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提行者:智光法師
【準提行者:智光法師】
歷史
智光法師修持靈驗事蹟
每屆冬季,必打個人禪七四十九日,數十年從未間斷,又素修准提法,頗著靈驗。往往持咒時,現佛像于壁間。唯不常演,畏轟傳也。(《曾師祖智光太師公法匯介紹詞》成一法師著)
在四十多年前,根據守成法師告訴我:從前焦山的智光老法師,在泰州光孝佛學院講學時,為了鼓勵學僧們精進修持,在他老人家自修的佛堂中,曾經當著少數同學,沐手焚香,虔誠地誦持準提神咒,不到一個鍾頭,竟然在一張潔淨的白紙上,浮現出準提菩薩莊嚴的聖像。……
如今,智老雖然早已西歸了;但是,守成法師還健在人間,在台灣弘化,可以證明智光老法師是一位持誦準提神咒,非常有修持功夫的長老,值得我們敬仰和學習的。(錄自:《學佛與念佛》自立法師著)
智光法師(公元1889~1963年)
鎮江焦山的定慧寺,是與金山江天寺同以風景秀麗稱著的名剎,定慧寺首建于唐代,古名普濟寺,宋代嘉定年間重建,易名焦山寺,蘇東坡的方外之交佛印了元禪師曾駐錫于此。元代燒毀,明代宣德年間重建,清聖祖康熙頒賜匾額,易名定慧寺,並予以重修,以後就代為剎名。而智光法師,民國十二年(一九二三年)出任定慧寺監院,二十二年繼任定慧寺住持,創辦焦山佛學院,與定慧寺淵源深厚。定慧寺本是曹洞宗傳承,而智光老人青年時專攻華嚴,晚年在台灣弘揚華嚴,故而列在華嚴宗部分。
智光法師,俗家姓孫,出家後法諱彌性,號以心,別號仁先,受焦山記別後,法名文覺,號智光,江蘇省泰縣人,清光緒十五年(一八八九年)己丑歲五月二十五日,出生于泰縣東南隅黃柯莊。孫姓是莊子中的大戶人家,他幼年受村塾教育,十三歲之年,因緣成熟,依泰縣宏開寺道如和尚剃度出家。道如和尚的師父玉成老人,清季末年曾任泰州僧正司,是人所共仰的尊宿,玉成老人是智光的師祖。
光緒三十一年(一九○五年),智光年十七歲,到寶華山依浩月和尚受具足戒。翌年揚州辦了全國第一所的僧侶學堂──揚州天寧寺普通僧學堂,玉成老人十分重視僧侶教育,他立命智光到揚州入學。揚州在江北,與鎮江隔江相對,是江蘇省的佛教重鎮,有二十四座叢林,而以天寧寺為首。光緒二十四年(一八九八年)變法維新,通令全國省縣成立僧教育會,以寺產興辦教育,培養僧材。文希法師在天寧寺創辦僧學堂,是一項開風氣之先的創舉。當時鎮揚諸山議定,學堂辦在天寧寺,費用由鎮揚各寺分擔。首期招生,風氣未開,祇招到二十多個人,如今知道名字的,除智光外,另一位是仁山法師。僧學堂辦了不到一年,文希自學堂的日文教師道揚居士處,獲悉日本佛教的僧侶教育很進步,他決定東渡日本考察。但是有些對文希抱有猜忌成見的保守僧侶,藉機向官府檢舉他「假藉赴日考察佛教之名,實為勾結在日本的革命黨人。」那時滿清政府的官員,對「革命黨」三個字畏如洪水猛獸,不分清紅皂白,就把文希抓起來,判了個終身監禁。這一來,中國佛教的第一所僧侶學堂,就無疾而解體了。智光也由揚州回到泰縣顧家庄的宏開寺。
過了余年,到光緒三十四年(一九○八年),楊仁山居士在南京金陵刻經處,創辦了一所僧俗兼收的僧學堂、「祇洹精舍」,是年秋季開學,智光與他揚州天寧寺的同學仁山,同入祇洹精舍就讀。未幾,時年二十一歲的太虛法師,也進入了祇洹精舍,《太虛大師年譜》宣統元年有如下記載:
春,大師以華山之策發,棲云之慫恿,就學于南京祇洹精舍,凡半年,于古文及詩頗有進益。楊仁老授《楞嚴》,蘇曼殊授英文,諦老任學監,同學有仁山、智光、開悟、惠敏等。
