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集》白話譯注 目錄 前言
香光居文選
安樂集白話譯注 道綽大師 撰 林克智 譯注
普陀山佛教文化研究所 2013-6-12
內容簡介
《安樂集》上、下兩卷,共分十二大門,每一門又分若干部份加以立論辨析,稱為「料簡」,全書共有三十八番料簡構成。中心思想是將佛的一代時教,分為聖道門和淨土門,以聖道門為難行道,以淨土門為易行道,大意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由于不得聖道、淨土二種勝法,長劫以來輪迴生死不得出離。聖道一種今時難證,因為去聖遙遠,而又理深解微,難修難證。當今末法時代,只有淨土一門才是方便之路。全書以《觀無量壽經》義旨統以貫之,著重于破除異義,弘揚淨土教義。
普陀山佛教文化研究所 2012-10-25
居于阿彌陀佛香光莊嚴之所: 六字洪名常讀誦, 一尊佛像誓皈依。
道綽大師像
目 錄
●淨旻法師序 ●前言 ●《安樂集》卷上 第一大門 第二大門 第三大門 ●《安樂集》卷下 第四大門 第五大門 第六大門 第七大門 第八大門 第九大門 第十大門 第十一大門 第十二大門 ●回 向
●淨旻法師序
●前言
《安樂集》是中國僧人的早期著作,一部較早的專門弘揚淨土法義的著作。由于它匯集了有關往生西方阿彌陀佛淨土的各種經論要文,因此對弘揚淨土思想、推廣淨土法義的流傳和發展都有很大作用。 佛經說我們所居的娑婆世界,充滿了各種不淨之物,所以是「穢土」。而諸佛以其所行之功德及所立的各種誓願力而成就的國土,則充滿了光明和喜樂,清淨無垢,因此稱為「淨土」。在諸佛淨土中,以西方阿彌陀佛的淨土最為殊勝。 據佛經所說,阿彌陀佛的西方淨土以黃金為地、以金、銀、琉璃、硨磲、瑪瑙等七種寶物嚴飾階道樓閣。還有以各種珠、寶所成的欄楯、羅網和行樹等。當微風吹動諸寶行樹和寶羅網時,就會發出微妙的樂聲,聽到這些微妙的聲音,眾生即會自然生出念佛、念法、念僧之心。生于此國的眾生,沒有苦惱唯有歡樂,而且壽命無量。他們都一心向佛,並在修持進階之後永不退轉,故在那里修行可以一直證到佛果。因此阿彌陀佛的淨土被稱為「極樂國土」、「安樂淨土」等等。 如《無量壽經》,就說阿彌陀佛國土「無有三途苦難之名,但有自然快樂之音,是故其國名曰安樂」。本書以安樂為書名,明確地顯示了本書的宗旨是,弘揚西方阿彌陀佛淨土的法義。 《安樂集》的作者,是隋唐時大力弘揚淨土法門的道綽大師。據唐代著名的佛教史學家道宣律師所作的《續高僧傳•道綽傳》說,他俗家姓衛,並州汶水(今山西文水縣)人。道綽生于北齊武帝河清元年(公元562年),卒于唐貞觀十九年(公元645年),世壽八十有四。 道綽幼年時以能恭讓而知名閭里。十四歲時(北齊後主武平六年,公元575年)棄俗出家,開始誦習佛教經典。 我國的南北朝時期,正是佛教涅槃佛性學十分流行之時,涅槃佛性學主要講成佛的可能性、成佛的依據、條件以及佛的果位、境界等問題。對于這些問題,南北諸家各有師承,故所傳亦有異。宋齊時北方僧人曇准到南方,聽到南方涅槃師僧宗講《涅槃經》,方知此學南北各有特點。 北方的涅槃學流傳可追溯到北涼的曇無讖譯出大本《涅槃經》之時。北涼玄始十年(公元421年),曇無讖到姑臧(治所在今甘肅武威)應河西王沮渠蒙遜之請譯出《大涅槃經》。此經說一切眾生,包括斷了善根的一闡提人,也都具有佛性。這一學說在中國佛教發展史上曾產生過重大影響。 受這種環境薰染的道綽大師,當然對《涅槃經》的研究也特別重視。現在我們雖然沒有足夠的資料,來證明他對涅槃學說研究的境界,但道宣在《道綽傳》中說:他自出家以後,跟著老師學習諸部經論,特別對于《大涅槃經》尤為重視,他曾先後親自開講《大涅槃經》二十四遍。