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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禪學社與明賢法師

文/趙彤遠 新浪佛學長期徵稿

  從大一初讀佛書算起,今年是接觸佛法的第七年。七年中興奮過也郁悶過,澎湃過也掙扎過,然而佛法始終伴隨著我的成長,讓我在面對人生與信仰的抉擇時,內心越來越充滿光明和希望!

  不是冒險家,敢問天下道;不是中天月,夜夜供佛前(圖片來源:趙彤遠提供)

  這一切都與北大禪學社有著不解之緣,自從2006年加入,我便追隨這個社團,與社內同學一起開始參學佛法的旅程。期間領略過很多學者大家的談禪論道,特別社內大型的禪學講座,其富內涵至今回味無窮。然而讓我真正開始沐浴于佛法甘霖,源自2009年未名湖畔的一次法筵——《入中論》講習,與開啟法筵的一位當代僧人——明賢法師。

  明賢法師92年于江西云居山出家,他窮究教史、精研漢藏,苦志明心,身兼禪法五脈,遍參教下宗門。2006中印友好年,法師作為「重走唐僧西行路」唯一大陸僧人代表,身行萬里,遍禮佛蹤,歷盡坎坷,到達印度。聞此盛舉,北大季羨林教授曾以賀信祝云:「『2006中印友好年』將使世界重新認識玄奘精神和文化傳承的巨大歷史遺產。『重走唐僧西行路』使新世紀『文化拿來』和『文化輸出』成為人類文化平等交流的重要方式。」

  其實,即便明賢法師不參與西行,他也注定是一位文化交流及佛教傳承中的重要法師。季老的賀信,關系著古今文化交流的一樁事——求法,和古今佛教界的一個人——玄奘大師。也許,季老的賀信對于這一人一事的關聯,冥冥之中成就著北大學子向法師求學《入中論未名疏》的非凡因緣。

  2008年的夏天,和幾位學佛同學因為網絡因緣,接觸到了明賢法師于江西佛學院研究班講述的《入中論石門疏》。雖然先不了解,但試聽之下,大家都禁不住驚嘆于法師對佛教教理體系、各宗主張、教理與實修關系等諸多問題所作的精詳辨述,實乃聞所未聞。深自慶幸之余,大家自發組織共同研習,並將錄音擬成文稿以便深研。

  這時的法師正處于西行結束後的歸隱階段,但從這一階段他的詩作中,可以看到他胸懷佛法、兼濟天下的博大志願。如云:

  猶憶西征月滿時,陽關雪嶺葉飛詩;

  鎮日乏糧無倦色,駝鈴沙海漫修辭。

  天地文章佛道盡,人間道理悟偏遲;

  老客從來絕鄉怨,禪關露布少人知!

  這絕非一般的泛俗詩境,也絕非一般的文字功底。當然,詩中也表達了法師「禪關露布」但「少人知」的遺憾,想想我們這片求學佛法的赤子之心,法師該能慈悲眷顧吧!

  2008年12月,通過努力終于與法師取得了聯系,我們懇求法師于萬忙中,向北大的學佛同學弘揚中觀正法。歷經再三祈請,2009年3月21春分日,求法因緣終于成熟。這一天,明賢法師將中觀法要帶上了北大教室的講台,從走上講台的那一刻開始,法師便已站到了一個無可替代的位置。

  建國以來,佛教教義並沒有正式進入過大學校園,明賢法師可謂當代首次于大學校園中系統講解佛學典籍的佛教法師。北大眾多的「首次」中,這個「首次」為北大當代文化史翻開了佛教的一頁。禪學社于此開始組織《入中論》的學習,「入中論未名疏」由此得名,並正式開講。以超過百人的規模,在北大校園中完成這部中觀大論的學習,這也是漢地般若弘法史上全新的一頁。

  親炙法筵,迎面而來的和雅之風,讓我們彷彿望見古人筆下「松風水月,未足比其清華;仙露明珠,詎能方其朗潤」的大師身影,天天期待的聞法時刻終于來臨,以往只能由錄音中聽到的神秘佛法,活生生來到了現實中。說法師過度表里,洞燭幽微,開闡無遮,度諸疑謗,可以辭檄千辯,可以把掌雄談;聽法人如沐甘流,如面佛天,托質淨域,寄心佛乘,可以熱汗揮雨,不願漏失片言!

