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內容

新譯佛國記 第十部分 跋

第十部分 跋 【題解】 這是此書原本就有的跋語,其作者不詳。從文中所言考察,此跋語的作者與法顯交往深厚,並且在京師建康有一定的地位。義熙十二年,法顯在道場寺與佛陀跋陀羅譯經,所以,此跋語的撰寫者肯定是道場寺內相當重要的僧人。這位僧人曾仔細閱讀過法顯在義熙十年(公元四一四年)所撰寫的西行事略。在此僧的勸說之下,法顯重新修改補充了自己所寫就的文字。這大概就是現在我們所看到的《佛國記》之全貌了。 此跋語的撰寫者,對法顯的人格以及西行的業績是充滿敬意的。保存在此跋語中的法顯的幾句話語,流貫于質樸的語句中的是法顯西行歸來的真實感受,彌足珍貴!法顯無愧于跋語中的讚譽! 晉義熙十二年,歲在壽星①,夏安居末,慧遠迎法顯道人②。既至,留共冬齋③。因講集之際,重問游歷。其人恭順,言輒依實,由是先所略者④勸令詳載。 【章旨】跋語之作者勸說法顯重新修訂先前所寫出的游記。 【注釋】①晉義熙十二年歲在壽星:「壽星」是十二星次之一,在十二支中為「辰」。義熙十二年為丙午歲,故云「歲在壽星」,此年為公元四一六年。 ②慧遠迎法顯道人:如章巽校本所云,「慧遠」二字只有日本所傳鐮倉本才有。但章巽先生卻以為「所保留此二字甚可貴」(《〈法顯傳〉校注》頁一八0注[3]。),殊難理解。慧遠遠居廬山,「親迎」已不可能。而章先生曲為之解,說「非親迎,特促成其事耳。」我以為,法顯從天竺歸來,並且帶來梵文經律,在當時特別渴望得到天竺傳來經律的江南,京城建康僧俗想必不會充耳不聞,至少已經引起一些反響。所以,法顯決定南下建康翻譯經律,未必需要有如慧遠這樣的僧團領袖介紹,方才可以從事翻譯。況且,法顯早在義熙九年就來到了建康,所以,可以肯定,此處所言「迎法顯道人」與慧遠無關,而是另有所指。 ③冬齋:從魏晉之際,朝廷在每年的冬至日起開始舉行各類盛大之儀式,以慶賀即將來臨之新歲。其後,佛教寺院也開始在該日舉行盛大法會。在住持說法之時,寺內營齋以供養大眾,稱為冬齋。 ④先所略者:先前雖然寫出,但卻較為簡略的部分。 【語譯】義熙十二年,也就是歲星居于壽星方位的丙辰年。夏安居後,迎來了法顯道人。法顯到來以後,留下來一起度過冬齋。在講經的空隙,我重新向法顯詢問游歷的情況。法顯為人謙恭和順,所說的所有事情都實實在在。于是,我就勸他將原來寫得簡略的部分再詳細地寫出來。 顯復具敘始末,自云:「顧尋①所經,不覺心動汗流。所以乘危履嶮,不惜此形者,蓋是志有所存。專其愚直,故投命于不必全之地,以達萬一之冀。」 【章旨】法顯自敘其西行感受。 【注釋】①顧尋:反省;回顧。顧,回首;回視。尋,考索;探求。 【語譯】法顯又從頭至尾敘述了一遍。他說:「回顧所經過的歷程,現在仍然不覺心驚汗流。我之所以能夠乘危履險,從不顧惜這個身體,是因為心中存著一個志向。我這個人生性鈍直,志向專一,所以才置身家性命于不顧,以求達到萬分之一希望的實現。」 于是感嘆斯人,以為古今罕有。自大教東流①,未有忘身求法如顯之比。然後知誠之所感,無窮否②而不通;志之所獎③,無功業而不成。成夫功業者,豈不由忘失④所重,重夫所忘者哉?! 【章旨】跋語的作者高度評價法顯的不朽功業。 【注釋】①大教東流:佛教東漸,傳入中土。 ②窮否:困厄,不亨通。否,閉塞;阻隔不通。 ③獎:勸勉;鼓勵。 ④忘失:應該校改為「忘夫」,以與下句對應。 【語譯】于是,我對這個人的行為感嘆不已,如此之人自古以來是少有的。自從佛教向東傳播以來,從來沒有過如法顯這樣舍身求法的人。由此可知,真誠之心所感化的威力,是沒有什麼困厄可以阻擋的;有崇高的志向對于人的激勵作用,是沒有什麼功業不能成就的。成就功業的人,難道不是由于他們忘卻、拋棄了普通人所重的東西,而看重于普通人所忘卻、拋棄的事業嗎?!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