可見他對涅槃學之研究是花了很大功夫的。 除了《涅槃經》以外,他對大乘佛教的其他經論也有相當造詣。他所著的《安樂集》,為了勸引眾生歸向西方淨土,廣引諸部經論申明淨土法義。據粗略統計,《安樂集》中所引的各種經律論釋多達五十余部。除了專講淨土的《無量壽經》、《觀無量壽經》和《阿彌陀經》之外,諸如《法華》、《般若》、《華嚴》、《涅槃》、《大集》等經,以及《大智度論》、《大乘起信論》、《俱舍論》等論都曾加以引證,可見他佛學見識之廣博。 道綽大師對佛教最重要的功績,是在傳播和弘揚淨土往生教義。隋大業五年(公元609年),他來到石壁玄中寺中(在今山西省交城縣境內),寺為北魏、北齊時曇鸞法師所立,曇鸞在當時號稱「神鸞」,一生精修淨業,致力于淨土法門的研究,所作《往生論注》、《讚阿彌陀佛偈》以及《略論安樂淨土義》等,專門弘揚淨土法門。他常在并州、汾州一帶活動,得到許多信眾的奉持和歸依。道綽在石壁玄中寺見到載有「曇鸞法師的事蹟並往生西方之種種瑞應」的碑文,心有感觸,便舍棄涅槃學及其他諸般講習,一心修習淨土法門,並專念西方阿彌陀佛,大力弘揚願求往生西方的淨土法門。據《僧傳》等史料記載,道綽大師後來遠近聞名,聲譽日著,道俗信眾慕名而赴者日接不暇。 他為眾講解《觀無量壽經》先後共約二百余遍,而且詞旨明暢,比事引喻,對機應化,使聽者都能各有所獲。因此每當講經結束,大眾個個手掐念珠,口誦佛號,一時念佛之聲,響彌林谷。即使偶有不信者,一旦接觸道綽大師的風采,聽了他深入淺出地講解淨土法義之後,也都為他的滔滔雄辯和儀容風度所折服。 道綽大師勸人念佛,以口誦阿彌陀佛名號為主。我們學淨土宗,很多人都拿念佛珠,我國應用念佛珠的提倡者是道綽大師。他當時在山西汾州這一帶教人家念佛,開始時用豆子、米粒計數,每念一聲,便下一粒,如是念念相繼,誦佛不輟。那時的同修們碰到就會問:「你今天念了多少佛啊?」「今天念了一斗佛,」「我今天念了一斗半。」道綽大師看這樣計數很不方便,他又穿木槵子為數珠用以計數,並將自己穿制的念珠送給人,教他們念佛。 道綽大師經常面西而坐,篤敬禮拜,口誦阿彌陀佛聖號,每天要念佛七萬聲。由于他的身體力行勤力教化,山西晉陽、太原一帶的僧俗男女,望風成習,連七歲的小兒都會念誦阿彌陀佛名號。于是,淨土法門在社會上很快地流傳開來。 入唐以後,道綽聲譽日隆,甚至遠在京師的唐朝皇帝也聽了他的名聲,都親自到玄中寺訪問道綽,為文德皇后之病祈願。道綽大師晚年仍然神清氣朗,容光煥發,並不斷以念佛求生西方之義教化眾生,孜孜不倦。唐貞觀十九年(公元645年)四月入寂于玄中寺。因其常年所住的玄中寺,屬西河汶水之地,故後人又稱他為「西河禪師」。 道綽直接繼承了曇鸞一系的淨士思想,以口稱誦念阿彌陀佛名號,願求往生西方為修行特點。其入門弟子有道撫、僧衍、善導、大明月等人,而以善導最為傑出。後來善導在長安盛弘淨土念佛法門,以稱名念佛為主要修行手段,在社會上廣行教化,成為中國淨土法門史上最重要的人物之一。 道綽自48歲改信淨土法門後,唯以弘揚淨土念佛法門為己任。他一生重念佛修行,故他的著述留下的並不多,道宣在《僧傳》中說他曾著《淨土論》二卷,統談龍樹、天親,邇及僧鸞、慧遠,並遵崇淨土。此《淨土論》即是現存藏中的《安樂集》二卷。《唐書•藝文志》記道綽的著作,有《淨土論》二卷及《行圖》一卷。此外,日本《東域傳燈目錄》卷下記道綽另著《觀經玄義》一卷,然這些著作,除《安樂集》外均未見傳,因此《安樂集》一書成為我們研究道綽的佛教思想,以及研究中國佛教淨土宗發展史的重要資科。 《安樂集》是道綽大師為了勸大眾專修淨土,也是勸眾生專門依靠淨土三經——《觀無量壽佛經》、《無量壽經》、《阿彌陀經》,專念阿彌陀佛求生淨土,而在廣泛地讀誦許多經典之後,編集而成的。