祇洹精舍是楊仁山居士私人創辦的,祇有十多名學生,到宣統元年下半年,因經費不繼就停辦了。這時江蘇省僧教育會開辦了「江蘇僧師范學堂」,設在南京三藏殿,由月霞法師任監督(後來由諦閑法師繼任),智光、仁山、開悟、惠敏等就一起轉到僧師范學堂。僧師范學堂頗具規模,有學僧百人,分戒、定、慧三班,辦得很有成績。但到宣統三年秋天,武昌起義後不久,國民革命軍光復南京,學堂受戰爭影響,又停辦了。清季末年,佛教中最早成立的三所僧學堂,智光都讀過,但都沒有畢業,當然,這都不是他個人的因素。
民國肇建(一九一二年),以南京為首都,元年元旦,孫中山先生就任臨時大總統。時智師的同學太虛、仁山等,在南京組織「佛教協進會」,太虛且晉謁孫大總統,頗受嘉許。仁山本來是在鎮江金山寺剃度出家的,主張藉金山寺開成立大會,他並約集僧師范學堂同學智光、觀同、宏模等二十余人,與太虛同到金山寺開成立會。開會之日,仁山大聲疾呼,要求諸山長老改革佛教,撥出寺產設置僧學堂,培育僧伽人才。以此與金山保守派的青權、蔭屏、霜亭等發生沖突,仁山被毆受傷,青權、霜亭等亦被官方判刑,這就是近代佛教史上有名的「大鬧金山寺」事件,而時年二十三歲的智光,也是在場的當事人之一。
是年,智師由南京回到泰縣宏開寺。那時,泰縣諸山聯合開辦「儒釋初高小學」,聘智師為校長。儒釋小學設在泰縣北門外廣惠庵中,全體學僧五十余人,經甄試後分為初級、高級兩班,初級課程有國文、歷史、地理、算術、唱歌、畫圖、手工、體操,高級班加上英文、理科等,另外各有佛學課程。泰縣宏開寺的弟子靄亭、南亭也都在校中受學。但又是「很不幸」的,這所學校祇辦了三個學期,又是因為諸山不能協力繳納經費,又無聲無息的解散了。
民國三年(一九一四年),曾任南京僧師范學堂監督的月霞法師,以狄葆賢居士的推薦,入上海哈同花園為哈同夫人羅伽陵講經,繼而以羅伽陵之助,在哈同花園創辦了華嚴大學,智師第四度入學讀書,還帶著他的剃度徒靄亭,一同到上海入學。華嚴大學開辦未久,以外教人士的挑撥,學校在哈同花園辦不下去,月霞法師乃把學校遷到杭州海潮寺續辦。民國五年(一九一六年)首屆結業,華嚴大學也就停辦了。智光在校,與常惺、持松、了塵、戒塵、慈舟、妙闊等為同學。于華嚴大學畢業後,智師又與其弟子靄亭,隨著月老到九華山東岩寺、宜興罄山寺等處,月老講經,智光代座,使他對于華嚴教義,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曾著有《華嚴大綱》一書,可惜後來毀于日寇侵華戰爭。
民國六年(一九一七年)冬天,月霞法師在杭州西湖玉泉寺入寂,得年六十歲。恩師往生,智光痛失所依,深感悲悼。翌年春,焦山定慧寺住持德竣老和尚,請名德遐山老法師講《楞嚴經》,智師聞訊到焦山聽講。德竣老和尚素聞智師說教興學,蜚聲大江南北,為之安置寮房,供應研讀經籍,照拂周到;講筵開始,遐山老法師請他講偏座,由此可見二老對智師的重視。經筵圓滿,常州天寧寺冶開尊宿,聘師為知客。天寧寺定例,每六十年傳戒一次,民國九年(一九二○年)庚申歲,值六十年一度戒期,求戒者近三千人,智師處理繁據法務,秩序井然。民國十年(一九二一年),智師辭天寧寺職事,到泰縣北山寺掩關,關中專究華嚴宗義,三年之間,學力大進。民國十二年(一九二三年),復應鎮江焦山德竣老和尚之召,到定慧寺任監院職,並受焦山記別,改法名文覺,號智光,是年智師三十五歲。
