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心平等 樂善好施──解空第一的須菩提尊者
慈心平等.樂善好施 ──解空第一的須菩提尊者(一)
大聖佛陀對宇宙人生所曾說過的言教,其數之多,可謂浩如煙海,無有邊際。而在佛陀所有的教法中,皆以大乘法為中心;在大乘法中又以般若為中心。什麼是般若?最好的解釋,就是覺知「空」的智慧。 「空」,可說是大乘佛法最根本的原理;如來說空的道理,是要令眾生破迷啟悟,是轉凡入聖的關鍵所在。
- 空生的徵兆 在佛陀座下,一千二百五十位大阿羅漢的弟子中,真正能懂得空的道理,真正能體證到空的妙義的,就是解空第一的須菩提尊者。 說到須菩提,必須從他初生的徵兆說起;由這些徵兆,就知道他是一位不平凡的人物。原來,尊者誕生的那一天,家中所有的財寶、用具都忽然不翼而飛了,全家人都非常的憂心,所以趕快請相師到來占卜。相師卜卦後,說:「這是一件可喜的事,你們家所生的是貴子,室中金銀寶物在貴子初生時會一切皆空,這象徵著他是解空第一的人哩!所以,就為他取名『空生』或『善吉』吧!這是大吉大利的事,他將來絕不會為世間的名聞利養所束縛。」 相師的話,安定了全家人的心。自始有人稱他「空生」,也有人稱他「善吉」,直到三天以後,尊者家中的財寶和用具,才又恢復原狀。解空第一的尊者,初生的徵兆,真是奇妙異常,古今罕見。
2.樂善好施的小慈善家 須菩提幼年的時候,在還沒有皈依佛陀以前,對世間的看法以及待人處世之道,就已經特別與眾不同。 他生長在富裕的家庭里,父母對他萬分的愛護,但他從小就不願做金銀財寶的奴隸。父母給他的金錢,總是慷慨地拿來救濟窮困的人。在路上若遇到衣不蔽體的乞丐,甚至會把身上所穿的外衣脫下來布施,自己只穿短衣短褲跑回家去。
他的父母不是吝嗇金錢,但往往對愛兒的作風不太認同,有時忍不住了,就把他叫到身旁訓誡道:「空生!你這樣的行為實在很不好,不問情由地,就把自己的錢,白白送給別人;衣服是自己穿的,還沒有想清楚就馬上脫給別人,光著身體一給路上的人見到了,有多難看啊!」
須菩提溫和、恭敬的向父母回答道:「不知道什麼原因,在我心中,總覺得世間上一切都與我息息相關,所有的人就好像和我同一個身體。人本來就是赤裸裸地生下來的,身上有什麼東西好執著呢?人和我有什麼不同呢?把自己的東西布施給別人,有什麼不對呢?」 他的父母聽完須菩提的這番說話後,很不高興的說道:「你這孩子真是讓人費解,自己有錢不知道用,自己有衣服不知道穿,反而說出一些莫名其妙的道理,也不怕別人取笑。從今以後,你若不改過,索性把你關在家中,不讓你出去!」
父母雖表示出這種不認同的態度,但須菩提仍然不改其樂善好施的天性;父母在毫無辦法之下,唯有把他關在家中,而這正是須菩提的福報,之後他每天待在家中閱讀思維當時印度宗教和哲學的書籍,使他對人生的問題,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與覺悟。他常常自豪地對父母說:「宇宙中一切森羅萬象,好像都映現在我心中,可是,我的心又像空無所有似的。假若世上沒有大智大覺的聖人,試問誰能明白我心中的世界?誰能和我討論解脫者的心境?」
年紀輕輕的須菩提,竟然說出如此自信的說話,父母聽了以後,回想他初生時家中一切皆空的奇事,可謂奇人奇話,父母心中也不禁對愛兒暗暗稱奇。
慈心平等.樂善好施(二) ──解空第一的須菩提尊者
3.歸投佛陀的座下
一次,佛陀來到須菩提的故鄉布教,鄉人紛紛傳說佛陀是最有智慧的人,世間上沒有人能夠和佛陀相比。 這樣的議論早就傳到須菩提的耳中,而且,他的父母跟隨鄉人,都皈依了佛陀。 須菩提的家族,一向信仰傳統的婆羅門教,現在是什麼樣的力量,令他的父母那麼輕易就跟隨鄉人改宗呢?這次,輪到須菩提覺得他的父母有點奇怪了。 一天,須菩提的父親對他說:「空生!你常常自以為很有智慧,已明白了人生的一切真理,可是你和佛陀相比實在就差得太遠了。佛陀不但有大智慧,而且有大慈悲和大神通,自從佛陀來到本地,全鄉的人差不多都皈依了他。我們還想恭請他到家中供養,希望你在佛陀面前,能收斂一下自己,息滅狂妄的心態。」
須菩提心中很不服氣,回答道:「你們眼中的佛陀,自是智慧最高的人,但在我眼中,可能未必是這樣。」 須菩提雖然這麼說,但佛陀究竟是怎麼樣的人?為什麼會有如此大的感動力?在須菩提一向平靜的心湖中,突然掀起了巨大的浪花;他等不及佛陀到來家中受供時才能見面,他擔心萬一佛陀很忙,不能來怎麼辦?所以在這一天的夜晚,須菩提便偷偷的離開家門,想先去看看佛陀的風范。
夜晚涼風習習,一輪上弦的月亮彎彎的高掛在空中,閃爍的星星,好像竊笑著滿腹好奇的須菩提。 須菩提獨自走到佛陀說法的地方,佛陀正坐在高高的法座上說法,四周亮著火把,下面跪著的是千千萬萬的聽眾。啊!這是多麼動人的景象!佛陀的身後好像還散放出無限的光茫!
