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菩薩的「五觀」與「五音」(朱斐)
觀音菩薩的「五觀」與「五音」
朱斐
(講于紐約崇福寺)
上次我們談了十大願王普賢菩薩，今天我們再來談一談家喻戶曉的觀音菩薩。說起固人的信仰，我國有句老話「家家觀世音」一點都不錯，尤其在台灣民間，普遍信仰觀音菩薩。不信你可到隨便那個家中去看，雖然他們並非正信佛教徒，但每個家庭的客堂中，多懸掛一幅中堂晝，上面是觀音菩薩坐像、下面是媽祖神像。由此可見「家家觀世音」這句話在台灣民間，的的確確是名符其貴的。 我在一九六三年隨中國佛教會訪問圖去到泰國，我們在七月三日蒙泰皇接見並御賜素齋，適在王宮里據說還是第一次辦素席，我們被接見的是四位法師(白聖長老和星云、賢頓、淨心)雨位居士(劉梅生居士和我)。由泰國宗教廳長乃賓及曼谷中華佛學研究社陳慕禪老居士陪同晉見泰皇蒲眉蓬陛下，泰皇與我們談話中，提起了他在我們去泰國前不久到台灣訪問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天參觀台灣農村時，見到家家尸尸都在客廳里陳設佛堂，供有觀音等塑晝的像，由于泰國是一個佛教國家，泰皇不但是虔誠的佛教信仰者，而且遞出過家當過一周的比丘，也曾向民間象徵性的托缽乞食過一次。所以他在台灣農村中兄到家家戶尸多供有佛像，給他非常驚奇而深刻的印象。 以上這個事實證明了這「家家觀音」之說的確貴性。由此可見觀音大士在我國受人崇敬之普遍。貴在的講，不但在台灣如此，凡是有單人的地方，無有不信仰觀音菩薩的。即使信媽祖的也信觀音，我在澎湖島上有一次在媽祖廟前講佛法的時候，聽衰多數是漁民，你若教他們要戒殺放生的話，可能聽眾都跑光了；因為他們都是靠捕魚為生的，只有告訴他們媽祖就是觀音的化身，信媽祖和觀音都可保你出海平安!你要先叫他起信心啊!此所以要「先以欲勾牽，後令入佛智」啊!現代天主教徒塑或晝聖母像時，多仿照觀音大士像，看起來分不清是瑪利亞，沓是觀世音?無妨，瑪利亞就是觀音菩薩的應化身啊! 也有人對觀音大士的性別表示懷疑?常有人間我：觀音菩薩究竟是女性，還是男性?其實到了菩薩的境界，是沒有性別之分的。尤以觀音大士的「隨類示現」所謂三十二應者，應以何身得度者，即現何身而為說法，其貴千變萬化，又何止三十二應。但在我國，因過去舊禮教家庭制度的約束，婦女多處深閏樓閻，不輕易出家門。所以在居處供一尊女身的觀音大士像，比較方便。習沿已久，因是在一般人的心目中，多誤以為觀音大士是女性了。因此就有人編出了「觀音是妙莊王的三公主」的那t套不見經教的民間故事。我認為雖未兄諸經教，說他是觀音的應化身，也未嘗不可呀! 雖然觀音大士在有華人的地方，普遍受人崇敬，但若 專題論述 觀音菩薩的「五觀」與「五音」有人問起：「何謂觀音?」一般的信者，不一定能答的上來。基于上述因緣，老朽不計謝陋，根據法華經普門品，分別解釋其義，尚請道隆法師及諸位居士指正! 壹、總釋 普門品中，有無盡意菩薩問佛說：「世尊!觀世音菩薩，以何因緣，名觀世音?」佛告無盡意菩薩?吾男子!若有無量百千萬億眾生，受諸苦惱，聞是觀世音菩薩，一心稱名，觀世音菩薩，即時觀其音聲，皆得解脫。」 從適一段問答中，可以看出這菩薩尋聲救苦，是為無量泉生，解脫苦惱；但只要一心稱名，菩薩即時「觀」其「音」聲，有求必應，以是因緣，而名觀音。 以上說明了菩薩立名的因由。現再就普門品偈頌中摘出菩薩所具的五觀與五音加以解釋，以顯其德；亦即是菩薩命名「觀音」的所以然了。 貳、分釋 一、五觀：真觀 清淨觀 廣大智慧觀 悲觀 慈觀 觀、是體察虛妄，達觀真理的意思，菩薩具有以上五種觀察的智力，所以又稱作五觀智。 真觀 即是空觀。這是說菩薩觀一切法，皆是因緣所生，並無自性，當體即空的。但世人誤以四大五蘊是真，山河大地為貴，不知緣生的真理，所以追逐五欲、迷戀六塵，如蛆蟲的沉湎于糞缸，自得其祟，不求出雄。