都因為其戒師道岸、恆景親與其事,對鑑真自然會影響。他從這些法事活動中感受到了佛法的精微廣大,認識到佛法的尊嚴和弘法事業的偉大。 恆景隨道俊、玄奘等于景龍三年(708)春在內道場解齋後同歸本寺。而道岸還參與了小雁塔的修建工程,並任莊嚴、獻福等寺的都維那。中宗被弒,睿宗即位(710)後,道岸的弟子玄儼與與西明寺崇業等在承明別殿為睿宗授菩薩戒。②道岸也可能遲到開元四年(716)才回到會稽。 鑑真極有可能在恆景南歸時(709)或恆景南歸至道岸南歸(709~716)年間回到了揚州。據鑑真本傳,鑑真「觀光兩京,名師陶誘。三藏教法,數稔該通,動必研幾,曾無矜代。言旋淮海,以戒律化誘,郁為一方宗首」。⑧如果鑑真在洛陽和長安停留時間超過10年,不能說他于三藏教法,數稔該通,也不能說他很快就回到了淮海。 總之,鑑真的長安之行始于神龍元年(705),本來是隨道岸到洛陽觀禮佛法,神龍二年(706)十月左右又隨道岸到了長安,並于景龍二年(708)三月二十八日于實際寺從恆景受具足戒,極有可能聆聽了文綱、恆景、義淨等律師的傳法,特別是他在長安的數年間,正值中宗、韋後大力推崇佛教,內道場佛事,包擴括中宗及眷屬的授戒與法門寺佛骨的供養和奉送,對他產生了深遠的影響。他回到揚州後,大力弘揚律法,成這繼道岸、玄儼、義威之後江左最傑出的戒師,又不畏險阻,經五次失敗,最後于天寶十二年(753)底達日本,將律學遠播東洋,也許就包含著他從洛陽伽和長安之行所感受到的對于佛法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