  法師經史合參,拈提古今,貫通中印,旁徵博引,以經論及正理,完整揭示了由凡夫親證佛果的全過程,這是一次跨越時空的凡聖對話;一次精確詮釋實修與教理互動關系,嚴密辨析內外道、大小乘、了不了義見地的佛教學術法筵;一次漢藏巴利三語系佛法的親密握手;一次不同佛教體系見行對校的梳理;一次走向未來的佛教信仰思辨;一次當代文化學人參禮佛陀圓滿智慧的旅程。

  法師寓修于學,抉擇要義,析破現實疑難,啟迪生活智慧。濟濟一堂的授課現場,我們時而仰面深省,時而哄然大笑,時而奮筆疾書,時而迫切披尋,每節課都獲致不曾預料的收益與法喜。課下大家共同討論,言及個人學習成果,一言一句,都是那麼真誠與發自肺腑。譬如在建立二諦、談及隨許世俗智慧的時候,以「深度認同世間之不圓滿性的『和光同塵』」作為「隨許」的詮釋,多少同學使用這一善巧擺正了個人與學業的位置,解決了生存與信仰的困惑,使得人生道路更加坦蕩光明……

  得到法師直接的耳提面命,我們何其有幸:黑夜到來,有人為你張開最亮的眼;苦惱現前,有人為你的快樂而忙碌;即便是厄運降臨,也有人陪伴身旁給予光明和溫暖。這就是我們結識法師後充滿希望的人生!無邊的願力使他擁有了如此特別的力量。

  二十一個周末、四十二節課轉瞬即逝,課程雖然結束,但我們已然形成一個抹不去的習慣:每周快到上課的日子,就開始緊張備課,時間到了才猛然翻醒,法師《入中論未名疏》的課程已經圓滿結束了!然而大家已習慣于傾聽法師學術格局嚴謹的純修行正見,習慣于參尋法師修行旨趣明確的學術推衍,似乎依然沉浸在如沐春風的法筵中……

  《入中論》是注解佛教中觀見的重要論典,詮釋佛陀中年所述般若的一切正見、正行與正果。中觀見從古至今都是佛教教義的軸心,此種見地的純正與否,從來都直接關系佛教教體的健康與前途。

  為使更多的人得以共霑法喜,禪學社同學合力將授課錄音進行了隨言逐句的整理、校對,終使《入中論未名疏》成書(後與明賢法師另外兩部文稿一起結集為《三寶論》,經宗教文化出版社編審,即將出版),讓閱讀者亦能對書如對其人。大家在課余完成的這部課堂口授筆記,是第一部當代禪和子完成的中觀學術巨著,第一部由僧人在北大講台上完成的佛學概論,也是第一部由當代漢人著作的《入中論》詳注。可以說,《入中論未名疏》重塑了佛教論藏的地位。

  我對中觀法要的研習也自此開始。2011年4月24日,禪學社禮請明賢法師開講《中觀見與道德經》至今,以中觀見逐句詮釋《道德經》。法師藉助佛教智慧積極推動復興道、儒兩家文化道統,進而推動中觀見在中國傳統文化土壤上落地,能夠以此向西天東土兩大聖人尋求智慧,能列席聆聽是何其幸運!

  明賢法師住持的寺院名叫北海禪院,遠在青海省海北州,當年文成公主換上藏裝隨松贊干布入藏的日月山就在附近。2011年8月,我與北大同學一起來到這里,參加寺院每年一度的禪修夏令營時,默默許下心願:願世界上有更多的幸運者值遇佛法,獲得希望與解脫;願正法久住人間,為世界帶來吉祥與光明……

  我與所有曾現場聆聽中觀教授的同學一樣,是佛法的直接受益者,正法的金剛道種已然深栽于我們的心田,成為生活與修行路上的堅實依靠。明賢法師的詩句,無疑就是我們將來的人生:

  不是豪俠,身無劍器;

  並非懦夫,何來淚痕?

  不是冒險家,敢問天下道;

  不是中天月,夜夜供佛前!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