這不是人間凡夫俗子的相貌,這相貌實在太圓滿、太莊嚴了!佛陀應化的身相,實在超乎須菩提的想象之外。
大地是寧靜的,千萬的聽眾都屏氣凝神,不敢有聲,這時只有佛陀的法音在宣流著。
佛陀說:「世間本來就沒有人我的分別,大家合起來就是一體,所以不應該相爭。」
「一切法都是因緣和合而生,沒有任何一項事物能獨立存在。我和一切法既然是互相依賴生存,慈悲施予恩惠給眾生,表面上是為了別人,其實對自己卻有著莫大的利益!」 佛陀的法音非常的慈和,所說的道理令須菩提無比的感動。須菩提擠在大眾中,默默地向佛陀合掌,表示敬意。
佛陀說法以後,回到信眾準備的靜室中休息,須菩提徘徊在門口,很想跟佛陀會面,但又沒有勇氣。 佛陀似乎知道了須菩提的心意,站在門口問道:「你是誰呀!請到我房中來坐坐,我和你談談!」
「我是須菩提,希望佛陀收我做出家弟子!」
「啊!須菩提就是你,我早就聽說你是村中最聰明的青年。很好,唯有真正聰明的人,才能真正信受奉行佛法。你父母知道嗎?」佛陀慈悲親切的問道。
「我想,我父母知道後一定會很歡喜的,我很榮幸得到佛陀作為我的老師。」
佛陀很喜歡須菩提。從此須菩提就成為佛陀僧團中的傑出弟子。
慈心平等.樂善好施(三) ──解空第一的須菩提尊者
4.乞富不乞貧
須菩提追隨佛陀出家以後,過著三衣一缽的生活,每天上午到街上托缽乞食,下午就聆聽佛陀說法或是打坐參禪。 比丘們每日出外托缽乞食,總是遵照佛陀的法則,次第行乞,順序地一個個、一排排,無論人家施舍與否,都必須不選擇地經過。 可是須菩提總和大眾不同,一離開精舍,他就與大眾分道而行,總是一個人威儀齊整,行止安詳的去找乞食的對象。
眾比丘起初對須菩提的舉動沒有特別留意,但日子久了,發覺須菩提的行動實在有些奇怪。大家用心注意了,才知道這麼一回事。 原來,須菩提乞食行化,總愛到富有的人家里,若見到房屋矮小,或知道是經濟窮困的人家,他就決不去托缽。無論多遠的路途,他都要趕到富貴的人家去,否則,他寧可餓著肚子不行乞。
因此,有一次,在毘舍離的國境內,一位比丘在路上碰見了須菩提,就向他取笑道:「窮在眼前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其實住在毘舍離城里的都是殷商富戶,不知尊者今天看得起哪一家?」
須菩提聽後,嚴肅地向那位比丘看了一看,然後說道:「大德!我不是看不起窮人,其實真正同情貧窮者的就是我啊!的確,我是發願只向富者行乞,不向窮人托缽,這是我的苦心,還請道友原諒。」
「尊者乞富不乞貧,每天營養充分,難怪身體這麼健壯!」
「大德!請你不要這麼說!」須菩提溫和地詳細說明他乞富不乞貧的原因:「我向富人行乞,決不是為了貪圖美味佳餚,如果為了好的食物,又何須出家學道?為什麼我不到窮人的家里托缽?因為窮苦人家,自己的生活都難以維持,哪里還有多余的飲食供養我們?即使他們願意發心,也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們沒有糧食救濟他們,又怎忍心再去增加他們的負擔?反之,向富人乞食,區區一餐之施,對他們而言,可謂微不足道。所以我乞富不乞貧,就是為了這個原因。」 聽完了這番說話之後,那位取笑須菩提的比丘,才無話可說地離開了。
在僧團中和須菩提有相反作風的人,是大迦葉尊者;須菩提是乞富不乞貧,而大迦葉卻是乞貧不乞富。須菩提很不解大迦葉的用心,有一次閒談時就問他道:「尊者大迦葉!你乞食的態度和我正好相反,我很無禮的請求你告訴我是什麼原因?」
「尊者須菩提!」大迦葉解釋道:「我們是出家的沙門,守道行法,這就是人間的福田,我們受人間的供養,是給他們增長福慧的機會。我向貧窮者乞食,讓他們種福田,免除他們將來的窮困。富人們的福多,我們何必錦上添花?」
大迦葉尊者的話,一方面像是為自己解釋,一方面又像是向乞富的須菩提說教。須菩提聽後,點點頭,但他不強人同己,溫和地說道:「乞富、乞貧,都是為了利益眾生,尊者!佛法里方便有多門,我們可以各行其道,其實都沒有違背佛陀的教法。」