這就證明本師釋迦牟尼佛,不只在淨土三經或淨土五經里,勸導往生極樂世界,更在其它許許多多經典之中勸往淨土。因此,道綽大師在《安樂集》里,引用了許多經論,都是釋迦牟尼佛的金口所說,或龍樹等祖師菩薩所說。這也告訴我們,千經萬論共同導歸的最高究竟法門,是極樂教法。我們沒有這麼大的善根、福報和因緣,去一一讀誦和見聞這麼多部經論,感恩道綽禪師為我們編撰了《安樂集》,使我們明白了本師釋迦牟尼佛,確實在在處處都在勸導所教化的眾生,念阿彌陀佛求生淨土。 《安樂集》一書問世後,引起了廣泛的注意。唐代道宣律師在《道綽傳》中,評論此書是「明示昌言,文旨該要,詳諸化范。」,因此在唐代甚為流行。宋代以後則不見著錄。近代南京金陵刻經處曾有單刻本行世。1983年中華書局出版的《中國佛教思想資料選編》第二卷第三冊中也收集了這本書。 唐代以後,《安樂集》傳到日本,引起日本淨土信仰者的重視,紛紛進行研究,並有多種注疏出現。日本《大正新修大藏經》亦將本書收集于第四十七冊中,經號為NO.1958。 在眾多佛教經論中,《安樂集》一書篇幅並不大,但本書弘揚淨土法義,提出了一系列關于淨土信仰和往生方法的理論,並大量引證經論,不斷破除不利于淨土法義發展的各種思想障礙,使得淨土法門深入到社會各階層中,在社會上廣泛流行,為淨土宗的創立和發展作了思想理論上的準備。後來,道綽的弟子善導作《觀經四帖疏》,就是以《安樂集》的淨土思想作為理論基礎。因此《安樂集》一書在中國淨土宗發展史上,具有一定的重要性。 《安樂集》上下兩卷,共分十二大門,每一門又分若干部份加以立論辨析,稱為「料簡」,全書共有三十八番料簡構成。中心思想是將佛的一代說教,分為聖道門和淨土門,以聖道門為難行道,以淨土門為易行道,第三大門正顯此意。大意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由于不得聖道、淨土二種勝法,長劫以來輪迴生死不得出離。聖道一種今時難證,因為去聖遙遠,而又理深解微,難修難證。當今末法時代,只有淨土一門才是方便之路。 本書的撰述不僅破除了異義,更顯示出淨土法門的教理。隋、唐之際,一般人對淨土有兩種看法:一、以為淨土觀像、稱名是墮于有相之見;二、認為《觀經》十念成就之說是別時意趣。十念成就,出自《觀無量壽經》:「佛說下愚凡夫,現造重罪,臨命終時遇善知識,十念成就即得往生。」此種說法,當時通論之家以為是別時意趣,謂臨終十念但得作往生之因,並非即得生淨土。作者在第三大門第三番料簡中,著重說十念相續稱佛名字一定往生。因為佛的本願在以名號攝受眾生,眾生稱名就可以與佛願相應。 當時地論、三論、天台諸大德,雖皆講說《觀經》並有所撰述,然大都各弘本宗,不過以淨土為輔。他們解釋的經義,也不越出各自宗義的范圍。如淨影、嘉祥諸師都主張彌陀淨土為化身化土。天台家又分淨土為四類,實際上都是三身三土的變相,不過隨往生者的品類而別。道綽大師認為這些說法,非是淨土本宗之義,因而在書中分別加以料簡。 再次為末法思想。佛滅五百年後,中印度佛教徒遭受了迫害。一部份大乘學徒以此為背景,就有佛正法入了末法的說法,強調未來的希望,于是西方安樂淨土的信仰,逐漸興起。中國淨土宗的勃興和印度相似,仍以時代動亂佛法被摧殘為背景。在北周武帝(公元561~578)滅佛之後,佛教大受摧殘,北方原來注重實踐的佛教徒,就更有這種末法時代的感覺,而盛行淨土他力往生的信仰。本書在第三大門里根據《大集經》說:「末法時中億萬眾生起行修道,未有一人得者,當今末法五濁惡世,唯有淨土一門,可通入路。」這正說明淨土宗的信仰和末法思想密切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