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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締造了一個準提家庭

【他們締造了一個準提家庭】

魏良玉/ 撰

●有靈感有佛祖

那是一個準提專修法會,往常許久不見的道友也都來了,聚集在禪堂由師父帶領大家持誦準提神咒:「南無颯多南三藐三菩馱俱胝喃怛姪他嗡折隸主隸準提莎訶」

師父唱誦的音聲渾厚低沉,旋轉出綿密的氣場,帶動眾人,轉入準提音聲海渾然一氣。卻異軍突起般,一個高亢、略帶生澀的音聲響起,而且與眾不同的是台語發音,令大家側目。一柱香結束後下座,看到一位花白頭髮,身體健壯,臉上布滿紋路的老先生,兩眼炯炯卻藏不住那質樸憨厚的天真氣息,不免上去搭訕,柯翠娥師姐立刻上來笑嘻嘻的向大家介紹:「這是我公公!」。于是大家圍過來問候:「歐吉桑!你好呀!」

「剛剛我要到禪林來,他忽然問我要去做甚麼,我說坐禪!坐禪他聽不懂,我說拜拜。」

「拜拜!我也要去!」

「要盤腿的,你的腳關節炎在痛,行嗎?」

「可以。」

「坐出租車吧!」有點不放心。

「不要。」很堅持。

「兩人一邊走一邊休息,一邊教他咒語,一邊打手印,二十分鍾的路,整整走四十分鍾。到禪堂怕他坐不住,請他坐到禪凳上,他又不肯要跟我們一樣。」柯師姐說。

那是民國八五年,黃友琴老菩薩剛好八十五歲。我們認識了他,往後常常看到她跟媳婦柯師姐一起來修法,十分認真,不但跟得上師父的快板,而且咬字正確,聲音宏亮:「老菩薩唱得很好呀!」

「是呀!是呀!要認真才跟得上。」老菩薩很有禮貌,也說得很真誠,不是應酬話。心中感到好奇,八十五歲的老先生沒接觸過準提法,連咒語都不會,突然間那麼虔誠?令人好奇。

「那天修法後他不要人攙扶,突然像往常般大步走路,讓我在後面追。」。

「這間廟有佛祖,很靈驗!」老菩薩舒展他那陳年被關節炎所困的腳,很滿意他的成績。

也許是一種緣份,看到媳婦每天認真做功課,觸發的感觸吧!也許是走過歲月,對生命的一些體驗,願意相信冥冥法界中,有護持他的佛菩薩可依靠、可溝通。

●一個質樸的莊稼人、傳統的宗教信仰者

黃老菩薩是生長在南部的莊稼人,育有子女三人,個個成器。他是一個傳統的大家長,和宗教信仰者,逢年過節拜拜必是豐盛,子女們也都要如期趕回來祭拜祖先慎終追遠。剛剛接觸準提法時有點辛苦,媳婦逐字逐句,依樣畫葫蘆,隨著音聲畫曲線畫圖型讓他辨識。老菩薩跟著圖形,一字一字以台語發音念到純熟。上坐打手印時,在他身邊隨時糾正。由于他的認真,得到很好的感應:漸漸擺脫關節疼痛,不僅融入音聲海,而且一坐好幾柱香。接著就跟大家上山打七,一打四十九天比老參都行。師父連連稱讚,老菩薩覺得好有面子。

夏天的峨嵋很熱,在禪堂打七,氣機發動,火大現前,全身如雨淋,汗流浹背,不斷溼透。老菩薩一坐幾柱香,整個腰肢下半截長滿濕疹,搔癢無比,又不敢抓、也不敢告訴人家,十分難過,幸而家人發現要帶他去就醫。