須菩提和大迦葉乞食的作風,形成了強烈的對比,他們的對話和乞食的態度,讓佛陀知道了,對他們二人的做法都不表贊成,並呵斥他們沒有平等心,都不符合乞食法,必須改過。 然而教誡他們:真正的乞食法,是不擇貧富,不分穢淨,嚴肅威儀,次第地行乞。
大迦葉比較固執,特別強調苦行,所以從來不願舍棄自己的修行方式,可是須菩提對于佛陀的教誨及指示,則非常順從,因此日後就修正了乞富不乞貧的態度,而且對佛陀的一切的教示,都是感恩的接受。
慈心平等.樂善好施(四) ──解空第一的須菩提尊者
5.般若會上頓時開悟
須菩提在佛陀的僧團中,一心一意修道聞法,勇猛精進。尤其是「四處十六會」的般若法會,須菩提若不是到其他地方去教化,從不缺席。
一次,佛陀在祇園精舍預備講說《金剛般若經》的時候,千百位弟子從城中托缽乞食回來,皆一一次第圍繞在佛陀四周,佛陀先是閉目靜坐,全場靜默無聲,沒有人敢提出問題向佛陀發問。
這時,須菩提了解到佛陀的心意,便從大眾中站立起來,披搭著露出右肩的袈裟,向佛陀頂禮後,恭敬的問道:「佛陀!弟子們都知道佛陀是最善于愛護我們的,但是對于一般的善男信女如何才能安住于菩提心?還有如何才能降伏時刻紛擾的妄念?懇求佛陀慈悲,為大眾宣說!」
須菩提的發問,令佛陀很歡喜,並稱讚他善解與會大眾的根機。佛陀回答說:「如何能安住于菩提心不受妄念的紛擾,方法就是在布施時,要行無相布施;在度生時,要行無我度生,如是地安住,如是地降伏其心!」
「無相布施,無我度生」,這就是佛陀甚深的教法,其中的道理和義趣深深地打動著須菩提,他對佛陀的法恩無限感激,歡喜得涕淚悲泣,長跪在佛陀座前說道:「佛陀!自從我出生以來,如此甚深微妙的法理,還是第一次聽到。從此,我、法的二執,再也不能纏繞我;我、人、眾生、壽者的四相,再也不能束縛我。離一切執著,才能見到空理;離一切名相才能見到人生。我今天已體會到佛陀的心意,像是真正認識了自己。」
此刻須菩提尊者頓時開悟了,從此被稱為解空的第一人。
6.聽故事長信心
慈悲的佛陀雖然知道須菩提已經開悟了,但仍然苦口婆心地引出自己修行的事蹟,以加強須菩提無相布施和無我度生的信心。佛陀像是回憶似的追述著往事道:「須菩提!在我過去生中,有一次在深山中修行,曾經有過這麼一段經歷:
我正盤腿靜坐在一棵大樹的下面,閉目思維著宇宙的奧秘和人生的起源,四周和風習習,花卉吐放著幽香,忽然一陣銀鈴似的笑聲響起來了,我感到有點驚訝,睜眼一看,原來站在我面前的是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
她們穿著宮妃的服飾,珠光寶氣,使人一看,就知她們不是天上的仙女,定是人間的王妃。她們手拉著手,嬉笑著走到我面前,向我問道:『修道者!你為何一個人在這深山叢林里修道?難道你不怕虎豹豺狼會傷害你嗎?』
我向她們點點頭,端坐身子回答說:『尊貴的女士們!在這座深山里修行的確只有我一人,修行並不一定要很多伴侶。人有慈心,毒蛇猛獸不會來傷害。在城市里,金錢美色、苛政權威,其實才是山間的虎豹豺狼哩!』
我這一說,那些嬪妃們頓時一改嬌柔的態度,很恭敬的向我請求說法。于是我在身旁摘了一朵小紅花,又繼續說道:『女士們!人生本來都應該追求快樂,但快樂也有真實和虛假之分,有長久和短暫之別。可是人往往被虛假和短暫的快樂所迷惑,就像這朵小紅花,雖然開放得很美麗,但它並不能永遠吐露芬芳。青春和美麗、強壯和健康,都不足以依賴,因為這些都會隨著年齡而消失。人生貴在能學道,求得生命的升華,求得生命的開拓,那才是最要緊的大事!』
我正在說這番話時,突然,一位王者裝束的人,手提寶劍從草叢中奔出,走向我的身前來,大聲地喝罵道:『你是什麼人?竟敢如此大膽的調戲我的宮妃?』
『大王,請問你叫什麼名字?不要這麼侮辱人!』我看他來勢凶猛,我不能不這麼對他說。
『你簡直就是在大夢中過日子!』他厲聲地說道:『連威名遠震的歌利王你都不認識?難怪敢大膽誘惑我的宮妃!』
『大王!請不要這麼說,修道的人行忍辱,不敢回罵你,但你如此造口業,將來一定不會有好報!』