定慧寺是江南古剎,古名普濟寺,首建于唐代宋代曾予重建,佛印了元禪師曾駐錫此寺,使之更為有名。清康熙朝,御賜「定慧寺」匾額,並加修建。寺中庋藏文物及名賢手跡至多,清高宗乾隆南巡,數度駐蹕焦山,留下不少的軼聞逸事。定慧寺原為禪寺,常住眾三百余人,民國後,以講著名,與金山之禪、寶華之律,並稱為江南三大寺。焦山宗尚曹洞,兼行淨土,且時請名德宣講經論,並三年傳戒一次,所以宗、教、律三者並行。焦山傳戒,每期戒子,三、五百人不等,智師任監院後,為增進戒子對佛法的認識,在寺內成立「學戒堂」,以海云堂為教室,于戒期圓滿後,為新戒講授基本佛法。這所「學戒堂」,就是他後來所創辦的「焦山佛學院」的前身。
智師在焦山,軼聞逸事頗多,略舉數則如下:
一、在台灣曾創辦「台灣印經處」,著有《五乘佛法與中國文化》的朱鏡宙居士,于民國十六年(一九二七年)國民革命軍北伐期間,追隨總司令蔣中正先生,在總司令部擔任軍需處副處長職務。他在其回憶錄《夢痕記》中,有一段有關智師的逸聞,頗值一讀。在《夢痕記?六十六節》記述曰:
到總司令部後,第一次隨侍總司令出發揚州勞軍,總司令命我親送三千圓給王柏齡先生家中,並代致問,因他家曾為革命而一度被孫傳芳抄沒之故。歸途,宿焦山定慧寺,寺創建于漢興平間,初名普濟寺,清乾隆間,始改今名。在長江中流,為鎮江第一名勝。方丈智光和尚,館蔣公于枕江閣,居高臨下,開窗四望,長江如帶,近山遠岫,朗若列眉,真有「半點紅塵飛不到」之概。昔人謂:「天下名山僧占多」,信然。
焦山與小姑山相對,彭玉麟的〈彭郎奪得小姑回〉指此。智老更以文天祥、楊繼盛二公長卷,請蔣公題字。又出所藏岳武穆、朱熹、文天祥、八大山人等名賢墨寶,及王羲之書《道德經》幢,〈瘞鶴銘〉、定陶鼎、周鼎各鎮山寶物,請蔣公法鑑。如此希世奇珍,真是眼福不淺。
朱老居士上文中所說的王柏齡,本來是帶兵的將領,此時轉任江蘇省建設廳長。民國十九年(一九三○年)皈依印光法師,法名慧常,是那時佛教中有名的護法居士。至于文中稱「方丈智光和尚」,是朱氏老年誤記,因為智師那時是定慧寺監院,不是方丈。
民國二十一年(一九三二年)七月,當時有名的軍事學家、陸軍大學教育長楊傑,帶領數十名學員畢業旅行到了焦山。智師接待楊氏,兩人縱談世出世學,智師根據國父「佛學是哲學之母」的名言,發揮佛學義理。智師謂:
回顧吾國歷史,每當季世,時方艱危之際,每賴一二仁人志士,凜于民族大義,發揚救亡圖存的志節,轉移風尚,蔚成救國淑世的風氣???這種偉大的壯舉,完全受了佛陀為拯眾生、舍已身命的教義所薰陶,才能運用到政治上、軍事上,發揮最高極致的效果。???
楊氏聞之深為感動,即席賦詩贈智師曰:
焦山寺里一高僧,胸藏翰墨超群倫,
縱論古今軍經事,令我心折無二人。
同年冬季,時任立法院長的邵元沖先生,偕夫人張默軍女士在焦山小住,日與智師討論內典,智師對邵氏解釋,佛學不但是高深的哲學,而其范疇,可以說包括了一切世間學問在內。他並舉出許多實例,與科學上發現的理論做印證。邵氏學貫中西,智慧很高,聆聽佛學要義,舉一反三,心領神會。下山之時,書聯一幅贈智師曰:
山林自有不朽業,
今古無多獨行人。
可見邵氏對智師的推崇。
民國十八(一九二九年)、十九(一九三○年)兩年間,智師應香港何東爵士夫人何張蓮覺的禮請,兩度到香港講經,開了香港講經的風氣。民國十八年(一九二九年)在港,講〈普賢行願品〉,是年香港苦旱已久,開講之日,大雨滂沱,以是聽眾極盛。智師于講經圓滿後,著《婦女學佛緣起》一書,一時之間,洛陽紙貴。
民國二十二年(一九三三年)四月,江蘇省佛教會召開全省代表大會,智師以理事身份與會,在致辭時有一段話說:
???希望在座的諸山長老,今後真誠的發起菩提心來,應該普遍的創辦僧教育,培養新血輪,將價值連城的法寶,傳播到世界各地去,祇要有人類居住的處所,都能獲得佛陀的甘霖,洗滌每個人無始以來的三毒罪業。從今以後,祇見道種升華,像虛空中的氣流一樣,祇見上升,不見下墜。???