「不行呀!很多人在看我,師父會很沒有面子的。」他認為年紀大更應該做典范。

「不會啦!」好說歹說把他勸下山來就醫,舊疾又發作,每天看兩個醫生,走路上廁所要攙扶,很是疼痛,只好請求佛母:「讓我再起來吧,我會很用心的修法念咒回向給您。」。

是一份信心,也是願力,他又可以坐在床上持咒,沒多久又上山打七,一如往常的精進。

當他看到杜忠誥老師汗如雨下,緊坐不起,怕他會跟他一樣,很好心向前相勸。

「下座啦!再不然也上上廁所!」

杜老師如如不動,不被外境所染,這才驚覺不該擾道人之心。

老菩薩不是很精通佛學,從小養成的觀念使他篤信阿彌陀佛,現在準提佛母又給他靈感,讓他更虔誠,一心信佛。由于他年歲大關節又不好,還常常騎腳踏車外出,家人擔心他安危,勸他說:「爸爸!你不是說你要到阿彌陀佛那里去嗎?那要好手好腳才能去呀!萬一斷手斷腳怎麼辦?」

「喔!對呀!」老菩薩記起鄉間的傳聞,走得要莊嚴,果然好久不再騎車。

在道場他是勤奮的,回到家中也不懈怠。每天四點起床做一小時的運動,開始念一小時阿彌陀佛,回向往生。再持三柱香準提咒,午覺休息後立刻又念佛持咒到晚上才休息。每天不間斷,除非逢年過節親友來訪,或是北上探親,他會先向菩薩請假:「菩薩!我要去台北看兒子媳婦,向您請假三天,三天後我一定會努力用功的,請您見諒。」

老菩薩年紀雖大,還是一片天真,也許是這片天真,使他心無旁鶩,一門深入,而有感應。這些經驗與種種靈感,許多念佛人都有過,各自有他們的感應而受益。讓人想起阿彌陀佛四十八大願中第十八願:「設我得佛,十方眾生,至心信樂,欲生我國,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覺,惟除五逆,誹謗正法。」也就是持名念佛的功德,有佛菩薩發下的大願。就等你來持誦,與佛感應道交。當佛號與咒語的光芒,配合字輪觀想,旋轉圈圈的光暈,加持持誦者的能量與意志,激發潛能,把不可能化為可能,其效果是意想不到的。老菩薩雖被語言文字所限,不能讀誦很多佛經,但他勤能補拙,以持名念佛老實持咒,一句阿彌陀佛、準提神咒而得大利益,令人讚嘆。

●他為兒子向佛母討媳婦

老菩薩是傳統的大家長,含飴弄孫之外,最讓他掛慮的是小兒子黃章滄居士的婚事,一直未曾找到合適伴侶,念念在心頭。有一次小兒子帶著他到山上打七,師父看到小兒子的神采稱讚:

「不錯!有羅漢像,出家的料!要不要到山上來出家?」

「不行呀!他要結婚傳宗接代的。」老菩薩就是這樣一個直率的人。

他深信虔誠的念佛,跟佛母靈感相通,有求必應。他向佛母請求祈願:「佛母呀!你每天坐在上面讓我們拜的,總該做一件事吧!幫幫我們家老三,趕快找到好對象,早日成家立業呀!」老菩薩向佛母討媳婦起來了。

八八年老菩薩上山打七,遇到陳紅釵師姐,見其端莊大方十分歡喜,向人打聽知是未婚,立刻帶著小兒子上山來介紹他們認識,並且打電話給紅釵師姐,邀請他們父女到家里來喝茶,成就一段姻緣。

紅釵師姐是個虔誠的準提道友,有一年他到禪林買書,聽到師父在持誦六字大明咒,有如回到母親懷里般的溫暖與歸屬,突然淚如雨下,開始修持。他的父親八六歲時長骨刺,四處尋醫無法治療。農歷七月盂蘭盆法會帶他參加,祈請師父加持:

「沒關系!打坐就好。」

大家一楞,想不出一個坐不住,站不穩被疼痛所困的人怎樣打坐?師父既然這麼說也就依教奉行,真的練起打坐。讓人意外的是一個多月後,疼痛居然好了,父母從此篤信佛法。

而黃章滄居士未婚時在中油上班,因為壓力大經常失眠,婚後跟著紅釵師姐持誦準提咒,一起上山打七婦唱夫隨,身心轉化。人說有緣來相會,這一家人由柯翠娥師姐帶著老菩薩念佛,老菩薩替兒子找到一個學佛的媳婦。媳婦把他自己的父母親引進佛門,並牽引先生一起學佛,成了標準的準提家族,必是佛緣具足,因緣際會。