『你在行忍辱嗎?那麼好吧!讓我來支解你的身體,看你還說不說行忍辱!』
須菩提!就這樣,我的眼睛、耳朵、鼻子、兩手、兩足,都一一的被歌利王割下來,為了度生,為了對眾生行慈,我當時一點瞋恨心都沒有。我從無我度生的精神中,慢慢累積我的福慧,莊嚴我的佛果。須菩提!行凶的人雖或一時得呈,但終不能勝人,唯有行忍辱的人,才是最後的勝利者!」
須菩提聽完佛陀往昔因中修行的一段事蹟,深深地被感動著,他體會到最高的無我真理,從而獲證甚深的空慧,得到真正的解脫。
慈心平等.樂善好施(五) ──解空第一的須菩提尊者
7.「空」的意義
在大覺者佛陀的教導下,須菩提明白了宇宙人生的「緣起」意義,一切皆由因緣所成,一切也由因緣而滅;「因緣」,可以說,就是「空」的最好詮釋。 佛陀說「空」目的就是要令眾生破迷啟悟,「空」是轉凡入聖的關鍵所在;「空」大概可分為兩層深義:一、世間諸法本來空性:一切諸法空無自性,不管有佛無佛來人間,一切萬法當體本空,諸法空性是一切法之性,一切法之性即空性;有佛來人間,諸法是空性,無佛來人間,諸法也是空性。諸法空性不是佛的創造才有,因此,佛陀苦口婆心一再殷勤告訴我們,世間諸法空性的存在,是必然如此,法爾如是,原來如此,法非佛作,亦非余人作。 《大般若經》云:「一切法一性非二,當知諸法一性,即是無性;諸法無性,即是一性;如是諸法一性無性,無造無作,若菩薩摩訶薩能如實知,諸所有法,一性無性,無造無作,則能遠離一切執著。」
二、如來說空義,是要破除眾生虛妄執著:眾生有執著的病,對一切世間諸法事事物物皆執著,因執著而成病,因病故有生死輪迴,佛陀慈悲眾生,廣說諸法空性之道,普令眾生了知諸法本空,一切法皆以無性為自性,是名空義。若能知空,當下即能去除對諸法之執著,一旦對世間諸法不再執著,菩提自性自然無束無縛,無惑無動,光明自在,解脫自得。
《大般若經》云:「佛、菩薩、十八佛不共法、三十七道品、六道、十八界、六度、十二因緣、四聖諦、生死涅槃、煩惱菩提、有為無為、世間出世間、有漏無漏,如是一切名,皆是假立,為表諸義,施設諸名,故一切名皆非實有,愚夫異生,于中妄執,菩薩方便善巧,教令遠離,勿執著一切施設假名,名無實際,自性皆空故。」
由此可見,大乘佛法最根本的原理即是空義,「空」代表了大乘佛法的精神。不是佛陀的弟子,固然難以了解到空理,就是佛陀的一般弟子,也很少能懂得空的妙義。因此,須菩提常常慨歎知道空的人實在太少了。
有一次,一個很有學問的外道婆羅門,在路上遇到須菩提,突然向須菩提質問道:「須菩提尊者!聽說你在佛陀座下是解空第一人,可是,我要問你,世間上的一切,明明是真實的存在,你卻說是空;你解空說空,是怎麼樣來自圓其說的呢?」
須菩提氣定神閒,用手一指,說道:「你看那間房子是真實的吧?其實它是由四大(地、水、火、風)原素以及各種因緣和合而成的,若把構成房子的土、木、磚、瓦、石分開,不但房子的相狀沒有,就連房子的名稱也不存在。因此,若從一切皆是「和合」而成這點去看,眼前所見的也就是空。這間房子在村莊中,是最堂皇美觀的,若是把它搬去與城市中的房屋一比,就顯得矮小簡陋了。城市中巍峨高大的房屋,若是和舍衛城的王宮一比,又顯得微不足道了。可是,從相對的事理上也可以看到空。空,不是否定一切,空有空的背景,空有空的內容。空,才是一切事物本來的面目。」
婆羅門聽了以後,沉默了一會,向須菩提舉手為禮,說道:「尊者!你不愧是大聖佛陀解空第一的弟子,你的說法令我敬佩之至。慚愧,我還沒有資格和尊者你對論。再見,我們後會有期!」
須菩提平靜莊嚴地站著,用手在空中一畫,示意說:「當你的黑髮變成了白髮,當你見到枝頭的樹葉降落在地上,還有花兒的種子入土、抽芽、成長、開花、結果,經過變化循環,又成為它原有的樣子;你要好好記住,這就是『空』的意義!」
他們彼此揮揮手,就此分別了。
慈心平等.樂善好施(六) ──解空第一的須菩提尊者
8.迎接佛陀第一人