因此輪轉六道，永無休止。 說起真假的觀念，要一般幾夫一下子認識清楚是很勉強的，無論你說的天花亂墜，事實擺在眼前，你若硬說一切物體是假，當體即空。除非你會玩魔術，像大街魔術師那樣，他能把紐約港的自由女神像立刻化去。但這種玩法，佛教稱之為頑空。並不能說明空有的真相，此眾生之所以為眾生。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有的即使見了棺材，也無動于衷，所謂「泉生畏果，從生畏果，菩薩畏因。」親生等到結了果吃了苦時，後悔已來不及了。菩薩則不然，因為他能在事前觀察知一切皆空，是幻非貴，幾所有相，皆是虛妄，世間的一切法，不過是一時的因緣聚散而已。菩薩的境界，不但觀世間一切皆空，即速引度泉生出雄苦海的出世間法，亦是「緣生」不應執貴；本是應病與祭，病愈以後，豈可再執祭成病呢?世尊在金剛法會上亦曾說：「如筏喻者，法尚應舍，何況非法?」所以世出世法，若能觀真…亦即觀空，便是菩薩。 清淨觀 即是妙有觀。這是說菩薩觀一切法的本體是空，是一塵不立，清淨無染的。但體空能起妙用，所以說一切法，非有而有，其相若幻，但可方便隨緣，居塵而不染，故亦即妙有觀。 譬如一個玻璃杯，因為杯中空無所有，才有盛水；若杯中有物，便不能再發生盛水的作用了。玻璃杯固然可以盛水，但也可以盛酒，這是它的方便隨緣處；玻璃杯的本體，卯並不因盛水或酒而染污，適就是居塵而不染……隨緣而不變。菩薩能如是觀察，所以稱為清淨觀。 廣大智慧觀 即是中道觀。菩薩觀一切法，雖然本體皆空，能起妙有：但真空之本體與五蘊之色心，兩者二而一、一而二；不即不雜，不一不異，所以稱為廣大；也就是平等廣大的智慧。因為這是不偏空有，一體不二的，一種了無邊際的大智慧；所以說即是中道觀。 悲觀 菩薩把一切襄生的痛苦，看作就是自己的痛苦，適叫做同體大悲。好像我們身體的某一部分，譬如牙齒痛吧，我家鄉有一句話說：牙痛不是病：疼死也沒人問。這就是人多不重視牙疼。其貴牙齒的病種類也不少，我和我內人都最怕牙病，尤其在美國，看病先要預約，還要開一個多小時車，孩子不在家沒人開車，就得坐火車到中央車站，再換地鐵到弗拉盛找醫生，多麼麻煩!小小牙痛，卯影響整個身心的不安和痛苦!為了要消減痛苦，花錢還是小事，必須設法把痛苦完全拔除而後已。菩薩視一切泉生如同一體，眾生身上的痛苦，就是我自己身上的痛苦；我與襄生既同一體，悲愍之心，油然而生，豈能袖手旁觀呢?所以菩薩兄我們衰生沉溺欲海，頭出頭沒，痛苦萬分，于是興同體大悲，尋聲救苦之悲願，倒駕慈航，對任何衰生，無苦不拔也。 世人知有骨肉之親和手足之情，但在世風日下的今日，兄弟閱牆，同室操戈者並遍皆是，連弒殺父母的新聞亦常見于報端，所以更談不上同體大悲。但萬法唯心，佛法即是心法，心外無法，一切有情世間和器世間，皆不出我人心的范圍以內。不但眾生與泉生是一體，即使衰生與佛菩薩亦皆為一體，不過迷悟的差別而已。所以菩薩心中有棗生，能興同體之悲愍；但襄生不辨心法，心中無菩薩、也沒有其他一切泉生，所以殺伐掠奪，自相斗爭不已。若世人能放開眼界，視一切眾生為一體，則天下太平矣。 慈觀 菩薩隨衰生的需求，不分親疏，完全無條件的為眾生謀求幸福，給與安樂。這種徹底的平等觀念，沒有分別的無緣大慈，也只有菩薩才能做到，所以菩薩化身無量，有求必應，對任何里生，無不與祟也。各位您如能做到「無緣大慈」您就是大菩薩。 一般世人也知高唱為大象謀福利，尤其在今天民主時代，在選舉什麼長什麼委員代表的前奏，無不高唱為人民謀福祉!但他們必需在自己獲得名聞利養後，在六親以內或有裙帶關系的，才有條件的為你謀一點福利。如果前有冤恨或素不相識的人，速睬也不理睬你。或許你以為佛教徒應該比一般世俗人好一些吧?對!若真正學佛的人，或可做到幾分，因為他也尚在學習的過程中，自然不能像觀音菩薩那樣平等普施「無緣大慈」啊!如果只是研究佛學的學者，或是只知拜拜以求平安，或僅掛名的佛教徒，與一般世俗人士，又有什麼兩樣呢! 