更讓人讚嘆的是紅釵師姊的發心,每次峨嵋共修道友上山打七,需要接送,不管多忙,他都放下手中工作專程接送;從剛進入禪林到現在不曾間斷。逢年過節各種法會,禪林在忙碌時,他會帶著道友到台北道場,幫忙買菜、處理雜物。農歷大年初一到台北道場載菜及載師兄師姐們到山上供給大家。農禪院種植很多花木蔬菜,需要大量的人手來協助,紅釵師姊帶著先生、許多朋友和同學利用假日到山上出坡,並祈望同參們上山活動筋骨,每個月第四個禮拜六、日上山,既是全家踏青也是鍛鍊身體,獲得秋花師姊、聿童師姐、葉菩薩、鄭林春師兄等等同參的贊同,希望大家加入福慧行列。

●生命就是一個大無常

八八年黃老菩薩的大兒子被一場車禍,意外奪走生命,對一個大家長來說是致命的打擊,老菩薩不吃不喝,哀痛逝去的兒子,無法相信白髮人要送黑髮人,這不是他生命的邏輯。開基法師帶著十方道友來助念,並為他講很多道理。當時師父與開宗法師在香港弘法,家人找到電話又打到香港,請師父為他開示,老菩薩聽到師父在電話中的開示,終于豁然開朗,痛哭失聲:「舍呀!」。

黃泉路上沒老少,更沒有先後次序與理所當然。要讓他好好走,免得他舍不得家人而離不開,耽誤去阿彌陀佛那里。老菩薩接受這樣的事實,也就心平氣和,送走喪子之痛,在大家的鼓舞之下回到正常作息與修持。對于無常有這番深確的體認,在修持上更精進,那蔭蓋在身上的五蘊六塵逐漸脫落,身心清靜。以至感招到極樂境界,接連好夢顯現。夢中他來到一個美麗世界,有個身材高大的人接引他,到處是金銀、琉璃、瑪瑙、珊瑚、硨磲,種種珍寶和樓閣、行樹水池,華華相間,葉葉相向,莖莖相望,其華麗無與倫比,身心舒暢獲得解脫。醒來後說與家人討論,知是來到阿彌陀佛的淨土。

老人家沒看過經典,不知有阿彌陀佛的國度,卻透過深信和勤奮修行而感應,是種殊勝功德。老菩薩一路走來,從八五歲老翁不懂佛法,莽撞的進入準提世界,由師父帶領著,歡歡喜喜以持名念佛,得到大感應。堅信菩薩的護持,發下大願求生淨土。這是信願行的表現,具足福德資糧,成就他的願望,是個印證,也是最好的福報。

老菩薩喜居鄉下,民國八十四年老伴往生,子女欲接至北部共居,老菩薩不肯,寧願南北奔波,來來去去探望子女。去年他九三歲,下半年突然決定到子女家去住一段時間,享受天倫之樂。返回鄉下時身體還是硬朗的,十一月六日家人突然接到通知說:老菩薩在家里往生了。

大家急急慌慌趕回老家,無法相信好端端的人清晨起來還在運動念佛,下午就躺下來了。無常呀!宇宙萬物,生命萬象就是這樣無法自主,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不可捉模。

十一月十九日師父從馬來西亞回來,帶著開宗法師與開基法師和十方道友前來助念,開示生死命運的道理,並為老菩薩辦一場大蒙山施食。老菩薩走得快又走得安詳,沒有受到苦,也沒有拖累到家人,這是修來的功德。至親好友都趕來相送,在聲聲佛號中陪伴老菩薩走完最後一趟旅途:願老菩薩往生西方淨土,圓滿無礙。十方道友遙遙祝福。

錄自:【2006-03-22 十方月刊】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