須菩提尊者在佛陀的指引下體證了空理,便開始很積極地去弘揚,他的一切行住坐臥,也最能表現空理。 有一次,佛陀忽然外出,不在僧團內;佛陀所有的四眾弟子,到處尋找,都找不到佛陀的去處。後來天眼第一的阿那律,以天眼觀察,才知道佛陀到忉利天為聖母摩耶夫人說法,大概要三個月的時間才能回到人間。阿那律把這個消息告訴大家後,大家都非常的思念,每個弟子對佛陀都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 三個月很快就過去了,佛陀重臨人間,當他還沒有到達僧團的時候,知道的弟子們都爭先恐後出去迎接,那時須菩提正在靈鷲山的石窟中縫衣,他聽到傳報佛陀下降人間的消息,隨即站起來想放下手中的衣服前去迎接,正在此時,他心念一轉,又再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心中想道:「我現在去奉迎佛陀的聖駕,是為了什麼呢?佛陀的真身,不是在眼、耳、鼻、舌、身意、上可見的,我現在去迎接佛陀,把佛陀的法身當做地、水、火、風四大的和合,這是沒有真實的認識諸法空性,不認識諸法的空性,就見不到佛陀的法身;因為佛陀的法身,就是諸法的空性,是既沒有能造作者,也沒有所造作物,要想見到佛陀,則一定先要了解五蘊四大是無常的,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空寂的,知道森羅萬象的諸法都是無我的。其中沒有我,也沒有人;沒有作,也沒有所作。一切法是空寂的,法性是無處不遍的,佛陀的法身是無處不在的;我身為佛陀的弟子,我皈依奉行佛陀的教法,我已體證到諸法的空理,不應該再被事相所迷。」 須菩提有了這樣的認識後,就沒有再去迎接佛陀,他很安然的坐下來繼續縫補衣服。 佛陀的歸來,像天大的喜事,僧團中到處充滿了喜悅與歡欣,大家都想先去拜接佛陀,那時,在比丘尼中有一位神通第一的蓮華色,第一個搶先迎接到佛陀,她對佛陀一邊頂禮一邊說道:「尊敬的佛陀!弟子蓮華色是第一個先來迎接佛陀聖駕的,請佛陀接受弟子虔誠的拜見!」 佛陀微笑著,慈和地說道:「蓮華色!妳不能說是第一位來迎接我的人!」 蓮華色非常驚奇,看看左右,大迦葉等長老才從身後趕來,自己怎可能不是第一個?。即以懷疑的口吻問道:「佛陀!弟子敢問,在蓮華色以前,是誰先已到來迎接佛陀的呢?」 佛陀仍然微笑著,看看很多弟子都趕上來了,像是回答蓮華色,又像是告訴大家道:「你們很好,很遠的趕來迎接我,但是第一個迎接我的是須菩提,因為須菩提這時在耆闍崛山的石窟中觀察諸法的空性,他才是真正迎接並見到我的人。見法的人,才能第一個見到我,第一個迎接我。」 蓮華色比丘尼和諸弟子,聽到佛陀這麼一說,才知道在佛陀的教法中,是對宇宙人生真理的體會,大家都慚愧地覺得自己還不及須菩提尊者。 這次,經過佛陀特別的讚嘆,須菩提的盛德美名,在僧團中就更為受人尊敬了。
慈心平等.樂善好施(七) ──解空第一的須菩提尊者
9.人中第一阿羅漢 須菩提的生活和心境,清淨無求,恬淡自在,時時都在空三昧解脫者的境界中。 不過,在此五濁惡世里面,即使是一位聖者,不管他如何地品行高潔,遠離名聞利養,為眾生做了許多事情,但世上的凡夫俗子,總愛造謠生事,仍然會將毀謗譏嘲加諸于他身上。 雖然須菩提精勤地修道、弘化,日日忙著弘法利生的工作,但冷漠的人情、譏諷的言語,仍然沒有停止過。不過尊者對這些都看得非常的平淡,從來不因此而動心生氣。 一天,須菩提在弘化說法的途中,忽然聽到有人批評他的言論說:「須菩提有什麼了不起?看來大概沒有什麼修行,你看他沉默保守的,而且反應遲緩,那里像是個有能力的人?」 有些比丘們聽了很為須菩提抱不平,都問他為什麼不和那些人辯白? 須菩提心平氣和的回答道:「諸比丘!謝謝你們對我的關懷友愛,但請不要生起這樣不平之想。要知道,無謂的辯白就是諍論,諍論就是生起了勝負心,這是與真理相違背的。 我們修道者,對于譏嘲毀謗,甚至逆境磨難,都要看成是助道的增上緣,藉此可以消除業障,增強信心。而且,在真理的世界中,實在沒有諍論的必要。真理是無我無人、無彼無此、無高無下、無聖無凡的。