創辦僧教育,培養新血輪,是智師一貫的理念,民國元年(一九一二年)的「大鬧金山寺」事件,為的就是此一目的,可惜事過二十余年,創辦僧教育仍在呼籲階段。民國二十三年(一九三四年),智師繼任了定慧寺住持,他擘畫改革叢林制度,肅清積弊。利用定慧寺原有的學戒堂為基礎,創設新教育制度的「焦山佛學院」。智師自任主講,邀約雪煩、東初、玉泉三師為助教,對僧青年施以佛學及世學教育。開辦之初,有七、八十名學僧入學,按程度分為甲、乙兩班,分別施教。智師早年培育僧材的理想,至此始得實現。
民國二十六年(一九三七年)日寇侵華戰爭爆發後,民國二十七年(一九三八年)上海血戰後,京滬鐵路兩側的城市相繼淪陷,鎮江也為日寇占領。智師此時已自方丈之位退居,但仍在寺中坐鎮。是年年底,日寇侵略軍自鎮江到了焦山,拿著槍在定慧寺大肆搜查。國軍轉進時,焦山的要塞司令林顯揚,把一個衣箱寄存在寺中,為日軍查到,在箱子中搜出蔣委員長的照片和手槍;同時還搜出了幾個穿僧裝為掩護的逃兵。日寇認為寺方私通重慶分子,把幾個逃兵身澆汽油活活燒死,並放火燒寺。一時之間火焰四起,雖然智師及住持雪煩,率領職事人員奮力搶救,但房舍也損毀頗重,焦山佛學院因日寇的侵略之火而被迫停辦。這時智師的剃度徒南亭,擔任泰縣首剎光孝寺住持,乃迎師到光孝寺暫住。
到民國二十八年(一九三九年),時局稍為穩定下來,佛學院重新復課。是時,淪陷區的佛學院均未復課,許多學僧無處受教,聞得焦山佛學院復課,各地學僧來投,人數增加。智師乃擴充班次,增加教材,聘請芝峰、現月、明性諸法師專授佛學,另聘得曾在大學任教的教師三人,授以哲學、理化、數學、自然科等課程,這所抗戰期設在淪陷區的佛學院,創造了最佳的教學成果。
歷經八年抗戰,終于在民國三十四年(一九四五年)八月十四日,日寇侵略失敗,宣布無條件投降,抗戰勝利。民國三十五年(一九四六年)四月,太虛大師隨政府復員返回南京,領導「中國佛教整理委員會」,假焦山佛學院為訓練場所,開設整理委員會的會務人員訓練班,集全國九省市一百二十余位優秀僧青年,集訓兩個月,一切事務均由智師代表太虛大師主持。是年八月六日,太虛大師抵鎮江,到焦山佛學院主持會務人員訓練班畢業典禮,智光法師熱烈接待他三十多年前的老同學,太虛大師並撰寫〈焦山佛學院碑志〉,勒石紀念:
金、焦二山,同占長江形勝,亦同以佛剎著名;然高德如佛印禪師輩見僧傳者,則金嶠為夥。焦嶼至中華民國二十三年(一九三四年),始有智光法師創立佛學院,雪煩、東初繼持其事。中歷倭變,講學不輟,可謂難能矣!頃歲,余領導中國佛教會整理委員會,決議辦會務人員訓練班,聘芝峰主講,就焦山主辦之,全寺長幼翁然協力。因之得集九省市百二十僧英,陶鑄其間,開國中教史未有之盛,系中國佛教將興之望。余以主持畢業儀來焦,逐志之以備僧史參考。
中華民國三十五年(一九四六年)八月八日,太虛
民國三十七年(一九四八年)六、七月間,國共內戰日益激烈。民國三十八年(一九四九年)徐蚌會戰後,戰事迫及江南,焦山已住不下去了,智師避亂上海,與他的弟子南亭法師,同住在上海慈云寺沉香閣。到了是年四月,南京淪陷,上海亦岌岌可危。智老有意到台灣,但考慮到人地生疏,到達後無容身之處。這時于民國三十七年(一九四八年)已先到台灣的成一法師(在輩份上是智老的曾徒孫),一再函電催促,請智老、南老早日成行。信中說:「台灣信徒很多,當不會餓死也。」直到五月初,南亭法師始以黃金擠購得機票,奉智老乘機飛台。