觀音菩薩具有以上五觀，前三是表顯其自利的智德；後二是表顯其利他的悲德，而立其名。 二、五音：妙昔 觀世音 梵昔 海潮音 勝彼世間昔 妙晉 由于前述五觀的啟發而成為五音。妙音、是不可思議的一種無法可比的意思。此謂菩薩說法，出微妙音，不但聽來悅耳、易受感化，且其義理不偏空有，真俗圓融，所以稱妙音。這是從前面的真觀、清淨觀中演變而來的。但所謂說法並不一定是用言語的宣講，像阿彌陀佛的極樂世界里，花、鳥、行樹、羅網、乃至流水，皆能出微妙音，宣說佛法。觀音大士也一樣能隨眾機緣，變化一切，如東坡居士所說的「溪聲盡是廣長舌」一般只要對機，一切音聲，皆成妙音。 觀世音 世間的音響，不是大炮機槍轟炸之聲，就是粗俗漫罵的污濁靡靡之音，如妄語、惡口、兩舌、綺語、誹謗、淫亂的聲音，充斥世間，不堪入耳；此外、一些悲哀聲、痛苦聲、呻吟聲、求救聲……交織成一支，世間最錯綜複雜的交響曲，在人生舞台上不斷地演奏著。這些音聲，本來即是妙真如性，以循業發生而起現行，才有種種差別。襄生迷卯本來，循聲起妄，流轉分別，所以才沉淪不起；但菩薩善證耳根圓通，故觀一切音聲，皆是妙諦。此所以名「觀世音」。同時、菩薩以妙觀智，徹照世間，凡有稱念，無不尋聲，普門應現。所以名「觀世音」。 梵音 梵者清淨的意思；因其音聲有五種清淨：一者其音正直、二者其音和雅、三者其音清徹、四者其音深滿、五者其音遍周遠聞。具此五音，所以叫做梵音。菩薩以此清淨之音，演無上法，微妙難思，聞者無不生法喜心，得淨妙樂。 一般世人的聲音，各循其業而發，有些人一開口就令人討厭，有的人談吐文雅，使人祟意接近。有的人油腔滑調，一聽其聲音，便失卯信賴心。但有的人講出話來，正直無私，令人肅然起敬。別的不談，如果你是一位員有傳揚佛法使命的弘法人員，你的一段宏論，或一篇講詞，解釋發表出去，必須要有力而通順，能打動聽衰，不含糊其詞，才能達成你的目的。否則一篇很好的講稿，結果事倍功半，甚至將聽眾引入睡鄉，聽了半天，不知所云，豈不可惜呢!雖然我們不能同菩薩一檬，獲得清淨的梵音，但若能具有清淨的梵心，恭恭敬敬的，不為名聞利養而弘揚正法就好了。 海潮音 觀音菩薩以無緣慈悲，應親生機宜，而演說妙法，如海潮之不失其時，所以名海潮音。 弘揚佛法者必需是無條件的，富饒的都市固然需有人說佛法，貧瘠的邊地更需要佛法的滋潤，不能因供養的厚薄而分彼此，我們不可因此而失去弘法的機會，像海潮的不失其時一椽，希望員起弘法工作的大德，都應向觀音大士看齊! 勝彼世間音 菩薩的音聲，勝過世間一切音聲，也就是說：菩薩所說的妙法，能淨化世間的一切音聲，所以叫做勝彼世間音。 我們幾夫俗子，雖然不能做到像觀音菩薩那樣淨化世間的音聲，但若能從個人做起，先淨化自己的音聲，如果每個人都能淨化自己的音聲，則今日社會上人與人之間，只有一片和諧之音……快樂之聲；決不再有暴戾之音和殘殺之犖。若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淨化一切物類的音聲，則園父孫中山先生所倡導的「世界大同」便不難貴現了。 菩薩所以建立觀音之名者，以具此五音，悲智雙運故，由于菩薩之名，具有以上「五觀」及「五音」的十種德能，所以一稱其名號者，必能蒙其德澤的加被。 以上已將觀音的釋義，略而述之。再看菩薩的造像，他頭上頂戴著阿彌陀世尊，是表示不亡》阿彌陀佛的本願。而觀無量壽經所載，菩薩為阿彌陀佛的左脅士，輔佐阿彌陀佛接引和教化眾生。在密教中更有謂觀音即是阿彌陀佛化身者。悲翠經亦謂：阿彌陀佛涅槃後，觀音繼任其佛位而名「遍出一切光明功德山如來」。由此可證，觀音和阿彌陀不但同願，甚至可說即是一人。今天極樂大學的教務主任，便是將來的校長。我人亦深以與阿彌陀和觀世音同願為縈!將來留學彼邦，親承教誨，待學成歸來，廣化有緣，才不辜負阿彌陀佛與觀音菩薩的教化!但是我人又要如何，才能考上適西方極樂大學呢? 摘自《中華實筏》 第十九期