我明白了一相平等,無住真空之理,所以我的心像萬里朗朗的晴空,沒有一絲云霾,還有什麼必要去辯白?」 解空第一的須菩提尊者,他的心境、胸襟就是如此的豁達自在,眾比丘對他的為人、作風不期然地感到由衷的欽佩。 與此同時,須菩提對眾生有著無比忍讓的美德,他常說:「假若有眾生嫌我站立不好的話,我就終日端坐不起;如果厭惡我坐著不好的時候,我就終日站立不移處;我于一切法中從不起一煩惱,更不會惱任一眾生。」 須菩提之所以能隨順世間,行大忍辱,對任何一人,都無惱無諍,這就是由于他通達空性的緣故。 佛陀知道須菩提已達到這樣的修行境界,很是高興歡喜。一次曾在金剛般若法會上稱讚他道:「須菩提!你在我眾弟子中,修行到這種程度,實在是非常的難得。你已證得無諍三昧,這是人中最為第一的,我要恭喜你,你已經是第一的離欲阿羅漢了!」 須菩提聽到佛陀對自己的稱讚,心中既歡喜又感激,但又感到愧不敢當。他合十頂禮說道:「佛陀!您對我們布施慈悲愛語,給我們勸勉鼓勵,我們有著滿腔訴不盡的感激之情。佛陀!您說我是人中最為第一,是第一離欲阿羅漢,但是,我實不敢作如此想,假若我有這樣的想法,就代表我執還沒有斷除,終日還是沉迷在有得有證的法執之中,佛陀!我沒有這樣想,也沒有這樣行,以無生無為的緣故,佛陀才對我說這樣的愛語勉言。其實,像舍利弗尊者、目犍連尊者,他們才是真正的離欲阿羅漢!」 從須菩提這番謙虛而又真摯的言詞中,大家都可以看到,他確實是一位證得聖果的阿羅漢。
慈心平等.樂善好施(八) ──解空第一的須菩提尊者
10.天人獻供.花雨繽紛
須菩提是離欲阿羅漢,與世無爭,安貧樂道,清淨自守,對世間沒有什麼希求。他有時候住在僧團中和大眾共修共學,聆聽佛陀宣說法音;有時候,在林中習定,善自思維,修習更高的禪法。 遠近聞名的耆闍崛山(靈鷲山),山峰秀麗,茂林修竹,清幽宜人,是個禪修的好地方。在這里常常可以見到佛陀的聖駕。由于須菩提歡喜山居的生活,所以,靈鷲山上不時也可以見到尊者的身影。
在晴天的時候,山旁、樹下,都有他的足跡,有時坐禪思維,有時經行觀想;在雨季到來的時候,岩下、窟中,都是他的安身之處。 深山叢林,在須菩提看來是最好的修行、冥想的道場,白天,看看出沒的飛鳥和猿猴;夜晚,陪伴他的有蟲鳴和星月。大自然的風光無限美好,須菩提常作如是想,人是赤裸裸的生下來的,所以應該要再赤裸裸的回到大自然的懷抱里。
有一次,須菩提在巖中宴坐的時候,不覺已進入空三昧的禪定中,這甚深的功行,感動了護法諸天,很多的天人出現在空中,散著天花一朵一朵飄落在須菩提面前,他們合掌問訊讚歎須菩提道:「尊者!在世間上做人,有高遠的名聞,有眾多的財寶,可是實在並沒有什麼可尊可貴的。就是國王、富豪也一樣終日被煩惱欲望所困。尊者!世間上真正尊貴的是如你這樣的大修行者,你現正深入空三昧中,你的威德之光,照徹了天宮。人間的須菩提,值得受天上的供養。你善說般若,不時暢游在如碧空萬里的空三昧中,你已擺脫人間的凡情,黑云似的煩惱,白云似的菩提,都不能蓋覆您的智光;你斬斷了欲情的鐵鏈,你解開法執的密鑰。偉大的尊者,請接受我們為您獻上天花的供養,我們向您頂禮,表示對您無比的敬意!」
天人的讚嘆、天花的散落,驚動了在空三昧中的須菩提;他出定後,向天人問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到這里來對我獻花讚嘆?」
為首的天人再合掌回答道:「我是天帝釋,我們都是天人。」
「為什麼要對我如此殷勤讚歎?」
「我們敬重尊者入于空三昧中善說般若波羅蜜多!」
「我對般若未嘗說一字,你們為何要讚嘆呢?」
「尊者無說,我們無聞,無說無聞,是真般若!」
須菩提一聽,會心一笑,回讚天人說道:「般若會上,佛陀宣說的無上甚深微妙法門,豈料你們在護持道場的時候,已信解領受。謝謝你們美麗芬芳的天花,願此天花,其香遍滿人間和天上!」
須菩提說後,天人又再作禮,徐徐的隱沒在云端之中。
天人的雨花讚嘆,除了佛陀,唯有須菩提尊者,才能獲得如此殊勝的光榮!