初到台北,寄寓十普寺。是年智老年逾花甲,以戰亂所迫,遠適異鄉,度其寄人籬下的逃難生活。在十普寺時,與南亭法師共住一間小房,房子中有蚊蠅搔擾,房子外有鄰院飄來的豬味,身心難安。智老在大陸時的皈依弟子孫張清揚──孫立人將軍的夫人,見智老境遇不安,特別邀了幾位有力的教友,發心啟建了一個觀音七,請智老主七。法會圓滿,收入了新台幣七千余圓,在當時是三十兩黃金的代價。不過智老並沒有受到實惠,所有收入均歸之于寺方了。翌年,南亭法師受請到台中慈航院講經,妙然法師迎請智老人到北投法藏寺,居處環境得到改善。民國四十一年(一九五二年),南亭法師在台北新生南路創辦華嚴蓮社(後來遷到濟南路),迎請老人到社供養,至此生活才安定下來。老人駐社弘化,先後開講《法華》、《金剛》諸大乘經典。
民國四十二年(一九五三年),台南大仙寺傳戒,請智老擔任說戒阿闍黎。這是台灣光復後第一次傳戒,意義非常重大,有一述的必要。先是,住在嘉義的鍾石磐居士,聞說台南白河鎮的大仙寺,正在秘密計畫傳戒,主辦人是大仙寺的金姑、銀姑。戒期祇要七天,還可以寄戒???人不到戒壇,祇要繳戒費就可以。石盤想傳戒是佛門大事,豈可如此草率舉行?他立即寫信給台北的白聖法師,告知大仙寺傳戒之事。白聖法師覆信,要石磐居中聯絡,希望大仙寺向中國佛教會去函報備,在中佛會指導之下舉行。石盤和一位陳登元居士兩邊奔走協調,促成了在中佛會輔導下台灣光復後的首度傳戒大典。
大仙寺傳戒,于民國四十二年(一九五三年)元月十五日舉行。戒期從權,由五十三天改為兩周,三師七證則由中佛會核聘。這在當時來說,所聘請皆是佛門大德,一時之選,其名單是:
得戒阿闍黎:開參老和尚,大仙寺方丈。
說戒阿闍黎:智光老和尚,鎮江焦山定慧寺方丈。
羯磨阿闍黎:太滄老和尚,鎮江金山江天寺方丈。
教授阿闍黎:道源法師,八堵海會寺方丈。
尊證阿闍黎:證蓮老和尚,常州天寧寺方丈。
南亭法師,泰州光孝寺方丈。
印明老和尚,台南開元寺方丈。
眼淨法師,台南竹溪寺方丈。
悟明法師,上海接引寺方丈。
慧峰法師,青島湛山寺佛學院監學。
煮云法師,普陀山普濟寺知客。
開堂大和尚:白聖法師,台北十普寺方丈。
陪堂大和尚:戒德法師,常州天寧寺監院。
此外,引禮、引讚諸師,有廣慈、淨念、浩霖、信行、進圓、瑞源、吉文等諸師。此後,智老還應請到月眉山靈泉寺、台中寶覺寺等處傳戒。
是年華嚴蓮社成立「華嚴誦經月會」,智老人親自主持共修,並隨宜開示經義法要。此後法筵日盛,信徒日增,皈依其座下者,先後數千人。老人為鼓勵蓮社社友子弟升學,集資成立獎學會,供社友子弟申請。于社員貧困更突遭變故者,亦多救濟。經常印施經論,引導社會人士皈向佛法。老人平時自修,則以閱經、禮佛、靜坐為恆課,每屆冬季,必打個人靜七四十九日,數十年未嘗間斷。
智老人身體素弱,食睡甚少,民國五十一年(一九六二年)春,曾入院割治小腸疝氣,手術後時感左胸痛疼,翌年加劇,乃于民國五十二年癸卯歲二月十九日(一九六三年三月十四日)安詳入寂,世壽七十有五歲,僧臘六十有二,戒臘五十有八。遺作有《華嚴大綱》、《婦女學佛緣起》、《佛法僧寶》等。
在追悼大會上,他的其剃度弟子南亭法師挽以聯曰:
懿行在禪淨,塵沙劫誓願宏深,足為後式
撝淚瞻遺容,五十年師徒永訣,愧未忘情
後來,南亭法師在台北縣的中和市,創辦了一所「智光高級工商職業學校」,以為對老人的紀念。
(于凌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