慈心平等.樂善好施(九) ──解空第一的須菩提尊者
11.天人奏樂問病
經常住在耆闍崛山的須菩提,有一次忽然四大不調,病魔纏繞著他,使他的身心感到非常的疲困與不安。 一位修行德行很高的聖者,也會患病嗎?很多人難免感到疑惑。其實,由業報所招感的人的色身,都是有為法,既是有為法就免不了苦、空、無常的現象。須菩提是一位體證聖果的聖者,他的精神早已獲得解脫,但有為的色身尚在;有為的色身是世間法,當然要受世間上生、老、病、死的循環。 須菩提病得很重的時候,就把臥具展開來鋪在地上,然後在上面結跏趺坐,端身正意的思維道:「我們身體的病苦是從哪里來的?要怎樣才能遠離病苦呢?」須菩提深切的反問自己,隨後又思維道:「引發身體病苦的原因,有的是過去的業報現前,有的是現生各種因緣和合的關系,用醫藥是不能徹底根除的,唯有深信因果,懺悔罪業,修習禪觀,從心不苦而做到身也不苦。」 須菩提尊者有了禪觀和正念以後,頓時感到身心非常輕松自在,所有病痛頓時都消失了。
正在這個時候,護法的天帝釋帶領五百天人以及很多的波遮旬樂神,從天上降臨到耆闍崛山。天帝釋隨即命令波遮旬吹奏慰問的音樂。受命的樂神走到須菩提的面前奏起琉璃琴,五百天人隨著歌唱道: 尊者的德望比天高啊! 尊者的修行比水長啊! 渡過生死海, 息滅有為火, 老病的痛苦就能斷除。 行業若懺除, 垢穢能滅盡, 願尊者從禪定中去體悟。 尊者的病苦即消除啊! 尊者的法躬即痊愈啊!
一曲奏罷,歌聲停止,天帝釋領著眷屬拜見尊者的聖顏。須菩提慈和地回禮讚道:「這曲調和歌聲真是最美妙、最和諧的音樂!」 「請問尊者,你此刻仍然感覺到病苦嗎?」天帝釋恭敬的探問著。
尊者平靜地回答天帝釋道:「諸法從因緣而生,諸法從因緣而滅,諸法的因緣和合則聚則成,諸法的因緣分開則滅則止。諸法相依,諸法相待,法中生法,法法自有因緣果。黑法以白法治之,白法以黑法治之。好比貪欲之病,要用不淨觀來對治;瞋恚之病,要用慈悲心來對治;愚癡之病,要用般若慧來對治。」
「世上一切都是空的顯現,沒有我相、人相,沒有男女的分別,沒有是非的不同,一切皆是法爾如是。你們看暴風吹倒大樹,或者是霜雪摧毀苗華,可是那枯萎的草木,如遇到春風雨水,自然能恢復它的生機。諸法會相亂,諸法也自有它平定的時候。
「區區我的一點病苦,只是諸法相亂的時候,可是佛陀如甘露的法水,還有那像春風似的禪觀,使我的病早就消除痊愈了,謝謝大家,勞駕大家前來慰問,我現在的身心很安穩自在。」
天帝釋聽了非常歡喜,向尊者頂禮後,率領諸天人又回到天上去了。
尊者看著天人走後,不禁自語道: 「佛陀曾慈悲的開示過我們, 身心的苦痛唯有佛法才能療治。 不是生病的時候才去祈求, 平時要聞法修行, 具足證悟的根基。 深信因果,懺悔業障; 修福積慧,努力而行, 這就是萬病的妙藥良方。」
慈心平等.樂善好施(十) ──解空第一的須菩提尊者
12.般若會上解說空理
須菩提禪定功行深具般若的空慧,不但能看破世上的毀譽,解脫物質的束縛,更能以般若空慧和禪觀解除身心上的痛苦。 有一次,佛陀在般若會上,對須菩提說道:「須菩提!你對真空的道理很有深入的體會,而且很有辯才。今天在場聚會的菩薩很多,你可以向他們解說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之法,滿足他們的所學,互相共勉精進吧!」 佛陀這麼一說,在座的會眾都知道般若法門,是甚深玄妙的法門,實在不易宣說,所以心中都猜想道:「須菩提尊者能以自己的智慧辯才來宣說如是微妙之法呢?還是承受佛陀的威神之力來宣說呢?」 須菩提實時知悉會眾們的心意,于是謙虛地說道:「佛陀的慈命是不能違逆的,弟子們來說教,不論深淺的教法,如果要能說得契理契機,必然是承受佛陀的威神之力。承受佛陀威神之力來說教,勸人修學,才能獲證得法的本質,才能和法的實相相應,才能和佛陀的心意相通。我現在以佛陀的威神之力,來宣說修學菩薩道的般若波羅蜜多相應之理,這不是我的智慧辯才之力。」 須菩提非常謙遜,他說後又再頂禮佛陀,對佛陀稟告道:「佛陀!弟子受您的慈命,說明菩薩與般若波羅蜜多的相應之法,但什麼法才名為『菩薩』呢?什麼法才名為『般若波羅蜜多』呢?我不見有法名為菩薩,也不見有法名為般若波羅蜜多,就是這兩個法的名稱我也沒有去分別。我以這樣的認識來說菩薩與般若波羅蜜多的相應之法。佛陀!請您先慈悲開示,我能夠滿足菩薩們的所學嗎?」 佛陀很歡喜的回答道:「須菩提!菩薩只有名為菩薩,般若波羅蜜多也只有名為般若波羅蜜多,所謂菩薩與般若波羅蜜多的名稱,也只是名稱而已。這本是不生不滅的,不過為了便于宣說才假立為名;這個假名,不是在內,不是在外,也不是在內外之間,本來就是不可得。譬如講『我』,亦唯有假名,我的本體,本來就是不生不滅的。有為的諸法,如夢、如響、如影、如幻、如陽燄、如水中月。可是,須菩提!菩薩要證得不生不滅,仍然是要修學菩薩與般若波羅蜜的假名與假法。」 「須菩提!菩薩修學般若波羅蜜,色受想行識的常與無常,樂與苦,我與無我,空與不空,有相與無相,有為與無為,垢與淨,生與滅,善與惡,有漏與無漏,世間與出世間,輪迴與涅槃,都是不可執著分別的,其他一切諸法也是這樣。」 「須菩提!為什麼要這樣說呢?因為菩薩修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對諸法起分別之想,應住于空,住于無分別。菩薩修六波羅蜜等其他諸行,也是不見菩薩的名,不見般若波羅蜜多的名。菩薩只有求一切智,知道一切是諸法的實相,而這個實相才是不垢不淨的。」 「假若菩薩能依此如是修習般若波羅蜜多,知道名相是權巧而假為安立的,則對色受想行識和其他的一切諸法,都不生起執著,對智慧不生執著,對神通也不起執著,對什麼都不執著。為什麼對一切法都不執著呢?因為執著與不執著都是不可得的。」 「須菩提!依此而修習般若波羅蜜多時,對一切法都不起執著,才能幫助完成六波羅蜜多的修行,才能進入修行者的正位,才能住于不退的地位,具足神通,暢游佛國,化益眾生,莊嚴清淨佛土,自己安住于自在解脫的境界。」 「須菩提!色,是菩薩嗎?受想行識是菩薩嗎?眼耳鼻舌身意是菩薩嗎?地水火風空識是菩薩嗎?遠離色受想行識、眼耳鼻舌身意、地水火的人是菩薩嗎?」 「佛陀!以上這些都不可名為菩薩。」須菩提回答說。 「須菩提!你說以上這些都不名菩薩,這是什麼緣故呢?可以說明嗎?」 「佛陀!本來所謂眾生者,是不可知、不可得的,不論什麼法甚至菩薩都是如此。說有這個法,說沒有這個法,以及遠離法性,都不名為菩薩。」 佛陀聽到須菩提的回答,很高興的稱讚道:「對了,須菩提!所謂菩薩,所謂般若波羅蜜多,皆是不可得的,菩薩雖要修習,但本無修習。須菩提!我再問你,色受想行識等諸法是菩薩義嗎?」 「佛陀!色受想行識等都不是菩薩義!」須菩提以清晰、明白的語言回答。 佛陀又再歡喜的嘉許須菩提道:「須菩提!你說得很對,菩薩修習般若波羅蜜多時,色受想行識的諸法,或常或無常,或有為或無為等,皆是不可得。菩薩應以海闊天空的心情修習般若波羅蜜多。」 「須菩提!你說你沒有見到菩薩與菩薩名的法,法與法界,法界與眼界,眼界與意界等,這些相對的法並不是對立的。是什麼原因呢?離開有為而說無為是不可以的;離開無為而說有為,也是不能成立的。須菩提!菩薩如是修習般若波羅蜜多,不見任何法,就能無諸恐怖;不把心停于法上,就沒有後悔的事。如你所說,菩薩如此修習般若波羅蜜多,也不得菩薩名,這才真名菩薩,真名般若波羅蜜多,這才是為菩薩所說之教。」 佛陀和須菩提尊者一問一答,在數萬聽眾的般若會上,為諸大菩薩說教;因為甚深微妙的空的真理、空的哲學,唯有須菩提才能深刻了解和體證,由此,他解空第一的盛名,在僧團中更受到普遍的尊敬! 佛法無限博大與高深,要真正了解與掌握絕對是不容易,所以我們要真正深入佛法,就必須以須菩提尊者為榜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